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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与那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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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只要你身体健康,那就天天都是过年。”
“就因为我现病怏怏的,所以你就每天摆着一副守丧脸了?”
“爷爷,我哪有……”
“既然没有,那就给我高兴一点儿,咱们可是吴家人,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就要过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吴悠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回头去给小秦道个歉,态度好一点儿,别再像刚才那样凶巴巴的。”
秦森储物房间里给年货分门别类,房门被外面的人推开,吴悠走了进来。
秦森背对着他,没说话,继续收拾。
一只手从他后面伸了过来,将秦森装进袋子里面的对联重新拿出来。
秦森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他。
“走吧,我跟你一起贴对联去。”
“不是不贴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贴了?”吴悠略皱眉头,这句话他是真没说过,可不能白白被冤枉。
吴悠拉过秦森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刚才不是故意想要凶你的,我那会在想事情,心特别烦乱。”
秦森嗯了嗯,他知道吴悠一直为了他爷爷的事情发愁,最近总是吃不好睡不安,自然没心情过节,这的确不能怪吴悠。
秦森若无其事地笑道:“行了,我又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贴完对联以后,秦森把几对年桔塞到吴悠手中,让他拿去摆在每个房间的床头柜上,图个吉利嘛。
自从秦森住进来以后,他和吴悠一直都是分开睡的,秦森睡的是客房,吴悠为了方便照看爷爷,于是搬去爷爷的房间跟他一块睡,而吴悠原来的卧室则一直空着。
他拿着最后一对年桔走进自己的房里,这儿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使用过了,吴悠走过去正准备将年桔放下,他的目光瞟到了床头柜下面还没关好的抽屉。
吴悠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仔细凝望着相中之人。
那是在最后一天,华轩身穿一袭白色西装站在订婚宴的大堂中央,人群中的他风华正茂,容颜俊逸,比谁都耀眼,曾经,吴悠以为那样的幸福将会持续一辈子。
“五年了。”吴悠对相中的人笑着说道。
不过他最近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和秦森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想念昔日爱人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不知不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秦森的父母从儿子那里听说了吴老的情况,虽说他们当初确实是看中吴家有钱所以才让儿子去相亲,但秦森父母心地不坏,况且吴家平时对秦森那么关照,这次吴老大病,秦爸和秦妈是真心替老人家担忧。
“儿子,你看大过年的就吴悠和他爷爷两人,怪孤单的,要不你今年春节还是留在那边陪陪他们呗。”秦妈妈在电话里吩咐道。
“对了,妈,其实刚才吴爷爷让我问一下你们,除夕那天方不方便去他们家一起吃顿年夜饭。”
“那当然可以,妈这就去跟你爸准备一下串门的礼物,到时咱得穿漂亮一点,免得失礼人家。”
和老妈聊完电话以后,秦森带着手中的东西过去书房找吴老。
“吴爷爷?”秦森敲了敲开着的房门,“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吴老笑眯眯地点头,朝他招招手。
秦森将手中的海报打开,向吴老展示。
“吴爷爷,上次我跟你说过客户找我当形象代言的事情,新的宣传海报已经印出来了,你看~“
画面中,戴着护具的秦森踩着长板在公路的斜坡弯道上一边滑行,一边弯腰曲腿用手套做着急刹的动作,那一刻,秦森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的自信。
其实秦森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当时为了配合摄影师拍出最让他最满意的照片,秦森在这条弯道上不知摔了多少跟头。
同时出现在海报上的还有肖邦,平面设计师将奔跑中的肖邦和秦森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灵活敏捷与健壮有力相结合,他们两者之间还有着高度相似的神韵,一切都非常完美。
“还有这个,这是长板的板面图案,上面那只手绘的卡斯罗,原型就是肖邦。”秦森兴致勃勃地给吴老说道。
吴老捧着海报看了又看,乐哈哈的。
尽管如此,可秦森注意到他比之前又消瘦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别说吴悠担心得吃不下饭,就连秦森自己也非常心疼。
虽说他跟吴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吴老却一点儿没把他当外人看待,在吴老眼中,秦森就像是他的第二个孙子,这话是他亲口对秦森讲的。
想着想着,秦森感到有点低落。
很快吴老便察觉到秦森的情绪,“小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吴爷爷”秦森抬起头,双眼有些微红,“吴悠他一直很担心你,我……我也很担心你……”
吴老将那双枯瘦的手搭在秦森的手背上,“人老了,也是迟早的事情,我有充分的心里准备。”
“可是吴悠……”
“喔,那孩子啊,也是……”吴老叨念着,“我确实放心不下他,毕竟我要是一走,那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辛苦你了,小秦。”
“我会帮忙照看他的。”
吴老笑着摇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跟那孩子为了安慰我,努力在我面前扮演好情侣的角色,这假象还差点儿把我给骗倒了呢,哈哈哈。”
“吴爷爷,我……”秦森一时无言以对,他一直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怎知到头来还是瞒不过阅人无数的老人家。
“对不起。”他向吴老道歉。
“傻孩子,我又不生气。”吴老轻轻拍着秦森的手背,“不过爷爷想问一下你,你喜欢阿悠吗?”
