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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配版替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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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勇的眼睛发红，看着肖玦那模样，那些天受的屈辱，那些冷言冷语，那些压抑扭曲的感情，叫王大勇的神智渐渐迷茫崩溃，终究战胜了他所有的理智。
当一夜的疯狂之后，肖玦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王大勇赤…裸着上身，那结实健康的肌肤上布满了抓痕，道不尽的疯狂暧昧，王大勇一个人坐在那床边抽着一支味道浓烈的劣质香烟，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
肖玦微微动了动身子，身体那隐秘的痛觉叫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大勇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
“后边有点出血。”王大勇微微耷拉着脑袋，就像是一只大狗。
肖玦看着他，没说话。
王大勇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说道，“你找顾泉给你看看，好好休息。”
肖玦的脸色白了几分，有些愕然的看着王大勇，沉默良久，低声问道，“你不管我？”
王大勇脸色一沉，“肖玦，你说了，睡一觉，你就放了我。”
肖玦表情古怪的看着王大勇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牵动了全身酸痛的神经，笑的他全身发软，血液倒流，一声声的在心尖上捅刀子。
王大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显出了几分局促不安。
肖玦越笑心头越痛，他就这样看着王大勇，笑的前俯后仰，笑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活活的吐出一口鲜血。
真是好笑。
肖玦，你把自己当什么。
你以为你是留住了他，人家把你当鸭子！
你以为人家想上你？那是甩麻烦呢！上完了就解脱了！
肖玦，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你比那出来卖的还要贱！
求着人上你！
肖玦的笑声慢慢的低了，看着王大勇，神情疯狂而偏执，“王大勇，我随便说说，你还真当真了？放了你，除非我死！”
王大勇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那神情显得悲哀又隐忍，“肖玦，你放了我吧，我王大勇没什么本事，你不缺我一个人。”
“可我就要你！”
“肖玦。”王大勇神情痛苦的看着他，“你找别人玩吧，我玩不起的。”
“我已经为了你不要爹妈一次，可是不能丢下他们两次。我爸妈年纪大了，老太太天天做梦都哭，老两口苦了一辈子了，我已经忘恩负义过一次了，我不能再干这么畜生不如的事儿！”
“我想找个女人结婚，成个家，不为别的，至少让爹妈放心，他们没几年日子了，我不想我爸妈死的时候还闭不上眼睛！”
“我这人没本事，也没出息，可是我想过点清闲日子。肖玦，你放了我吧！”
肖玦听了这话，看着王大勇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活活的嚼碎了
咽下去一般。
肖玦冷笑道，“我不放！王大勇，你要过正常日子，我凭什么要放手！”
王大勇抬起头慢慢的看着他，神情复杂而迟疑，良久，终于开口说道，“肖玦，你喜欢我吗？”
肖玦的表情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王大勇自嘲的笑了笑，“肖玦，你既然不喜欢，你又何苦来纠缠我？”
肖玦哆嗦着嘴唇，仿佛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王大勇看着他的反应，惨淡的笑了笑，仿佛早已在预料之中一般，他慢慢的俯下身，捡起地上乱成一团的衣服，向着门口走去，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王大勇慢慢回过身子，抽了一口烟，看着肖玦那固执又决绝的神情缓缓的开口说道，“肖玦，算我求你了，别再见了。”
说完，王大勇就走了出去，肖玦脸上那固执倔强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当王大勇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彻底卸下了自己身上的伪装，眼睛缓缓的闭上，通红的眼眶就如同随时能留下血泪一般。
肖玦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心间，就是这个位置，在刚刚被人活活的挖下了一大块，透着风，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将疼痛传遍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那是他许久不曾感受到的一种濒临绝望般的疼痛。
肖玦想，他也许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没有人天生会把他放在心上，没有人就该将他当个祖宗似的养着，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是他被人宠了二十多年了就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
而如今，他终于尝到了当初自己种下的恶果。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流满了肖玦的整个脸庞，肖玦怔怔的摸着自己脸上的泪，突然有些恍惚，自己上次一感到这般痛苦是什么时候来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地方，下了车，王大勇将车停好说了句走吧，肖玦才怔怔的回过神来，一句话都不说的下了车。
“王大勇。”肖玦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还喜欢我吗？”
王大勇沉默良久，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你呢？”
肖玦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反应。
