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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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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待人处事老成练达,含而不露。林娜娅越了解靳柯,就对他越加入迷,他与众不同的魅力和气质,最终俘获了她的芳心。
最后一个学期开始了,林娜娅主动约会靳柯,并和他长谈了两次,一件一件数落靳柯的事情。靳柯十分惊讶,她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熟悉,这才完全相信,自己忽然就中了大奖,这个学校最美的校花,什么人都看不上,单单对自己打开了心扉。靳柯还发现,林娜娅不但貌美,心灵也十分美,她不图虚荣,不慕富贵,极富同情心,所以才能看上自己这样一个穷小子。对这样美丽善良的女孩,谁个男人能够抵挡?三下五去二,靳柯就落入她温柔的陷阱,被她彻底俘虏。
离开江边,靳柯带她在湖边公园逛了一圈,便把林娜娅带回家中。他对父亲说林娜娅是同学、女朋友,林娜娅也热情地喊“伯父”。父亲盯住林娜娅看了一会,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但这笑容没维持多久,就全部消失,情绪又变得十分低落。父亲说,他明天一早就要出车,现在要去做些准备,还要给车加油,说着,拎着两只大油桶出了门。
林娜娅坐着喝了几口水,见靳柯家中贫寒如洗,若有所思,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自己要出去一下。靳柯以为她要去上厕所,便告诉她厕所很好找,出门右拐,在院子东头。
靳柯一边干活,一边等着娜娅。地也扫好了,桌子也擦过了,水也烧开了,好半天了,还不见她回来。他心想,她去了哪儿,正准备出门寻找,就见林娜娅背着个手,像个私塾先生,走进屋来。靳柯奇怪地问:“咦,这半天了,你去了哪儿?我以为你掉进了茅坑,正准备带棍儿去捞。”
林娜娅嘻嘻笑,也不答话,她忽然从背后伸出双手,捧出一只小方盒,递到靳柯眼前:“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靳柯想了想,摇摇头:“走了这半天,你原来是上街了,还没玩够啊。神神秘秘的,买了什么东西?”
林娜娅便打开盒子,装的是一只上海手表,闪闪发光。靳柯眼前一亮,他拿过手表,翻来覆去打量,他还从来没这么细看过手表。就听林娜娅说:“靳柯,我实在对不住你了,因为我,你被分到金县去了。你没有手表,就让我送你一只,算我给你的补偿吧。”
什么,是送给我的?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手表是非常昂贵的东西,要100多元,是一般人两个多月的工资。靳柯听到林娜娅的话,根本没有喜形于色,而是惭愧难当,他的自尊心受到深深伤害。自己没给心爱的她买任何东西,却要接受她这样昂贵的赠予,他羞愧啊,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靳柯脸色苍白,像捧到一颗手雷,连忙把手表扔到林娜娅手中,痛苦地说:“娜娅,我哪能要你的手表,别人谈恋爱,都是男人给女人买东西,我惭愧不能买给你,却要接受你的礼物,我……我……”靳柯难受得落下眼泪。
林娜娅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如此刺痛靳柯,让他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她慌忙掏出手绢,给靳柯擦泪,哄小孩似的:“哦哦,你不要这么难过。都怪我,我没想到,这会让你这么难受。你听我说,这手表买了,也退不掉了,怎么办呢,你还是拿着吧。这样吧,就算是我借钱给你买的,你工作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我,好不好?”
