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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瞧着你活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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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仿佛想把那一抹白,烧出一个洞来。
好半天,陆潜川才像是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躺在地上,百忙中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投过来的目光却毫无温度,冰冷的吓人,简直是残忍至极。
周冽的心尖像被这冰锥子似的目光冻的发麻,一路冷到了四肢末梢。
手脚像是失了力气,摆在哪里都不合适似的,就连舌头都冷的直打卷,表达不出个完整的意思来。
“你…”
“你为什么在这?”陆潜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我来吸根烟的…”
周冽死盯着对方的脸,没空思考,回答全靠潜意识里自由发挥。
“算了…”陆潜川皱眉,眼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这都不重要…”
周冽被这一眼看的一惊,大冷的天里,平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四散的智商这才姗姗而来回归正主身。
他刚准备反击。
陆潜川那紧接而来的一句话却更为极力地挑战了他紧绷着脑神经。
“周冽!道歉!”
陆潜川的语气异常严厉,里面听不出一丝一毫让步的余地。
周冽脑细胞都炸成了烟花,他好半天才从不理智里控制住自己心里咆哮着的猛兽,发泄般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陆潜川,你tm有病吧!”
“要我道歉?你脑子没坏吧?开tm什么国际玩笑?!”
陆潜川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怒道:
“我说,立刻道歉!”
终于,周冽也怒了,火气飚到三层楼那么高,他嘶吼着顶了回去:
“做梦去吧!老子道你妈的歉!”
陆潜川气得浑身不住地轻抖,眼睛都瞪得浑圆,像是下一秒两颗眼珠就要脱离皮肉,逃之夭夭。
陈奕恒难堪地回握住陆潜川还停留在他身上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劝慰道:
“算了,是我错在先…不用道歉…”
可惜,对方像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颤抖得伸出手指指向周冽,梗了一下,语调不稳道:
“要么道歉…要么滚!”
周冽一下子屏住了气,与对方隔着不远得距离和逼近零点,剑拔弩张的冷空气恶狠狠地互瞪。
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退让,哪怕一步。
半晌,周冽忽然嗤笑了一声,他拍拍身子站了起来,顺道拎起了身边已经丧失温度的牛仔外套。
他又看了一眼陆潜川所在的方向,注意到对方的纯白色毛衣上不知从哪里蹭来了一个刺眼的黑色污点。
周身的血液全都冷却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随之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的声音都失去了频率,像是等着他去打破一切的平静。
周冽不负所望,清冷又低沉的嗓音划过半空。
落寞的像是失去了它本该拥有的模样。
“好,我滚。”
周围又静了下来,一切归零。
————
周冽反手把外套往背上一扔,干脆利落地出了露台,很快就消失在另外两人的视野之中。
陆潜川面容淡漠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他出了一身的薄汗,酒气也像是随着蒸腾作用停留在了皮肤表面。
酒算是彻底的醒了,怒火烧得全身燥热竟也不觉得冷,身体上倒是轻松了几分。
他自然地把目光投给了地上坐着陈奕恒,接着向他伸过手去:
“能起的来了?我来帮你。”
他的态度太过如常,与顺手扶起一个不慎倒地之人并不一二。
陈奕恒面露挣扎,他没有立刻去握面前的那只手,而是抬起头直视对方看不出情绪的眼底,不确定地抿紧了唇线,思考了片刻,还是异常艰难地开了口:
“我刚刚…是认真的…”
陆潜川略显意外的一愣,遂即很快地缓和了面色:
“嗯,我知道。”
“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
说着就弯下腰主动握起了对方随意垂放在腿侧的手,想把人从地面上拉起来。
陈奕恒却顺势反过来紧握住他的,一用力,把人向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陆潜川并未设防,反应不及跌坐在对方的腿上,然后被人圈进了怀抱。
陈奕恒微微有些发抖,他在紧张。
“我是认真的!你是不是不相信?”他把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些,急切道:“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求你给我个机会…”
陆潜川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拍了拍对方因情绪极度不稳而微微颤栗着的紧绷的脊背。
他像是在叹息:“我相信你,但是我无法认同你的这种感情…简单点说…我没法与你产生共鸣,更别说回应。”
他并没有多做挣扎,温和却坚定地推开了对方的肩膀。
陈奕恒的表情有些扭曲,错愕与不甘不分伯仲地争抢着上风。
他顺从地被陆潜川拉了起来,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最近的一处墙壁上。
他动了动嘴,声音干涩又沙哑:“为什么?”
