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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是病治不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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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眼前的场景却直接让我愣住了。

'新生'Chapter 18
俞衡正在洗手池洗手,手里根本没拿着东西。而妹夫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遥控器,又看了看我。
我的表情简直跟他的一样精彩。
“你、你……这……”
他已经傻了。
我比他还傻。
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去他手里的?!
他一脸惊恐地把遥控器塞还给俞衡,一溜烟跑出了厕所。
我捂住额头,我已经不想从这出去了。
俞衡把我推回坑位,他自己也挤进来,把肛塞调回弱档,锁好门问我:“还好吗?”
很不好,非常不好。
“可能之前没装好,绳子露出来,刚才洗手没注意看,就被他给拽走了。”
这种三岁小孩干的事妹夫也会干?他是天天跟女儿在一起被同化了吗?!
不,楠楠都没有他幼稚好吗?!
“抱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所以现在怎么办?”我背对着他,不想看他的脸。
“你要是坚持不了就摘掉吧,反正妹夫也习惯这种事,不会说出去的。”
习惯这种事……
好像还真的,每次我们玩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得被他发现。
“你出去,我上厕所。”
我把俞衡赶出去,十分艰难地上完了这个厕所。再回到包间,只觉得妹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唉,算了。反正我在他眼里也早就没有节操这种东西了吧。
下楼的时候他又凑上来问我,说要不就不去灯展了?我说都答应老爷子和楠楠了,难道还能反悔?
他不做声了。

我们离开饭店,开车到了他们说的办灯展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个新建的游乐场所,应该是办个灯展吸引客流。不过现在是晚上,娱乐设施都没有开,只有各式的花灯,在夜晚显得格外引人夺目。
门票很便宜,所以来的人并不少。我们随着人流入了场,妹夫他们带着老人孩子走在前面,毕竟小孩对这种东西还是很好奇的,总喜欢蹦蹦跳跳。我和俞衡就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走。
而且让我快我也快不起来啊,夹着那么个玩意能快吗。
我发现这老爷子精力也真是充沛,分明都七十多的老头子了,在外面玩了一天居然还有力气逛灯展。平常下象棋的时候也是,一连下三个小时他都不觉得累。
所以俞衡这体力是继承他爸爸?
我正想着俞衡,俞衡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我:“还撑得住?”
我白他一眼:“不就是个震动肛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哦?”他挑了挑眉。
我顿时一阵汗毛倒竖,难道我又说错了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掏出了遥控器,按了一下键。

……日。
震动骤然加强,我几乎瞬间顿住了脚步,不由自己并紧双腿,微微躬下了身。
可恶!
我抬头怒视着俞衡,却见他一脸无辜的笑意,还装模作样地问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
这人真是忒无耻!
我咬牙切齿,还就跟他较上劲了,他越想让我出丑,我还就偏不!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步子。
不就区区一个肛塞吗,还想奈何得了我?!

然而我真他妈是小看了这个肛塞。
如果光是震动也还好说,关键我还得跟着他们不停地走,不停地动。那肛塞就随着我的步子在直肠里一晃一晃,在我前列腺上擦来擦去,再伴着不容忽视的震感,别提特么有多酸爽。
才陪着他们逛了半个小时,我就已经呼哧带喘,有好几次都想打道回府。根本别提看什么花灯,那些灯光在我眼睛里都跟肛塞似的来回抖动。
他们停下来拍照,或者近距离观赏的时候,我就连忙靠着俞衡休息。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天气又热,虽然是晚上,但依然挡不住我浑身冒汗。
还好天色暗,又被灯光吸引着注意力,不然被那些路人看到,不知道要怎么想。
但是,不得不说是真的爽。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之前听说有人带着肛塞去爬山,直呼爽爆了,这个“爽爆了”到底有多爽。
步子明明很沉,可浑身却觉得很轻。我又是个抖M,欲`望彻底被这肛塞给勾起来,即便它不在我后‘穴里摩擦,我也要故意把脚步落得重一些,让它在肠道内震荡、撞击,引着一股股酥麻的快感在小腹里乱窜。
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我用力咬着下唇。
俞衡一直在旁边看我,我没工夫搭理他,我已经玩这个肛塞玩得上瘾,自己high起来了。
忽然的,他又把震动调高了一档。