秦森犹豫了,他没有回答。
吴老刚想开口对秦森说什么,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吴悠走进书房里。
“爷爷,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了,他在一楼等你。“
吴悠说罢,过来推着吴老的轮椅带他离开书房。
看着那抹背影,秦森想着吴老刚才问自己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点头承认,不是不想,而是他不敢。
☆、ACT 29
除夕这天,秦森的父母和他弟弟很早就来到了吴悠家中,秦妈给吴老带去人参鹿茸冬虫夏草一大堆补品,也并非刻意讨好,毕竟他们家儿子受人恩惠不少,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
但可惜的是,这些东西老人家都不能吃,以吴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太过补的东西他压根儿就承受不了。可老人家还是礼貌地谢过他们的一番心意,让人把礼物带回房间里。
同时过来吴悠家里吃饭的还有严景和李扬,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平时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们都会相互串门,但一般很少说在除夕这天聚餐,因为这是自己和亲人团圆的日子。可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大家口头上不说,可心里都清楚这也许是吴老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于是严景和李扬便暂时先放下自己那头的家事,将自己的兄弟摆在了第一位。
“你丫不是嫌这里冷,春节出国度假去了吗?”吴悠拿着一盘瓜子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严景大大咧咧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
严景马上弹跳起来扑到吴悠那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将他抱住,故意装出一副娇嗲的语气:“人家舍不得你,所以就回来了~“ 说罢,还撅起嘴巴想要亲过去。
“滚!”
吴悠一把将他推下去,严景哈哈大笑。
李扬也走了过来,他瞟了瞟严景,指着他对吴悠说:“那家伙呀,原本已经去到澳洲准备转机前往新西兰的了,在得知你爷爷的状况以后马上就心急火燎地折返回来了。“
“喂喂喂,老扬你不厚道,你怎么可以当场拆穿我。”严景嚷嚷道。
吴悠感慨地吁了一口气,他伸出双手搭在两人的胳膊上,“谢谢你们。”
“谢个毛线,咱们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严景情绪激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得了你,赶紧过来吃饭吧。”吴悠笑道,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
吃过年夜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围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不安分的严景又开始捣蛋。
“别看春晚了,反正每年都差不多,咱们来看恐怖片吧~”
严景抢过遥控要换台,吴悠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滚!”
两人在大闹,其他人则在哈哈大笑,这幢冷清了许久的屋子总算有了热闹气氛,像回一个过节的样子。
大概11点左右,吴老就觉得困了,吴悠打算带他回房间睡觉,吴老却说:“让小秦送我上去就好了,你跟他们继续玩儿。”
秦森推着吴老的轮椅从电梯里走出来,拐进了房间里。
“小秦,把我推到那边吧。”吴老指了指书桌的方向。
秦森点头。
他看着吴老用瘦黄的手拉开书桌第一格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由于里面的钱太多了,红包的口子完全封不上,崭新的红色人民币全看得一清二楚。
吴老把红包封递到秦森手中,“来,小秦,拿好这个。”
“吴爷爷,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给过我了,你忘记了吗?”秦森赶紧将红包还回去,这么多的钱,他实在收不下,也不敢收。
“吃饭那时发的红包是统一给大家发的,这个是爷爷私下给你,没关系的,好好收起来吧。”吴老又一次把红包塞到他手里。
“可这……吴爷爷,你给的太多了。”
“钱嘛,就是拿来花的,这玩意儿现在对爷爷来说也没啥用,钱再重要也不比人重要,你说是不?”
秦森蹲下‘身子,握住吴老的双手,“吴爷爷,谢谢你。”
“该我谢谢你。”老人家那张憔悴的脸庞上爬满宽慰的笑容,如果面前这个年轻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陪自己的孙子一路走下去,该有多好。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迎来中国的农历新年,此时吴老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秦森轻手轻脚离开他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秦森的家人已经回去了,大厅里只剩下严景和李扬在吃东西聊天,却没看见吴悠的影子。
他人去哪儿了?
秦森正纳闷着,吴悠就给他打来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客厅,你呢?”秦森问道。
“在楼顶,你上来吗?”
几分钟后,秦森在楼顶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喝酒的吴悠。
他走过去,在吴悠旁边的空位那坐下。
“吴爷爷已经睡着了。”
“嗯。”
“你的兄弟们还在一楼客厅里,你不用去陪他们?”
