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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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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第一次是你刚一进入酒店房间的时候。”
“对。”
“第二次是新娘的父母马上就要过来的时候。”
“差不多吧,我记得……那之后可能也就过了几分钟吧,小月月父母就来了。”
“那这前后两次,你有没有感觉到牛皮纸袋的重量有什么变化?”
“嗯……”姑娘皱眉仔细回忆着,“应该没有……我觉得没有。”
闫思弦的目光变得热切,不仅是他,吴端的身子也向前倾了倾。
“请你务必仔细回忆一下。”吴端开口道。
“真的没有……当时……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个挺轻的装衣服的袋子,我实在感觉不出来重量有什么变化。”
“轻?”闫思弦道:“你第一次提那个提兜儿的时候,也觉得轻吗?”
“是啊。不过我是真没留意,毕竟……关注点不在那上面,反正现在回想起来没觉得重量有什么异常,但也有可能是我感觉不准,要不……”伴娘姑娘犹豫了一下,又摇头道:“算了算了。”
闫思弦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在回避的内容,“还有别人也动过那个提兜儿,要不我们再去问问那个人……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不等姑娘回答,闫思弦便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年轻的伴娘当然是有顾虑的。她不清楚将好友“供述”出来是对是错,这让她有种出卖朋友之感,进退两难。她不想给朋友添麻烦。这样的想法当然有情可原。
于是吴端耐心地问道:“你跟那个人关系还不错吧?”
“是啊。”
“你相信你的朋友吗?”
“当然。”
“相信她绝不可能是偷窃项链的贼?”
“当然。”
“那你怕什么?”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伴娘咬了咬牙,从闫思弦亮出的照片里指出了另一个伴娘。
“她叫李玫。”
“你俩是一块去酒店的吧?”闫思弦问道。
他的确在酒店的监控里看到,这两个姑娘是一起由地下停车场上楼的。
“是啊,我们跟小月月是在健身房认识的,觉得能聊得来,没事就一块约个饭啊什么的。
哦对了,小月月不是在公益组织工作吗,自从认识她,我们也开始参与公益活动,感觉还挺好的。
其实我跟李玫早就认识了,我们是大学同学,小月月是后认识的。所以那天去给小月月当伴娘,我开车正好顺路,就先把李玫接上了,之后跟她一块来的酒店。”
“所以她是跟你一块进了冯轻月的房间,然后你们一块动了那个提兜儿,对吗?”
“差不多吧,”伴娘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我记得她应该也拿了一下那个提兜儿——还是有一个凑上来看提兜儿里面衣服的动作?——我真记不太清了,反正就在我第一次动它,我们开玩笑的时候。”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会去询问一下李玫。就和询问你差不多,只要她没盗窃项链,我们就可以保证,她不会有任何麻烦。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闫思弦的保证多少让这个紧张的姑娘情绪松弛了些。
闫思弦又叮嘱道:“在破案之前,还请你继续保密,我们今天来询问你的事儿,谁也别说起,尤其不要告诉冯轻月。”
姑娘点头,也向闫思弦保证道:“我不想惹麻烦,所以如果小月月知道了,肯定不是我说的。”
到了中午,闫思弦和吴端已经询问过了名叫李玫的伴娘,并回到了家中。
餐桌旁,两人面对面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讨论今天的收获。
吴端对口味偏寡淡的病号饭实在喜欢不起来,再加上他最近喝中药,口中总是有种淡淡的苦味,所以胃口总是不太好的。
不过,自从投身破案,他的胃口倒是好了很多。
闫思弦先是开玩笑道:“没想到案件还能下饭。”
“不仅能下饭,还能充饥呢,不没见小赖他们忙起来饭都顾上吃?”
