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罪无可赦-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办公桌的抽屉、柜子都没有上锁,吴端粗略翻看了一下其内的文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找到一串保险柜钥匙。
翻看这些文件时,吴端也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闫思弦失联不到3小时,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万一他没事呢?回来以后发现老窝被翻了个底儿掉,会不会翻脸?
于是吴端一边翻翻找找,一边嘱咐冯笑香给闫思弦那帮狐朋狗友打电话确认一下,看人在不在他们那儿。
问了一圈,大家都表示挺久没见过闫少了。
吴端拿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保险柜钥匙,环视一圈,却没发现保险柜。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心道:你这两天半夜猫在办公室,总得干点啥吧?究竟是什么呢?
他知道不少富豪都偏爱于将保险柜做成隐藏式的,便有条不紊地检查起书架上的书。
果然,在两排书背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保险柜。
机械密码的保险柜,吴端对这东西并不陌生。
通常这样的保险柜密码为三个数,转动旋钮,依次转对了这三个数,然后插钥匙,拧钥匙,转把手,就可以打开了。
大部分讲述江洋大盗的电影里,都会出现此类保险柜被盗的剧情。
闫思弦的东西,肯定质量上乘。吴端站在保险柜前,攥了攥拳头,一时间拿这个铁疙瘩有点手无足措。
他摸出手机来,决定给局里的开锁专家打个电话,找到了联系人,却没将电话拨出去。
因为一串数字浮现在了吴端脑海中。
那是一个日期,闫思弦正式进入墨城市局工作的日子。
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吧?
可紧接着,吴端又觉得似乎有挺多日子都比它来得重要,比如生日,散打比赛拿世界级冠军的日子……或者,最后一次见到张雅兰的日子……
但不知为什么,吴端就是有种感觉。
即便还有很多重要的日子,闫思弦还是会选加入市局这一天。
吴端决定试试。
试错一次应该不会报警吧?不管了。
他轻轻地拧动保险柜上的旋钮,18,02,19。
紧接着便是插钥匙,向右转动半圈。
这个小号保险柜上并没有把手,吴端只好捏着钥匙轻轻向外拔了两下,希望能把保险柜打开。
可惜,失败了。
看来密码错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吴端却还是有点失望。
就在他准备将钥匙拧回原位拔出来的时候,保险柜的门却缓缓弹开了。
吴端:……
吴端:闫思弦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选了一个反射弧这么长的保险柜?不科学!
顾不上吐槽,他伸手就去拿保险柜里面的东西。
总共只有两样东西,其一是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对北极星项目的投资合约,签署合约的人——吴端在闫思弦的政审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是闫思弦的父亲。
吴端知道,他找到了关键。
合上文件夹,吴端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取出信封里的东西,吴端看了足足半分钟,越看越是后背发凉。
如果说刚刚关于北极星的文件是一颗能将人爆头的子弹,那么信封里的东西——至少在吴端看来——就是一颗原子弹。
他瞬间释怀了,关于闫思弦的隐瞒。
因为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一桩闫家绝不会公之于众的丑闻,尤其不该由闫思弦来公之于众。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从拍摄角度来看,无疑是偷拍的,但偷拍的技术很好,因此很清晰。
每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对男女。
男人有四十余岁,两鬓微白,女孩很年轻,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样子,犹如一对父女。
若不是有几张照片是在酒店房间,丑态毕露,吴端也会以为那是一对父女。
有年龄差的情人其实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个女孩吴端认得,是张雅兰,不会错。
而那个男人,也十分眼熟。
不是见过面的那种眼熟,而是五官眉眼和闫思弦很像的那种眼熟。
吴端的手有些发抖。
他用有些发抖的手,在手机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闫思弦父亲的名字。
第一条消息里便出现了照片,是一个长相儒雅知性的中年男人,儒雅之中又能看出商场沉浮带给他的锐利气度。
吴端一点都不怀疑,闫思弦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子。
毫无疑问,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闫思弦的父亲。
初恋女孩跟你爸在一起了。
这种网上才有的狗血桥段,竟然就发生在了闫思弦身上。
吴端的胸口犹如被一块大石击中,血气上涌,堵得他都要喘不上气了。
一个外人的不适感尚且如此强烈,他真的不敢想象闫思弦会难过无助成什么样。
一股强烈的恨意升腾。
他恨张雅兰,当年为什么要去那狗屁亚圣书院,为什么不干脆躲去闫思弦家,让他保护她,他是多么可靠的一个人啊。
为什么自己出了事,还要拖闫思弦下水?
为什么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为什么只要她出现,闫思弦便会麻烦不断。甚至,即便她已经死了,闫思弦还要受余波侵扰,不得安生。
最后,所有的恨都汇成了一个问题:
这样一个女人,凭什么让闫思弦念念不忘?
