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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扭蛋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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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吊人胃口了现在。
  殷暮也懒得再去纠结宋相以结不结婚这码子事,主动管闲事得来的后果都不会太好。
  什么事儿在几杯酒下肚后都不算事儿了,跟乔哥喝酒就是舒坦,不用担忧后果,只顾醉了还是没醉就好。
  只顾眼前人就好。
  眼前人现在睡衣领扣开了两颗,细白的手腕依然悠闲地晃荡着酒杯,冰块与玻璃杯壁碰撞的声音格外好听,褐绿色的头发掉成了草绿色,饱和度下降很多,衬得那人更加白净了。
  像是……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荒谬之神。
  殷暮迎上去往这他嘴上亲一口,倒是回应得快。
  嘿嘿,还是要食人间烟火的。
  这人间又有几个这般的人呢。
  “明儿不上课了?一个劲儿灌酒。”分开后殷暮挑衅般问他。
  “起得来就上,起不来就翘。”
  “什么人啊,学习这事儿根本就不在你的规划范围内是吧?”
  宋清乔抿唇,低了低眸子:“我就没有规划,何来范围?”
  好笑,殷暮把头搁到他肩上,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那从现在开始,就好好规划规划,大艺术家宋先生。”
  是得好好规划规划,毕竟已经离以前一个人向前向后,亦或停在原地的日子有些距离了。
  “每次喝了酒光会给人出难题。”
  一杯接一杯,两人这是打算喝到圣诞节,最后喊停的依然是殷暮。
  脑子里一团乱麻,躺上柔软的床便什么都理清了,就是犯困而已。
  睡到后半夜被冷醒了一次,被宋清乔紧紧搂在怀里,但酒似乎并没有醒多少。宋清乔睡得很浅,被他折腾醒了之后眼睛里边全是红血丝。
  “暖气坏了?”殷暮问了句。
  “窗户没关。”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不想动。”
  那他妈就受着这零下几度的冷风啊!?殷暮叹口气从他手臂里挣脱出来,光着脚赶紧去把窗户关上又窝回被窝里去。就下去了十几秒钟,脚就凉了。
  但是抱着宋清乔,那人还是有点温度的,把冰凉的脚往他脚上一挨,给人冻得倒吸口气。
  “瞌睡都冻醒了。”借着香薰的火光,宋清乔的皮肤变成暖黄色,比他平时看起来更温柔动人。
  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可能是殷暮的手先伸进了他的睡衣里,也可能是他的手先解了殷暮的裤带,反正电光火石间就发生了。
  殷暮昏沉沉的脑袋根本控制不住疯狂的思绪,一股脑就涌出来,比日出喷发得还快,奈何酒精的麻痹让四肢都使不上什么力,被宋清乔把控得死死的,后背的汗一阵接一阵地冒。
  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呼吸声再容不下其他,而这整个后半夜,殷暮除了记得唇齿厮磨的滋味,也就只剩充斥全身的疼痛了。
  妈的。
  “从老子床上滚下去!”
  中午醒过来的第一句问候,伴随着宿醉的头疼和腰椎似要断裂般的叫嚣,以及某处难以启齿的嘶吼。
  “殷总你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宋清乔把被子裹得实实的,只露了个绿脑袋在外面,下嘴唇都被咬破了,已经结上了血痂。
  “宋清乔你他妈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啊,趁人之危都没你这样的!”殷暮现在实在动弹不得,稍微动一下就牵动无数条神经让你根本分不清是哪里在痛。
  宋清乔从他背后抱上他,两个人都光秃秃地贴在一起:“殷总你手机今上午响了得有十次了。”
  “少他妈讲废话,叫你滚你他妈不滚是吧?”
  “别啊。”大型犬宋清乔又使出了他的耍赖绝技,脑袋蹭,脑袋使劲蹭,“今儿可是圣诞节呢。”
  圣诞节关你他妈的屁事!
  “给晃哥回个电话。”殷暮使劲伸手才拿到手机,微信六条消息,未接来电八个,“晃哥是不是一天闲得慌。”
  【殷总,你人呢?】
  【又旷课?】
  【牛逼了,跟乔哥待一起还真是有样学样。】
  【难不成又他妈跟他喝酒了?】
  【我□□倒是接个电话啊!】
  【老子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乔哥!】
  “喂,晃哥。”殷暮刚打了个招呼,手机就被宋清乔夺了过去。
  “晃哥,听说你要教育我?”
