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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光和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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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种老房子是能卖的吗?”顾扬第一次知道,“我还以为全部归政府。”
“当然。”陆江寒把钥匙放进他的掌心,“现在它是你的生日礼物。”
顾扬的手稍微往后缩了缩,他从没想过要接受一份这么昂贵的生日礼物,不仅是心意上的昂贵,折合成庸俗的市价也有一串令人头晕目眩的零。他坚决地说:“我不能收。”
“艺术家也在意这个?”陆江寒微微俯身和他对视。
“艺术家也是要吃饭和赚钱的。”顾扬把钥匙还给他,“但我很开心,谢谢。”
“可我收下了你的礼物。”陆江寒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它也很贵。”
“不要偷换概念。”顾扬拉着他走上台阶,“那是不一样的贵。”正常人肯定不会认为一栋房子和一套西服等值,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心安理得接受这种礼物,但不介意看一看。
“密码是你的生日。”陆江寒说。
顾扬打开电子锁,不忘提醒对方这样很容易被盗。毕竟连ATM取款机旁都天天在放大广播,不要用生日和身份证后六位做密码。
陆江寒笑着关上门,单手把他抱起来:“这种时候,能不能专心浪漫就好?”
房间里还没有开灯,但院子里的光恰好能透过窗纱,给家具染上一层银白色的亮。环境很梦幻,情调也是恰好的不浓不淡,顾扬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很认真地亲吻下去。
第80章 圣诞节
时间过了晚上九点; 外面的游人已经散去大半; 巷道里变得更加安静起来。
房间里飘散着若有似无的香,如同打翻了存储有夏日花园的陶罐; 而对方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混合着黑琥珀和兰花的芬芳。顾扬闭着眼睛; 很享受这个湿热的亲吻,或者说得更精确一点; 他享受和他一起做的每一件事。
陆江寒在黑暗中摸索脱掉自己的大衣; 双手把人推到墙上,原本是想继续这个浪漫的法式深吻; 却不小心撞亮了灯的开关。
四周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光线太刺眼; 顾扬一瞬间有些不太适应明暗转变; 陆江寒用掌心挡在他的额前,低笑着问:“要不要我先带你参观一下?”
顾扬握住他的手腕:“嗯。”
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洋气又精致,有一种……老旧的时髦感,每一样家具都带有浓厚的年代气息; 时光仿佛在这里凝滞了几十上百年。
“墙角那架钢琴是真的吗?”顾扬问; “看起来很像老古董。”
“所有家具都是全新定制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种风格。”陆江寒说; “二楼还有一个大的空房间,光线很好; 以后你可以用来画画、做衣服、发呆、打游戏或者睡懒觉; 总之,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顾扬扭头看他。
“你可以拒绝收下房子; 但是不可以拒绝住进来。”陆江寒握住他的手,“因为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爱情和物欲都是血红的苹果,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沦陷,连毒药也似砂糖。
顾扬推开阳台的门,外面是一大片萧瑟花园,干枯的藤蔓沉睡蜷缩在夜色里,蔷薇和爬山虎都在储存养分,静静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来临。那里还摆了一张双人躺椅,虽然并不属于这个季节,但顾扬还是坐了上去,没有风,所以不太冷。
陆江寒端着两杯热乎乎的茉莉花茶从厨房出来,找了一圈才找到人。
“不怕着凉吗?”他蹲在椅子旁边。
“不冷。”顾扬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还能看到星星。”它们巧妙避开这座城市里终夜不灭的霓虹,闪烁在漆黑的夜色里。
“现在还能看到你的天蝎座吗?”陆江寒半靠在他身边。
“不能,但是可以看到猎户座。”顾扬指着天上,“鉴于我没有方向感,所以大概是那一片,垂下来的星星是他的剑。”
“最先起名字的人一定和你一样。”陆江寒亲亲他的头发,“想象力丰富。”
迎面吹来一阵小小的凉风,顾扬把手伸进对方的衣襟,觉得那里很温暖,能让身体和大脑一起放空。陆江寒环住他的腰肢,从脸颊一路亲吻到唇瓣,唇齿间有很淡的茉莉香气,除此之外,他还想要更多甜美的滋味。
“等一下!”眼看气氛越来越好,顾扬却一把握住他的手,“邻居会看到。”
“这里没有邻居。”陆江寒提醒,“只有故居管委会。”而工作人员一定不会有兴趣深夜爬露台。
顾扬继续说:“那这也是露天。”
陆江寒很正经:“不行吗?”
