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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在撩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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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没有编排我,我也不喜你,更不喜你追求我阿姐。”柴子然冷冷地打断了他,回头目光凌厉地戳中他心窝:“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喜欢我阿姐。”

容凌张嘴想辩驳什么,最终只能看柴子然的身影逐渐淡出自己视线。清风徐徐而来,吹得稻田弯了腰,容凌不禁也弯了弯腰。少年成名的人不仅是楼雨泽,还有他容凌。他出口成章,才华横溢,吟诗作对,聪明绝顶,立志为官,报效朝廷。虽有一身的牢骚和才学,可他不过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没有功名利禄,只有一颗上进的心。

稚子在玩泥巴时,他在研墨;孩童在摸虾捉鱼时,他在练字;少年在爬树逗鸟时,他在背诵文章;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的,负着这般的信念,他千辛万苦入考堂答题考取功名时,考官却说:“俗话说,相由心生,你生得獐眉鼠目,定是那作弊之人。”他大声辩解:“我没有。”所有的学子皆在起哄嘲讽。

笑什么,无非是笑他生得目不端,心大罢了。

生得不好看,写得一手好看的字又何用?三年前,容凌推倒了毕生所练的字,通通扔入一场大火里,火光冲天如吃人的猛兽,吞噬的不仅是他曾经努力熬夜写的一张张字帖,一本本诗集,还有他多年的期盼和信念。

毒辣的日头在头顶晒得他几近晕厥,一把粉色的油纸伞撑着他头顶,清丽脱俗的容貌俯身在他面上,如黄莺般歌唱的女子笑道:“这么好看的字烧了岂不可惜了。”她一手撑伞,一手拿着一张字帖,字帖上的“君子”二字,让他看了觉得无比讽刺。

“无用的东西,烧了也就烧了。”当时,他是如此说的。

女子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公子是个有大志的人,总有一日会舜、傅说。胶鬲、管夷吾、孙叔、百里奚一般成为闻名天下的大英雄。”

女子的几缕发丝轻轻随风飘扬着,酷热的夏暑还是很热,容凌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他问:“你可知我是谁?”考取科举当场被考官点名赶出,虽三年不得再考,可在任何人心里都已经替他钉上了耻辱桩。

恐怕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才华横溢的容凌是如何出名的。

女子认真地点点头:“知道啊!你是容凌。”

容凌浑身一震,木讷道:“你认识我?”

女子的笑如夏荷,出于莲而不染,继续扬了扬手里的字帖,“君子”二字随风飘扬,她道:“君子之意,不在于别人如何去说,而在于自己如何去做。”她把手里的帖子塞到紫色的水云袖里头,往后退了两步,道:“我等你功成名就那日,我手里的‘君子之帖’价值万金之时。”调皮地眨眨眼:“到时卖了与你一人一半可好。”

女子淡淡地转头就走,即使她没有回头,那个美丽安静的倩影始终萦绕在容凌心里,整整三年。

三年前美丽女子的倩影和今日柴子然淡漠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容凌暗暗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柴嫣然虽是庶女,他并非不可高攀,可信悟侯府乃是庶子当家,柴嫣然虽招人话柄,可她却是信悟侯的亲妹妹,日后嫁得无论如何也必定是个富贵显赫之人。他容凌出身寒门,无论容貌还是家世,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入夜的春风很凉快,站在稻田田埂上的容凌却感觉有些冷,抬眼看了看漫天的星辰,心有无限惆怅,只有夜间才不会有人注意他的容貌,也不会说他是天下第一丑才子。

“容凌公子。”

微暗的灯光照到一道窈窕的身影上,她笑容甜美:“吃饭了。”

被吹冷了四肢百骸的容凌瞬间觉得浑身都是热血,憨厚地点头:“好。”

柴子然从柴嫣然身后冒出一个头,阴阳怪气道:“容凌公子可真是有空啊!看了一下午的春苗,也不来帮忙做饭。”

“阿然。”柴嫣然略责怪地看了眼柴子然:“案桌上的菜就是容凌公子种的,他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哦?”柴子然讶异道:“怪不得那菜特别丑。”

“阿然,莫要胡说。”

容凌道:“子然公子没有胡说,我经验不够老道,种的菜确实丑了些。我明日就跟山民们取取经,把菜种得好看些。”

柴嫣然噗嗤一笑,手里的旧灯笼如萤火虫般一闪一闪:“菜是用来吃的,要那么好看作甚。回去吧!”柴嫣然主动走到前面,用发着微光的灯笼照亮了一条小道。

柴子然道:“那盆青菜是阿姐特意抄给你吃的,虽然卖相不是太好看,可真是用了心,你回去得一条不剩全吃了。”

