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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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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芳搬出了林娜娅:“你喝醉了,林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心痛的。她走的时候给我留话,要我看着你,不让你多喝酒。我的话你不听,林姐姐的话,你总该听吧?”陈阿芳并没有瞎说,林娜娅走的时候,的确要她看着靳柯,尤其是不能多喝酒,因为酒多伤身体。

听到她这么一说,靳柯心里更加痛苦,便说:“小芳,你就别提你林姐姐了。不用担心了,我已和娜娅分手了,她说的话就作废了,你也不用对她负责,不必整天看着我了。”

陈阿芳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你们分手了,不是元旦要结婚吗?你不要瞎说,你是喝多了吧?你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靳柯说:“我没喝多瞎说。你不懂,我也不想和你说,反正我们分手了,更不会结婚了。好了,你赶紧回家吧,否则,夜深了,你就回不成了。”

陈阿芳听到这些话,不知怎么回事,一点也不难受,反而暗自高兴,她想也没想,脱口就说:“我今天本来就不打算回家的。”于是用手支起脑袋,靠在桌边,在一旁看靳柯喝酒。

靳柯感到不自在,说:“你要不回房间休息,要不陪我喝酒,这么看着我,我喝不下去。”

陈阿芳马上说:“那好,我陪你喝酒。”她转身到厨房,快手快脚,炒了一盘鸡蛋,端到靳柯屋里。

靳柯说:“你去拿个碗来,我给你倒酒。”

陈阿芳说:“我就用你碗喝,”她指指碗边,“我从这喝,你从那喝,酒是杀菌的,我也没病,你不要嫌我。”

靳柯一直感激陈阿芳对自己的照顾,陈阿芳也是个漂亮爽净姑娘,从没嫌她的意思,见她这么一说,就回答:“你说什么呢,我哪会嫌你,好吧,你就用这碗喝吧。”

在这之前,靳柯已经喝了大半碗酒,他见瓶中只剩一口酒了,把另一瓶酒也打开来。两人坐在桌前,你一口我一口轮流端碗。靳柯心里悲伤,需要酒精麻醉,是大口大口喝。陈阿芳也想着心思,却想着自己不要喝多了,待会儿还要照顾靳柯,所以就抿了一小口。碗中酒喝完了,又倒,喝完了,再倒,刚开的酒瓶只剩一小半了。陈阿芳这才一惊,这么喝酒,靳柯就要喝死了。

靳柯喝了一大口,放下碗,舌头有些打滚:“该,该你喝了。”

陈阿芳端起碗,又抿了一口,却不放下碗,站起身说:“靳柯,这酒不能喝了,再喝你就要醉倒了。”

靳柯够不着,站起身,夺过酒碗,仰起脖子,“咕咚”一大口,说:“我就是要喝醉,你懂吗,这叫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心里就不知道苦了。”

陈阿芳眼水都出来了:“你干嘛这么作孽,你心里有什么苦,对我说出来啊。”

靳柯一心求醉,碗里的酒又喝完了,他就抓起酒瓶,索*对着嘴,昂起脖子,“咕咚、咕咚”全部灌下了肚。没一会儿,他终于达到了目的,一阵头晕目眩,“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陈阿芳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床上。天气十分闷热,靳柯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小芳打来一盆水,拿来毛巾,脱去靳柯的汗衫,为靳柯擦汗。正擦着,忽然停电了,四周一片漆黑。农村停电是十分正常的事,为了防备停电,每个房间都备有煤油灯。陈阿芳找来火柴,把桌上的煤油灯点上。

陈阿芳继续给他擦身,靳柯突然一勾身子,大吐起来,正好吐在陈阿芳肩膀上。酒水、菜饭被胃酸沤过,脏兮兮的,弄了她一身,气味实在难闻。陈阿芳见是晚上,煤油灯光昏暗,靳柯也醉得不省人事,也不会看见,就脱了汗衫,打开门,扔到门外。她揩揩自己身上,又光着上身,继续为靳柯擦身。陈阿芳盯着靳柯,想到自己对他喜爱已久,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摸摸他了。她一手举着煤油灯,一手抚摩着他光光的皮肤,轻轻捏着他胸前的肌肉,心中激动不已。

陈阿芳见靳柯睡得很沉,怕他受凉,拿来大毛巾盖在他的肚子上。她晚上也喝了不少酒,感到眼皮睁不开,就在靳柯身边躺下,放下蚊帐,心想我只和他睡一会儿,就离开这儿,回自己屋去。谁知,她这一闭眼,这夜就再也没醒过来。