  “没事儿,圣诞节我让你三招。”
  ???
  “殷总生病了,昨晚上睡觉没关窗户,吹感冒咯。”
  “行了行了,用不着,有空给我们买点午饭过来。”
  人间祸害晃哥开始深深懊悔起来,怎么他妈就是想不开非要把殷总介绍给这个倒霉孩子认识呢。倒霉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反而他的殷总被拽入了无底深渊看样子还有些难以自拔,失策啊失策。
  “我发现你讲胡话真是张口就来。”殷暮对他啧啧称奇。
  “对你不讲。”那倒是,光这点还算得上老实。
  “乔哥,你闻见没?”
  “什么?”
  “汗臭味酒臭味烟臭味。”还有一股不知名混在里面的味道,香薰都救不了。
  “洗个澡,待会儿晃哥要来了。”
  “你先,我得缓缓。”
  作者有话要说:
  陆毛最最最大的优点就是扛揍~
  感觉这章内容挺多的……嗯……
  目的是让你们以为这是一个互宠甜文……(?
  


第23章 
  天知道殷暮是怎么忍受着全身上下没一处舒服地方洗完澡的,洗澡过程中还在照镜子时发现了颈窝处一个暗红的牙印。
  这狗日的真他妈属狗的?!
  待他一瘸一拐从浴室出来后,床单被套都换好了,窗户也大开着透气,全然看不出一夜旖旎痕迹。
  徐晃已经到了,在客厅跟宋清乔两个骂骂咧咧,徐晃单方面骂,乔哥安静吃着饭。
  殷暮着急忙慌地穿衣服,发现他根本没有高领可以遮住那个可恶的牙印!
  算了,只有穿宋清乔的老头儿羊毛衫了。这泥巴色真他妈丑。
  “殷总!”徐晃上前,“真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殷暮配合地吸吸鼻子,感谢他一入秋就开始发作的鼻炎:“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事儿。”
  那作了祟的狗东西在那边小口吃着鸡排饭,饶有兴味地琢磨着殷暮和徐晃。
  好气啊,真的气。
  殷暮拿了饭盒去客厅吃,好歹沙发是软的坐起来比硬木凳好。
  “乔哥脸上那伤是你打的?”徐晃悄悄问了一句。
  “什么伤?”
  “嘴皮子那儿的。”
  晃哥智商真没得说,谁他妈打架会把嘴皮子打破。
  “他自己嘴巴干,裂的。”
  “我还以为你俩喝醉了大干了一场呢,毕竟能忍他这么久也不容易。”
  确实大干了一场,但不是那个大干了一场。
  殷暮尬笑了两声,埋头吃饭,没吃两口就觉得胃里不大对劲。
  “操。”也顾不得这儿疼那儿疼了,直接往洗手间冲,趴在马桶边吐了好一阵。
  宋清乔过来给他递上两张纸,道:“你是不是胃有问题?”
  “没有吧,没检查过。”
  “他妈叫你少拉他喝酒!你就是不听!”徐晃逮着点尾巴就又开始骂宋清乔。
  “估计就是昨晚上吃多了喝酒反胃。”殷暮起身漱口,“你俩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
  应该没有事的吧?就像有些人一紧张就胃痛一样,他不过只是在受了很大的刺激之后才会反胃,就两次。
  徐晃全程恶狠狠地盯着心安理得吃饭的宋清乔,眼神里的怨念能具象化的话可能已经把宋清乔砍成渣渣了。
  “晃哥,你圣诞节就跟我们耗着啊?”殷暮没再吃饭,端着杯温盐水喝。
  “我在思考问题。”徐晃表情越发庄重起来,“乔哥。”
  “嗯?”
  “要不然你搬我那儿去住?”
  ???
  “为什么?”殷暮和宋清乔异口同声问出来。
  “不是,你这货成天又不学习,这不耽误殷总吗?”
