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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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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妈妈。
  很快,姜海被送回了会议室,被耐心的保姆使尽各种办法哄着。
  审讯室外,几名女警迅速上前,制服了姜梓雅。
  吴端和闫思弦透过单面玻璃,看着里面发狂的女人。
  吴端道:“有必要吗?”
  “什么?”
  “我是说,有必要让姜海来这里,看到他妈妈这幅德行吗?”
  “下一副猛药吧,免得他老对妈妈存着念想,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不配为人父母,早脱离早好。比如……”闫思弦停顿了一下,“算了。”
  吴端接过他的话头道:“比如那些把孩子送进亚圣书院的家长。”
  “是啊——”闫思弦拖了个长音,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破案了还郁闷?”吴端问道。
  “当然,可愁死我了,”闫思弦捏着自己的鼻梁,紧锁眉头,“难题才刚刚开始。”
  “还有能把你难住的事儿?”吴端道。
  “有啊,纪山枝和赵翊彦,你希望他们出现在递给检察院的名单里吗?”
  “你想怎么办?”闫思弦反问。
  “哎,我说,不带你这样的啊,咱俩谁是组长?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好自在,难题都推给我。”
  吴端指指侧腹部曾经插过尿管的地方,“我是伤员,你忘了?而且,打赌还输给你了,我正在遭受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
  闫思弦败下阵来,“好吧,说说我的想法。”
  “洗耳恭听。”
  “首先,姜海的证词虽然可信度不高,但仍然是证据链中十分重要的一环,有了他的证词,杀人已经板上钉钉。
  仅这一项罪名,就够姜梓雅受的。对她,就抓大放小吧,我所说的‘放小’,自然是放掉纪山枝他们栽赃给她的罪行。这样一来,明面上纪山枝他们就不必暴露了。
  当然了,暗地里不能放过他们。
  盗窃TG的案件,还等咱们给个交代呢……我是这么想的……”
  闫思弦瞄了吴端一眼,见他不接话,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继续道:“当年纪山枝轻判,是因为他主动吐了一批被盗文物,且东西保存完好。说白了,就是跟警方达成了认罪协议。”
  “这你也知道?”吴端挑了下眉。
  “做功课了。认罪协议多是给有犯罪记录的线人使用的,说白了,就是为警方做事,将功赎罪,以此换取不必入狱服刑的权利。”
  “嗯,就是这么回事儿。”
  见吴端开口,闫思弦知道自己的计划问题不大,便继续道:“让他俩退赃,盗窃TG这种事儿,虽说大快人心,可那终归是国家的钱,只要他们老老实实把钱吐出来,还有以前的赃物——我不知道有多少,但好歹象征性地退一部分吧……”
  吴端点头道:“咱俩想一块去了,我今儿跟赵局通过气了,再搞一次低调处理。”
  闫思弦伸了个懒腰,“涨姿势啊,头一回见这样的嫌犯,行吧,他们是大爷。”
  吴端笑着拍拍闫思弦的肩膀,“我看你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码归一码,进步挺快啊小闫同学。”
  “我加强了对统筹管理的训练,看来方法找对了。”闫思弦露出一个“爸爸果然很优秀”的笑容。
  但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便转为担忧。
  他又低声问吴端道:“貂儿的消息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吴端道:“亲子鉴定结果,姜海和纪山枝有血缘关系。”
  “你说,纪山枝会见他吗?”闫思弦问道。
  “坚决不见。”
  闫思弦点了下头,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吴端继续道:“不过纪山枝答应,继续支付孩子的生活费用,他还要求继续聘用这位保姆。”
  “继续聘用?他了解这保姆……”闫思弦看了看审讯室的监控摄像头,问道:“那个……他已经偷偷看过孩子了?”
  “嗯,跟你用的办法一样,通过监控看的。”
  “那么懂事的孩子……看了也不想见见?”闫思弦摇着头,自问自答道:“好吧,我能理解纪山枝的顾虑,他怕那个不好的第一印象,怕得要命。
  孩子还小,对美丑这种东西,认知比较极端,等再懂事点,确实能接受一个丑陋的父亲,再说吧。可这也意味着,他会错过孩子成长的过程,孩子会错过他衰老的过程……这种事,还真是很难两全其美,命途多舛啊!”