天刚刚蒙蒙亮,万冰就来到陈阿芳家里。因为上个星期,小芳父亲曾到万冰家,要他来帮把手,给茅屋顶上换草。万冰见陈阿芳不在家,心里十分不安。自己就住在靳柯隔壁,平时自己晚上睡觉都竖起耳朵,注意隔壁动静。小芳昨夜没回,是不是和靳柯有事?他想着,便立即一路小跑,赶回到所里。他的担心果然成为事实,他先发现靳柯屋门口地上,有陈阿芳的汗衫。窗户没关,伸头一看,透过蚊帐,发现小芳躺在靳柯身边,两人都**上身。万冰十分愤怒,他悄悄转身,出了院门,喊了门口的一些老乡,前来捉*。

众人强行推开房门,惊醒了小芳,她坐在床上,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光着上身,她羞愧万分,用手捂住胸口,扭头大哭。靳柯却依然不醒,呼呼大睡。

凑巧的是,万启传今天也来所里,准备加班,核对一下这月的报表。他老远就见所里闹哄哄,赶忙一路跑来。这时陈阿芳已经跑回自己屋,穿上衣服。他听万冰一说,就把小芳带到办公室,关上屋门,问她是怎么回事。小芳哭着说了经过,万所长安慰她不要难过。万所长又来找靳柯,见他仍然睡得很沉,更相信小芳没说假话。

万所长找来万冰,痛骂侄儿:“你这东西太不长进,上次收税不开票,警告了一次,这次又不分缘由,带老乡胡乱捉*,造成恶劣影响。收拾你的东西,滚蛋吧,以后不要来上班了。”

万冰见叔叔如此发火,如梦初醒,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但听叔叔辞退自己,他不感到难受,反而说:“不来就不来,我早就想走了,我……”还没说完,万启传就“啪”地给他一个响亮耳光,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这天林娜娅在省城,收到靳柯的绝交信,看后大惊失色,魂飞魄散。靳柯在信里说,他已不再爱林娜娅,觉得和林娜娅结婚并不合适,提出要和她分手,今后不再给她写信。她左思右想,实在想不通,坐卧不安,立刻向领导请了假,这天一大早就出发,一路折腾,中午时分,赶到古渡。

林娜娅一进古渡,就感觉气氛不对,走在古渡街上,有老乡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相互低咕。林娜娅十分不解,拉住一位大婶,问个究竟。大婶看看她,同情地说:“丫头,我们都认识你,见过你俩来买东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税务所的靳专管出事了,和所里的陈阿芳睡一起,被人捉*在床。”

林娜娅头脑“嗡”地一声,痛催肺腑,如果没有接到靳柯的绝交信,她打死也不会相信,但他无缘由写来一封信,就说今后两人不再往来,也不会给她写信,这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林娜娅失了魂似的,快步赶到税务所,跑进靳柯房间,没有找到靳柯,又到厨房,他也不在厨房,却见到陈阿芳,正在吃午饭。

陈阿芳见到林娜娅,吃了一惊,因为出乎意外,她有些张口结舌:“林,林姐姐,你怎么来了?”

在林娜娅眼中,陈阿芳是心里有鬼,她忿忿说:“我怎么不能来。靳柯去哪里了,我要找他。”

陈阿芳说:“靳柯和万所长一大早就走了,到王拐收税去了,晚上才能回来。你没有吃饭吧,我弄给你吃。”

林娜娅哪里能吃得下饭,心想你和靳柯干的好事,让靳柯给我写绝交信,没好气地说:“不吃。我问你,你和靳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阿芳心想,我正想问你呢,你是不是把靳柯甩了,害得他整天唉声叹气。你先说,我才说,于是她也没好气地反问:“你是不是和靳柯分手了,干嘛还来找他?”

天哪,靳柯和这个陈阿芳真得有事,你看她什么都知道,还这么凶,靳柯这么坚决地和自己绝交,一定是陈阿芳逼的。

林娜娅火冒三丈,继续追问:“我听说靳柯和你睡一起,被人捉*在床,这是不是真的?”

