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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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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思超:“我都跟你们说了啊……写不出什么花样的……”
  闫思弦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例行公事,让你写你就写,哪儿那么多废话?”
  熊思超应了一声,唯唯诺诺地埋头写起来。


第315章 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16)
  半小时后,闫思弦拿了两张A4纸回到刑侦二支队办公室。
  “抱歉,让您久等了。”他对邢老道。
  邢老笑容可掬道:“小闫,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破案,以后有什么事儿支一声就行。”
  闫思弦最怕跟这样的长辈打交道,能力强没脾气还为人谦虚,优秀得让你忍不住自惭形秽。
  不过,他突然发现自打进了市局,他自己的变化也相当巨大,那些二世祖的臭毛病,目中无人,几乎被洗净,没办法,周围都是邢老这样的同事,哪儿有嚣张的资本,潜移默化也被熏陶得根正苗红了。
  况且还有个吴端,典型的不争不抢任劳任怨。谁要是还忍心欺负他,那简直丧尽天良。
  一想到吴端,闫思弦晃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希望手头的事儿赶紧忙完,忙完就能送吴端回家了。
  闫思弦将手上的两张A4纸递给邢老,并道:“这个是他刚刚写的,新鲜出炉。
  不过,我担心他察觉到我们要比对他的笔记,让他现写,有做手脚的可能,就又联系他单位,传真了一份他的工作笔记。
  两份都给您,您看还需要什么?”
  邢老点头,“挺细心啊,成,放这儿吧,我瞧瞧。”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眼镜盒,是老花镜。
  邢老不紧不慢地擦了擦眼镜,戴上,又拿了一只放大镜,开始比对眼前的三份文书。
  眼见这位是个慢性子,闫思弦略一思忖,悄悄出了门。
  到了走廊上,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助理赶到了市局,和闫思弦一起将又烧起来的吴端架上了车。
  闫思弦将一张黑卡交给助理,并交代道:“直送医院吧,你在那儿守着,我忙完了过去。”
  待助理开车要走,闫思弦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个……让大夫给他好好查查,别是什么大毛病,有病早治。”
  助理应着,等闫思弦没事了,终于开车离开。
  回到刑侦二支队办公室时,邢老抬头看了闫思弦一眼,朝他招招手。
  闫思弦知道有结果了,便凑上前去。
  “你看这里,”邢老指着被烧了一半的信件上的一个字,“这个竖弯钩很有特点,竖短,而弯勾长,这一勾几乎和竖一样长,且是平行的。
  这是他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书写习惯,而你找来的另外两份对比材料上,同样的比划也有类似——应该说是几乎相同的特点。”
  闫思弦问道:“凭这个,能确定信件是这个人伪造的吗?”
  邢老显然理解闫思弦的顾虑,笔记鉴定原本就不是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的鉴定科学,所以在刑侦过程中,往往将其做为一种辅助的侦破手段,较少将鉴定结果直接做为独立的主要证据。
  邢老却胸有成竹道:“这样的鉴定,每年都会送我这儿不少,我还从没出过错。况且,对方只是普通人,不是笔记模仿的行家,这种程度不算很难,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老油条。闫思弦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先是说明自己的权威性,却又不把话说死,只说“应该不会有问题”,给自己留足后路。
  但邢老都这么说了,闫思弦心下就定了不少。
  是时候再审审熊思超了。
  熊思超已经被羁押了近36小时,再过12小时,如果警方没有突破性进展,要么就得放人,要么就送看守所先待着,等待后续提审。
  两天而已,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有事,关键发小吴端也不露面,这让熊思超觉得问题很严重。
  闫思弦看到他时,感觉他的脸颊好像都消瘦了一点。
  “怎么?我们这儿的饭不合胃口?”闫思弦问道。
  熊思超苦笑一下,“哪儿还吃得下饭啊。”
  闫思弦道:“这可怪了,我拘过的人也不少,没犯事儿的也就一开始慌,之后该吃吃该喝喝,犯事的才吃不下饭。”
  熊思超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别拿我开玩笑。”
  “是,玩笑,别往心里去。”闫思弦越是这么说,熊思超越觉得他话里有深意,不是开玩笑。
  落座后,闫思弦又开口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熊思超张了张嘴,不等他说话,闫思弦又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吧,两天了,我们可没闲着,要不是调查有进展,我也不会坐这儿跟你聊。”
  熊思超又沉默了,看起来真的在考虑闫思弦的话。
  闫思弦抛给他一盒烟,点上,等对方因为这根烟而精神稍微平缓的时候,闫思弦突然道:“你知道你妹有个笔友吧?”