靳柯还能说什么呢?多好的女孩啊,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待她,欠她的情意,这一辈子也还不完啊。
这块上海手表,靳柯后来只带了不到半年,在他俩的事发生突变后,他就收起了这块手表,一是一抬手,就看见它,就想起娜娅,他实在受不了;二是怕一不小心,摔坏了手表,就把娜娅的心给摔烂了。这块表,后来被靳柯收在一个盒子里,和其他几样东西放到一起,珍藏了一生。
下午五点多钟,靳柯把林娜娅送到车站,她要乘最后一班车赶回省城。靳柯见她一天下来,玩得够累,让她坐在长椅上不要动,给她排队买了车票,又买了水果和面包。车就要开了,林娜娅上车后,从窗口伸出脑袋,一再吩咐:“你去金县,必须要从省城经过,你不要单独就走了,要先来找我,我想送你去,也到金县去看看,那儿到底怎么样。否则,我不放心。”
靳柯挥挥手说:“那好,我一定去省城找你。娜娅,再见了,一路顺风。”
第24章 欢迎来到税务所
第24章 欢迎来到税务所
靳柯和潘建明站在老税务所屋前,看着坡下的古桥、石滩、溪流和泡在水中的老水牛、古槐树下洗衣的村姑。这眼前熟悉的一幕,把他俩立刻带回到当年,回忆起第一次来古渡的情形。
当年,潘建明被分到庐西市税务局,靳柯被分到金县税务局。金县局属庐西市局管辖,所以,靳柯必须先到庐西市局办手续,拿到通知证明单,才可去金县税务局报到。在庐西市局,靳柯办完手续后,和林娜娅一起,到市局计财科,找到了潘建明。在校两年间,靳柯和潘建明一直同住一寝室,并睡上下铺,关系很密切。潘建明见到靳柯和林娜娅,当然很兴奋,立刻向领导请了假,他也要送靳柯去金县。
靳柯、林娜娅、潘建明三人扛起行李,乘汽车到了金县,办了报到手续,这才知道,靳柯还不在县局,被分到金县南端的古渡税务所工作。三人在县城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县局邵东林局长亲自带他们去古渡。
那时,县局还没有小车。邵局长带三人乘长途汽车到了南渡口,坐了一小时的船。下船后,几人扛着靳柯的行李,又走了6华里路,才到了古渡。这儿才是真正的大山深处啊,四周的山又高又大。古渡当时还不叫镇,是古渡公社。由于一路折腾,他们到的时候,已是中午开饭时分了。
邵局长很熟悉这一片路,他带着抄近道,没有穿过街道,而是上了一条田埂路。过了一片竹林,邵局长指着前面说:“瞧,古渡税务所已经看见了,坡上那排房子就是。”
靳柯注目看去,古渡税务所背靠大山,青瓦灰墙的房屋在阳光照耀下,十分醒目。邵局长领着走过一个弓形石桥,上面石板光滑,桥栏上爬满了青藤。邵局长说这桥有些年代了,建于明洪武年间,距今已有600多年历史。
走近山坡,只见上面有些人影晃动,忽见几道闪光,响起“噼噼啪啪”鞭炮声。上了坡,就见三个穿税务制服的人在小院门口列队,热烈鼓掌欢迎。前面的老同志50多岁,后面一男一女,都是20来岁。还有10多个男女老少,端着饭碗,在一旁围观凑热闹。邵东林局长小声说,这老同志就是所长万启传。
万所长老远就喊:“欢迎邵局长,欢迎新同志。邵局长,你辛苦了,亲自送新同志来啊。你真够意思,我向你要人,你一下子给我送来三位。”
邵局长大声说:“万所长,你想得倒美。这三位都是今年刚从省财校毕业的,都是国家宝贝疙瘩,都给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这儿是研究所啊。”
万启传哈哈大笑起来,连忙上前来,从潘建明手中接过行李,交给身后的小伙子,让他送到屋里去。
在小院门口,邵局长首先介绍林娜娅:“这是分到省税务局的小林。”万所长连忙说欢迎省局领导。邵局长又介绍潘建明:“这是分到市税务局的小潘。”万所长连忙说欢迎市局领导。林娜娅和潘建明刚到单位报到不久,听万所长一口一声领导的喊,很不习惯,都红起了脸蛋。
邵局长最后拉过靳柯,着重介绍:“万所长,这位才是分给你的,名叫靳柯,是学校的高材生。是我花了很多口舌,从市局要来的。大家欢迎。”邵局长带头鼓掌,万所长和所里两位年轻人也都使劲鼓掌,并用眼光上下仔细打量靳柯。
轮到万所长介绍了,他手指自己:“老家伙53岁了,姓万,名启传,是本所所长。”指着身旁的小伙子,“万冰,59年生,23岁。所里聘用的税务代征员。”又指着姑娘,“陈阿芳,60年生,22岁。也是所里聘用人员,管税务资料,还负责内勤,打扫卫生,烧烧饭。另外,我们所里还有4名税务专管员,平时都住在各公社,只有月缴时才回所里。”