吴端恨不得让张雅兰活过来,再重新死一遍。
吴端将照片重新装进信封里。他知道看着这些照片根本无法思考。
纵然不断自我调整,还是花了5分钟才勉强镇定下来。
无数念头自吴端脑海中闪过。
那么现在,闫思弦和他父亲关系怎么样?他们谈过这件事吗?
如果闫思弦没事,而他发现我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他会怎么做?——不!决不能让他发现……
吴端重新拿出照片,挨个拍了照,将那份北极星项目的投资合约也拍了照,将信封和文件夹原样放回保险箱,又将钥匙放回抽屉。
吴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心简直乱成了一锅粥,脑袋里全是浆糊。
从警8年,吴端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状态,整个人丢了魂儿一般。
最后,他甚至给了自己一巴掌,出声道:“忘了忘了,赶紧忘了,那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闫思弦找出来。”
吴端深呼吸了几下,再次拨通冯笑香的电话。
“我这边没什么收获。”吴端道。
“哦。”
好在,冯笑香没起疑。
吴端赶忙又道:“你呢?查到什么没?”
冯笑香道:“我在查昨晚闫哥的行驶路线,已经从监控上找到他的车了。”
“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得话……好像有个老外跟他同乘一辆车,但看起来两人应该是朋友,因为开车的是闫哥,老外坐副驾驶位置上,有说有笑的样子。”
冯笑香说完了,却不见吴端接话,便又问了一声:“吴队?”
吴端回过神来,只好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喂”了几声。
“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吗?”冯笑香问道:“要不我再……”
吴端道:“你刚刚说什么?一个老外?”
“是啊,特征很明显,留着大胡子呢。”
一听大胡子,吴端立马道:“有照片吗?发张照片。”
“交通监控拍的,不是很清楚啊……”
“不要紧,你只管发。”
“好,已经发你微信上了。”
吴端便将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查看微信收到的照片。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吴端对爱德华那满脸大胡子的印象十分深刻,因此虽然照片不清楚,吴端还是能肯定,这人就是爱德华不会有错!
吴端道:“你查一个人。”
“谁?”
“一个四医院的医生,从国外交换过来的,算是医院之间的相互交流吧,名叫爱德华。”
吴端说话时,电话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断。
他话音落下,冯笑香便答道:“确实有这么个人……呃……大胡子,就是车里这位?”
“应该是,”吴端道:“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
“好,我发你手机上。”
“多谢,还有……”吴端想了想道:“查查这个人吧。”
冯笑香并未询问缘由,只道了一句“有什么发现我电话你。”
看来,即便吴端不说她也会去查。
吴端很快便收到了爱德华的联系方式,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爱德华的电话。
出乎预料,电话通了,并且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喂?”
这老外接电话的方式倒是非常中国化。
吴端道:“爱德华吗?我是吴端,就是昨天和闫思弦一块……”
“谢天谢地,”电话那头的老外情绪有些激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闫让你找我的吗?”
吴端正想回答,老外又道:“我觉得,闫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吴端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努力克制着情绪问道:“你们昨晚上是不是见面了?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不不不,是我跟他说的。”爱德华努力让自己的话能够被人理解,“我跟他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他听完以后情绪很不好。”
吴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保险柜里的照片。
他深呼吸一下,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爱德华明显犹豫了一下。
“闫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爱德华道:“应该没错吧?”