这个……顾扬很仔细地想了想,疑惑道:“你有这方面的爱好?”那也不是不行,但说实话,确实有些刺激过头。
陆江寒一个没绷住笑出声,他咬住那柔软的唇瓣,低声暧昧地说:“我们将来可以试很多地方。”
但第一次最好还是在床上,花园里难度太高,而且还很容易感冒。
两人一路纠缠亲吻,跌跌撞撞倒在卧室的沙发上,顾扬费力地侧头躲过他:“我要去洗澡。”
“我帮你。”陆江寒不舍得放开。
然而小艺术家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一点都不想穿着厚厚的冬装,站在浴室里被他一件一件脱干净,八成套头毛衣还会带来噼里啪啦的静电,把头发刮成鸟窝——这种互相洗澡画面在十年后或许会很有恩爱情趣,但现在绝对不行。
“你去隔壁。”他说。
“好吧。”陆江寒握住他的指尖,“那我们来比赛,看谁洗澡用的时间比较短。”
顾扬推开他:“没有人会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
总裁被关在了浴室门外。
花洒里纷扬落下热水,镜子上很快就蒙了一层白色的雾气,浴液是很甜的水蜜桃味,按理来说只应该出现在小朋友的浴室里,或许是阿姨放错了品牌,但是顾扬很喜欢。
白色的泡沫随着水流滑进地漏,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工作声。顾扬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又照了照镜子,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之后,这才轻手轻脚拧开木门。
卧室的床上却没有人。
就在顾扬满心纳闷,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拽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啊!”顾扬被吓了一跳,他哭笑不得地拍了对方一巴掌,“你幼不幼稚!”
“不知道。”陆江寒在他耳边说,“不然你试试看?”
这句话有明显的成人意味,顾扬还没来得及反应,浴袍的腰带已经被拉开。年轻的身体漂亮结实又一览无余,陆江寒稍微有些惊讶,却很快就变成了另一种更加横冲直撞的热烈情绪,他把他揉进怀里,低声问,“这是给我准备的惊喜?”
顾扬很想说,其实是他洗澡之前太紧张,忘了把……内裤,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但没关系了,惊喜就惊喜,只要对方喜欢,一整晚不穿也没问题。
安全套和润滑剂都来自政府机关门口的便利店,顾扬很想采访一下当事人,他是怎么在开严肃经济交流会的时候,还有心情跑出来买这种东西。
陆江寒撕开包装袋。
顾扬无所事事,视线往下扫了扫,越过那紧实的肌肉,眼底像是被灼伤似的跳了跳,而心里这才猛然涌上一股……无措的意乱情迷来。
小王子躺在他的草地上,手指缝里沾满湿漉漉的星光。清风草露的童话故事和成年人的现实世界相差甚远,书里所没有写的,长大的过程中除了恶龙、骑士和爱情,还有撕裂难言的痛楚,它们叫嚣着撑开秘境,在那里留下湿热的伤痕。
声音是颤栗的,身体也是。
陆江寒和他十指相扣,低头心疼地吻掉一滴眼泪。
顾扬双手环过他的脊背,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晃成一片虚幻的影子,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样取悦对方,只能像一条干涸的鱼,张着嘴胡乱扭动喘息,再被迫接受一切给予和索取。
但幸好,这样就够了。
破碎的求饶挤出嗓子,又尖锐又沙哑不成调,偏偏有人在耳边说,叫得真好听。
顾扬拖过一边的方形靠枕,无力地砸在他身上。
陆江寒捏起他的下巴,吻得很小心。
这是一个混乱又情色的夜晚,顾扬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形象很糟糕,大概率会像一只刚被人从温热糖稀里拎起来的兔子,又湿又黏糊糊,毛贴在身上,还被烫得耳朵发红,但像就像吧,哪怕现在总裁兴致大发,掏出大红波点秋裤给他来回穿穿脱脱十几次,也随便了。
是真的累,比通宵熬夜十天还要累的那种累,连指尖都不想再挪动半寸。皮肤上依旧酥酥麻麻,像是对方带着薄茧的手还在游走,顾扬不自觉地颤了颤,脚趾也使劲蜷缩起来。
“没事,放松一点。”陆江寒把温热的毛巾放在一边,抱着人哄他,“好好睡。”
顾扬说:“唔。”
陆江寒笑了笑,扯过被子盖住那赤裸的肩头。
远处的天已经悄悄露出鱼肚白。
……
等顾扬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床头的手机正在震动。
窗帘被拉得很严实,只有些许微光透进来,身边没有人,全身酸痛得像是被车碾过。他费力地摸过手机,来电显示蓝森。
“你去哪出差了?”对方上来就问,“我还给你扛了一箱新产品过来,结果他们说你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嗯。”顾扬靠在床头,“什么新产品?”