闫思弦苦笑一下,“好像你自己不是这样似的。”
吴端没工夫跟他贫嘴,而是分析道:“两个动过那提兜儿的人都表示,提兜儿很轻,可我总觉得轻重这样的感觉太主观了,不具备参考价值吧?至少不准确。
我知道你想证明提兜儿被拿进酒店房间的时候,里面压根就没有项链,可是……”
闫思弦放下筷子,用指关节敲了一下桌面。
“喂,吃饭,少说话。”
第370章 独钓寒江(11)
许是从小就被这样要求,闫思弦在吃饭时话很少。吴端尊重他的好习惯,便将没说完的半截话咽了下去。
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闫思弦似乎觉得这样的吴端有点可怜,便放下筷子,擦擦嘴,道:“明天吧,我在查一些东西,明天告诉你。”
吴端不乐意了,“你上次说以后再告诉我的时候,可没发生什么好事儿。”
怕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吴端指了指侧腹部插过尿管的位置,“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还记得吧?”
闫思弦眨了下眼睛,将愧疚的情绪掩饰起来。
他并不喜欢单纯地表露愧疚,那太没诚意了,甚至有点无赖,他更喜欢以实质行动弥补过错。
因此淹闫思弦立即道:“行,那我这就都跟你说了吧。你肯定也发现了,我的助理最近三天两头往家跑。”
“没错,而且,你的电话好像也多起来了,昨天半夜我没听错吧?是你在接电话吧?”
“没错,最近有点忙,是因为我想起来了一件事:前阵子跟朋友聊天。朋友说有一家珠宝品牌在秘密融资,问我家有没有兴趣。”
“是冯轻月她妈妈的公司吗?”
“据我调查,正是。”
吴端歪着脑袋问道:“秘密融资,怎么听起来感觉……不太合法?”
“那倒没有,”闫思弦耐心解释道:“秘密融资并不新鲜,尤其对一些已经比较知名的品牌。他们不希望公众知道自己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因此并不会像创业公司那样大张旗鼓地进行融资,而是非常低调,顶多也就是在度过危机以后公布一下公司股权结构变化。”
“明白了。”吴端点点头。看他的样子活像认真听讲的学生。
“可惜当时聊天的时候我没什么兴趣,也就没多打听。
不过,可能是最近查这个项链的案子吧,老师看到珠宝相关的资料,就想起来那会聊天了。
我就托人帮着查了一下冯轻月母亲公司的财务状况。结果发现这家珠宝品牌果然在募集资金。
不过,因为这家品牌有一定家族式经营的成分……”
闫思弦停顿了一下,他怕吴端对这些商业内容没什么兴趣,吴端只是用不解的目光询问闫思弦为啥不说了。
闫思弦便继续道:“家族式经营的优点是参与者因为有着亲属、血缘关系,会更加齐心协力,一致对外。
可是一旦对内,这种齐心协力就很流于表面了,大家实际上还是会争夺利益。而有了亲属关系的牵绊,决策者往往会被掣肘。
据我了解,这家公司此次融资并不顺利,因为肯出让的股权太少,而价钱又太高。
他们手里其实持有近80%股权,只要拿出来10%到13%,既可以度过难关,又能延续大股东的绝对地位。
可是持有股权的亲属们都非常谨慎和保守,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会因为手中的股权稀释,而被踢出局。
所以这家公司在圈子里悄咪咪地问了个遍,遭了无数拒绝,最后发现融资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之后他们又尝试了上市,希望在股市募集资本。可上市哪儿那么容易,我记得我爸的头发就是在我们家筹备上市那两年熬白的。况且他们原本就是个资金出了问题的公司,想临时抱佛脚,难度可想而知。
我也不知道是证监会秉公办事了,还是狮子大开口,双方价格没谈拢,总之上市的事儿也没成。
三个月前,这家公司开始抛售储备黄金,对一家珠宝公司来说,这已经是底线了。所以,我判断,冯轻月的母亲表面看似风光,其实是在支撑一栋摇摇欲坠的大厦。”
吴端沉默思索片刻,确定自己听懂了闫思弦的讲述,才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花大价钱买入那颗宝石——当然啦,我也不明白那宝石究竟能不能为他们盈利,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像很需要能流动起来的钱,这种情况下拿现钱买宝石,不太符合逻辑吧?”
闫思弦打了个响指。
“不错啊吴队,感觉你去经商应该也能做出点名堂。”
“不不不,是你讲得清楚。”
闫思弦笑道:“我们这是开始商业互捧了吗?”