这回我真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到地上去。他及时拉住我,双手扶紧,让我靠在他胸前。
我喉咙里不可抑制地滑出几声呻吟,被嘈杂的人声遮掩了过去。震感太强烈,引得我浑身都开始颤抖,把头抵在他肩上,轻轻啃咬他的肩膀。
裤子好像湿得更厉害了,但我无暇顾及,也无暇去管我们这样突然停在路中,路人会不会投来什么异样的眼光。
我的注意力全在后‘穴那里,肛塞还在不遗余力地震颤,也不知道里面是装了几节电池居然这样持久。
直肠被塞得很满,饱涨而充实。穴`口一直被异物撑着,被填满,无法合拢的感觉很舒服。震动传来的酥麻一直按摩在前列腺上,也同样刺激着穴`口,刺激着会阴和阴囊。
因为戴的时间有点久了,稍稍有一些坠涨。我又努力夹了夹后‘穴,但其实那肛塞也丝毫没有要掉出来的意思,还呆得十分牢靠。
我越过俞衡向前方张望,看到他们已经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楠楠正在回头看我,但被妹夫拉住手,没有跑过来。
这样也好,虽然被妹夫知道了很羞耻,但至少他还会替我们保密。不然万一被外甥女发现异样,那我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过了两分钟,我慢慢习惯了这种震动的强度,听见俞衡问我:“还能走吗?”
“嗯。”
虽然腿软,但只要习惯了这种震感,就还不至于摔倒。
他眯起眼睛看我,笑道:“你还真是浪呢。”
“你不是喜欢我浪。”我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下午我自己玩的时候你表情有多满足。”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这话不对。我只喜欢你在我这里浪,不喜欢你去别人那里浪。”
“占有欲强就占有欲强,别找那些花里胡哨的借口。”
“好好好,我占有欲强。难道你不是‘被占有欲’强?”
我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他拉住我的手:“快走吧,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我心说你还知道被发现不好?
我被他牵着走,因为如果没个力量拉我的话,我恐怕走不了几步就会停下。肛塞随着我的步伐一颤一颤,我已经爽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这种频率,他又把震动换了模式。忽强忽弱,时快时慢,而且完全没有规律可言,根本摸不准它下一次开始强震是什么时候。
真的是日了,也真的是太特么爽了,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硬了,连忙深呼吸才勉强压制下去。
靠,我以前真没想过自己三十岁往后还能这么浪,还是一年比一年浪,居然能戴着这种羞耻的东西出门还玩得爽到飞起。



'新生'Chapter 19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逛完这场灯展的,如果没有俞衡拽着我我早都不知道跪在地上多少次。最后出来的时候,我身上衣服都已经快让汗水打透了,意识也有点模糊,耳朵都不太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
俞衡把我塞进车后座,我一坐下才觉得血液回归了大脑,再也克制不住,连连呻吟以发泄我此时的痛苦和欢愉。
他发动车子,打开空调,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真的有那么爽吗?”
“你来试试。”我嗓子都有点哑了。
“还是不了,我怕我试过也跟你似的变成了受,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能变成受?我宁可相信我还能直回来都不相信你能变成受。
肛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强震,前列腺顿时窜起一阵阵快感,无法抑制地痉挛收缩起来。大概是周围没有了别人,相对私密的空间让我放得开了,哪怕有束精环箍着我,也阻止不了我的分身迅速抬头。
“呃啊……俞衡……”
“嗯,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车子的颠簸让我难以自制,加上今天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小弟弟更是毫无阻碍地挺立起来。虽说这里没有别人,可这样也还是很羞耻啊!
我急忙翘起腿来试图掩饰,感觉分身前端湿得更厉害了,我几乎迫切地想要发泄出来。
真的要……撑不住了……