吴端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在,爱德华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你方便吗?我们见一面吧,我这儿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当然!没问题!”吴端已经夺门而出,并道:“你在四医院吗?我去找你。”
“不不不,我去找你吧,我在闫的公司附近,来办点事。”
吴端心想这下可好了,便与对方约道:“不如停车场见?”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地下停车场很大,分许多快不同的区域,每个车位都有编号。
吴端下到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坐进车里等着,给爱德华发去了自己所在的区域及车位编号。虽然只等了不到10分钟,但对吴端来说,这10分钟简直度秒如年。
一辆车驶来时,吴端老远就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大胡子。
他立马下车朝对方招了下手。
周围已经没有车位了,大胡子便也向吴端招手,示意他上自己的车,同时还拿起一个文件夹向吴端晃了晃。
吴端顾不上多想,爱德华刚一停车,他便伸手去拉副驾驶位置的车门。
可就在他的手触到车门把手的瞬间,一股电流袭来,吴端的意识里刚刚出现“不好”二字,整个人便已经翻倒在地。
浑身都没了知觉,意识却还模模糊糊地有一些。
吴端想要往起爬,却仿佛已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爱德华下车,他的身影挡住了灯光,吴端看不清他的表情。
脖子上剧痛,似乎是被踢了一脚,吴端觉得颈椎可能要断了。
一翻白眼,终于失去了知觉。
爱德华三下两下便将吴端捆好,掏出他身上的电子设备,将人丢进了后备箱,动作利落。
半分钟后,爱德华的车悄悄驶离地下停车场。
又过了约莫15分钟,一辆车驶上了长寿桥,两只手机从车窗飞出来,噗通噗通两声,掉进桥下的水里,没人注意到水上两团小小的涟漪。
第321章 有朋自远方来(6)
吴端醒来时,脖子疼得要命。
他抬手摸了一下,发现脖子右侧和肩膀连接的位置肿了个大包。
“嘶……”
呻吟声尚未发出来,吴端便感觉有一只手摸到了自己身侧。
吴端霎时便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进入了防御状态。
“是我。”
声音响起的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吴端没敢乱动,怕碰到脖子上肿起的位置。
他只是闷哼一声,又在那人手上拍了一下,示意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身份。
那人松开手,吴端张口刚想问出第一个问题,那人却又道:“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
好吧,吴端沉默着。
“北极星对他们来说应该很重要,旁人碰都不能碰,我查北极星,惹恼了他们。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疯子团伙比我们想象得要庞大,我们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
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我没搞错,我家好像也跟这个团伙扯上了某种关系。”
吴端又想到了闫思弦保险柜里的一纸投资合同,以及那一沓照片。
这使得他的思维有了短暂的停顿。他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闫思弦。
好在,他现在并不需要面对。
因为周围实在太黑,伸手不见五指,即便闫思弦的脸就在他鼻子前一寸的位置,也算不上面对。
吴端深吸了一口气,学着闫思弦那样将声音压低,问道:“你也被电晕了?”
闫思弦发出一声闷笑,吴端觉得应该是苦笑。
吴端又问道:“我们会死吗?”
闫思弦:“我觉得不会。”
吴端翻了身,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
“你确定不是在安慰我?”
“你需要安慰?”闫思弦的话里又带上了笑意,这让吴端觉得安心了些,“不过,你要是真需要,我不介意暂时充当一下爸爸的角色。”
吴端决定省点力气,具体的表现是没去反驳。
“抓了咱们,而不是杀了咱们,为什么?”吴端道。
“我查北极星,的确碍了他们的事,但他们又想要我的钱——把手伸到闫氏集团的事,他们不是没干过。所以,杀之前应该会想跟我谈谈。”
吴端叹了口气,“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哦?”
“为什么要抓我呢?”吴端反问。
闫思弦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又道:“显而易见,我们一直一起查案,这帮人没法确定你究竟知不知道北极星,了解多少,所以干脆连你一块抓了。”
“那照这个逻辑,一支队的人都该被抓来,赵局也该被抓来,所有知道疯子团伙的人,都跑不了。”
吴端这例子举得虽说不那么恰当,但有一定道理。
“走一步看一步吧,”闫思弦道:“现在什么都说不好。我只知道那帮人暂时不会要咱们的命,不然趁着咱们昏倒,就该下手了。”
吴端也苦笑了一下,“还算有个好消息。”
他觉得脖子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便坐了起来。
手触及身下的“地面”,发现那种冰冷的触感一点不像“地面”,倒像是金属质地。
吴端问道:“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闫思弦道:“你刚昏迷的时候,我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长宽,长将近6米,宽在2米3左右。
这种尺寸的铁箱子,你觉得是什么?”
吴端抬头捂住了额头,不知是不是因为脖子上的伤牵连,他觉得头有些发懵。
“这种时候咱就别你问我答循循善诱了行吗闫老师?”
吴端这么说,闫思弦便利索地给出了答案。
“是集装箱,我们在集装箱里。”
“集装箱?那……我们在船上吗?”
“不在,至少现在不在,没感觉到摇晃或者移动。”
吴端站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头晕,这种情况下,他对摇晃或移动的感觉变得迟钝了很多,但他还是道:“我听说,那种万吨巨轮很平稳的,在上面感觉不到摇晃的。”
“很遗憾,你的小道消息……”
这时,两人明显感到脚下一颤,闫思弦一伸手,稳稳扶住了吴端。
吴端本就有些头昏,便反手抓住了闫思弦扶他的那只手臂,着实稳当了不少。
闫思弦道:“现在八成是要上船了,你也感觉到了吧,吊起来了,是码头上那种起重机,专门挪动集装箱用的。”
两人很快便适应了轻微的抖动,吴端挪动脚步,想去摸集装箱的箱门。
“没用,我检查过了,从外面锁上了。”
吴端“哦”了一声,有点迷茫。
两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这移动大概持续了不到2分钟,感觉集装箱被放了下来,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吴端道:“也不知道我昏了多久。”
闫思弦抬腕,习惯性地想要看看手表,再次发觉手表被人摘走了,不由骂了声娘。
“老子的全球限量款!”