听完万所长的介绍,邵局长点点头,又指着林娜娅说:“这位小林,是靳柯的女朋友,是送靳柯来的,顺便要在山里玩两天,她算是省局来的同志,你们要好好接待啊。”
“放心吧,邵局长。”万所长点点头,又仔细打量这对年轻人,惊讶地说:“这一对真好,男的像个男人,女的像个女人,不错,真好。”他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这算是什么赞扬的话,不就是一句十足的废话嘛。
旁边有个10多岁小毛孩听了,理解错了,大声喊:“阿妈,你快来看啊,税务所门口放鞭炮,来了一对新郎新娘,好漂亮啊。”大家一听,笑得更欢了,倒把靳柯和林娜娅闹出了大红脸。
陈阿芳见林娜娅低着头,过来拉起林娜娅的手:“瞧你长得多水灵。你多大了?”林娜娅回答:“我59年的,比你大一岁。”陈阿芳吃惊地:“啊哟,比我大啊,看起来比我小不少嘛,城里人就是城里人。那我就喊你林姐姐,好不好?人家都叫我小芳,你也这样叫我吧。”林娜娅点点头,仔细打量这位小芳。她梳着一根长辫,有一双大眼,对人很热情,长得也挺好看的,是一种农村姑娘丰满健硕的美。
万启传所长把几位带进院子,到最西边的厨房间吃午饭。饭菜、碗筷、酒杯,早就准备好了,四盆子菜,用大碗扣着。大家都围坐好了,陈阿芳连忙把大碗掀开来。是炖鸡汤、咸肉烧竹笋、红烧小鱼、辣椒炒鸡蛋。万所长拿来一瓶酒,给各位斟上。他举起酒杯说:“我不胜酒量,但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我敬邵局长身体健康,带领我们金县税务局的同志们,取得税收事业更大进步;也祝小林、小潘两位领导工作进步;祝小靳在我们所里安心工作,发挥才能,不断进步。”说完一干而尽,对大家说,“你们各位随意吧,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不喝。”
接着,邵局长给大家敬酒,和靳柯碰杯时勉励他:“小靳,相对来说,山里生活、工作条件比较艰苦,你要有思想准备,但基层工作也最能增长才干。年轻人要有志向,不要怕艰苦,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磨练人。就像万所长说的,你要安心工作,发挥才能,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靳柯表态说:“邵局长,你放心,我是穷人家孩子,从小就不怕吃苦,我一定安心工作,不辜负领导期望。”
邵局长听了很开心:“好好,说得好,把酒干了。”大家都喝了杯中酒,就连平时不喝酒的林娜娅,也一时高兴,把杯中酒喝了。
大家边吃边说。邵局长又详细介绍了万所长的一些事。万所长参加过抗美援朝,退伍后,回到家乡,一度在大队当干部,后来到税务所工作。他文化水平不高,但工作很努力,是县局的老先进了。
听了这些介绍,靳柯站起来,给万所长敬酒,诚恳地说:“万所长,你是老**,又是老先进,我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我年轻不懂事,刚参加工作,没经验,希望万所长多帮助。”
万所长心想,这个小伙子真不错,很会说话。他笑着说:“你别听邵局长说的,我没什么文化,年纪也大了,以后工作就多靠你了。你不用谦虚,你是财税专科毕业生,邵局长都说你们是宝贝疙瘩,许多问题以后都要向你请教。有什么生活困难,找我,我帮你解决。有什么思想问题,找邵局长,他帮你解决。邵局长也是从部队下来的,原来在部队当连队指导员,思想工作很会做呢。”
邵局长笑了:“好了,好了,我俩别互相吹捧了,让年轻人笑话。大家还是赶紧吃吧,我和小潘还要赶路。”他俩说好了,今天还要赶回县城。
万冰和靳柯碰杯,告诉靳柯,他和陈阿芳都是当地人,他俩是邻村的,家离税务所不远,只有10华里路,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走到了。他说,哪天有时间,带你到我们村里玩,周围景色可美着呢。最有趣的是到老虎崖打兔子、打鸟,特别有意思,以后有时间一定带你去。靳柯很高兴,说自己还从来没摸过枪。
陈阿芳端上来一盆锅巴。大家都拿了几块。饭菜很丰盛,靳柯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香了,尤其是用脆锅巴泡鸡汤,好香啊,吃了还想吃,可惜没了。