“阿然……”柴嫣然回眸看了他一眼:“不要胡说。”

容凌本就不平静的心泛起了几片涟漪:“我吃,我全部都吃光,保证一条都不剩。”

柴嫣然默了一会儿,才道:“不要勉强。”

仅仅四字,便如暖风吹入容凌的心坎,他如洁白的鹅毛一般浑身轻飘,荡在空中。

第五寨是一堆棚子搭建而起的临时住所,地方大,人多,像一个临时避难的难民窟。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一堆柴火供以照明,像灯笼这样的普通玩意,在这里显得有些奢侈。柴嫣然身穿粗衣麻布,却挡不住美丽的风采,提着破旧的灯笼一路走来,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一般,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容凌和柴嫣然住的大棚,面积不算最大的,可门口却堆了一堆最大的柴火,照亮了周围几个大棚。小萝卜赤脚呼哧呼哧地跑来,舔了舔嘴唇,道:“容凌哥哥,可以吃饭了吗?”

柴子然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倒是准时。”

小萝卜咧嘴大笑:“我饿了。”说着拍拍自己的小腹,煞有其事道:“我要吃饭才可以长高。”

柴嫣然已在大棚里张罗好了饭菜,大棚内没有桌子,就摆了一张草席在地上,充当桌案。草席上全是普通小老百姓的粗茶淡饭,今日因为柴子然的到来,柴嫣然让附近的草寇帮忙杀了一只鸡庆祝。

柴子然中午吃的都被混账随风颠得一路狂吐,早就饿了,拿起制作粗糙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捡了一条鸡腿扒白米饭吃,眼睛死死地盯着几人中间的那一盘发黄发绿发黑的青菜,催促容凌道:“容兄弟,你倒是快吃啊。”

小萝卜身为土生土长的小草寇,没有那么多讲究,拿手轻捻一条明显制工不及格的产品,被柴子然一筷子又拍到了碗里。

小萝卜头瞪他:“你作甚?”

柴子然反瞪他:“你个小屁孩吃什么青菜,吃白饭去。”说着把自己碗里的白饭夹了一点点到小萝卜碗里,催促他快吃。

小萝卜头心不甘情不愿,可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吃白饭。柴子然笑看容凌,用手指轻推青菜碟子到容凌面前,笑得和蔼可亲:“大人不用长高,快吃青菜吧!”

容凌毫不犹豫把一整盘青菜倒在自己碗面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青菜饭,荡出了一个大笑容:“多谢嫣然姑娘。”

柴嫣然喉咙梗了梗:“容凌公子,你不必……”

“哎呦、哎呦、哎呦……”隔音效果很不好的大棚外响起了呼喊声,随之大棚外的火堆上几颗火星子炸裂了开来。

柴子然看着容凌碗里的青菜山,笑容森森道:“容凌公子管那些弃子作甚?还是吃饭是正经。”

柴嫣然蹙眉,觉得柴子然话里有话,着急地问道:“阿然,是出什么事儿了吗?”眼看大棚外响起了更多与众不同的哀痛喊声,心里有些着急。

柴子然扒了几口白饭道:“这就得问容凌公子了。”

柴嫣然目光不明地看向容凌:“容凌公子?这……”

“难道就因为我容貌不端,不仅是科举考试的考官欺辱我,连子然公子也……”容凌神色暗沉,脸有疑惑,声音轻颤,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

柴嫣然面上有几分铁青,知晓容凌心里这道过不去的坎儿,让他受了更大的伤害,语气微哽:“阿然,他……没有这个意思。”

柴子然拿筷子轻敲了敲手中的碗,见隆起的大棚外有人深陷于入大棚,不知何种材质的大棚布料鼓起一个大大的人形,随后他被棚外一人粗鲁拉开,火光照亮了棚外的人影,来者是一个彪悍的大汉,身形魁梧,非是居住大棚里的“瘦弱草寇”可比。

阿达猛地掀起大棚的“布门”,匆匆跑到容凌跟前,惊慌失措:“京都的鸿门将军攻打过来了。”






第31章 引蛇九
“鸿门将军?”柴子然浑身一震,这可是个棘手的大人物,他哆嗦着腿,准备逃跑下山。柴嫣然慌乱中拉住他的袖子:“阿弟莫要惊慌,如今外面人荒马乱,你若是乱跑,刀剑无眼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柴子然把提到喉咙的心放了下来,淡定地坐到草席边,笑问:“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阿达和柴嫣然如火烧眉毛般着急,柴子然与容凌定如佛憎。容凌答:“说到你怀疑我与草寇是一窝。”