又是沉默。
吴端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知道闫思弦此刻的信息也很有限,只好闭口不问。
他在黑暗里迷茫地四下张望,“你觉得这里的氧气够咱们呼吸多久?”
“这个不用担心,有通风口。”
“什么?那能不能……”
吴端又开始四下摸索,想要去看那通风口。
“看不到外面,喊也不会有人理你。”闫思弦将他引到一处地方,拉起他的手向前探去,吴端摸到了一处圆孔。
闫思弦问道:“气流,感觉到了吗?”
“嗯。”
“这孔是S形的,外面应该还蒙了东西东西,一点儿光都透不进来。”
“好吧。”
“别那么沮丧嘛,”闫思弦和吴端一起,靠着集装箱侧壁坐下,“就像我跟你说的,至少那些人现在不想咱们死,这个好消息足以碾压眼下所有坏事。”
“可是,留着我们有什么用呢?”
两人隐约听到了某种类似号角的声音,紧接着,集装箱又动了起来。
吴端问道:“是不是……开船了?”
“好像是。”
吴端苦笑一下,“这好像是我这辈子头一次坐船。”
“那可惜了,”闫思弦也笑,“早知道应该请你出趟海的,怎么着第一次也该给我啊。”
吴端喷出一口老血。
闫思弦又道:“这趟咱们要是能活着回去,我就……”
他话没说完,就被吴端打断道:“嘘,别说,千万别说!”
吴端紧张的语气,令闫思弦也紧张起来。
“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立flag死得快。”
……
两人贫了会儿嘴,倒一点看不出惊慌失措,或许因为闫思弦的字典里本就没有大惊小怪这一说,又或许,吴端原本的目的是找闫思弦,既然人找着了,也就没什么可慌的了。
吴端刻意回避着自己找过闫思弦这一话题,他实在不想让闫思弦知道他看过那些照片。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闫思弦。
被人当面撕开难堪的伤口,闫思弦这样骄傲的人,一定无法忍受吧。
闫思弦却突然问道:“你都知道了吧?”
吴端心里咯噔一声,还装模作样道:“什么?”
“保险柜密码是我入职市局的日子,如果是你,猜几次应该是能猜到的。”
事实上,并没有“几次”。
闫思弦继续道:“那些照片,你都看到了吧?”
吴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过了两秒钟,他便意识到:坏事了!
闫思弦明显是在试探。自己表现出的犹豫便是答案。
吴端想要挽救,“你这……都是些什……”
“你看过了。”
这回,闫思弦的语气十分笃定。
吴端知道,狡辩没用,以对方的智商,狡辩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于是他沉默不语,他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此时的安慰不仅苍白,而且荒诞可笑。
又是闫思弦先开口,他沉沉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吴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至少应该表现出自己并没有窥探闫思弦隐私的猎奇心。
于是他道:“如果你不想说……不要紧的,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想告诉你!”
闫思弦说话时,似乎压抑着某种人类无法忍受的痛苦,只听到了这一句简短的话,吴端便知道,他整个人都十分不好。
说话的同时,吴端感觉一只手试探地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臂。
握得很轻,那只手剧烈颤抖着,似乎怕弄伤了吴端。
“让我跟你说说吧……我要说……我要死了……”闫思弦压抑的声音被淹没在浓重的鼻音里。
吴端浑身都僵了一下。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幸好这么黑。
幸好周围足够黑,黑到哪怕闫思弦泪流满面哭得五官扭曲,也不会被人看到。
这样,他便可以痛快地哭,淋漓尽致地哭。
吴端伸出手去,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向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闫思弦像一个听话的小朋友,顺从地将脑袋放在了吴端肩膀上。
几乎是瞬间,吴端就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湿透了。
别这样哭啊,我们还要保存体力,前面不知还有怎样的困难等着我们呢……
吴端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可他一句也没说出来。
潜意识里,他竟然有种解脱感。
爱咋咋地吧。
好像……有个人作伴,死也不是很难接受。
闫思弦嘴上虽说着想要倾诉一番,但实际上一哭起来,他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他也并不需要向谁倾诉,他只是需要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他背后,不会离去,可以和他一同承担这些不堪。
这就够了吧。
吴端一直保持揽着闫思弦肩膀的动作,也不知闫思弦哭了多久,最后吴端的手臂都要酸得没知觉了,闫思弦也好像哭累了,竟沉沉睡了过去。
“骗子!”吴端在心里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