  宋清乔放下饭盒,笑着没说话,他在等殷暮说。
  “……你想多了晃哥。”殷暮咬牙,“是我非要拉乔哥喝酒的。”
  宋清乔赞同的点头,一副你看吧不关我事的模样。
  徐晃痛心疾首:“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殷总了。”
  哦?确实,以前在徐晃眼里的殷暮是个除了上课时间就见不着几面的人,因为成绩好所以自动认定他的其他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跟现在这个整天喝酒抽烟的殷暮是不太一样。
  生活不易,殷暮叹气。
  说起昨晚上喝酒,好像有什么事来着?是什么事?让乔哥不开心的事。
  “晃哥,你知道宋相以要结婚了么?”殷暮问出口的那一霎那,徐晃和宋清乔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那还是殷暮第一次见宋清乔露出这种惊慌的表情。
  徐晃立马扭头看着宋清乔,面面相觑了大概有个十秒钟,然后木然地叹了一句:“完了。”
  一个二个跟听了个什么鬼故事一样,看不明白他们的心理活动。
  完了,真的完了,宋相以要结婚了。
  “乔哥,你拦得住吗?”徐晃问。
  拦什么!?该不会让宋清乔去拦着宋相以不让他结婚吧!?
  “婚纱照都拍了,过年就回来办婚礼。”
  干!还真是!
  徐晃眉头锁得死死的:“那你自己去扛,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儿。”
  “我可扛不住,我很久没跟他打过架了。”宋清乔这下是真的着急了,脸拉得比昨晚上还长。
  “那你他妈不可能还让我去吧!?我非被他卸两条胳膊下来不可!”
  两人一段漫长的沉默,接着一同望向了一头雾水的殷暮。
  “不行不行!”晃哥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宋相以自己去跟他说。”宋清乔也觉得不可行。
  “我□□不要命了!?那样咱俩都得遭殃!”
  “晃哥,老规矩吧还是。”
  殷暮从头到尾都在看他们俩表演,而且还是一出隐晦深奥的表演,让人看不懂的表演。所以现在这是,又他妈要斗地主?
  “你们能先跟我说说清楚什么事不?”殷暮握着牌,依然是那个来凑数的。
  “决出胜负再跟你说。”徐晃和殷暮一头,宋清乔是地主。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宋清乔还剩一张牌的时候被殷暮放了□□,然后跟徐晃配合来了个绝地反杀。
  这一波把宋清乔打得一愣一愣的。
  绝对是报复,对昨天后半夜发生的事的报复。
  “乔哥,天意啊!我他妈上次在ICU躺了半个月,但我相信你,你先把他打晕过去。”徐晃高兴得手都发颤,明明这么恐怖的故事被他说得跟芝麻绿豆一样。
  在宋清乔先把他打晕过去之前,他便脚底抹油溜了。
  “说。”殷暮抄着手跟宋清乔面对面坐着。
  “你想知道什么?”
  “宋相以结婚这事儿,你俩到底在怕什么。”
  “没……怕,只是有点麻烦。”宋清乔咽口口水,“这你知道陆毛跟我从出生就一起长大的吧。”
  殷暮点头,原来是在怕陆衡凉?
  “他特别迷宋相以。”
  “这迷是怎么个含义?”
  宋清乔顿了顿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依赖程度远超乎你想象,四年前宋相以自己去日本了,当时是晃哥跟他说的,你刚才也听见了,被打进ICU待了半个月。”
  ……
  好像是挺可怕的。
  “那这次?”
  “殷总你不知道,陆毛考B大多拼命,就是为了和宋相以一样也到日本去,每年过年都飞去看他,还有很多事情各种各样的。”
  “但是结婚这个事儿不是你们能控制的啊,是宋相以自己决定的。”
  宋清乔整个人往沙发上倒:“现在的问题是,陆毛发不发火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那他妈又不是没见过陆衡凉打架!不发火的时候揍人已经那个德行了!发起火来还得了!
  “必……必须告诉他么?”
  “不然呢,让他毫无准备地迎接宋相以回来?毫无准备地参加婚礼?瞒着他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是这么个道理,有些事情反正迟早都要面对,有准备总比打无准备之仗好。
  “我跟你一起去吧。”
  “别,到时候我自己都管不过来,你再挨揍就好玩咯。”
  ……
  这他妈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宋清乔挪着挪着挪到殷暮腿上,脑袋瓜靠着他热乎的肚子:“殷总,我到时候要是被揍残了怎么办。”
  “你不是打架厉害么?”
  “那是小时候!我十几年没和陆毛打过架了!”