吴端也笑,还不忘追问道:“那这跟项链被盗有什么关系?”
“保险金。”
这三个字令吴端醍醐灌顶,他安静地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他等待着闫思弦更为具体的解释。
“那颗佳士得买回来的钻石,它之所以贵,是因为其历史价值、象征意义已经远超过价值本身。
它既是一块钻石,又是一件古董。
又因为它是埃及王室曾经持有的宝物,又沾上了些文明古国的王者之气,因此它本身就是一件无价之宝。
这样的拍品,在被买到后,都会顺理成章地上一份高额保险。而且这种意义非凡的贵重物品,保额往往会比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实际价格高出很多……”
见吴端面露疑惑之色,闫思弦便解释道:“打个比方来说,一件东西价值100块,你投了保,那么一旦这件东西丢了,你能获得的赔偿,最多也就是100块。
有效的保险金额必须在保险价值限度内,这是保险业的一条规则。
即便算上这件物品的价格浮动,你能得到120块的最高限额,已经算是顶破天了。
可是古董不一样啊,你说一件古董值多少钱?今天你可能就是在买菜的王大爷那儿花200块淘换了一破碗,明天可能就有人愿意花一千万买这只破碗。就算明天它的成交价是一千万,那后天会不会有人愿意花一亿购买呢?怎么估算它的价值?
我这例子当然举得比较极端,但你能体会思想明白意思就行了。”
吴端连连点头,“明白。”
“所以啊,古董的保额浮动最大,也最容易出现天价保险诈骗案件。
基于这个原因,我托了我爸的一位酷爱收藏的老朋友,老先生早年间比我家可有钱多了,钱都用来搞收藏了,是真爱。
他手里的好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就能给苏富比或者佳士得秋拍这个级别的拍卖会压轴,你就想他在圈里的人脉得有多广吧。
果不其然,在这位爷的帮助下,打听到了那块钻石的保额。”
闫思弦挑挑眉,卖关子道:“你猜猜有多少?”
“得……上亿了吧?”吴端保守估计道。
“你这也太不具体了,我又不跟你赌钱,怕什么?大胆猜啊。”
“那……一百亿?”
闫思弦喝进口的水全喷了出来。
“刚夸你是这块料,咋的?要飘啊?保险公司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吴端也笑,干脆不说话了,只等着闫思弦的答案。
“6亿多。”
吴端瞪大了眼睛,对他来说,这数字实在太大了。
半天吴端才说了一句:“那保险公司不得破产啊?”
闫思弦觉得他挺有意思,接道:“是啊,保险公司可倒了血霉。不过,对冯轻月母亲的珠宝品牌,这笔钱就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你说,值不值得冒一次险?”
吴端毕竟有扎实的刑侦经验,他虽然被6亿的天文数字吓了一跳,却也很快恢复了思考,他问道:“还有其它更加实质性的根据吗?因为公司出了财务状况,就怀疑人家贼喊捉贼,有点牵强了,毕竟……我从你们家的情况算是看出来了,经商嘛,起起落落也算正常吧?”
两人已经吃完了饭,闫思弦起身,一边把碗筷往厨房里端,一边继续道:“当然,商场如战场,就败到要走破产清算那一步,胜败也是兵家常事。
可丢了那么贵重的项链却不报警,这就比较奇怪了。
注意哦,就算冯轻月家里心疼唯一的女儿,不想警方影响到她的婚礼——就算我们认了这个蹩脚的借口——为什么婚礼结束还是不报警?
反倒是他们家那个怕事的新女婿最先选择了报警,我看倒像是他们有贼心没贼胆,原本计划在冯轻月婚礼上大张旗鼓地搞一次宝石被盗,结果因为摇摆不定而没敢报警。”
闫思弦回身接过吴端紧随其后端过来的碗筷,将其胡乱往厨房台面上一放,便开始催促吴端回客厅去。
吴端道:“都是你的猜测,我可不认。要真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冯轻月也不该把项链丢失的事儿告诉你。”
“不用你认,”闫思弦摆手道:“这事儿原本就比较复杂,既有经济利益,又有情感因素——冯轻月和苏景能一点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在我看来这些复杂的情感因素可以暂时放一放,宝石丢失究竟是不是贼喊抓贼,试一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闫思弦笑道:“你早上帮我收了个快递,是吧?”