不知道又苦苦坚持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老旧小区里微弱的路灯灯光。俞衡把车停在家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只能喘着粗气回望他。
他下了车,却没有把车熄火。我有点疑惑,刚想下车去追他,就见他又打开后座的车门,重新坐了回来,并把车门上锁。
“干、干嘛?”
“干。”
他说着,就要来解我的腰带。我被他吓到了,连忙躲避:“在、在这?!”
“嗯。不然难道你想……”他瞄一眼我腿间的帐篷,“顶着这个回家?”
“可是……呃……”
后‘穴里又一轮的强震把我后半截话噎在了喉咙里,俞衡已经朝我欺身压下,一边吻我,一边去解我的腰带。
我早就要忍不住,他一主动,我也就跟他迎合,顾不上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被什么人看到。
我正跟他吻得不分彼此,突然听到有人在敲车窗,抬眼看去发现是妹夫。他敲了两下见无人应答,便把脸贴上来朝里张望。
我本来想让俞衡跟他说我们晚点上去,可俞衡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把我腰带解开,又把手伸向我腰后,探进我的股缝。我浑身一颤,也顾不上妹夫怎样,连忙配合他褪掉自己的裤子。
最后妹夫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继续敲玻璃,惊恐万分地调头走掉,还不忘把家人一并推进单元楼。
我觉得他今天受的刺激可能比我大。

裤子已经脱到膝盖,我挺立的分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根部还扎着那个显眼的束精环。俞衡帮我把它解下来,又让我趴在座位上,去取我后‘穴里的肛塞。
但是肛塞戴了那么久,也不是那么容易取出来的。我的肠壁好像已经紧紧把它包裹住了,强烈的拉拽感让我感到疼痛,连忙让他放轻动作。
他又开始把肛塞缓缓转动,试图让它跟我结合得不那么紧密。但是震动并没有关,他一扭动肛塞,最粗的地方就在我敏感带上摩擦,引起前列腺一阵阵痉挛,电流一样的快感又在我体内肆虐。
没有了束精环,我几乎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射出来,但我还在拼命忍耐。终于,肛塞被慢慢抽离我的身体,最粗的地方经过我穴`口时,带起一阵撕裂的疼痛。
他拔到一半,忽然问我:“车里没润滑液,怎么办?”
“直、直接来。”
都特么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润滑不润滑?!
他却没听我的话,而是把那个肛塞又重新塞回了我的身体。

“啊啊……!”
本来都要远去的震感又回到深处,我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吼他:“你干什么?!”
他没有理我,再一次开始拔肛塞,只将最粗的那段拔出,就又一次塞回。这样反反复复了十多次,我只感觉自己的穴`口被撑撑合合,肛塞在体内进进出出,加上震动带来的酥麻快感,我整个人都要癫狂了。
我听到他突然在我耳边喘了口气,用肛塞最粗的那段卡住我的穴`口,然后松开腰带,拉下裤链,掏出他的阳器,把我抱到他腿上。
我只感到他硬‘挺的阳器抵在我尾椎附近,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脸,不由自主地挺起脊背。
后座的空间倒是够大,完全足够我们这样折腾。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给他买了这么辆空间大的车。
他在我分身上摩擦了几下,又用手指在我前端沾了一些液体,终于把肛塞完全拔出,用手指在我穴`口处稍稍扩张和润滑,便用他粗大的阳器直接捅进我的后‘穴。
“呃……啊啊!”
虽说是戴了这么久的肛塞,穴`口被扩张得很好,直肠里也不见得有多干燥,应该还有不少液体。但让他这样直接地进入,我还是有点承受不了,大口呼吸才让疼痛慢慢减缓了些。
他又把肛塞抵到我阴囊底下,强烈的震感顿时传来,我又哼了一声,双手紧攥成拳。
我慢慢适应了他的东西,他便开始在我身体里挺动。
但因为我坐在他身上,又是在车里,这个姿势并不能很好地抽`插。我让他停了下来,主动将自己抽离,换了个方向,面对着他坐到他腿上,再将他送进我的穴`口。
我跪在座椅上,努力抬降屁股,以使他在我体内抽`插。但我还不能把身体抬太高,只能努力地低着头以免撞到车顶。
我一边动,一边喘,不断让他摩擦我的前列腺,顶到我直肠深处。快感在我体内一波一波地席卷,高`潮带来的痉挛让我无比兴奋。车里只有我们两个彼此的喘息,肌肤相贴的温度,还有不断撞击带来的声响。