  熊思超拿烟的手猛然抖了一下,闫思弦都怕那烟掉下去烧着他的裤子。
  与此同时,熊思超突然抬头,快速又惶恐地看了闫思弦一眼。
  “我……我被算计了啊。”他道。
  “你是被算计了。”闫思弦道:“我想,李洁玉答应跟你离婚,要求不会那么低吧,你们家那样伤害她,你帮她送回药她就放过你?天上掉馅饼啊。
  她要毁了你们家,要你杀了你妹妹,因为你妹妹老是找事欺负李洁玉,在李洁玉看来,她该死。”
  熊思超低头不语,没有反驳。
  对这个推论,闫思弦本没什么把握,可是看了熊思超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对了。
  闫思弦继续道:“你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了,毕竟是你妹妹,怎么下得了手。”
  这下,熊思超抬起了头,仿佛见了知音一般,“对对对,我没答应啊,那可是我妹啊,骨肉……”
  “省省吧,”闫思弦厌恶地打断他:“你妹都死了,还跟这儿讲什么骨肉情深血浓于水。”
  熊思超缩了一下肩膀,重新回到唯唯诺诺的状态。
  闫思弦继续道:“你是没答应亲手杀人,可那不是因为你有多在意亲情血缘,而是因为你不敢杀人。
  你这种投机者最会算账,杀人要判死刑的,即便不是死刑,一旦被抓这辈子肯定也是玩儿完,用杀人换离婚,代价未免太大了,得不偿失,你当然不会答应。
  所以对方做出了让步,不用亲自动手杀人,只要帮着把你妹骗到指定的地方,再骗她服下少量安眠药,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真正灌她服下大量安眠药,实施杀人,自然有人来做。
  那封你模仿大灰狼笔记写的信,是你在开学当天亲手交给熊蕊蕊的吧?你很清楚,她看到那封信的内容,一定会立即奔向圆通网吧。
  呵,你一定偷偷看过不少大灰狼写给她的信吧?那你应知道,她欺负李洁玉,其实是出于好心,希望嫂子赶紧离开这个能逼死人的家。
  可是即便你知道,也没有去李洁玉那里替她辩解一下……”
  “我有!我……”熊思超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十分激动,但只激动了一下,便语塞了。
  闫思弦本想等他的下文,见他“我”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好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去替熊蕊蕊申辩的呢?”
  “我……李洁玉不让我找她啊,我只能……只能跟那个人说……”
  “那个人?杀人的那个人?”闫思弦道。
  熊思超的眼泪已经淌了满脸,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殷切地看着闫思弦。
  在经历了36小时煎熬后,他终于要崩溃了。
  他多么希望得到一句“我能理解你,你也是没办法”,或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为了自己牺牲别人,不算错”,又或者“没事,你又没动手杀人”。
  只要一句话,便足以挽救他内心那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可是这些闫思弦都不会给他。
  闫思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双臂在胸前交叉,好整以暇道:“对了,吴端让我给你捎句话,你参与谋杀熊蕊蕊的事,他会尽量帮你瞒,但能不能瞒住就看你造化了。”
  终于,熊思超大哭起来。
  闫思弦知道,审讯到了这个阶段,有什么秘密也该撂了。
  他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压下想要去探望吴端的烦躁之感,表面上不露声色,只等熊思超哭完。
  熊思超边哭边道:“他们坑我……他们坑我啊……他们说了信会销毁……”
  “信当然不会销毁,他们的目的就是把你拖下水啊,让你们家破人亡,不然算什么报复呢?