王大勇神情颇为复杂的看着他，轻声说道，“肖玦，你既然不喜欢我，又问这个做什么呢？”
肖玦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王大勇就那么站在后面看着他走，仿佛要将这个人记在脑海中一般，这个人给他平凡的人生带来了最为疯狂叛逆的时光，也带了最为黑暗扭曲的岁月，如今，他狠下心来要将这个人从他的心窝子里挖走，连着血带着肉，连带着骨头都活活的刮下一层。
即便是那疼痛的感觉如此剧烈而叫人绝望，可是他依旧不能在越过那道线一步。
站在这道线外，这才是他该有的日子，他有父母，有自己的生活，这才是他的人生本该有的样子。
疯了一次，已经足够让他忌惮了，难不成，就因为那么一点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叫他再一次的经历这些吗？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有他的担子，有了一次，再有第二次，那就当真是愚蠢至极了。
第58章
顾泉走进来的时候环顾四周，在一堆垃圾中找到了肖玦，他啧啧两声将肖玦像垃圾一样嫌弃的拉了出来，丢在了浴室里。
喷头喷出冷水，淋在肖玦的脸上，叫肖玦微微睁开眼睛。
顾泉双手抱胸而立，冷冷的看着他，“醒了？”
肖玦有些迷糊的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不是跟着他跑了好几天吗？没哄回来？”顾泉挑眉看他。
肖玦惨淡的笑了笑，“回不来了。”
“顾泉，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差劲？”肖玦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顾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是呀，看见你现在这模样，我都想直接一棍子敲死你算了，省的看着闹心。”
肖玦不在意的笑了笑，神情莫名暗淡。
顾泉看着他问道，“王大勇怎么说？”
“他说，我不喜欢他，就不该招惹他。”
顾泉看着他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感情是相互的，你要不喜欢人家，何必要绑在一起相互折磨。”
肖玦低着头没说话。
顾泉微微俯下身，冰冷的镜片反射出锐利的光，他用手指抬起肖玦的脸，让他看着他的眼睛。
“肖玦，你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他？”顾泉的眼睛就如同一把锐利又精准的手术刀，一下子看透了人心，叫人无处可逃。
肖玦的神色有些迷茫，动动嘴唇说道，“不。”
顾泉继续逼问道，“不喜欢还是不能？”
肖玦的神色显得有些慌张而狼狈。
顾泉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回避他的视线，“肖玦，何翊时都死了这么久了，即便是守孝三年，也到了时间了。你要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你没犯错！”
顾泉说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肖玦，“肖玦，你要想活下去，听我一句，你好好想想你这么死缠烂打的原因是什么，他王大勇没钱没势，现在连那张能看的脸都没了，你还是对人穷追不舍的，你好好问问自己，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何翊时死就死了，他半路把你丢下了，你难道还要为了他守一辈子不成？肖玦，五年前是我把你拉回来的，现在，你要是还有点想活下去的念头，你就好好问问自己，你这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王大勇回来之后肖玦就没有出现过，自从上次和张雯雯的父母一起吃过饭之后，张雯雯和他的关系更加亲密。
而张雯雯言语间也是显露出了几分想要定下来的意思，问王大勇什么时候去见他的父母。王大勇也只是含糊的带过去了。
王大勇自己也不知道这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这心里头却固执的不想照着那条路走下去，他的理智和情感把他分成了两个人，要他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他在这其中拉扯挣扎。
他该忘了肖玦，忘了那一天和肖玦那荒唐的一晚上，忘了肖玦那含着愤怒悲切的神情，还要忘了肖玦那样卑微脆弱的模样。
他该忘了的。
这是一个宁静的清晨，肖玦站在墓碑前，指尖在冰凉的石头上慢慢滑过，就如同情人间的爱抚。
肖玦的目光平静而怀念，就如同一块沉淀着岁月的琥珀，在时光的流逝中越发温润明亮。
“你说，要过一辈子的，可是我好像有点像反悔了，你说，你要是没死多好，我肯定踏踏实实的跟你过，可是现在不成了，你就在坟堆里哭去吧。”肖玦的声音轻的像是一个易被惊醒的梦。
肖玦自嘲的笑了笑，神情悲寂又凄凉，“何翊时，我看上别人了，变心了，我就是这么贱，离了男人就不成，你要不就带着我一块儿走，要不然我活着就会念着他。”
肖玦说着说着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跟个受委屈的小孩似的，“人家现在不要我了，可我还是死皮赖脸的凑上去，你说，你宠了小半辈子的人就这么被我糟践了，可谁让你死了呢？他没人疼没人爱，活该他受着！”
肖玦说着抹了把脸，继续说道，“你说，我什么时候这么下贱了呢？人家都让我滚了，可是，我还是想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当时我没对人好，现在人跑了我才眼巴巴的不让他走，归根到底，还是你把我宠坏了。”
肖玦说着便站在那儿，也不言语，在这冰冷的墓园之中，他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将自己的一半埋在了这冰冷的地下，伴着那人一起，彻底的沉入了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而那剩余的几分便挣扎着露出了头，颤颤巍巍的朝着阳光的发现像只小虫子似的一点点的爬着。
“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怨我，好不好？”肖玦微微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等以后到了阴曹地府我都任你处置，但是现在，何翊时，我不要你了。”
这天王大勇接张雯雯下班，到了王大勇家附近，张雯雯突然说道，“我想在这买点东西，就停这儿吧。”
王大勇也没说什么，停了车，张雯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低着头脸有些红。
张雯雯进了超市买了点东西，又去了蔬菜区，一边选着一边对着旁边的王大勇小声说道，“你喜欢吃什么？”