陆潜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并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陈奕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苦笑,他伸手按了按额角,语气挣扎道:“当年出国…太突然了…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事实上…”
“事实上;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怕看到你难过…怕你质问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
“对不起…是我太懦弱…当时的想法太简单了…让你难过了…”
“我也没想到陆叔会出那样的事,事情发生了也没人告诉我!否则,我拼了命也不会丢下你自己走的!”
他的头越垂越低,却猛地又抬了起来。
他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怕人逃了似的,急切辩解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算是恒胜的半个老板,等再过几年…等我爸退居二线…我可以把什么都给你…你相信我…”
“我本想再稳定一些再回来找你…但我实在等不及了…九年太长了…我忍不了了…我怕你不等我…怕你被其他什么人抢走…我等不了了…”
“迟了么?潜川你告诉我…我迟了么…”
他的灵魂像是被抽干,满脸的仓惶无措,手上的力道下得很重,整个人却是轻飘飘的姿态,像是所有的力量都被他攥在了手心里,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陆潜川被他捏的有些疼了,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忍心把人推离自己。
半晌,在对方始终殷切的目光中他终于松了口:
“我不怪你。真的。我爸生病的事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又怎么能怪你?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些想不通,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生日里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亲了一口,当时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喝多了,脑子不清楚;头脑发热激动了,开个玩笑;认错了人情不自禁…你明明有千万个理由可以和我解释清楚…你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他顿了一下,看着对方愈来愈难看的脸色,狠了很心,继续道:
“我只以为你不好意思躲着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直接躲到国外去了,那么远…我确实没法子跟你计较…方缙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来着。”他笑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温和道:
“不是说好了,大学毕业一起出国么,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先走了?”
陈奕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痛苦地望向面色不改的陆潜川,艰难地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发出了声音。
“那天…我亲你…我爸正好过来找我…就看见了…他问我…我没法说谎说不喜欢你,把你当兄弟…一句话也没说,权当默认了…我爸被我气的够呛,我也是直到上了飞机才知道…他要把我送走,是压根没想让我再回来的…”
他低垂着目光,自然错失了陆潜川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把我逮回去…”
他的声音意外的轻,与其说是回答,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找过你的。”
闻言,陈奕恒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全是倒不出化不开的期盼。
陆潜川却像是没读懂这期待似的,挂着不似真实的浅笑,继续说道:
“后来觉得真是太幼稚,又没什么意思,就忘了。”
后来我认识了新的人,结交了新的朋友。身边一直有方缙他们,然后又来了张力,还有其他一些人…我渐渐发现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你也一样。每一份感情都有它的保鲜期,你走了,我不愿意等你,那么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填补,虚席不待。我依旧可以好好的继续生活,所以,我选择了最轻松的活法,我忘了。
“我、不、相、信。”陈奕恒一字一顿地咬出这几个字来,脸上的狼狈无处遁形,他的目光闪烁着,近乎于乞求。
陆潜川看着他,情绪却依然不愠不火,冷静的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的眼神温和到没有一丝破绽,此刻却变成最残忍的利刃,一点一点剜着陈奕恒捧到他面前来的热切的真心。
“是真的。”
“你是我从小到大以来最亲近的朋友,我原以为,最少你会懂我。”
“我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你最清楚不过了,我的那对父母…就不多说了…总之,我拥有的情感太少了,这为数不多的一点,只够给我自己,谁都分享不了。所以我才会说,我相信你,但是我没法认同你的感情。”
“于我而言,太多了,我无以为报,你还是收回去吧,别浪费。”
他的语气太过于轻巧。
只是一瞬间,陈奕恒的表情便从震惊变为颓然。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偏头过去,留在阴影面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近乎悲怆的痛苦神情,一闪而过。
抬头起来时,所有的情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站直了些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伸出舌头顶了顶被揍得发麻的脸颊,无奈一笑道:
“我知道了,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吧”
“刚那个小伙子是什么个来头?下手真狠。”
陆潜川若无其事道:“花钱雇回来暖床的。”
陈奕恒面露错愕:“别开玩笑,说认真的。”
陆潜川点头:“认真的,真的是花钱雇来暖床的。”
“与其让带着未知目的的人来献殷勤,不如一了百了直接花钱解决,简单也方便。”
“还有这种好事…”陈奕恒笑的勉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雇我得了,我不收你钱也行阿。”
陆潜川微微蹙眉:“你这就是其他目的表现得太明显,我不会用你的,再说,让恒胜太子爷给我暖床,我要用到破产的。”
他说的委屈。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没忍住,释怀地相视而笑。
低沉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我看那个小子紧张你的劲头,怕是也带着什么未知的目的。”陈奕恒故意逗他。
陆潜川笑:“他最多想着我的钱,一根筋,做事冲动不计后果,还没管教好,野过头了。”
陈奕恒点头表示赞同,想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半张脸:
“这怎么算?你把人叫回来,让我揍回来得了。”
他本意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却当了真。
陆潜川当即就沉下了脸,认真道:
“我的人,还是我自己来教训。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我让你揍回来,别打脸阿,我明个还有个会。”
陈奕恒哪舍得揍他?