陈阿芳对靳柯已是爱之入骨,心想不管他俩谁找谁分手,只要他们分手了,我就能和靳柯在一起了,随她怎么想,我就不把实情告诉她。于是陈阿芳支支吾吾:“这个,这个,我不想说,你还是去问靳柯吧。”

瞧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什么也别问了,林娜娅彻底相信,靳柯已经移情这个陈阿芳。她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自己应该警惕,却告诉她许多靳柯的事。靳柯和她天天在一起,已被她迷住了,移情她了,不再爱自己了,要和自己绝交分手了。天哪,这个狠心的负心郎。

林娜娅哀肠寸断,心如刀割。她走进靳柯房间,摸着自己亲手给他铺的,自己曾坐过、躺过的白色床单,泪流不止,泣不成声。她悲愤至极,伸出食指,狠狠一咬,手指顿时鲜血淋漓,她扶着床栏,支撑自己,在白色的床单上,写下三个血红大字:我恨你。

第29章 夜闯老虎崖

第29章 夜闯老虎崖

晚上,靳柯收税回到所里,一进门,就感觉床上有异样,凑近一看,只见床单上有三个血红大字:我恨你。靳柯“腾”地血冲脸颊,眼前金星乱飞,耳朵里金钗乱鸣。是谁写的?一定是娜娅。他转过身,发疯似的跑到厨房,一把拉住陈阿芳:“快说,是不是林娜娅来过,她在哪?”

中午,陈阿芳见林娜娅走了,也去了靳柯房间,见到林娜娅的留字,她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是有点后悔,刚才林娜娅问话,不该对她瞒住事情**。现在面对靳柯的问话,只见他双眼血红,一副疯狂的模样,陈阿芳心里发虚,脸都吓白了:“她,她中午来了,又,又走了。”

靳柯泪如雨下,狂奔出房间,在山路上到处乱窜,他向班船码头跑去,想找回娜娅,也许她错过了班船,正在那儿翘首以盼,就等着自己去接她。靳柯一口气跑了6华里山路,到码头时,天色已暗。岸边空无一人,只有偌大的水库,黑乎乎,茫茫一片,水浪拍在岸石上,一阵呜呜悲鸣。

靳柯失望至极,只觉得双腿灌满铅水,要使出很大的气力,才能拖着走路。这几天他夜夜失眠,根本没怎么休息,今天又和万所长跑了一天,腹中空空,疲惫不堪。他原来以为,自己为了爱人的幸福,可以放得下娜娅,但谁知失去娜娅的痛苦,是这么巨大,折磨得他无法入眠。加上所谓的“捉*事件”,流言四起,压力巨大,他精神更加恍惚。想娜娅接到绝交信,一定悲伤透顶,这三个血字,足以说明她伤心至极、绝望至极、愤怒至极。她来这儿,一定是要责问自己,可为什么她不等到自己回来,就愤然离去。但见到娜娅,那又能怎样?自己已是个废人,不能结婚,不能生育,不能爱之所爱,将孤苦伶仃地痛苦挣扎,直等到病情发作,再饱受折磨,一命呜呼。其实,我何必再忍受,何必再等待,结束了吧,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不如结束生命,一了百了。父亲已经给自己做出榜样,是的,父亲父亲,我来了,我追随你而来。在你生前,我们没有好好谈过心,今后,我们要日夜叙谈,好好相爱。告别了,痛苦的折磨,告别了,可恨的世界。身体的极度虚弱,使靳柯意志彻底瘫垮。他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决定去老虎崖自杀,让花豹把自己吃了,尸体都不留,让自己完全在人间蒸发。

靳柯踉踉跄跄,往老虎崖方向赶去,下了一个山岗,出现一点微弱亮光,走近了,是杨猎头的住屋,低矮的窗口无布遮挡,射出昏黄的灯光。靳柯没有放慢脚步,正匆匆走着,忽然一个身影插过来,挡住他的去路。只见一个老头,背着双手,站在路当中,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见过的杨猎头。

在白天,杨猎头的眼总是迷迷糊糊,但一到夜里,他就两眼闪亮。他见这个年轻人要往前去,立刻拦住他的去路:“你站住,天都暗了,你要去哪?前面就是老虎崖,里面有花豹,你快回头,有事明日再走。”

靳柯哪里肯听,“让开让开,我要过去。”他大声喊道,撞开杨猎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什么老虎崖,什么花豹,吓唬不倒我,我就是要去老虎崖,我就是要去找花豹,我就是冲着花豹来的,就是要让花豹吃掉,了结一生,在这世界消失。

靳柯向老虎崖险区跑去,进了老虎崖,月亮出来了,照得一片惨白。靳柯在山林里奔走,任凭道旁的树枝划破脸颊,摔倒了,又爬起来,他一边奔走,一边大喊:“来吧,来吧,花豹,你在哪里,你快来,快来咬死我呀。”