王大勇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那儿，“都行。”
张雯雯点了点头，买了点家常菜，对着王大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晚上尝尝我的手艺吧。”
王大勇有些迟疑，“那林林……”
“我妈看着的。”
“哦。”王大勇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雯雯的脸有些红，她一个女的本来不该这么主动，可是这家长都见了，王大勇和她连手都只牵了几次，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她一向是老实听话，之前遇上那个男人不成事，这见了王大勇，人踏实脾气又好，张雯雯实在是有些动心。
可这王大勇估计也是个木头脑袋，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虽说让人放心，可是一点处对象的感觉都没有。
这张雯雯心头纳闷，她妈知道了也有些好笑，这才跟她出主意，叫两个人亲近亲近。
张雯雯这还是第一次来王大勇的家，很简单的屋子，可是收拾的挺有条理的，张雯雯有些紧张的偷偷看了两眼，便笑着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王大勇也知道她的意思，可是心里总是觉的有些不舒坦。
“有围裙吗？”张雯雯探出头来问道。
“哦，这儿。”
王大勇递给她，然后讪讪的站在旁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张雯雯对他笑了笑，“男人进什么厨房，你坐一会儿，菜很快就好了。”
王大勇也附和般的笑了笑，听见这话隐隐有些恍惚，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好手好脚的什么不能做？”
张雯雯愣了片刻，随即低头抿嘴笑了，“那行，你把这堆菜择了吧。”
王大勇应声拿了过来。
张雯雯看着这老实憨厚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喜欢，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
这菜没择多少，突然有人敲门，王大勇以为是李明那小子来了，手往身上一抹，然后走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王大勇就愣住了，肖玦就那么直愣愣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肖玦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安，一对上王大勇的眼睛就慌乱的逃开了，低着头，穿着很简单的衬衫牛仔裤，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学生。
“有事吗？”王大勇皱眉看着他，言语间带了几分迟疑。
肖玦不敢抬头看他，咬唇说道，“王大勇，你说，既然不喜欢你就不该缠着你。”
王大勇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肖玦，心却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肖玦继续说道，“我来找你，就想问你一句，王大勇，要是我……”
就在这时，张雯雯突然走了出来，“大勇，谁呀？”
说着张雯雯走到了王大勇的旁边，戴着围裙，语气显得亲昵而自然，她站在王大勇的旁边，就仿佛这个屋里的一对主人。
肖玦的话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变成了冰，心间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针头，一起扎了进去，不见血，痛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三个人就这么古怪的站在那儿，时间就如磨盘从肖玦的心头研磨过去，叫他所有的期许变成粉末。
张雯雯本能的觉得这场景不对，肖玦和他们实在是不像一路人，他那眼神也叫人隐隐觉得心悸，她下意识的拉了拉王大勇的胳膊，轻声问道，“大勇，这是……”
王大勇沉声说道，“朋友。”
呵，朋友呀！
肖玦的心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身体渐渐地冷了下去。
“肖玦，你还有什么事吗？”王大勇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肖玦，你还有什么事吗？
肖玦……
肖玦的五感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识，连手脚都冰冻了起来，过了半晌，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轻声说道，“什么事呀，呵，没事呀。”
第59章
王大勇皱眉看着肖玦，仿佛在那一瞬间错过了什么极为宝贵的东西，肖玦想说什么，他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如果，如果之后是什么？
王大勇的心仿佛一下子骚动了起来，可是张雯雯在旁边，他不能问，他只是沉着一张脸，什么都没有说。
肖玦倒退一步，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仿佛是一对在平常不过的夫妻，这场景刺的肖玦整个人从眼眶连着心口都疼了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扬起的弧度就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划过他的心尖，他有点想骂王大勇，他想像个疯子一样把那个女人拉开，他想拉着王大勇的衣服对着他恶狠狠地说，王大勇，只要我不放手，你这辈子都别想走。
可是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刺眼，这两天他说积蓄的所有勇气都在刚刚那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也已经被狠狠地践踏在了泥里。
他甚至没有任何再纠缠的意识，只是想从这样的场景中逃离。
肖玦淡淡的说了句走了就匆匆的下了楼，那场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逃难者。
王大勇看见这场景没来由的皱起了眉头，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张雯雯隐隐感到了些许古怪的氛围，拉着王大勇的胳膊，问道，“大勇，你朋友……有什么事吗？”
王大勇怔怔的看着那场景也不会话。
张雯雯心头觉得不安，这时候王大勇方才如梦方醒一般突然拉开了她，说了一句他去送送，然后就跟着下了楼。