赶忙连连摆手,笑道:
“得!别折煞我了。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是我错在先。太冲动。哪里能怪别人。这事就算了。上头怪冷的,我看你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
陆潜川赞同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对方的风衣递了过去。
陈奕恒刚接到自己手里,又随意地扔到了对方身上,
“穿上,我穿得要比你的多。”
陆潜川实在是觉得有些冷了,也没有再推拒,谢过后直接穿到了身上,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露台很快又回归了最初的寂静。
——
回到了包厢,里面还是一片不成调的鬼哭狼号。
特别惨不忍睹。
陆潜川半塞着耳朵环视了一圈,却发现不见周冽,连张力和他的大侄子都一起不见了踪影。
屋里一干醉鬼,问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只有一个清醒一点的解释说,张力忽然胃不太舒服,被他大侄子拉扯回去了。
至于周冽,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陆潜川隐隐有些冒火,恰逢有人过来揽着他敬酒,就多喝了两杯白的。
后面他就意识模糊了,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也没见到周冽回来。
平白无故,怒火又多烧了一层。
——
周冽气的脑子发胀。
他明明记得那一眼看过去时,被按住亲的陆潜川满脸写满了拒绝,摆明了是不愿意的。
怎么自己还会错意了?
其实别人是两情相悦,情趣使然,自己倒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老子给你当个奶奶的司机。”
他一边不甘地怒骂着,一边一路下了楼,直接点火发动,连车带人滚回了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灯。
廉价的塑料蛋糕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气着气着就有些吃味了。
心里有些挣扎,
又实在拉不下脸折回去接人。
他把蛋糕盒子往面前拿了拿。
心道:如果陆潜川回来不提这事,他也就不提了,毕竟今天还是对方的生日,就当给他个面子。
他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的等,给彼此个台阶下的说辞在嘴里折腾了好几遍。
指针超过了十二点。
陆潜川却还是没有回来。
周冽的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再打,直接就给关机了。
周冽的脸立刻就黑了。
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独独在沙发上睁眼坐到了凌晨三点。
陆潜川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周冽缓缓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
他一把抓起了塑料的蛋糕盒,
连同两个人上不了台面的约定一起,
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
“干嘛臭着一张脸?嗯?”
周冽眯着眼睛不羁的笑。
此刻,不远处办公桌上金灿灿的三角桌立闪射出的明晃晃的光亮在他眼里显得格外的讽刺。
周冽扔开手里的白衬衫,随意地把性器塞回裤裆,一边挺着腰拉着裤链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潜川的臭脸看。
陆潜川也不躲不闪回望着他。
面色不虞,眼底里仿佛卷着黑色的漩涡,怒火一触即发。
“Evan,你先出去。”
他忽然发了声,声音清冷冷的有点骇人。
这话听着是说给一旁窘迫的助理听的,但他的眼神却一丝也没有顺着语意发生偏移。
Evan刚把皱巴巴的衬衫勉强穿好,中间还因为紧张不安扣错了两颗纽扣。
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
冷汗寒透了脊背,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怕些什么。
Evan觉得自己得赶快说点什么,鼓了鼓勇气,急切地开口:
“陆总!我…”
“听不懂么?我说,出去!”
陆潜川一脸森冷,视线终于往他这边动了一次,却冷得叫人心惊。
Evan倏地瞪大了眼睛,没出口的话直接梗在了脖子里。
心里早就冒头的那点委屈劲头,止也止不住地往上翻腾。
到底还是动了动嘴巴:
“…是,陆总…”
嘴上说着,脚下的步伐却不甘心地迟疑了片刻。
就是这弹指之间的迟疑,便让旁人逮到了空子。
“嘿!你别吓唬他,好好说话成么?”