  我想,即便没找到这封信,应该也还会有其它指向你的证据吧,比如出租屋里有你DNA样本的烟头。
  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要在案发现场附近焚烧熊蕊蕊的东西。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想给警方留证据啊。这半封信,是故意没烧掉吧,否则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留得下来?”
  痛苦愤恨就快把熊思超逼疯了。
  闫思弦又道:“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大致意思是:国人喜欢折中,你告诉他们房间太暗了,要开个天窗,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可你若是提议拆了房顶,他们便会商量一番,取个折中方案,决定开个天窗。
  他们对付你的手段,就利用了这样的心理学原理。
  我想,以李洁玉对你的了解,他们一开始根本就没指望你会答应去杀人,想到的就是退而求其次,让你答应成为帮凶。
  你从头到尾都在他们的算计中,跌了这个大跟头,也不算亏。”
  熊思超的哭声渐弱,只是还止不住眼泪,那眼泪汹涌得如喷泉一般,闫思弦给他递了纸巾都来不及擦。
  闫思弦又道:“你也该庆幸,没有真的动手杀人。
  你良心上那关能不能过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没动手,就不大可能判死刑。”
  听到“死刑”二字,熊思超张开大嘴又要嚎哭。
  闫思弦赶紧道:“当然了,你要是能协助我们找到动手杀人凶手,那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少判两年。”
  一听这个,熊思超便又忍住了哭声。
  闫思弦继续道:“就从你们是怎么一起把熊蕊蕊带进出租房说起吧——哦,这个你不用狡辩,有目击者证明熊蕊蕊被带进那出租房的时,冲一个人喊哥,她就你一个哥吧?”
  在刑侦过程中,目击者证词的采信度也不高,毕竟人的记忆是有偏差的,不过在审讯过程中拿出来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却也并不算越界。
  熊思超抹了一把眼泪,一开口,先发个了辨不出的颤音。
  他便又闭口清清嗓子,闫思弦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半杯,开口道:“嗯……那天中午我跟她一块在学校食堂吃的饭,吃完饭我给她买了瓶果汁,提前拧开盖子,往里面放了两片安眠药。
  我也不知道吃多少能起作用,反正就放了两片。
  我把水果汁给她,看她喝下去半瓶,就走了……”
  闫思弦问道:“她不是有大灰狼的手机号吗?……你在她手机上做了手脚?”
  “我把她存在手机里的号码改了,以防万一嘛。
  我拿不准她会不会打电话,可能会打吧,也可能不打,偷偷先去网吧看看那个大灰狼——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
  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把她手机里那个号码改了,后来又改回来了……”
  他看着闫思弦,闫思弦摊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其实进审讯室前,闫思弦心里也有点没底,他知道这个熊思超说话有点颠三倒四。
  好在,就现在来看,沟通还算顺畅。
  熊思超便继续道:“反正她是去了网吧,我按要求先回了一趟宾馆,翻窗户出来,然后打了辆车,也去了圆通网吧。
  我先到的,跟那男的碰了面,没多会儿我妹就来了。
  她进网吧去,很快就又出来了。
  看她没有要晕或者睡着的迹象,那男的又给我一瓶饮料,让我拿给我妹喝。
  我也不知道那里面加过什么,反正……就给她喝了。
  嗯……就是,装成要去上网碰巧遇上我妹。
  然后我就陪着我妹在那巷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她就犯晕了,我跟那男的一块把她扶到出租屋去,之后……我就求情了,我跟他说了,我妹都是好心……”
  “他怎么说?”闫思弦问道。
  “他……他……他跟我提了一个人。”
  “谁?”
  熊思超颤颤巍巍道:“你。”
  “什么?!”