肖玦跟着楼梯往下走，走到转弯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他扶着墙，慢慢的弯下了身子，发出嘲讽而古怪的笑声，眼框通红，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里面流出泪来。
那个女人是谁来着？
对了，王大勇的结婚对象。
他想结婚，过正常人的日子。
他们在屋子里做了什么？
应该该做的都做了吧？肖玦近乎自虐般的想到。
王大勇应该亲过她了，都在一间屋子里了，那女的身上穿着围裙，孤男寡女的，这是自己撞见了，那没撞见的呢？
一想到王大勇在那个女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欲…仙欲…死的模样，肖玦的整颗心都揪成一团，痛的仿佛要窒息。
“肖玦，你怎么了？”王大勇从后面追了上来，焦急的看着他。
肖玦扶着墙回头看他，“你来干什么？”
王大勇看他脸色不对，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肖玦，你脸色不对。”
“我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肖玦恶狠狠地看着他，“王大勇，你该求上天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就没人缠着你了。王大勇，我告诉你，你要想和那个女人结婚那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肖玦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王大勇想碰触肖玦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神色痛苦的看着肖玦，“肖玦，你今天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刚刚到底……”
“王大勇，我就想告诉你，别跟我谈什么爱不爱的问题？你不配！就算是条狗，也只有我肖玦不要他的份，断没有这狗自己跑了的道理！”
王大勇的身体气的直发抖。
肖玦往路上走，王大勇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王大勇回头一看，那刺眼的灯光让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刺耳的喇叭声，周围人的尖叫声，肖玦整个人的耳鼓膜轰轰作响，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迷糊。
他还记得本能的打电话，他知道自己得救他，王大勇惨白着一张脸躺在路上，那周围都是血，肖玦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到了也是几年前的一天晚上，那天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正在温声和他说话，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破碎声，人的血液流淌的声音，滴答滴答。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护士急匆匆的脚步声，肖玦一个人就跟个木偶一样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到顾泉赶到的时候，肖玦已经那样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顾泉接到肖玦急匆匆的赶过来，只看见肖玦一个人跟个木头似的坐在那儿。
“肖玦，人呢？”
肖玦这才呆呆的抬起头看他，目光仿佛停滞了一般，本能的重复着当年的对话，“还在抢救。”
顾泉皱眉看着他，肖玦说完就低下头，叫顾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顾泉抬头看着那手术室，手术中的灯光熄灭了，王大勇头上裹了一圈纱布，手也打了石膏，就这么被护士推了出来。
“怎么样了？”顾泉凑上去问道。
医生走了过来，“没什么大事，可能有点脑震荡，手有点骨裂，要养段时间。”
这医生和顾泉也是认识的，说完就走了。
顾泉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肖玦，却发现肖玦的脸色没有什么好转，反倒是看着王大勇被护士推走，肖玦的脸色越发难看苍白。
顾泉心里越发不安，蹲下身来碰了碰肖玦的手，肖玦的身体凉的像块冰。顾泉拍了拍肖玦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肖玦，醒醒，王大勇他没事。”
肖玦目如死灰，听了顾泉的话慢慢的回过头，机械般的重复，“哦，他没事。”
顾泉看着他越发觉得诧异古怪，肖玦这模样，让他想起了何翊时刚走的时候。
顾泉看着肖玦站在王大勇的门口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转身走了出去，明明看着没什么问题，可就是肖玦那脸色神情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让顾泉暗暗觉得心悸。
顾泉跟在肖玦后面，看着他出了医院就开车跟在后面，随着这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顾泉仿佛突然明白了肖玦这是去哪儿。
到了墓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夜晚的墓地相当越发诡秘阴冷，肖玦来到了那块熟悉的墓地，还没说话，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顾泉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心头也跟着咯噔一下。
肖玦看着这墓地脸上带着笑，可是眼睛却在哭，听着那声音就如同带了血。
“翊时，你在报复我。”
“我不走了。你别杀他。”
“我……不爱他了。”
顾泉听着这些话就感觉肖玦简直是个疯子，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怎么会生出这样古怪而又莫名其妙的念头。
肖玦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在那儿哭，顾泉看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住了，便走了出来，把他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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