吴端点头,并指了指放在玄关鞋柜上的快递盒
“你自己看看吧。”
吴端愣了一下,投给闫思弦一个询问的眼神,确认他真的可以看吗,闫思弦干脆自己走过去,拿起快递盒,递给吴端。
“你来拆吧,就当……饭后运动?”
医生叮嘱吴端可以适当运动了,不要老是躺着或者坐着。吴端也的确遵照医嘱多走动。
可是拆快递……这特么得是多有钱才能开展的运动?两只手够剁的不?
吴端默默拆着快递,并在心里疯狂吐槽。
“握草!!!”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吴端差点下意识地扔掉盒子,仿佛那是一块烫手山芋。
“你你你……”吴端显然需要一点时间调整情绪理清思路。
闫思弦很欣慰,他看到一出好戏,虽然在这之前就已猜到了吴端的反应,但真正看到还是觉得很有趣。
此刻吴端手中正拿着一块红宝石。
那石头晶莹剔透,光芒既明亮又深邃。
在看到实物的瞬间,吴端不由想到了从前看过的一句话:对于金银珠宝所发出的光芒,人类的喜爱之情或许已经写进了基因,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
吴端的生理反应很快就被闫思弦的一句话浇灭了。
闫思弦伸出一只手在吴端眼前晃着,“别激动了嘿,仿造的,三千块不到,你喜欢我给你多做几块,回头送女朋友啊。”
吴端有些无语地将那仿制品宝石扔给了闫思弦。
闫思弦稳稳接住,夸张地喊道:“小心点儿啊哥们儿,虽然便宜,但做起来可费工夫啊。”
“这是什么?”
闫思弦夸张表演的时候,吴端又从快递盒的一堆堆减震泡沫里翻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两张写着英文的A4纸。
“我看看……哦,是宝石专家的鉴定书,就等于是这块宝石的身份证,有了他,这宝石才真的能以假乱真。”
“真能以假乱真吗?”吴端很是怀疑,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诶诶不对啊,有这种造假手艺的人,早被抓起来了吧?”
闫思弦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吴端坐下说。
待吴端坐下了,他才面露得意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从监狱拿出来的。我上哪儿找有这种造假手艺的人去?当然从牢里找了。不过就是费了些工夫,最终从南方一座监狱里找的人。
说实话,监狱这种地方,除了非常没有技术含量的暴力犯,还是有挺多人才的,比如……”
吴端道:“赶紧打住。”
“怎么?”
“保持政治正确啊小闫同志,封书套餐你不知道?”
闫思弦立马改口,“有些罪犯既然掌握专业技能,在个别情况下,也允许他们协助破案,从而获得减刑机会嘛。”
“好吧,知道来源了,”吴端道:“那你打算怎么个以假乱真法儿?”
“你就瞧好儿吧。”
几天后,闫思弦兴冲冲拿了一本拍卖图册给吴端看。
吴端翻到那块假钻石的图片,不禁感慨道:“我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一件拍品的来路心知肚明……”
他拍拍手上的图册,“我以前倒也见过这种拍卖图册一次,纯粹当连环画看呢。”
闫思弦耸耸肩,“谁不是呢,外行只能看连环画。鹰已经撒出去了,等等看吧,看它能不能给咱们逮回来一只兔子。”
第371章 独钓寒江(12)
再次看到冯轻月,闫思弦和吴端丝毫没有在她脸上找到新婚女人的幸福愉悦,反而满脸焦灼。
因为是以警察的身份直接上门,冯轻月见到他们时,还十分诧异。
她的母亲则更加诧异。
一见到闫思弦,冯轻月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电话里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报警了?我不是私下里……”
闫思弦打断冯轻月道:“是你老公报的警。”
“他?!”