“你这是刚睡醒?都十二点了。”蓝森靠在走廊墙上,继续眉飞色舞道,“是我和几个朋友新研究出来的鲜食面,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高级方便面,得自己煮,纯天然无添加,你什么时候回来?那藤椒牛肉味,绝了。”
顾扬晕头晕脑,也没听清对方在叽里呱啦说什么,只敷衍地“嗯”了一句。
“生病了?”蓝森问。
“是吧,好像有点发烧。”顾扬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温度,“行,等我回来吃吧。”
“你在哪出差呢?”蓝森又问了一遍。
“我没出差。”顾扬打了个呵欠,“就在市内,度假。”
蓝森立刻来了兴趣,是我想的那种度假吗?千万别说你们又去吃了剁椒鱼头,跳水牛蛙也不行。
“我们在月光路。”顾扬赤脚踩过地毯,一路挪到浴室里,“宁文区这一片。”
“那不都是景点么,一堆名人故居,你怎么睡那儿去了?”蓝森有点纳闷。
顾扬把牙刷从嘴里拖出来:“他在这里买了一栋房子。”
月光路的,一栋房子。
蓝森稍微晕眩了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善变,灵魂挚友前几天还是野蛮脱俗的清新小白花,带着总裁吃剁椒鱼头的那种,结果转眼就回归霸道总裁小娇妻的正轨,开始专心致志日天日地。
这种庸俗的、充满三流小说套路的生活啊。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羡慕。
嘤。
第81章 新的演出
陆江寒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
锅里的骨头汤翻滚出浓郁的奶白色; 掀开锅盖时的热气和窗外阳光融在一起;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居家又温柔,像童话里插画的定格。
顾扬从身后抱住他; 舒服地蹭了蹭:“早安。”
“刚准备去叫你起床。”陆江寒放下碗盘; 转身把人拉进怀里;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嗯。”顾扬说,“肚子饿。”
陆江寒试了试对方的额头温度; 稍微有些烫; 于是他皱眉说:“你等会得吃消炎——”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软绵绵的早安吻堵回了后半句。
唇齿间是清新的薄荷香; 顾扬搂着他的脖子笑; 眼睛半眯着; 睫毛也被阳光镀上金。
下午两点,巷道里的游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红木镶嵌的双层玻璃窗把大部分嘈杂声都阻隔在外,偶尔只有一两句导游的高声呼喊传来; 可能是在找某位走丢的倒霉游客。顾扬搬了一把大摇椅放在窗前; 爬上去晒太阳,胡桃木和地毯摩擦时微微发涩; 摇得不算流畅,像是躺在忽高忽低的海潮里。
昏黄的午后; 空气中漂浮起微小尘埃; 困意沉沉。
陆江寒捡起地上的毯子,轻轻盖在他腿上。
这条小巷子里有最好喝的草莓奶昔; 也有最好的小艺术家和他的总裁。
……
圣诞过后,一眨眼就是农历新年。
陆江寒照例要回美国陪父母,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去给顾教授和顾太太拜个年。
“这是什么?”顾扬看着车后座上的一坨可疑物品。
“根雕。”陆江寒回答,“虽然我不懂,但杨毅说很难得,岳父不是喜欢鼓捣花花草草吗?送这个刚好。”
“哟,这么用心啊?”顾扬解开安全带。
“那当然。”陆江寒把车停稳,一本正经道,“不然怎么骗岳父松口,同意让我把你带回家?”