吴悠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喝完,笑道:“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我24小时陪着?”
“哦,也是。”
吴悠将空杯举在面前缓缓地旋转,“你想知道华轩的事情吗?”
秦森没料到吴悠会主动对自己提起华轩,他偏着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吴悠拿起旁边的酒瓶将空杯灌满,递过去给秦森,“你把这个喝完,我告诉你。”
秦森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吴悠,他伸手接了过来,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华轩在五年前,死于一场火灾。”吴悠的语气相当平静。
由于事先已经从李扬那里得知,所以秦森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但他还是认真地在听。
“但那不是一般的火灾事故,是人为的。那天本来是我和他的订婚大日,我们邀请了双方的家人一起参加,挑的是最好的场地,选的是最好的食物和酒水,一切都很完美。”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悠突然将话题转换,“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向我的家人出柜了,那时候全家人都不理解我,我爸还扬言要把我打成废人,但我的性格天生很倔,家人越是不同意我越是要跟他们对着干,为了掰直我,他们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高中有一阵子我甚至被他们送去了女校读过一段时间。”吴悠想起这些往事,不禁笑出声。
“在跟家人抗争了六年之后,我升大学了,大一入学的当天,我在路上被人抢了钱包,然后我遇到了跟我同一届的新生,也就是华轩,是他帮我一起追小偷把钱包夺回来的。在和他认识了半个学期以后,我向他表白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华轩在遇见我的第一天,就对我一见钟情,但却因为有所顾忌,始终不敢让我知道。
我们大一的下半学期开始正式交往,那会儿我依旧在跟我的家人抗争,大三的时候,我爸终于忍不住先投降了,我好不容易在这场持续了整整九年的出柜战中大获全胜。
我把华轩介绍给我家人认识,他们也慢慢接受了他。大学的几年里,我和华轩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虽然偶尔会有吵架,但两人都是全心全意爱着对方的,但有个烦恼一直缠绕着华轩。他们系里有个学长对他不是一般的痴情,在明知道华轩有交往对象的情况下他还再三跑去骚扰华轩,有一回,他们系里到外面搞活动,那个学长趁华轩喝醉的时候偷偷把他带去酒店开`房,华轩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那个人渣对他做过什么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秦森的心突然一震,“你当晚没有跟他联系吗?”
“那个礼拜我请假去加拿大参加亲戚的婚礼,等我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差点没把那个人渣弄残,华轩怕我搞出人命,当时哭着拉住我叫我赶紧收手。当然,只是这么点儿教训绝对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把那个人渣的告到了学校那里,学校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让他退了学,后来他到外面找工作,我又动用家族的人际关系让他处处碰壁,没有公司敢录用他,反正只要他还留在这座城市里,他就一日都甭想有好日子过,这样的厄运会一直无休无止缠着他。”
“华轩是个很坚强的人,那天的事情虽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但他终究是个男子汉,他成功克服了困难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大学毕业的那天,我向他求婚了,原本我打算跟他飞去哥本哈根登记结婚,但我家人觉得时间尚早,希望我能够在继承家业以后再谈结婚的事情,让我们俩先订婚。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才有稳定的经济养活自己的爱人。”
“订婚宴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但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那个人渣居然混了进来,他不知从哪儿得到我和华轩订婚的小径消息,为了对我进行报复,他伪装成服务生进入了会场,当时我在外面跟管理人核对客人的名单,华轩在休息室里跟我父母一起。那个家伙拿着刀朝我走近的时候被场地保安发现,逃跑的时候他误闯入了休息室,那家伙将房门反锁,并威胁说要放火,为了吓唬我们,他真的点燃了房间里的地毯,结果火势一烧起来就失控了……我们当时采取了一切营救措施,但还是来不及……”
想起当年的那一幕,吴悠内心的无助和愤恨再一次如洪水猛兽般涌现而出,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口中骂着各种粗话。
秦森安静地坐在原处,就这么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ACT 30
关于那天那场火灾,吴悠有些事情并没有作出说明,秦森后来又跑去问了李扬和严景。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发生了意外肯定都会第一时间展开施救,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后还是酿成这样的悲剧?“
“原本犯人的目标只有吴悠一个,他躲进休息室放火也只是为了吓唬一下保安而已,吴悠本来就对他憎恨至极,加上那家伙当时的所作所为,怒上心头的吴悠对他放话,说等他从这房间出来以后,绝对要让他不得好死。犯人就是因为他那句话而彻底黑化,决定跟房间里面的人同归于尽。”李扬告诉秦森。
严景接着补充:“一个把命都豁出去的疯子是什么都不怕的,没有人能够制服他,而且当时还起火了,里里外外到处一片混乱。”
“那个犯人最后怎样?”秦森追问。