毕竟是在车里,俞衡并没有跟我做太久,十多分钟以后他就按住我,随后在我肠道深处射了出来。
肠壁和穴`口还在收缩,我恨不得把那灼热吞到更深处去。他也开始用手摩擦我的分身,捏握我的阴囊,还用依然在震动的肛塞抵在我敏感的铃口处震颤。
“啊啊……”
最后这一下真的受不了了,我几乎瞬间就感觉有液体要从分身里喷涌出来。我急忙从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堵在我铃口前端释放了出来。
弄在车里就不好了……弄在他衣服上让人看见更不好。
我前后都得到了满足,已经没有力气了。他也把肛塞关掉,我趴在他身上喘着气,他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摩挲我的后背。
我被他摸得怪痒,但又怪舒服的,就没有制止。他又伸到我胸前,捏我的乳‘头,勾我的乳环。
“挺得这么厉害,还好现在是晚上。”
我都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挺起来的,总之不是短时间内。我休息了一会儿,俞衡就让我抬起屁股,把他从我身体里抽离,重新把肛塞给我塞上,但是没有套环,松松地贴着我的身体。
“干嘛……还要塞。”我问。
“你夹得住吗?流出来就不好了。”
那、那倒是。
被肛塞塞了那么久,又被他操,估计一时半会儿合不拢。
他给我穿好裤子,系好腰带,自己也擦干净收拾好了,才让我下车,他回到前座把车熄火。
我的腿软得厉害,靠在车上,仰头看向高高的夜空。
“能走吗?要不要背你?”
“不、不用。”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往楼门口带,我又说:
“俞衡,今晚就不要洗出来了,让我含一宿吧,就当是生日礼物。”
我感到他的手一顿,又继续把我揽到他怀里,在我唇边亲吻。
“好。只要你愿意。”



'新生'Chapter 20
我感觉那天回家以后,妹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唉,算了。节操什么的,就随风而去吧。

日子又安安静静地走到了九月底。
这天俞衡突然接到了一个付迁打来的电话。
我正在一边抱着笔记本搞PS,因为离得近,难免听到了几句。
他先是问俞衡第二天下午有没有时间,俞衡说有,他又问那能不能帮他个忙,送他爸爸去医院透析。
我忍不住看了俞衡一眼,又听见付迁说:“我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也赶上这两天我妈感冒,头晕,恐怕没办法陪他。我明天下午有个特别重要的会,不去不行,所以能不能拜托你……”
“好,没问题。”俞衡也没多问就应了下来,“几点?”
“我一点半就得走,你差不多两点那会儿,把我爸送到医院就行。你把他放在那,有护士看着,就不用陪他了,晚上我过去接他。实在麻烦了啊,谢谢谢谢。”
俞衡“嗯”了一声:“不麻烦,正好明天我也去一趟医院。”
他们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我一边弄着电脑,一边问:“俞衡,明天你去医院干嘛?”
“给你送化验单啊,昨天冯深不是不在吗,他让我明天送过去。”
“哦。”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他瞧我一眼:“你想去吗?你不是最不爱往医院跑了。”
“去看看呗,好久没见付迁他爸了。”