陈阿芳见靳柯喜欢吃锅巴,笑着说:“今天是没有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天天有,够你吃的。恐怕你时间一长,见了就心糙,根本不想吃了呢。”听了这话,大家都笑了。
吃过午饭,潘建明把靳柯叫到外面说说话。两人站在坡上,看着坡下的景色:一拱如月的古石桥,青藤缠绕。好大一片鹅卵石滩啊,在午后斜阳照耀下,闪着白光。清澈的溪流,哗哗流淌,从远处流来,在这里打了个弯,又向远处淌去。老水牛泡在水中,洋洋自得。浓密的古槐树,在溪水边,像一把巨伞,几个在树下洗衣的村姑,说着笑着。这是多么温馨、富有诗意的景色啊。
潘建明感慨地说:“瞧,这景色多美啊。我看你把笛子带来了,下次来,我也带上二胡,我们可以坐在这坡上,面对美景,奏一曲‘泉水叮咚’,快活似神仙。”
靳柯说:“你说得不错,景色怡人。给我第一感觉,这古渡挺不错的,不但景色好,人也很淳朴,就是坐车乘船,还要走不少路,交通不太方便。”
潘建明动情地说:“不管方便不方便,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你有时间,也去庐西看我啊。我俩是好战友、好朋友,不要老死不相往来,变生疏了哇。”
靳柯开玩笑地说:“好啊,阿明,你要经常来啊,我也经常去找你。你是市局领导,我是基层税干,就怕你将来官做大了,就不理睬我这个基层税干了。”
潘建明狠狠捶了靳柯一下:“**的,你这什么话,我俩什么关系,我会瞧不起你吗?再说,这才刚刚开始,今后,还不知道谁能当大官,谁不理睬谁呢。”
正在这时,邵局长走出院门,后面跟着送行的人。邵局长走过来和靳柯握手告别,再一次勉励他好好干。邵局长和潘建明还要赶回县城,不能再多说了,于是就和大家挥挥手,匆匆走了。
林娜娅留了下来,她已请了假,要陪靳柯待几天。她一方面是不放心,想了解靳柯今后要待的地方;一方面是想好好安慰靳柯,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靳柯,让他流落到这个大山里。她和靳柯的感觉一样,觉得这里还不错,风景好,人也纯朴,但就是太偏僻了,以后要来一趟,还真不方便。这一点,使她忧心忡忡。
万所长叫住靳柯,把他带到东头的一间小屋里,里面有一张小床,还有一张旧桌子。他说:“这屋过去】是我住的,但我家离【www。fsktxt。com:看书吧】这里不远,10分钟【就走到了,我平时也【TXT小说:fsktxt】很少睡这儿,今后就归你住了。这旁边就是万冰的宿舍,陈阿芳的宿舍在西头。吃饭就在西边的厨房里,平时有陈阿芳烧饭,星期天她休息,你就自己烧。伙食费是记账,吃一餐算一顿,一个月一算。”万所长还嘱咐他,“山里早晚温差大,床上要多垫一些,被单不能太薄。还要支蚊帐,山里蚊虫多。”万所长下午还要去收税,交代完这些就和万冰走了。
下午,靳柯和林娜娅把屋子打扫干净,把床铺整理好,支起蚊帐。因为还缺草席、枕头、水杯等东西,于是两人来问陈阿芳,买日用品到哪去,远不远。陈阿芳说不远很近,下坡向东走,一里多路就可到古渡街上,那儿有许多商店。
两人高高兴兴上街去。山里人比较保守,靳柯和林娜娅不敢牵手,只能并肩走着。行走在古渡街上,真好似来到古时候,脚下铺的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条,上面还有两道深深的沟槽。靳柯说:“你知道吗,这沟是车轮碾的。”娜娅说:“妈呀,这要碾多少年,才能碾出这么深啊。”由此判断,这老街是有些历史了。但靳柯一想,有些奇怪:“娜娅,你说,这深山沟里,怎么会出现过繁华小镇,又什么原因,使这里变得闭塞了呢,是不是和这地名有关,过去这里就是古渡码头呢?”娜娅摇摇头,当然她也说不清楚。
两旁的房子都是青砖小瓦,瓦缝间冒出青黄的蒿草。由于年代已久,墙壁斑驳,门楣破旧。临街的小店,门面全是用一块块木板拼接,上面遗存着多年春联的旧痕,走在这里,恍若走在过去的旧梦中。靳柯说:“我喜欢这样的情调,时光倒流,有一种历史厚重感。”娜娅说:“是不是太陈旧落后了点?”接着赶紧又说,“不过,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街上的行人和卖东西的店主,都非常惊讶这对男女,这深山里,多长时间也见不到外人,更别说这样标致的城里人。靳柯和林娜娅走到哪儿,都有关注和疑问的目光,甚至有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就像城里人见到外国人。两人渐渐感到了一些心理压力,四处看了一会儿,赶紧买了需要的东西,拎着抱着,回到了税务所。
