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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贵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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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尤设套几次了,林司都是脚悬在半空就是不落下来,她最后实在憋不住主动问:“你跟阿祖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看到他来了。”
林司噗嗤笑了,说:“我看你鬼鬼祟祟老是看我几天了,就为了关心祖曜泽啊。”
“我是关心你。”叶尤强调,但又稍有气不足的补充,“跟八卦他。”
林司说:“我是想问你,他跟陈安一起的时候,就没吵过架发过火吗?”
叶尤惊讶,问:“他跟你吵架了?”林司摇摇头,就是不吵架才有点担心。叶尤说他杞人忧天,“不吵架多好,你就是盼着自己没有的。”
林司换了个问法,“陈安如果这么厉害,没别人追他吗?”
“阿祖过度自信啊,他觉得自己超厉害,不会有人抢得走陈安的。”
“……”林司撑着下巴,顿了顿笔,说:“也可以说他是非常信任对方。”
“你跟阿祖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问起陈安?他回国了?来找你们了?”
“没有没有。”林司急忙澄清,让叶尤不要担心,“我们两个人挺好的,就是有点不踏实。跟他谈恋爱跟他这个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叶尤头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祖曜泽,在她看来,祖曜泽是跌进泥潭里洗都洗不干净,谢锦年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这都是外人的看法,如果真面对作为恋人时的祖曜泽,心里还是会七上八下,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叶尤觉得林司只是多想,可能是追了好多年到手了觉得不真实,哪里那么玄乎,还镜花水月呢,“就跟我刚结婚的时候对结婚感觉一样,觉得不可思议,过三个月保准你原形毕露。”
林司知道叶尤不会懂,他也不想再聊了,干脆拍了拍脸,说:“行,不想他了!今晚我加班,你那边东西做完了吗?一起吗战友?”
“你怎么又加班?!我看你是要爆肝了吧,趁早买点补品吧,什么复合维生素啊,保肝鱼油一类的。”叶尤算了算,这已经第七天了,不说别的,再这么喝咖啡都不行。
林司说没事,他这个周末想回北京,他上周就没见到祖曜泽,这周想他,就想见他。
“怎么老是你飞?让祖曜泽过来啊,他最近有事情忙吗?”叶尤看表,催林司跟她一块去吃饭,林司说不了,他晚上吃不动。叶尤不许,说就去楼下的沙拉店,吃菜,补纤维。
“祖曜泽应该给你报销机票。”
“都是他买。”
“那就给你买架飞机。”
“聊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他养不起。”
叶尤无话可说,抱拳佩服,“没想过结束异地恋?”
林司当然想,可惜没办法,他也很苦恼,“要不,你帮我介绍个工作?”
叶尤可不敢揽这个事儿,她说:“有谢锦年保你,我真找不出更好的工作了,你俩就飞着玩吧,趁着年轻,多吃点苦。”
“谢谢你哦,叶奶奶。”
每次林司回北京,手里从来没有行李只有工作,东西少的时候就是一个公文包,多的时候是一个装满文件的十六寸登机箱。他在祖曜泽那儿有一个半个抽屉的必需品,其他的吃穿用度都用祖曜泽的。祖曜泽去上海时,比林司稍微讲究点儿,有时候会带个包,但除非必要,是不怎么拿工作的。
现在林司在祖曜泽家占得空间扩大了,祖曜泽分给他了三分之一个衣帽间等着林司来填,但到现在那里还是空的,林司说没必要,反正他喜欢穿他的衣服。相反,林司在上海的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周末被送货方敲门,无形中添置了许多看似不必要,又极其富有生活气息的东西,比如地毯、花瓶、壁画、装饰。
林司被工作缠身,心烦意乱时,只要看到那些祖曜泽的东西,心里还是开心的。可惜祖曜泽什么都做到了,唯独没有给他,他最缺失的东西——安全感。