  感慨完,闫思弦又问道:“诶?纪山枝看见孩子啥反应?激动坏了吧?”
  吴端眯起眼睛,凑近了观察闫思弦,“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八卦了?”
  “我是关心你师傅。”
  “我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
  “结案?”吴端问道。
  “嗯。”闫思弦点了下头,“借你吉言,这次真赶上元旦假期了。”
  第二天,元旦假期头一天。
  闫思弦起床,洗漱。
  刚刚走进卧室内的卫生间,便又探出一个脑袋来。
  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细听之下,竟是……呻吟声?
  吴端……的……呻吟声?
  闫思弦惊讶得长大了嘴,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他脑海中浮现出种种无法描述的可能性。很快,羞愧在各种复杂情绪中占据了上风,闫思弦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偷窥狂。
  如果他不是心理洁癖的闫少爷,而是个住过集体宿舍的普通青年,对这样的情况大概会见怪不怪,可他不是。
  几秒后,闫思弦叼着个牙刷,蹑手蹑脚出了自己的房间。
  靠,我又没偷窥,是声音自己传过来的,我心虚什么?闫思弦这样安慰着自己。
  一出房门,呻吟声更响了。
  “咳咳……咳咳咳……”
  闫思弦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的,他真呛了,还吞了一小口牙膏沫。
  “小闫?你起了?”吴端的声音从客房传了出来。听起来很正常
  两人并不避讳,因此睡觉时都不关门。
  此刻,客房的门依然是敞开的。只是闫思弦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客房内的情况。闫思弦靠在墙边,一边咳嗽一边腹诽:就不能关个门吗???心是有多大???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小心翼翼道:“那个……我就是路过一下。”
  “哦。”
  吴端走了出来,两人站在二楼走廊面面相觑。
  “路过?”吴端伸出一根手指,手指顺着走廊的方向来回划拉几下,“路过完了吗?”
  “完……完了。”
  “对了,”吴端继续道:“我刚试了几组俯卧撑,不行啊,体能下降太厉害了,我得练起来了,不然以后大腹便便还追个屁的嫌犯。”
  “俯卧撑……”
  卧撑……
  撑……
  闫思弦心中只剩下这么几个字。他终于明白了那声音的来源。
  “咳咳,你等会儿。”
  闫思弦飞奔回卫生间,漱了口,顺便缓解了一下尴尬的表情,他可不想被吴端看出端倪。
  回到走廊时,他已恢复了一脸冷静。
  “那个……健身和散打,你挑一样吧。”
  “别,我在家练就行了,不去健身房,你也别去办那老贵的健身卡,我不要。”
  “那就散打吧,跆拳道也行,不办卡,我家有间拳馆,可以带你去看看。”
  “拳馆?”
  “好歹我也拿过散打世界冠军,夺冠那年我爸送了家拳馆给我,以前没事还去练练,现在不行了,忙了,好久没去过了。”
  吴端望洋兴叹,有钱人的世界啊!
  “走吧,去看看。”闫思弦扬了扬下巴,“世界冠军免费给你当教练。”
  “教得不好能投诉吗?”吴端问道。
  “像你这种还没教就想着投诉的学员,我选择不受理的投诉。”
  吴端噗嗤一声乐了。
  “话说我还从没见过你打比赛是什么样。”吴端道。
  “打比赛啊……大概就是……比较暴力,”闫思弦看着吴端,摇头道:“你不能看。”
  “为什么?”
  “不适合未成年观看。”
  “打码啊?”
  闫思弦看着吴端转身进屋洗漱的背影,愣了好半天。
  据不完全统计,这是他第二次自己挖坑自己跳。


第420章 一诺千金(1)
  吴端是在刚完成热身时接到市局电话的。
  他拿着手机,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所穿的散打练习专用服装,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心中略感遗憾,但还是迅速接起了电话。
  市110指挥中心,值班领导的声音响起。
  “吴队,有个比较紧急的事件,关乎人命,初步研判后我觉得还是转你这儿比较妥当。”
  吴端丢给闫思弦一个“抱歉了,让你准备白忙活半天”的眼神,闫思弦则摇头,迅速回了一个“没事,下次还有机会”的眼神。
  两人一起向更衣室走去。一边走,吴端一边问道:“什么情况?”