第七卷 梦回还

第316章 有朋自远方来(1)
  闫思弦很少有失态的时候,确切地说,连情绪失控都很少有,况且是在嫌疑人面前。
  毕竟受过专业训练,闫思弦自认为脸上那张面具已经长进了肉里,在嫌疑人面前,他的所有情绪都是事先在心中谋划好的,最有利于审讯工作的。
  这回,他差点没绷住。
  在诧异和惶恐自眼中泄露的瞬间,闫思弦本能地垂了一下眼帘,如同思考,下一秒抬眼时,已平静了下来。
  因此,熊思超并未注意到他的情绪波动。
  自说自话一般,熊思超继续道:“那天吃饭,老吴跟我介绍你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下可好了,你跟老吴认识就更好办事了,双重保险啊……”
  闫思弦后背已经布满了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为何熊思超跟他交代犯罪过程交代得如此利索,原来熊思超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那么反过来想想,凶手会不会早就算到这一步了呢?
  提及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有,那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呢?
  以及,就算是疯子团伙犯罪,就算张雅兰为了复仇,曾经是疯子团伙的一员,现在她已经死了,这个团伙为什么还要针对自己呢?
  闫思弦的大脑有片刻宕机,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后,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是那个男人跟你提起我的?”
  “是啊。”
  “你老婆呢?李洁玉有没有提过我?”
  “没,从头到尾,只有那个男人跟我提起你一次——嗨,我总共也就见过那男的一回啊。”
  “他是怎么说的?”闫思弦紧盯着熊思超的眼睛道:“我需要你一字不落地复述出他的话来。”
  “好……好……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像是畏惧闫思弦的盯视,熊思超低下了头。
  “那个……他说事已经干到这一步了,我妹必须死……但他可以给我妹留个全尸体……”
  闫思弦觉得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好歹熊思超也受过不错的教育。
  全尸?这种糊弄死人的话,竟然能把他糊弄过去,可见为了摆脱精神失常的妻子,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交出亲妹妹的性命。
  不过此刻闫思弦已经顾不上鄙视眼前的人了,熊思超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闫思弦只好提醒道:“我,他提到我的部分。”
  “哦哦哦,你……呃,你得话……就是说到时候一个叫闫思弦的警察会照顾我,不让我出事……”
  “具体点!”闫思弦伸了伸手,想要拍桌子,怕影响对方情绪,便只好在空中虚抓一下,又缩回了手。
  “我我我……”熊思超都快哭了,“他当时也没跟我说清楚啊……我是真……”
  闫思弦长叹一口气。
  他明白了,那个时候熊思超一心掂量着妹妹的死究竟能不能给他带来实际的好处,究竟值不值得,因此可能根本没在意关于闫思弦那部分的谈话内容。
  “哦,对了,”熊思超突然道:“他说跟你是老相识了!还有有个……好像是什么组织向你问好……”
  “组织?”
  “对对对,是组织……说组织名字了没啊?好像没吧,就只说组织向你问好……别的我真不知道啊……”
  审讯又持续了足足半小时,对闫思弦来说,是破天荒了。
  通常他都是迅速撕开对方防线,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口供,很少在审讯环节拖延时间。
  从审讯室出来时,在外旁听的冯笑香与他对视了一眼。
  冯笑香道:“我把其余旁听的人都支开了。”
  闫思弦点头,“谢谢,你可帮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思忖片刻,闫思弦又道:“你应该知道的的吧?疯子团伙的事,上头想方设法要压下来,这还没消停两天呢,他们自己就要来作死,指名道姓跟我杠,好啊,那就看看胳膊能不能拧过大腿。”
  冯笑香揭穿道:“说得好像他们不主动犯事,你就能放过他们似的。”
  闫思弦耸耸肩,不做回答。
  沉默片刻,他又道:“这件事先保密吧,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赵局他们那些领导。”
  冯笑香似乎早就料到了闫思弦的决定,答应道:“那这次的结案报告,我来写吧,就按照普通家庭纠纷导致的雇凶杀人。
  主犯在逃,从犯熊思超,李洁玉均已落网,林岚虽然给他们提供了犯罪场所,但没有证据证明她有参与作案的主观故意性,不抓她。
  我再在追逃网上挂张通缉令,把那神秘男人的相片挂出来,把戏做足了。”
  闫思弦犹豫了一下,最终应道:“行,就这么办,先结案,我们得先躲到阴处,蛰伏下来,再跟那帮疯子斗。”
  “行是行,就是……吴队那儿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他吗?”