靳柯在山林里到处乱串,又饥又冻,捡了一根粗树枝,拄在手里支撑自己,好几个小时了,也没有遇到花豹。他实在走不动了,在一个石头上坐下。突然,他见到旁边草丛晃动,10米之外,有一对闪亮的眼睛,正对着自己,它有一个像猫似的大脸,这不是花豹是什么?只见它蹲坐站在那里,侧头望着自己,它身材修长,满身斑纹,还有血盆大口。靳柯兴奋了,我找的就是你,他跳起来,举着树棍,怒喊着,向花豹冲去。

花豹被靳柯的举动吓坏了,这人要干什么?其实,人们怕见花豹,花豹更怕见人,一直躲避着人。它知道这两条腿怪物,比它更厉害,尤其是手中的东西,可以发出火光,射出子弹。花豹见靳柯向它冲来,心慌了,恐惧了,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大胆,会冲着它来。它刚刚吃过晚餐,无心和这个狂人对阵,就在靳柯冲到它跟前时,花豹一个转身,撒腿跑得无影无踪。

靳柯真的太失望了,他好不容易找到花豹,它却跑了。自己想彻底蒸发的愿望不能实现了,他太背气了,连花豹都不愿咬他。没有办法,只好跳崖了。于是,他拄着树棍,艰难地往上爬,终于爬到一个悬崖旁。下面是黑乎乎的深渊,这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好吧,就在这跨出一步,融化在这黑夜里吧。于是,他扔掉树棍,大叫一声,爸爸,我来了,奋身一跳,跳下了山崖。

税务所里,陈阿芳在房间坐了整整一夜,彻夜都没有合眼,她两眼始终盯着院门,等待靳柯的身影出现。她知道靳柯出门前,还没有吃晚饭,只要他一回来,她就会立刻起身,给他热饭送水。可是她盼了一夜,等了一夜,天大亮了,他也没有回来。

清晨。万启传从家赶来上班。陈阿芳一见所长进门,就跑出去哭着说:“万所长,不好了,靳柯昨晚下班回来,跑出去以后,一夜都没回来。”

万启传大吃一惊,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担心靳柯,见他神情恍惚,就没让他单独出门,而是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出门收税。这个靳柯,怎么夜里乱跑,他会去哪里呢?万传启让陈阿芳跟着,出门到处打听。问了不少人,终于有人说,昨天傍晚,见到靳柯急匆匆,向轮船码头去了。

去那干嘛,晚上也没有班船啊?万启传心中疑惑,带着陈阿芳向码头赶去,路上逢人便问,又有人说,昨晚天黑后,见到靳柯往鲜花岭方向去了。两人又转身向鲜花岭奔赶。两人一路问来,到了杨猎头屋旁,便敲门问杨猎头。杨猎头出门,告诉他们,昨晚天黑,是有个年轻人经过,自己没拦住,往老虎崖去了。他想起来了:“不错,正是你们税务所的,上次来借猎枪的小伙子。”万传启听到这话,立刻带着陈阿芳,又向老虎崖跑去。杨猎头一见,觉得事情不妙,也急忙回屋里,拿起一把猎枪,朝老虎崖追去。

到了老虎崖一带,三人一边找一边喊,找了好长时间,终于发现山崖下的靳柯。万启传连忙上前,试试靳柯的鼻孔,还有微弱气息。由于树枝的挡挂,靳柯跳下山崖,并没摔死,但也伤势不轻,浑身多处挂裂,遍体是血,昏迷不醒。陈阿芳见了,万分心痛。她摇着靳柯,要把他唤醒,但见他毫无反应,以为他就要死了,痛哭不已。

万启传叫陈阿芳不要哭,赶紧帮着送出山抢救。万启传背起身材高大的靳柯,在陈阿芳和杨猎头的帮助下,艰难地走出老虎崖。到了一个村庄,万启传放下靳柯,到老乡家下了一扇木门,用竹杠绑着,把昏迷的靳柯放上去,又喊了几个老乡,轮流抬着,把靳柯抬到了码头。

码头管理员见情况紧急,如果等班船来,时间根本赶不及了。他连忙打电话,联系到当地驻军,说明了情况。部队领导十分重视,立刻派了一艘快艇,赶到码头,把靳柯和这批人送出深山,部队还联系了一辆军车,在路边接应,一路飞奔,把靳柯送进了金县医院。

靳柯命不该死,经过医生的紧张抢救,他终于活了回来。

帮忙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要回去了,细心的万所长告诉各位,靳柯是迷路,不小心摔下山崖的,不是其他原因,请大家回去不要乱说,大家纷纷点头应允。