周冽冷不丁冒不出这么句火上浇油的话来。
此话一出,屋里剩下的两个人无不意外地把视线落到了周冽的身上,只见他半绞着英挺的眉峰,语气满是不耐。
Evan犹如被冰渣子水当头浇了个彻底。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饶是他智商此刻并不在线,也听的出这话看似在替他委屈,实在就是拿他当枪使,直接把他往碳盆子里推阿。
Evan不禁茫然地抬头看了看,三个人在位置上微妙的形成了一种三足相抗的局面。
他这才明白了形势险恶,这明明就是二虎相争,方圆之内不留活口的情景。他一个食物链低端的素食生物久留于此就是靶子的命,哪里还有剩余下的空隙能让他委屈?
这会也不用陆潜川再催促,Evan忙不迭地打起了退堂鼓。
“我这就出去…”
他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卸了气一般,连瞪一眼始作俑者的劲头也没有了,低垂这眼眸,一瘸一拐,灰溜溜地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立即嘭的一声在他身后被砸上,Evan没忍住,禁不住地浑身一抖。
陆潜川反身关住了门,按上了锁,手却一直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即刻转身过去。
他闭眸深吸了两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待到脸上不受控的怒火全部消弭殆尽,变成全然的冷静与淡漠,眼睛里的漩涡冷清成一汪死水。
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兀自开口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冽不说话,相当随意地冲他一扬眉,吹响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陆潜川了然,补充道:
“强奸是犯法的,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强奸?”周冽的语气几乎算的上匪夷所思的嘲笑,他异常邪气地舔了下下唇,像是在回味似的。
“你都不知道你那个助理有多主动,才开始是有点小抵触我承认。操开了可比你还带劲,哭着求我干他,怎么深怎么干,老子几把差点没给他夹断了。”
他暧昧地冲陆潜川眨眨眼,“特别的紧,又骚又好艹,陆总这身边的人还真是有样学样,青胜于蓝。”
周冽意味深长地仔细朝陆潜川的方向瞅了一眼,只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便继续开脱道:
“怎么也算不上强奸,顶多顶多算是个和奸吧。”
“和奸?”陆潜川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么?”周冽不满于对方的冷淡,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添柴道:“你不让我操,我只有操操别人增加业务量。”
“光拿钱不干事,我心里不踏实。”周冽咧开嘴笑,故意问:“我操了你的人…是不是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潜川没说话,半晌竟点了点头,答道:
“是,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语气随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有丝毫动怒的痕迹。
周冽却被噎住了,他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后果。
他想要的反应是陆潜川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最好是气得直咬牙,指着门让他滚出去。
他就能顺势逮着人,看他挣扎,把对方压在身下,听着他骂娘撒泼,咬牙硬撑,被他干到控制不住呻吟,到最后慢慢服软,哭着求自己放过他…
可现在却出现了他最意料不到的情景,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陆潜川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他在冷着他,淡的像是一杯寡水,却有着穿肠的寒意。
“你这话是什么个意思?”
周冽是真的有些紧张了。
陆潜川显而易见地一偏头,道:“字面意思。”
“我承认你的肥水不留外人田,到今天为止都会算在你的工作时间内,你该得的我一分不会少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周冽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慌。
“你的部分结束了,现在谈谈别的。”陆潜川笑的云淡风轻,忽然收了笑意,又把目光钉牢在一脸错愕的周冽身上,“你违约了。我该得的赔偿我也一分也不会便宜你!”
“陆潜川!你!”周冽彻底算是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了,他恼得目眦欲裂,从沙发上直接弹了起来,猛地往对方的方向冲了几步。
却被陆潜川制止的手势止步在了两米之外。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几步走到了办公桌前,随意地拿起座机听筒按下了一个键。
“Lisa,通知Evan去财务结算到下个月的工资,转告他,他被解雇了。”
“再找几个后勤的人上来,把我办公室的沙发拿去丢掉,下午买个新的送过来。”
“还有,叫保安过来,周先生要走了,帮我把他送到门口。”
周冽听着对方的话,恨不得立刻跳上去逮着人咬死算了。
他想走过去实施暴力镇压,却又实实在在无措于对方眼底的冷漠,忌惮对方的不屑,只能咬牙切齿地叫嚣:
“陆潜川!你tm不要太过分!老子还没同意!你tm没那么容易赶走老子!”
陆潜川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道:
“是你先触了我的底线,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脏了就是脏了,就跟这个沙发一样的道理。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去清洗它,只能该去哪里就滚去哪里。不想走你随意多坐一会,保安马上就上来了,到时候再走也不迟阿。”
“后续部分,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别忘了。手机记得开机。”
说完看也不看面前杵着的那个身影,坐到皮椅上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自己被比作成个臭沙发,还要被像扔废物一样扔出去。
得到这样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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