这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总裁已经到观澜山庄混了不止一顿饭,相当熟门熟路,除了能陪岳父看新闻,还能去厨房打打下手。饭桌上,顾教授帮他盛好排骨汤,随口问:“陆总要什么时候去美国?”
“下周三。”陆江寒回答,“可能要初十左右才能回来。”
“琳秀姐还给你留位置了。”顾扬啃小排骨,“今天李总监刚刚送过来,最后一场彩排的四张连座,正月初八。”
“等正式巡演开始之后,我一定会去捧场。”陆江寒笑着说,“至于这次,就只好请你帮我道歉了。”
……
邓琳秀声名在外,有了《海边月光》的成功,这次的新剧也是备受瞩目,首演票早早就被抢购一空,最好的位置甚至被黄牛炒出了将近十倍的价格。
由于陆江寒的缺席,蓝森得以顺利上位,他捏着粉红色的手写小票根,美滋滋地跟在顾扬身后,还帮顾妈妈拎着包。
在开场之前,顾扬原本想去后台打个招呼,却被一群保安当成粉丝给拦了下来,四周都是急匆匆的演员,于是他也就暂时作罢,想等着演出结束之后再送花。
“这几天的媒体通稿,都在对你的衣服大加赞誉。”蓝森坐在他身边说,“看来这位邓女士是真的很满意你的作品,但是为什么不肯署名?好像报道里提到的时候,都是用代号‘L。’。”
“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顾扬反问。
“是很酷,但……也不能一点名气都不要吧?”蓝森发自内心地说,“鬼知道L。是谁。”
“我还没打算正式回到设计师圈,现在公开很麻烦的。”顾扬解释,“本来就有一群记者常年盯着琳秀姐,等正式巡演开始之后,他们肯定会挖衣服背后的故事,到时候我和凌云易铭的烂账十有八九会被再次扯出来,破坏心情。”
“说到这个,易铭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蓝森又想起来一件事。
“他手下的牌子势头都不错,我也没有再找麻烦,他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顾扬问,“申玮又闹事了?”
“可能吧,我早就说了,那块烫手山芋他甩不掉。”蓝森坐直,“先不说了,看演出。”
场内灯光无声变暗,前奏音乐是一段复古的老城旋律,很像是那个年代的摩登玫瑰大舞厅。
虽然是彩排,但一切流程都和正式演出一模一样。乐声落幕之后,是沙哑又婉转的女声,那是抽多了烟之后的妩媚风情,哪怕演员还没有出场,观众已经能脑补出一个身姿曼妙的女性形象,她用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着香烟,微微垂着头,风情万种。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也是邓琳秀本人的魅力,只有心里藏有故事,和主人公合二为一,才能演绎最动人的剧目和舞曲。
蓝森对剧情一无所知,只能凭借名字,脑补出那或许是上个世纪的悲剧爱情故事,演员们穿着盘扣旗袍和高跟鞋,用香油把头发梳成光滑的发髻。
然而当灯光亮起时,邓琳秀却穿了一条蓬松的裙子,上半身用收紧的皮革和铆钉,裙摆下藏着一双红底鞋,和脖颈上廉价的玻璃串珠相呼应。
蓝森稍微愣了片刻,不懂这是什么魔幻搭配,而现场的观众显然也和他有着同样的疑虑。顾扬心里有些紧张,由于邓琳秀的强硬要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以舞动的姿态来演绎这些戏服,似乎的确有些和音乐格格不入。
李总监站在二楼的围栏旁,也正在专心欣赏着这场表演,不过和其余人心态所不同的,除了赞叹和欣赏,他还抱有深深的、对自己美丽妻子的担心。
在最前段的低吟过后,歌声逐渐变得高亢而又嘹亮,演员们纷纷涌上场,那是剧本里的第一场狂欢,看似华美的破烂裙摆被甩到一边,露出漂亮而又修长的双腿,她随着音乐一起舞动,哪怕被保守的妇人们唾骂也无所谓。第一场的最后一幕结束时,沾水的长发贴在肩头,她低伏在舞台上,身体的曲线和眼神都很漂亮——鬼魅一样,能让人后背发麻。
片刻的寂静之后,是如雷的掌声。蓝森一把拉过灵魂挚友的手,疯狂在自己的胳膊上摩擦,好让对方感受到那紧绷的皮肤和鸡皮疙瘩,他想压低声音,却又难以掩盖澎湃的激情,最后只能用力骂了一句,操!太牛了!