冯轻月皱着眉,满脸不悦,那表情似乎在说他怎么敢随便干涉她的事。
冯轻月暗暗还冲无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之后便收起了不屑又气愤的情绪。
这倒不是闫思弦出卖苏景。一来苏景并未嘱咐过报警的事不能让他媳妇知道,二来按照警方办案流程,盗窃案原本就该询问失主,想瞒也瞒不住。
倒是冯轻月的母亲还算淡定,问道:“那你们的调查有进展吗?”
冯轻月的母亲名叫张谨,气质极好,精心保养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宛如少女。她来冯轻月的新房看望女儿。张谨的老公,据说是工作原因出国去了。
闫思弦问起苏景的去向,冯轻月又流露出了不满。
“原本我们要去旅行的,结果他公司有事儿,连婚假都没有,创业公司真是……”
张谨打断了女儿的话,问闫思弦道:“你就是月月提起过的朋友,小闫,对吧。”
闫思弦点头道了一声“阿姨好。”
有那么一瞬间,张谨看闫思弦的目光是有些复杂的,带着某种比较。
跟苏景的比较。
这比较的背后,或许还有诸如“如果我家月月没嫁给那个苏景,而是……”的心思。
闫思弦不愿去细想,因为那会令他浑身不自在。他只能尽量让自己坦然平淡。
闫思弦决定以攻为守,掌握主动,他道:“在轻月拜托我之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项链的去向,就在昨天,调查有了突破。”
“突破?”张谨道:“你的意思是……项链找着了?”
吴端开口道:“确切地说,找到的不是项链,而是那颗法鲁克国王的红宝石。”
吴端递上闫思弦给他看过的拍卖图册。
苏景和张谨都看到了红宝石即将被拍卖的消息。
两人愣了十几秒没说话,显然是懵了。
闫思弦道:“我们已经开始交涉,希望通过拍卖行了解到买家信息,但这事儿操作起来需要些时间,因为拍卖是在香港举行的,而且拍卖行出于对行规的考虑,如果卖家坚持匿名,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跟警方周旋,不过还请放心……”
张谨突然抬了一下手,吴端便打住了话头。
张谨道:“不用去问了。”
“不问了?”
“这是个误会。”
“哦?”
“总之,既然报案的是苏景,我们会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去撤销报案。”
显然,这回答并不能让两名刑警满意,但张谨也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她只是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来,暗示着自己已经下了逐客令。
闫思弦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她唬住,淡淡道:“撤销报案?这中神操作究竟有没有可行性,等下再说,我先要跟您强调两点:
第一,像这么贵重的物品丢失,要走保险程序得话,保险公司一定会报警,而且只有警方调查清楚失窃过程,排除保险诈骗的可能——至少警方所掌握的线索并不指向被盗物品持有者,这时候保险公司才会进入理赔程序。
第二,报了警又撤销,会被记录在案,今后您要是再走保险理赔程序,这就会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疑点。
毕竟保额巨大,再小的疑点也要弄清楚,如果您不能就这次报警记录做出合理解释,保险公司是不会给您理赔的。”
与聪明人对话的好处是,凡事可以留三分余地,警告的意思也可以委婉表达。所以闫思弦并没有直说对方有保险诈骗的嫌疑。
张谨听了闫思弦的话,皱眉思索着。冯轻月却沉不住气了,她冷脸对闫思弦道:“随便给我们家头上扣保险诈骗的帽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闫思弦耸耸肩,“我无所谓,你觉得我是哪种人,那我就是。”
吴端却不干了,他对冯轻月道:“是你找到小闫的,小闫好心答应以私人名义帮你,你不感谢就算了,凭什么倒打一耙拿他出气?
你老公报了警,关小闫什么事儿?”
跟谁耍公主病呢?你能比闫思弦更小公举?别扯了。
这后半句,吴端没说出口,太不严肃了。
“现在宝石找回来了,你们莫名其妙就要撤回报警……”吴端指着拍卖图册上的红宝石道:“卖家不会就是你们吧?怎么?没事耍人玩儿呢?”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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