靳柯和林娜娅安顿好一切,手拉手,坐在床沿上,陌生环境让两人感到有些不适。由于窗户玻璃没有糊纸,随时会有人出现在窗前,他俩不敢有更亲热的举动。
晚饭很简单,中午的菜已经全部吃完。陈阿芳烫了中午的剩饭,端出一碗青菜,还有一小碗咸鱼干。吃过晚饭,山里晚风劲吹,气温骤降。靳柯拿出衣服,给林娜娅披上。两人在屋里谈了一会儿话,由于白天走了不少路,都比较疲倦,两人就说早些洗洗休息。
在那个年代,未婚同居是大逆不道的,两人当然不能睡在一起。白天已经说好了,林娜娅晚上和陈阿芳睡。于是两人拥抱了一下,互道晚安,林娜娅便来到西头,敲了敲陈阿芳的房门。
陈阿芳正在灯下看小说,听到敲门声,立刻起身开门。林娜娅进屋后,陈阿芳就忙起来,给她找盆倒水,招呼她洗脸洗脚。林娜娅说:“小芳,谢谢你,我自己来吧。”陈阿芳说:“林姐姐,你不熟悉这儿,你别动,你是我姐,让我给你打水,你只管好好洗。城里人干净,讲卫生,我俩睡一床,待会儿,我也要好好洗。”林娜娅心想,这个小芳真不错,不但长得漂亮,还是个善良、贴心的好姑娘。
第25章 激*收税路
第25章 激*收税路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万所长就从家赶到所里,他敲开靳柯的门,说要带他去集贸市场收税。靳柯心想,天还黑着呢,怎么这么早就去收税?但话没说出口,还是利索地穿好衣服,并快速洗漱好。
万所长带着万冰和靳柯快步赶路。靳柯见他俩都穿着税服,背着印有“金县税务”字样的黄包,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不像收税的,便问:“万所长,我没有税服、税包,收税时,别人会不会怀疑我,不理睬我啊。”
万所长说:“税服由市局统一做,要测量每个人的身体,两年才做一次。你来的巧,我们已经收到通知,下个月就去县局量尺寸了,你很快就有税服了。不过,不穿税服也能收税的,主要是看税票,明天我再把包给你,你背在身上,别人一见,就知道你是收税的了。”
当三人来到集贸市场时,天已经亮了。集贸市场上叫声嘈杂,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浑浊、腐烂、牲畜粪便等混杂气味。
万所长叫住两人,先布置任务,说今天先收屠宰税,遇上赶场,外来贩肉屠商较多,让万冰从西头收,他带着靳柯从东头收。于是万所长打开税包,拿出定额税票,给万冰一本,就分头行动。
靳柯跟在万所长身后,见他手上拿着税票,遇到卖肉的,就撕下一张税票,往案上猪肉上一拍,卖肉的就掏出3元钱,他接过钱就塞进包里。有时他撕两张,人家就给6元。收了几个肉摊,都很顺利,但在一个高个子的肉摊前遇到了麻烦。万所长撕了两张税票,这人脸色很难看:“我只有一头,没那么多。”万所长说:“你明明是两头,你这儿有两个猪心,一头猪能长两个心吗?”靳柯想,怪不得他有时数猪蹄,他是在计算猪的数量。谁知这屠夫仗着身体强壮,耍赖说:“我就一头,多了不交。”万所长耐心地说:“交税是国家的法律,该多少是多少,你还是交了吧,不要影响你生意。”见万所长态度和气,高个子更不买账:“我就不交,你能把我怎样?”万所长拿过他的秤砣。没秤砣怎么卖肉,高个子发了急,伸手来抢,靳柯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出力气。高个子喝道:“你是谁,你要找死?”万所长忙给靳柯使了眼色,让他松手退后,对卖肉的严厉说:“他是刚来的税收专管员。你要这样,我们就扛你的肉,到治安办公室去说话。”高个子见对方两人,态度又坚决,便软了下来:“好好,给你6块,让你拿去抓药。”说着把钱砸向万所长。靳柯血气方刚,火冒三丈:“你怎么这个态度?”高个子抓起屠刀一晃:“我就这样,你小子敢动手,我就宰了你。”万所长立刻拉开靳柯,不让事态扩大。
离开一段距离,万所长悄悄说:“这个屠夫姓王,从牢里放出来刚半年,你不能和他硬顶。去年,邻县有一名税干,为收屠宰税和人争执,结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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