  “110刚接到一通报警电话,有个人求救,说有人要杀他,说话声音很小,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从电话那头的声音来看,他打电话报警好像是被凶手发现了,然后电话就断了。
  总之,我们的研判结果是,有一个人正命悬一线。”
  110指挥中心的值班领导是名女警,声音听起来有种让人安心之感觉,显然受过多年专业训练。
  她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吴端略一沉吟,便道:“电话录音,还有那个来电号码,你全发给我,我马上处理。”
  “好。”
  吴端这边还没挂电话,闫思弦已经在刑侦一支队的微信群里发了有案件的通知,让在墨城的人立马到岗,又单独@了冯笑香,让她留意110指挥中心转过来的案件,可以直接就报警的手机号码展开调查。
  两人迅速换了衣服,风驰电掣地赶到市局。
  元旦假期,刑侦一支队办公室里只有两名值岗的警员,略显空旷。
  见吴端和闫思弦进门,一名较为年长的警员下意识地问道:“有案子?”
  “嗯。”吴端答应一声,拍拍两名警员的肩膀,道一句“辛苦了”。
  刑警们陆续赶到,闫思弦给来的人简要说明了情况。
  有人提出质疑,“会不会是报假警?恶作剧?”
  “有可能。”闫思弦并不否认,但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咱们还是要相信同行的业务水平,110那边的研判还是比较细致的。
  他们对手机号码的机主进行了调查,是一名前科人员,叫林放,有持刀入室抢劫致人重伤的案底。
  110那边试过三角定位,想找出报警人所在的位置,可惜对方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查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前科人员,人命关天,咱们仔细点,总不会错。”
  闫思弦这样说,便没人提出异议了。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重点看了一眼提出异议的警员。又是瞿源,那个曾在案情分析会上有过消极怠工思想的警员。
  被闫思弦一盯,他像是挨了烫似的,缩了缩脖子。
  这时,冯笑香走进了办公室,进门时她并未抬头,而是紧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也不去看众人,径直就往自己的位置走。
  “有发现吗?笑笑。”
  知道她不喜被人关注,吴端便走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询问着。
  “嗯。”冯笑香将平板电脑递给吴端,“号码这条线,我觉得不用继续查了,是个假的号码。”
  “假的?可110那边发来的信息是……”
  “我知道,林放,”冯笑香摆摆手,示意吴端稍安勿躁,“110查到林放这个前科人员身上了,可再查下去,我发现这个前科人员在运营商黑名单上,原因是他有多个手机号码拖欠话费。”
  “就是这些号码?”
  吴端滚动查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手机号码清单,清单上多达76个手机号码,均被标记了欠费,欠费金额从几块到几百不等。
  “是。”
  吴端明白了情况。
  一个人自然不会同时使用这么多手机号码,只有一种情况,林放的身份被无良的手机号代办点冒用了。
  吴端揉着太阳穴,他有点头痛。
  “还有别的发现吗?”吴端问道。
  “关于报警的手机号码,暂时没有,至于电话录音,我需要一点时间对音频进行分层处理,希望能从背景音里发现一些端倪。
  你们要不要先听听录音?”
  “当然。”答应的同时,吴端对窃窃私语的刑警们道:“大家安静一下,听录音了。”
  办公室很快静了下来,冯笑香通过电脑调取出录音,按了播放键。
  接电话的是一名女警员。
  女警员的声音率先响起,“这里是墨城110指……”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有人杀我!有人杀我啊!”