于是第二天,我跟俞衡一起去付迁家里接人,他妈妈哑着一副感冒的嗓子,还在拼命跟我们道谢。
他家里离医院还挺远的,也难怪不放心他爸一个人出门。路上我跟他聊了不少关于我移植以后的事,他说看到我能康复真的是很欣慰。
我们把他送到透析室,我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突然觉得这个地方,竟然有些怀念。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里面也基本都是新面孔了。只是不知那些不再回来的,是像我一样得到了新生,还是已经迈向死亡。
值班的护士也换了一大半,许多我都不认得。她们大概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站在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有一个护士见我许久不动,便上前来对我道:“先生,这里不许家属陪护,请到外面等候吧。”
“抱歉。”我忙冲她歉意一笑,略一颔首,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等!”
突然有人叫住了我,我回过头,只见另一个护士快步向我走来,打量我一番:“何砚之?真的是你?”
我一愣,心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有谁认得我?仔细看了看她,才认出她正是以前跟我最熟络的那个护士。
但她现在也大变了样子,我竟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她把我拉到走廊里,眼神显得很惊奇:“你真的全都好了?当初去找冯大夫打听,他跟我说,我还不太相信呢。”
我也有些惊讶:“去找冯深打听?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关心我的事?”
“当然,毕竟你情况那么特殊,我们对你印象都很深刻。”她将后背靠在墙上,微笑着看我,“当时还以为你……不过好在,你终于坚持过来了。怎么样,现在过得很幸福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起当年那些事,不免有些愧疚:“你这么关心我,可我那时候还那么对你……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人。对了,我自杀的那次,医院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吧?”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头,“是俞衡跟医院解释说不怪我,医院就没有追究。你不用担心,现在我已经是护士长了。不过当时……看到满地都是血,真的是把我吓到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好,她又说:
“我真的不怪你的,我觉得如果把你的经历换在我身上,我肯定比你的举动还要疯狂。”她拍拍我的肩膀,因为身量没我高,够得还有些费劲,“所以你应该自豪才对,他们都挺不过来的,你挺过来了,你比他们还要坚强。”
她朝我伸了个大拇指,我有些脸红,抿唇笑了笑:“谢谢。”
其实……也不能说我坚强吧,我那个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要自杀,内心早就崩溃了。如果不是有俞衡在身后支撑着我,我也根本挺不到现在。
我又不自觉朝俞衡看去,他在一边正挂了电话,估计是跟付迁母亲说安全送到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向我。我们视线相对,我朝他笑了笑,他估计不明白我在笑什么,也礼貌性地回以一笑。

我又对护士长说:“还麻烦你们,多关注一下刚才那个……那是我朋友的父亲。”
她听见我提付迁他爸,居然叹了一口气:“知道的,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多关照他。只是他透析史太长了,马上就要到十年,最近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真怕他哪天就……”
“为什么不做移植呢?一直没有配型成功吗?”
护士长摇摇头:“是他自己不肯做,说做移植太贵了,他年纪又大,做了移植也不见得能再活几年,不想浪费儿子辛苦赚来的钱。毕竟老一辈人的思想,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劝也劝过了,还是……”
我也不好说什么,我深知老一辈的人固执起来有多么可怕,不是所有人都像俞衡他爸爸那样思想超前。就拿我自个儿的父亲来说,他到死都不肯放弃他的事业,身体整日报警,医生劝他好好休养一阵,可他完全都不肯听。
最后还是死了,我都不明白他在固执些什么。

我皱了皱眉,最后道:“我能进去陪陪他吗?”
护士长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跟我来吧。”
我让俞衡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又回到血透室。护士给我搬了个凳子,我就在付迁他爸床边坐下。
他看到我还有些惊讶,问我怎么又回来了。我只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没有作声。
俞衡父亲跟我父亲完全不像,所以平常我看着他也联想不起自己的父亲。而付迁他爸……我握着他干枯的手,只觉得跟我父亲死前,真的是像极了。
又想起他最后一次训斥我,他在气头上,我却只看着他笑。
现在想想,自己当年真的很不是东西啊。
“我……我父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虽然当时不觉得什么,但现在……突然又有点想他。我、我是想说,付迁大概也……不希望失去父亲的吧。”
我低下头。让我说损人的话,我能说得一套一套不带重样。可让我说劝人的话,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早知道就应该让俞衡来劝才对。
付迁父亲拍拍我的手,没有接话。

我也不知道在血透室坐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喊我,朝门口望去才发现是付迁赶来了。时间已经快四点,我忙跟他父亲道了别,在走廊看到付迁正在跟俞衡说话。
他又道了几句谢,还说:“没想到你们在这陪了这么久,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俞衡摇摇头:“不是我要陪,是他要陪。”
他看向我,我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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