“死了。”严景说,“从27楼的窗户坠落摔死的。当时吴悠的爸爸和华轩为了阻止犯人,和犯人周旋,在搏斗中,犯人被推了下去。但是他们两人也因此被捅伤,加上吸入过多的浓烟昏迷不醒,等到外面的人强行闯入准备救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严景又道:“正因为这样吴悠才更加悔恨,害死自己爱人和亲人的家伙已经嗝屁了,有仇无处泄,多憋屈。”
秦森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打开脸书,再次查看华轩脸书主页的时候,秦森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看着他和吴悠的照片,秦森不禁会去幻想当初他们年少之时的热恋画面,羡慕之余也有那么一点儿嫉妒。
严景告诉秦森,在华轩和吴悠订婚的前一个礼拜,他自作聪明给吴悠举办了一场单身派对,还把拍照发给华轩看,结果华轩在看到恋人和那些小男生搂搂抱抱的亲昵照片以后,跟吴悠大吵架,一气之下在脸书上把吴悠给删了。
现在,所有的事情他都弄明白了,他清楚地知道华轩在吴悠心目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而这个重量,是他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
秦森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他暗下决定,等过吴老的身体有所好转以后,就跟吴悠解除协议。
话虽如此,可吴老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医生也跟吴悠坦白说了,让他早点做好善后准备,趁老人家还在,赶紧多跟他相处相处,珍惜剩下的时光。
凌晨四点多钟,吴悠被灯光亮醒了,他看见吴老正坐在床头拿着纸和笔在书写。
“爷爷,你怎么不睡觉?”
吴老笑笑,朝他摆摆手,“睡不着,想写点东西。”
现在只要吴老有任何要求,吴悠都会尽量去满足他,既然如此,吴悠也不打扰,转过身去继续睡。
刷刷刷——
枯瘦的手努力握着笔头在纸上游走,老人用他最后的力气完成了这封留给孙子的信,他的离开悄无声息,直到清晨六点钟,吴悠起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切。
该来的事情总是会到来。
吴老离开的当天,正是余之跃的婚庆大日。
秦森一直陪着吴悠守在吴老的床前,没挪动过一步。
“你朋友的婚礼是在今天吧?”吴悠淡淡地问道。
“嗯,不过我还是不去了。”
“你赶紧过去。”吴悠转过身看着他。
看见秦森露出犹豫的表情,吴悠对他说:“那是你朋友的婚礼,而这是我爷爷的丧事,我们两者本来就是不相干的,我爷爷的事情没有任何需要你操心的地方。”
“还有,你走吧,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协议正式结束。最后的那部分钱我今天之内打去你账户上。”
秦森愣了一下,他知道这种关系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只不过这次是吴悠比他早一步开口罢了。
“我明白了。”秦森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一点,当他背过身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想好的一套告别说辞在顷刻间被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轻声道出两个字:“再见。”
余之跃的婚礼上,秦森站在宾客里头,见证着两位新郎相互宣读真爱告白,交换戒指,在亲朋好友的欢呼声中彼此亲吻对方。
周围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秦森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欢喜,他身处热闹之中,却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你在想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摆脱了亲友纠缠的余之跃走到秦森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森笑了笑,没说话。
“你今天一个人过来,他呢?”
“没来,他在家里,他的爷爷今天离开了。”
“啊?那你怎么不留在那边陪他?”
秦森摇摇头,“我们结束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余之跃。
“秦森,回去吧。”余之跃说。
秦森苦笑,“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不能?”
“他说过的,不需要我。”
“是他爷爷不需要你,但他需要你。”余之跃纠正道。
他指着在场的宾客们问秦森:“你知道对我来说,整个婚礼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吗?“
“被邀请的客人们?”
“不对,是我的另一半,如果没有了他,这场婚礼哪怕搞得再隆重,也无法继续下去,他才是至关重要的部分。所以啊,秦森,此时此刻最需要你的人是吴悠,不是我。”余之跃带着眼中的笑意迎向秦森的目光,“你的祝福我早已经收到了,赶紧回去吧。”
从婚礼会场出来的时候,秦森仿佛整个人开了窍一般,他匆匆忙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吴悠的住所。
一下车,他就飞速朝屋子里狂奔,大厅里空无一人,吴老的房间也早已被清理了,秦森满头大汗地找遍大半个屋子,最后在吴悠的卧室里,秦森找到了浑浑噩噩坐在床前的吴悠,他手中拿着爷爷临终前写给自己的那封信。
在听见有人从遥远的地方喊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吴悠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望着秦森,他看上去精神恍惚,一片迷茫,那双不羁的眼睛变成了一潭沉寂的死水。
内心揪痛不已的秦森迈着沉重的步伐,花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才来到吴悠面前,将他紧紧地抱入怀中。
那一天,吴悠失去了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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