  人类在极度惊恐的时候便暴露出了复读机的本质。
  求救之人说话完全用的是气音,似乎害怕被人听到,那份要命的紧张,让在场的每位刑警都揪起了心。他语速极快,给人一种语无伦次之感。听着他不断强调同一个对警方来说不太重要的信息,有人皱眉,有人惋惜,有人着急。
  接到报警的110女警试图帮他缓解情绪,可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打断了。
  “有人要杀我……救我,快来啊……”
  “你叫什么名字?”女警终于问出了一个完整的问题。
  “我叫西——”
  就在这时,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大约一秒钟后,一声惨叫传了出来。
  惨叫尚未结束,电话就被挂断了。
  整个通话历时14秒。
  冯笑香又将电话录音重放了一遍,听完,有人道:“他说他叫什么?西?”
  有人附和道,“对对对,好像说出来了一个字——还是半个音来着?”
  冯笑香不再使用电脑播放录音,那样听起来音质比较差。
  她将录音发到了一支队的微信群里,大家拿着手机各自听着录音,不时有两三个人凑在一起讨论几句。
  最终,大家一致认为,报警人所说的那个字,应该就是他的姓氏。
  他的姓氏可能是类似“西”的发音,也可能是拼音以“X”开头的某个字。
  实在太过短促,无法明确分辨。
  吴端叫了赖相衡一声。钱允亮的伤已无大碍,两人都归了队。
  “小赖,带你们组的人去查电话号码的来源。看能不能找出来这号码是从哪儿办出来的。”
  “明白,”赖相衡道:“那用假身份给人办号的代理点最好记得机主特点,否则我非上纲上线给他办了。”
  说完,他便带人离开了办公室。
  吴端继续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走访一下林放,主要取他最近半个月的时间线,以后好做不在场证明比对,毕竟有前科。”
  “我带人去。”钱允亮道。
  吴端嘱咐一句“注意安全”,钱允亮便点了兵马,也带人出了门。
  “你们俩,”吴端继续道:“筛查最近10天墨城的失踪男性,看有没有姓氏符合线索特征的,顺便看看有没有绑架报案。
  对了,最近各辖区派出所忙着打击“两抢一盗”,年底了嘛,都在汇总工作,很多事儿顾不上,录入信息这块会比较滞后。别光在系统内查,最好挨个派出所打电话问问。”
  “明白。”
  吴端又对冯笑香道:“手机号码虽然是套用他人的身份,但通话记录里应该还是有些线索的,这号码都联系过谁?最常联络谁?”
  “还没顾上查,我现在看……”冯笑香拿过平板电脑,操作一番后道:“这号码是10月中旬才办的,办了一个半月,通话记录……我看看……有点奇怪,只联系过一个人,大概一个月前开始比较频繁的联络,不过……”
  她又将平板电脑递给了吴端,“你自己看吧,上礼拜天通了最后一个电话,然后就再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了,在这一个礼拜里,报警号码没联络过任何人。直到今天,疑似被劫持的受害人拨打了110。”
  “单向跟一个人保持联络……最近一个礼拜是静默状态……”吴端提炼出了重要信息,又问道:“能查出跟报警号码有过联络的……”
  吴端话还没说完,冯笑香已经给出了答案。
  “余越,29岁,无业,一年前离婚,离婚前,他的妻子曾多次因为家暴问题报警……”
  “打老婆?”吴端问道。
  “最严重的一次,他老婆肋骨被打断两根。”
  “靠!”
  吴端拍了下桌子,他极其鄙视这样的人男人。
  冯笑香继续道:“受害人的妻子最后通过让出两人共有的房子,才换得离婚这一结果。”
  “让?”
  冯笑香面无表情道:“俩人协议离婚,房子和大部分存款归男方所有,这还不是让吗?很多家暴离婚案件都是这样的,施暴者知道对方日子不好过,就狮子大开口,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而受害者为了尽快摆脱泥沼,最后总会选择妥协。”
  没办法,面对家庭矛盾,尤其未达到致命程度的家庭矛盾,法律的干涉非常有限。家暴家庭离婚难,是普遍现状。
  冯笑香继续道:“离了婚,余越还经常去骚扰前妻,问前妻要钱,为此,他的前妻还报过警。我能查到的暂时就这么多。”
  “多谢,保持联系,录音上要是有什么发现,随时通知我。”
  “好。”
  吴端继续布置任务,他先对闫思弦道:“在群里说一声吧,没赶过来的不用急着往市局来了,暂时用不了那么多人。”
  “好。”
  吴端又对办公室里还剩下的两名刑警道:“余越和他前妻,咱们分开走访,务必问清电话的事儿。”
  “行,那我们走访余越?”