“哦!”柴子然点头,盯着他的五官,笑道:“不错。”

“哎呦,哎呦。”大棚外又一声悲鸣,一人被按倒在大棚里。从柴子然等人的角度看,可以看见他瘦弱的身板,从大棚外被挤出,仿佛要把大棚压倒半边。那人挣扎地摇晃,大棚也随之晃动。一道粗鄙的大嗓门喊道:“你奶奶的,再跑官爷砍断你的腿。”他话音刚落,半边大棚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摇摇晃晃地仿佛如秋日的落叶般。

被按住的草寇哭嚎道:“饶命啊!官爷!饶命啊!饶命啊!”

缩到柴嫣然怀里的小萝卜头双目忽然睁开,仿佛遇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哇地一声哭喊出来:“呜呜呜呜,阿爹!”

棚外的草寇可不管棚里传来小孩儿的哭音,锵地一声响,利剑出鞘抵达草寇脖颈,双目充红,狰狞一笑:“你去死吧!”

“住手!”

“住手!”

柴子然与容凌不约而同走出大棚大喊了一声后,两人双目对视一眼,齐齐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的“防备”二字。柴子然不屑道:“老子还以为你多淡定呢!也不过如此!”侧头看向想砍人脑袋的军官,一身铠甲穿得威武凛凛,浑身散发出杀缪之气,怒道:“身为鸿门将军的将领下属竟敢在俘敌后,欲砍人脑袋,你是把我朝当今圣上亲自订下‘不可妄杀俘虏’这条军规,当做屁一样放了吗?”

大棚外的火堆还是燃烧,火红的光亮照亮了柴子然的脸色,军官哆嗦了一下,拱手道:“子然公子。”

柴子然还欲讽刺他什么,忽闻前方有洪亮的嗓门道:“阿然果然有乃父之风,十年前一士兵也曾违背过这条军规,被你父亲拿着一根长鞭子狠狠一挥,手肿了三个月都未好,哈哈哈哈。”

柴子然恭敬地向大步迈来的彪悍将军行礼:“小侄拜见鸿门将军。”他相信,若是鸿门将军抽那士兵一鞭子,那士兵定是半年都未好。

鸿门将军的脸笑得如同捡了几万两黄金,大大的熊掌拍到柴子然背脊,郎朗大笑道:“好,我以前道你小子是个孬种,白白玷污了你爹的名头,不曾想你竟有如此出息,连我儿都打,好,好,好,好样的。”

柴子然被鸿门将军这一拍,差点没拍得口吐白沫,胃里刚吃的那点白饭在翻腾,他使劲压下心中的翻腾饭气,作揖道:“多谢鸿门将军夸奖。”他每次见到这位阿爹的义弟,总会觉得五腹六脏都得受重伤。

伤不起啊!伤不起啊!

鸿门将军脸色的喜意更大:“好小子,不错不错不错不错。”

柴子然悄悄趁鸿门将军去啾那个想砍人头的嚣张军官时,偷偷摸了额头一把冷汗。鸿门将军双眼微眯,明显是动了怒气,军官吓得满头冷汗,噗通地跪倒在地。鸿门将军威严的虎眸看了那军官一刻,便往容凌身旁走了几步,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就是你通知本将军剿的匪,还自动留在草寇窝当线人,不错不错不错。”

鸿门将军熊掌一出,容凌瘦弱的身板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几步,身后的柴嫣然扶住他的臂膀,他扭头感激一笑。柴嫣然对他也笑了笑,随即从暗处慢慢走出,朝鸿门将军行了一个大礼。

鸿门将军大熊掌又一出,本差点拍到柴嫣然的小身板上,脑门一顿,想到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大事实,便把手收了起来。侧头看向拉着他手的柴子然,给了他一个板栗,笑道:“你当我是莽夫吗?”