靳柯醒来,见自己浑身是绷带,躺在病床,没有死掉,心里真不知什么滋味。他想爬起来,把身上的绷带拽掉,但一动弹,就浑身疼痛。陈阿芳坐在一旁,见靳柯醒来,要爬起来,连忙让他不要动,还剥了一根香蕉,递到他嘴边,靳柯摇头不吃。陈阿芳左劝右劝,靳柯不听,急得她直落泪。

万所长进门来,见这情形,挥手让小芳出去。他坐在靳柯身边,盯着他看,摸出一根香烟,又掏出火柴盒,正要点火,见墙上有禁止吸烟提示,便收起火柴。他问靳柯:“你这是为什么,要到老虎崖找死?”见靳柯不说话,又接着问,“是因为父亲没了?是因为女人跑了?是因为山沟里苦,呆不下去了?”靳柯仍不说话,老所长替他回答,“就算这几个原因都有吧。”

老所长说了半天,见靳柯不理不睬,心里十分恼怒,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病房门插上,防止护士进来,就点起香烟。他吸了一口,对靳柯发火说:“你这个混蛋小子,太不地道!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吧,你却要害我。我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文·冇·人·冇·书·冇·屋←你却要给我闹事,你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我却背个处分,或开除或提前退休,我和老伴活着受罪,你安的什么心?”

靳柯听了万所长的话,想起老所长和万婶的好,却给他带来这么**烦,落下眼泪,开口说:“万所长,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想到,会给你添麻烦。”

万所长趁火打铁:“是啊,我求求你,你别给我添麻烦。我向县局邵局长汇报,让你赶紧调走。调走了,你再找死,去害别人,不要害我好不好?”

靳柯没想到,自己要死,还会这样连累别人。既然老天爷不让我死,那我就再混下去吧,便向所长保证:“万所长,我不给你添麻烦了,也不寻死了,你别找邵局长,我还跟着你收税。”靳柯现在哪儿都不想去,不要离开古渡深山。

万启传心头一阵高兴,见激将法起了作用,继续说:“你这死法没出息,要死就轰轰烈烈的死,就像当年我那战友,抱着几颗手雷,和美国鬼子一道轰死。现在中越边境还不太平,不如当兵上战场,去战死,还算是个战斗英雄。你这样死法,算个什么嘛,被花豹咬了,尸首都不全。再说,你要找死干嘛?来这世上走一遭,多不容易,有什么事能想不开?你是没有上过战场,要死的人,多么羡慕活着的人。我的几个战友,年纪轻轻的就早走了,国家这么大的变化,我们经历的这么多事,他们都没见到、没经历,真可惜呀。”

万启传吸了一口烟,仔细打量靳柯:“你瞧你,这么年轻英俊,又有知识文化,工资也不低,有多少人羡慕死了,你还要死,真不值当呀。世上女人多的是,这个离开你了,没什么啊,再找那个啊,你这么年轻,还愁找不到好女人啊?你呀你,说你什么好呢,年纪轻轻的,还不知道抱老婆什么滋味,就要找死,真不值当,不值当!”

万启传的一番话,让靳柯内心波澜起伏,现在想想,前天也是一时疲累过度,失去理智,太冲动了。是啊,心里怎么苦,也要赖活着,就像万所长说的,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不管怎么样,我还有不少年可活,还可以做不少事。于是他说:“万所长,你不用劝了,我真的不想死了。”

万启传看看手表,心里担心所里的一大堆事,对靳柯说:“我来了两天了,所里工作要有人做,我必须回去了。我让小芳留下,照顾你几天,你要答应我,不再给我添麻烦,行吗?”

靳柯想到,自己的一条命,是万所长给救出来的,这就是自己恩人啊。他伸出手握住所长的手:“万所长,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向你保证,不再给您添麻烦了。”

第30章 规划人生

第30章 规划人生

听说靳柯出事住院,潘建明立刻从庐西市赶到金县。在医院走廊,他遇到陈阿芳。陈阿芳见过潘建明,知道他是靳柯好友,便悄悄告诉他,靳柯不是迷路摔倒,而是自杀没成,让他去好好劝靳柯,不要这么想不开。她还说万所长走时,一再打招呼,不要说靳柯是自杀。陈阿芳告诉了**,要求潘建明替她保密。潘建明说我心里有数。

潘建明进了病房,见到靳柯,少不了一阵寒暄,他根本不问靳柯出事原因,只是尽量找些有趣的事儿说给他听。

靳柯情绪平静,见潘建明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便说:“你算了吧,别说蚂蚁搬家、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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