牛的不仅是衣服,还有音乐、舞台、情节和每一位演员,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就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海浪,迎面打来,能让脑髓里都渗透出晕眩的快感,就像烤肉店那哥们说的,傻子才会用嗑药来寻求迷幻,生活中能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多了去,能爽得全身一激灵,还不用上瘾。
幕布再度被徐徐拉开,出现了第二幕的布景。顾扬这时候已经不再忐忑,四周的反应告诉他,这种大胆的改变是没有错的,所以他很有底气,随着剧情的推进,服装只会给观众带来更多惊喜。
这是一个以悲剧结尾的故事,但荒诞的黑色幽默依旧能让现场不时爆发出笑声,整整两个半小时,气氛一直都是被点燃的,喜悦、悲伤、仇恨和同情,饱满的情绪经由演员的演绎,不断充塞进每一位观众的心,让他们或而捧腹大笑,或而凝神屏息。
最后一幕场景,邓琳秀坐在秋千上,缓缓上升到了半空中。
音乐很低也很缓,她却迟迟没有出声,而是身体一歪,软绵绵地靠在了绳索上。
腰间的保护带让她始终维持了这一个姿势,像一只垂死的天鹅。
现场观众、包括顾扬都还在纳闷,李总监却已经冲上了舞台,指挥工作人员放下了幕布。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主持人匆匆上场,解释说邓琳秀的身体不舒服,刚刚在演出过程中情绪太激烈,心脏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请大家谅解。
“没事吧?”蓝森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怎么着,我陪你去后台看看?”
“进不去的,都是保安,现在肯定更乱。”顾扬的心也揪起来,“我已经给李总监发了短信,他看到后应该会回我。”
然而这个“应该”回的电话,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响起来。
“我们还是在上次那家医院。”李总监说,“琳秀现在已经醒了,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当然。”顾扬匆匆穿鞋,“琳秀姐怎么样了,是报纸上说的劳累过度吗?”
李总监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这句几不可闻的叹息,顾扬心里顿时涌上不详的预感,虽然他一路都在暗示自己没事,但医生依旧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事实——很不好的那种。
“上次琳秀之所以昏迷,也是因为肿瘤。”李总监说,“所以我们才会一直想把演出提前,但现在看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低着头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抬头故作轻松地说,“去吧,她正在病房里等你。”
第82章 出差
邓琳秀靠在床头; 她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 头发被高高挽起来,露出纤长漂亮的脖颈; 整个人依旧是美丽的; 甚至要比之前更美丽。
“昨晚的演出怎么样?”她笑着问; “当然,除了最后一部分。”
“很精彩。”顾扬坐在床边; “现场的观众都很受触动。”
“我本来想完成至少十场正式演出的。”邓琳秀叹了口气。
“可还是身体要紧。”顾扬安慰她; “没关系,那么精彩的表演; 观众一定会愿意等您。”
“手术时间定在下周。”邓琳秀说; “可哪怕最理想的结果; 我也需要在医院里躺很久。”
“那我们就当是休息一段时间。”顾扬说,“我也会经常过来陪您聊聊天。”
“可我不想让你来。”邓琳秀弯起嘴角,她的声音很轻,“做完手术之后; 会很难看。”那是一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枯萎衰败的模样。
“不会。”顾扬心里涌上酸楚,他握住她的手; 郑重地承诺,“在我心里; 您永远是最漂亮的。”
邓琳秀拍拍他; 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敷衍和安慰,而是对方出自内心最真诚的想法; 但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再见他。
美丽其实是很脆弱的,就好像一朵花、一片雪、一片幽静的湖水,它们绽放、飞舞、泛起涟漪,带给愿意驻足的人片刻欣喜和惊叹,那就已经够了。而当花瓣萎缩、雪片融化、湖水干涸露出淤泥时,无论深爱它们的人怎么辩解,也无法掩盖事实上的凋零。她只想让他永远记住那个美丽优雅、风情万种的漂亮女人,记住那健康的面容和飞舞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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