柴子然连声说不敢,心里暗暗腹叽,莽夫打人尚且不会太疼,被您老一个铁砂掌盖了一下,可是得贴几个膏药的。

鸿门将军把目光投向挡在柴嫣然身前的容凌,大力地拍了怕他肩膀:“不错不错不错,你真是个爷们。”大手捋了捋络腮胡问:“你有没有兴趣当兵?我可以招你做火头军。我听几个被捕的草寇说,你做饭很不错。”

柴子然一脸真诚地劝道:“容凌公子,你赶紧答应吧!天大的好事儿。”

鸿门将军见容凌那生硬的獐眉鼠目在火光照耀下有几分狭促,便不愿意勉强他,拍了拍柴子然的肩膀,呵呵一笑:“走走走,我们去苏虞县住一晚,我听说墨九君那小子在那里当县令,我们去蹭吃蹭喝。”

“好好好,这主意甚好!”柴子然悄悄往容凌身旁挪了挪,欲祸水东引,谁知鸿门将军压根不买账,揪起柴子然的后领子把他提到身前,一个大大的铁砂掌欲往他肩头盖。

“鸿门将军。”柴嫣然着急地开口:“阿然身体瘦弱。”若是被你多拍几下,恐怕小命难保。

鸿门将军却道:“年纪轻轻如此瘦弱,将来如何保家卫国?”话音刚落,顿时想起柴子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指望他拿起兵器去战场,跟他阿爹一样出征打仗,简直跟送死无两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失望地拍了两下柴子然的臂膀,怅然道:“竖子不足。”

失望越大,鸿门将军拍得越重。

柴子然越不成器,鸿门将军越是失望。

这两下拍在他肩膀,肩甲骨骼传来咔恰咔恰的脆响,柴子然那痛得仿佛没了自己手臂垂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鸿门将军,见他丝毫没有察觉什么,忍痛道:“我胳膊好像断了。”

鸿门将军不满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娇气?”大手又雪上加霜地拍了几下,仿佛希望他早点成为残疾人般。

柴子然欲哭无泪,躲到容凌身后:“你不要打我,要打就打我大哥吧!是他教我学坏的,不信你看看他的脸。”从容凌身后弹出半个脑袋,泪汪汪道:“他连脸都是坏的。”

鸿门将军见结义兄弟之子这般不成器,气得连拍他胳膊的心情都没了,黑着一张脸,瞪着从头到尾一直跪着的军官,心情不愉道:“还不快去领罚。”

军官见鸿门将军率先迈着步子走,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跟上,怕鸿门将军亲自给他几鞭子。

凶神恶煞的人忽然都走光了,只剩下和蔼胆小的草寇,比如说小萝卜和小萝卜他爹。父子二人在有危险出现的时候,相当默契地抱在一起躲在了角落,见没有危险了,齐齐跑进大棚吃饭。小萝卜偷偷吃了一条青菜,嘴巴刚触碰到青菜便苦哈哈地喊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好苦,好苦,好苦。”

容凌和柴子然默契地看了眼柴嫣然,后者脸颊通红地低下头,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呐呐地道:“人家只是想做些事情。”

柴子然拍拍她的肩膀:“阿姐,你做得好。”侧头微笑看容凌:“容凌公子,你不是饿了吗?”

容凌面上一派凛然,大声喊了句:“确实是饿了。”已示他必死的决心。柴嫣然心愧疚正想喊住他,被柴子然拉着:“阿姐,容凌公子就好这一口,你就别阻止了。”

柴嫣然点点头:“容凌公子的口味确实与众不同,无论我做什么,他都照吃不误。”

黑夜漫长,第五寨的草寇本就是些不善于打斗的山野乡民,不需一炷香,便被鸿门将军亲自率领的鸿门军抓得一个不剩。鸿门将军更是亲自出马,捕捉了草寇窝最后两个“老弱残寇”,左手揪着小萝卜头,右手按照小萝卜头他爹,威风凛凛。

杀鸡用牛刀,便是此理。

第五寨虽乱作一团,火光冲天般升起,但柴子然几人的大棚却是安静得很,鸿门将军怕他娇生惯养身在草寇窝不自在,便唤了几个手下给了他使唤,其中一个就是刚犯了事的将领,姓元,单名一个屈字。

元屈带着几个兵守在棚外,目看四方,耳听八方,心里打定主意要将功补过,免得被鸿门将军亲自抽几鞭子。

大棚里无需点蜡烛,草席上的光说暗不暗,说亮不亮,但要看容凌手里的青菜碗还得看得清楚,它的青青黑黑的光芒甚至盖过了散发出肉香的鸡肉盘子。

柴子然笑看容凌,见他一手握筷子,一手拿水瓢,圆鼓鼓的肚子因过度饮水撑得有些大,不留痕迹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阿姐,装作漫不经心地笑问:“不知容凌公子下的是一盘什么的棋局呢?柴某不懂得下棋,也不懂得玩心眼,还望容凌公子告知。”