  “当然,没有任何瞒着他的理由,只是对结案这件事,他可能会持不同的态度,我知道他对悬案深恶痛绝。”
  “那是你的事,搞定他。”冯笑香十分高冷地丢下一句话。
  闫思弦: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做为副队的尊严怎么突然不见了……
  丢下这句话,冯笑香本是转身就要走,可惜高冷没能维持住。
  因为她看到传达室的文员刑警正朝她走来,手里还捧着一束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玫瑰花。
  “笑笑,那公子哥又来给你送花了,没办法,那小子就是个磨王,赶都赶不走……”
  冯笑香一手接过花,一手捂住额头。
  原地爆炸,还是原地消失?
  这是个问题。
  只可惜,这两样技能冯笑香一个都没掌握。
  此刻,只有一个词能形容她的表情:emmmmm……
  闫思弦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他亢奋啊,他激动啊。终于被他逮到黄心萝莉的弱点了,可以反击一雪前耻了!
  然而下一秒,局势就发生了逆转。
  传达室的文员刑警目光在闫思弦脸上停顿了片刻,略一迟疑,又道:“别说嘿,给你送花那人跟闫哥长得还有点像呢……诶?都是富二代,你们不会是亲戚吧?”
  亲戚吧?
  戚吧?
  吧?
  ……
  “握草!”闫思弦突然骂了一句,他转向冯笑香道:“那小子缠上你了?”
  冯笑香默默点头。
  闫思弦大骂:“没人性啊!萝莉也下手!奶奶的我都没敢下手!”
  当然了,最后一句闫思弦只是在心中默念。
  他一把将冯笑香拽回办公室,关门,问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那堂弟就是一衣冠禽兽,离他远点,需要跟他打照面的事儿,都让男刑警去干。”
  冯笑香无奈道:“哪儿有这么说自己兄弟的,我以为……你夸张了……”
  “握草我已经说得很保守了好吗……哎哎!你不知道那货的脑回路,妈的看着女警察这货心里想的绝对是角色扮演。”
  “哦。”
  冯笑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闫思弦透过办公室窗户向外看了一眼。
  “车在市局门口,人还没走呢,走吧,我帮你解决这麻烦。”
  “哦。”冯笑香老老实实跟在闫思弦身后。
  闫思弦突然停下脚步问道:“四医院你查得怎么样了?监控能看出什么吗?”
  冯笑香摇头,“因为是精神病院,监控保留得倒是很完整,粗略过了一遍,没发现那个画像中的人。
  监控视频太多,李洁玉前前后后住了一个多月的院,这些监控视频都要看完,是个大工程,图侦那边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筛查了。”
  说着话,两人到了市局门口。
  一个样貌跟闫思弦有七分像的年轻男孩靠在一辆跑车前,看着手机。
  闫思弦和冯笑香刚一出现在他的视线边缘,他便立即收起手机,热情地道:“哥!”
  “哎。”
  闫思弦答应的时候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两人如国家领导人见面一般——十分和谐。
  下一刻,他突然环上了冯笑香的腰。
  “看什么呢,喊嫂子。”闫思弦道。
  堂弟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没僵硬,顺势就喊了一句“嫂子”。
  冯笑香只觉得浑身僵硬,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或许是两人身高方面差得太多,闫思弦这个搂腰的动作十分别扭,干脆收回手来,在冯笑香头上揉了一把。
  “那……我先回去了。”堂弟还真是特别乖巧懂事。
  超跑绝尘而去。
  闫思弦道:“他不会再骚扰你了。”
  “万一他不信呢?”
  “不需要他信,他只要知道我的态度就行了。”
  也不知怎的,闫思弦又伸手在冯笑香头上揉了一把,十分绅士道:“赶紧回家吧,我今儿有事,不然应该送你的。”
  半小时后,医院。
  吴端又挂上了吊瓶,正睡着觉,头痛得太厉害,除了睡觉他什么都不想干。
  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跟助理小声沟通了几句,得知吴端已经做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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