  “好,我跟小闫去走访他前妻。笑笑,把地址电话发我们。”
  “好。”
  几人很快出了门,闫思弦开车,直扑余越前妻工作的地方。
  吴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收到冯笑香发来的信息后,给闫思弦念道:
  “余越的前妻,名叫李佳雯。墨城本地人,娘家有个大她3岁的哥哥,也在墨城……”
  “父母不在了?”闫思弦问道。
  “李佳雯10岁那年父亲因为车祸去世了,母亲一个人将她和哥哥拉扯大,两年前,母亲癌症去世。
  她在一家药店工作,是药店的收银。工资不高,一个人拉扯儿子,经济比较拮据。”
  “她和余越的房子呢?父母给买的?”
  “一个无业,靠老婆养,一个普通打工仔,单凭这俩人肯定买不起房。”吴端一边说话,一边给冯笑香发着消息,看样子是在转述闫思弦的问题。
  不久他便得到了答案。
  “房子是李佳雯父母的,她母亲去世后,房子便留给了她。
  李佳雯的大哥并未跟她抢这套老房子,大哥的经济比较宽裕,自己买了房……这特么完全就是鸠占鹊巢,”吴端骂道:“你说,还真有不要脸的人,媳妇儿父母留下的房子,舔着脸占,算什么男人?”
  “你今儿火气有点大啊,吴队。”闫思弦道。
  吴端叹了口气,“早上接了赵局的电话,说纪山枝和赵翊彦的事儿不太好办,因为不符合线人标准,得走特殊程序。”
  “意思是那案子还要查下去?非得抓他俩去坐牢?”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赵局还在申请,最终结果还没下来。”吴端道。
  “但愿能申请下来吧,我还有些问题。那两个人精,用审讯的方式估计没戏,只有在他们的自由获得了保障的情况下,才会吐出一些秘密。”
  “侠盗案真够让人头疼的,没想到牵扯出那么多事儿,”吴端道:“先放放吧,正好用手头这新案子换换思维。”
  不多时,两人赶到了李佳雯工作的药店。
  那是一间三四百平米的药店,中等规模往上,收银台就在药店门口。
  一进门,两人就注意到,收银台内正在收款的女人正是李佳雯,她化了妆,本人比照片看起来要年轻开朗一些。
  一个老太太慢悠悠地拿医保卡结了账,医保卡往零钱包里揣,揣了半天,以至于后面排队结账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李佳雯就眼疾手快地帮老太太将药品装进提兜儿,笑呵呵地嘱咐道:“东西我都帮您装好了,不放心您就到那边再清点一遍,喏,那边有个空桌,您放那儿慢慢清点。”
  她又对后面排队的客人道:“一个一个来,别急,快着哩!”
  对每个人,她都是面带笑容,她似乎很喜欢笑。
  单看这个画面,任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一个好不容易摆脱了家暴,即便是现在,也会时不时受到前夫骚扰威胁的女人。
  闫思弦挤到收银台前,有排队的人不乐意了,刚想表达不满,闫思弦亮了一下证件,那人便不开腔了。
  闫思弦问道:“李佳雯?”
  李佳雯愣了一下,看到警官证,却也并不太意外。
  “我是。”
  “市局刑侦队的,想跟你了解点情况,到我们车上聊吧。”
  “行,稍等一下。”
  李佳雯叫来了两名同事,细细交接了收银工作,闫思弦听到她跟两人说“打印机最近不好用,卡纸,要这样……看到了吗?这样放,斜着点,就不卡了……”
  她真是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
  待一切交代妥当,她脱下药店给配发的白大褂,从容地跟着吴端和闫思弦上了车。
  一上车,吴端率先问道:“以前警察也来店里找过你?”
  “找过,社区的也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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