从容凌孤身出现在“八仙过海”就十分可疑。一个书呆子,不好好背书,跑来这里做什么。即使他真的吃饱了撑着来了,那为何当初一起被捉时要救远航,而不是他自己逃跑,反而留下自己和弱女子柴嫣然。最最可疑的是,金鑫乃鸿门将军亲子,那身功夫是从小被鸿门将军抽出来的,岂是普通草寇可随便逼入绝境。而被金鑫逼入绝境的草寇,竟然连一个不会武的远航逃跑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容凌知晓柴子然怀疑自己怀疑得有根有据,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和水瓢,起身恭敬地朝柴子然身后深深作揖:“九君公子好。”






第32章 相通一
柴嫣然面色有些奇怪,但还是随着容凌一起起身行礼。

唯有柴子然一听到墨九君这个名字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硬地转身看向散步般悠闲走近的墨九君,棚外的元屈亲自替他撩起头顶的“棚门”。夜空的皎皎明月光如碎了的银纱一般,墨九君头顶的银冠散发出贵气的光芒,胸前的银狼在黑夜的衬托下栩栩如生。

柴子然僵硬地行一礼:“九君公子好。”

墨九君笑道:“阿然,你可是喜欢我这英雄救美。”

跟在墨九君身后的随风闻言,头一回对“英雄救美”产生了深刻的见解,今日随公子跟了子然公子一日,真的长了大大的见识。

柴子然十分不想搭理墨九君,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忍着心里的愤愤不平,问:“容凌公子可是你的眼线?”

墨九君黑眸定定地看了容凌一瞬,扭头看向柴子然,道:“不错。”

容凌镇定的眸子疑惑地看了眼墨九君,随即收回视线,默默地看着草席上的空了的青菜碟子。

柴子然蹙眉,疑问:“真的?

墨九君笑着点头:“我骗你作甚?”

柴子然冷哼:“你骗得我还少吗?”

“很少啊!”墨九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难道阿然认为我骗了你很多?”

柴子然想起年幼时把墨九君骗得团团转的事情,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一个败家子如今斗不过有权有势的墨九君,唯有沉默得不与他说半句话。

墨九君又问了一遍:“阿然,我何事骗你了?”

柴子然沉默。

墨九君咧嘴一笑:“你定是怪我没有早早出现吧!可即使我没有早早出现,也不算骗你啊!”

柴子然再沉默。

墨九君叹息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枉费我对你一片痴心,让容凌寻鸿门将军来救你。”

柴子然终于忍无可忍:“若非你逼我上山,我岂需你救。”说着狠狠地刮了眼随风,呕吐之仇大如天,此仇不报非败家子。

随风无辜地往随影身旁挪了挪,随影蹙眉站前了一步,明显是要替随风撑腰。

柴子然冷哼:败家子报仇二十年不晚,早晚收拾你们!

晚风习习,几只蛐蛐在田里尖叫,少了草寇的徘徊,偌大的第五寨如同失去生机的废弃破烂堆,一草一木皆黯然失色。容凌养的肥鸡不禁爱吃食还爱吵闹,鸿门将军深夜亲自过来剿匪,要求容凌把他养的肥鸡烤了当夜宵。

美名其曰:为民除害。

容凌一个书生,不敢反驳什么,一众人在休息的时候,他带着几个后勤小兵,拆了他辛苦围建的鸡舍,把养得白白胖胖的大小鸡通通抓住。几个小兵手脚麻利,几乎不用容凌亲自出马,小半刻就把鸡都逮住了。

木板围建的鸡舍剩下的是一堆木板,鸡舍被拆,鸡也只剩下几条鸡毛在飘。

容凌出神地看着自己辛苦搭建的鸡舍,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心被空荡荡填满了,手掌轻轻地握成拳头。噼啪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容凌淡淡地转头,见月色照耀下一个生得魁梧的俊朗男子,银冠墨发,一袭华美的黑衣上肃杀的银狼龇牙咧嘴,负手走来无须多余的动作,便能呈现出世间最美的风采。

容凌嘲讽的嘴角平了下来,低头恭敬地行了一礼:“九君公子好。”

墨九君淡淡地看着他,半响不开口。

在一抬手便能捏死自己的墨九君面前,容凌所有的自信自尊文采通通成了浮云,弯着的腰仍是恭敬的弯着,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过了许久,墨九君淡淡地开口:“不必多礼。”

“多谢九君公子。”容凌弯着的腰顿了顿才直了起来,大手轻轻放在身侧,僵硬着。

墨九君很少笑,应该说他很少对不熟的人笑,但今日他对容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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