  陆衡凉虽然老是板着张脸,话也不多,但总的来说对徐晃和宋清乔还是相当友善,加上宋清乔也不是个脾气大无事生非的人,或许连小吵小闹都很少。性格上从小就开始磨合,能走到现在自然都是有原因的。
  怎么说呢,就像无法想象宋清乔握起拳头来是什么样子一样,也无法想象陆衡凉发起火来是何种状态,最让人无法想象的是,陆衡凉和宋清乔打架是怎么个场景。
  “你跟他好好商量商量,让他别打脸。”殷暮摸着他绿了吧唧的头发,给出了这般下下策。
  “那要是打脸呢?”
  “我就连人带行李把你扔出去。”
  今年的冬天冷得早可还没见过一场雪,多是寒气浸到骨子里的雪雨,还没落地便化作滩水。
  殷暮被赶出了家门,因为等会儿陆衡凉就要来了。这天黑得太快,不过六七点的空档,便只剩街上的霓虹彩灯,再没有亮堂。
  “嘿,小殷。”
  在这条街上碰见苏让的概率依然大得惊人。
  “苏警官。”
  “你一个人啊?”
  第一次仔细琢磨了下苏让,发现这人真是自带了一种正气,身板笔挺,面容开朗阳光。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少年心气浓郁。
  “嗯,苏警官也一个人?”
  “刚下班,一起吃个饭?”
  殷暮跟苏让挑了家小餐馆,装潢内敛精致,做的却是江湖菜。
  “你还是我到这儿来碰见的第一个老乡。”苏让卸下羽绒服放到旁边,笑得露出排白牙。
  “地方又不远。”殷暮突然觉得他还是有些傻里傻气的,“苏警官你看起来挺年轻的。”
  “嗨,还不是成天跟小孩儿打交道,在P城的时候管一中那片儿,到这儿来了又管大学城这片儿。”苏让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怎没跟上次那几个一起啊?”
  “各有各的事儿呗。”
  “我说你怎么和他们混一块儿的,那三个可是我们局的熟客。”
  这用词有点意思。殷暮发笑。
  “都是命吧,不过也不算太坏。”
  何况混一块儿的时间也没多长。
  苏让敛了笑,垂眸:“确实都不是坏孩子。”
  “苏警官你这看着没多大年纪,怎么老爱使这种语气。”
  菜上来了,看起来大红大绿的,辣椒没少搁。苏让又叫服务员开了瓶啤酒。
  “诶,为啥就开一瓶?”殷暮问。
  “得了吧你,看你那脸就是醉了一夜的,还想喝?”
  “你怎么看出来的!?”
  “比你多活几年,看得准。”
  苏让是个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好人,就是俗话说的滥好人。心里对这社会还是有向往的,致力于拯救青少年走出迷途。除了爱管点闲事以外,还真没什么大问题。
  不对,还有个缺点,话太多。
  “小殷啊,你是P城的人怎么能不吃辣呢!”
  瞧瞧,一口一个小殷多亲切。
  “不是不吃,只是不太能吃。”
  “不一个道理么?”
  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宋清乔那边还没消息,会不会已经被打趴下了?殷暮有些担心,但因为宋清乔明确说了,事情完了之后会通知他,便不再好去过问。
  “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手机的做什么。”苏让那瓶啤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苏警官,我可以抽支烟吗?”殷暮看了看四周没有贴明禁止吸烟的标牌。
  “抽吧抽吧,你们这些孩子都挺有个性。”
  暂且理解为是夸奖。
  殷暮点上烟,果然还是焦躁。一根烟的功夫,宋清乔电话打来了。
  “喂,有事没?”
  电话那头长时间没回应,就听见气息有些喘。
  “我马上回来。”
  宋清乔说:“回来的时候带点跌打药。”
  “有事儿?”苏让问。
  “嗯,苏警官这些我能打包回去不?”
  苏让也吃得差不多了,反正全程也就他一个人在认真吃饭,殷暮顶多配合着叼了两口。
  “打啊,不能浪费。”
  殷暮去前台找服务员打包顺便把账给结了,跟苏让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便匆匆往回赶。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押一把
  乔哥vs陆毛
  小打小闹无伤大雅:D
  


第24章 
  家里简直就像被洗劫过一样,烟灰缸都给摔破了,碎了一地玻璃渣,椅子东倒西歪,就连抱枕都飞得南一个北一个。
  宋清乔虚脱般坐在地上,背靠着移了位的沙发,将烟头往茶几上摁。
  看来还真是经历了一场激战。
  殷暮走过去查看他伤势,还好,脸上没怎么破相。
  “哪儿痛啊?”殷暮问。
  “头痛。”
  “到底哪儿痛!?”
  “真的头痛。”
  呵,殷暮手往他后脑勺一摸,贼他妈大一个包鼓起来。
  “我操!”估摸着是烟灰缸砸的,这陆衡凉下手也忒狠了,“他人呢?”
  “里边儿晕着呢。”宋清乔指了指自己卧室。
  “意思是你还没吃亏是吧?”
  “那可不,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死你。
  “你他妈是不是被打傻了?还笑!”不太明白宋清乔为什么每次被揍了都还乐得跟个傻子一样。
  “殷总,我手拐子好像肿了。”
  宋清乔把上衣脱下来,腰上青了一片,左手手肘肿了起来,右手指关节也裂了几道血口。
  “腿上有事没?”
  “有,疼。”
  那他妈脚底血淋淋一片能不疼吗!踩到玻璃渣了没感觉啊!
  “我他妈真的服了你俩了。”殷暮先给他腰上上跌打药,轻微一摁宋清乔都得抖上三抖,“事情解决没?”
  “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好了,没想明白就继续揍。”
  “乔哥,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那得看对象是谁。”对陆衡凉来说,暴力可以解决的问题远远胜过不能解决的。
  殷暮被梗得无话,拿酒精给他清洗脚上的伤口,玻璃扎得还不算太深,不然得拖去打破伤风。这狗东西还挺能忍,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一句。殷暮给他处理完之后,又去看陆衡凉。
  哇,宋清乔真不是人,别人都没打你脸你倒拳拳往人脸上揍。但不打脸也晕不过去不是。
  陆衡凉现在肿得有些五官模糊,鼻梁骨都给打破了,外带一个熊猫眼,左半边脸红肿得像包了个鸡蛋。乔哥的力气是有目共睹的。
  算了,殷暮想着,要是自己去给他上药把他疼醒了,那岂不是要被一通乱拳打死,怕了怕了。
  “吃完饭把屋子给我收拾利索。”转而去客厅命令正在吃饭的那人。
  “啊,可是我脚受伤了啊。”
  “屁大点儿事,敢打架不敢承担后果了?”
  陆衡凉晕到半夜才逐渐转醒,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蒙,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哟,祖宗醒了?”宋清乔半撑在窗户栏杆上,侧着身看他。
  记忆一下又涌回陆衡凉脑子里,他踱到宋清乔身边:“乔哥。”
  相对无言。
  宋清乔轻叹口气:“陆毛,虽然我没资格教育你,但我还是要说,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遇到问题需要的是解决问题,不能困在问题里面。”
  这话是宋清乔听心理医生说的,以前听怎么没发现原来这么有道理呢?现在还可以说出来劝导劝导别人。不过他确实没那资格去教育陆衡凉,毕竟他要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够难的了,替人解决问题这种事都归那些闲得发慌的人做。
  陆衡凉淡漠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去找晃哥。”宋清乔拍拍他肩,“你骑了车过来的吧?”
  “殷总呢?”
  “他先过去了,等会儿啊我给他打个电话。”
  殷暮被叫到KTV楼下等他们,然后等来了一个鼻青脸肿的机车男和一个瘸子。那陆衡凉不摘头盔还好,一摘头盔就让人觉得好笑,脸上的肿消了些,但也还没处理,眼睛还是淤青着,这不就是殷暮想把宋清乔打成的那个猪头脸么?
  另一个瘸子乐呵呵地被殷暮扶着,还说殷总这身高正顺手。
  今天的人和晃哥生日的时候一个配置,只是大家没再去酒吧,而是换了个喝酒的地儿。
  方寒月和何佑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着急忙慌地给陆衡凉处理脸上的伤,一会儿创口贴一会儿冰袋,莫名散发出些母性光辉。
  “乔哥,你是真他妈的厉害。”徐晃靠着宋清乔看了一周,没看出什么不一样。
  但其实有些人你看着他表面上挺白净,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秘密藏着呢。
  “要表扬就好好表扬,非得加脏话?”
  “那是我的语气助词,表强调。”徐晃递上杯酒,“我就知道还是你靠谱。”
  殷暮挨着宋清乔坐在一起,无所适从。这还是继高三毕业聚会之后第一次来KTV,他不喜欢喧闹杂乱的地方,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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