这个词说起来或许有些矫情,甚至是虚妄,他都想不出方法论来告诉祖曜泽这种感觉如何获得。从恋人的角度来看,祖曜泽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是他现提出同居,也是他在认真思考出京来沪,他要求林司家给他一块地方来放属于他的东西,还是他开始的每日电话嘘寒问暖。这就是像是他们在大屿山做的水晶缆车,祖曜泽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这个缆车的硬性数据,告诉林司他不会掉下去,也不会让他手上。
但林司还是会恐高,这是多少数据都无法改变的,这是人性。
他需要祖曜泽的一双手,拉着他说不要怕不怕,或者要掉下去就一起死。
这些多愁的情绪林司并不想表达给祖曜泽,他自己都厌恶,祖曜泽能接受吗?对于林司来说,祖曜泽就是像是一只他寻找多日突然落在他窗边安家、但随时会飞走的鸟,即便现在他不走,没准哪天就飞了。
他原以为自己一定能留住这只鸟,他以为自己非常了解他,还沾沾自喜的去指导别人,到头来,其实他也未必知道这鸟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的自信,在这一刻成了一种不自知。
林司上飞机前发信息告诉祖曜泽他出发,他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到,反正他到首都机场的时候,祖曜泽还没给他回信。上车后林司看着文件睡着了,等到家了才被师傅叫起来。他手机里躺着几封邮件,根本没功夫去看别的东西,上楼第一件事就是工作。等他有空来喝水的时候,发现祖曜泽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祖曜泽的信息说:林司,你要听我解释。
林司皱了皱眉,他不知道祖曜泽说的解释指什么?他心里的预感非常不妙,点开微信,留信最多的除了祖曜泽,就是叶尤。
她说,你看啊,乔一心跟祖曜泽!
视频的上传者非常有心,选的是HD格式,内容就十几秒,不长,所以观众不会丢掉耐心。拍摄地点可能是片场,乔一心被浇了一大桶水,他的衣服本就薄,被水一浇,从上到下,全透。这明显不是事先设计过的场景,乔一心完全吓傻了。突然镜头里冲来一个男人,他背着身挡住了乔一心,脱下了外套披到乔一心身上。随后工作人员才来,将乔一心带走。同时,另一个男人上前,与第一个人说话,视频结束。
见义勇为的是祖曜泽,林司认得他的身形,之后那个人,如果林司没猜错,应该是谢锦年。
视频是微博上的地址,看完后林司也没去看转发跟评论,他正要打电话给祖曜泽,那人就回来了。林司没开灯,屋里就着落日余晖,昏黄昏黄的。祖曜泽拧开了茶几上的台灯,坐到林司身边,林司摇了摇手机,问:“你是要解释这个吗?”
祖曜泽说是,林司哦了声,又问:“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水,你饿吗?”
“林司……”祖曜泽被林司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林司把自己那杯递给他,“想吃什么,我们叫外卖?”
“林司,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啊,我看着想生气吗?”林司奇怪,他还什么都没表态,就给他扣了个帽子,他这可是不服气了,“我知道你个天秤座,正义感爆发,是有人整乔一心吧,你帮他,这很合理吧?”
林司都猜中了,他也确实没什么好再说的,只是态度奇奇怪怪,却又挑不出刺儿。祖曜泽没深究,他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反问林司想吃什么,林司浏览着菜单,又轻轻说了句:“发生那天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祖曜泽一听果然,实话实说:“我怕你不高兴我见了乔一心。”
“知道你还去见?”林司半开玩笑半认真,祖曜泽却是一想起那天就生气,他积怨已久,又不想跟林司抱怨,现在他问起,也就一股脑的都说了。
“你知道吗,乔一心竟然聘了宋仕诣那个傻逼做弦乐指导。谢锦年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还跟他联系。那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找谢锦年吃顿饭,结果就这样了。”
“乔一心要出专辑吗?宋仕诣琴拉得很好,去年还跟人合作出了一个重金属ver的四重奏,他不介意走这种路线,乔一心不可能出古典乐嘛,所以找宋仕诣还是很可以理解的。”
“……”祖曜泽听林司夸他,翻了个白眼,林司轻轻推了下祖曜泽,说:“我听你这段时间说话都闷着,都是因为这个宋仕诣吗?”
祖曜泽不说,林司当他默认,“年哥跟他走很近吗?怪不得他最近都不来上海跟我们开会了。”
祖曜泽不屑地冷笑:“现在换我送他四个字,玩物丧志。再四个,不务正业。”
林司哈哈大笑,说:“你怎么脾气这么大啊,诶,最后查出来什么了吗?这人怎么样?”
“目前是没有什么事儿,不过潜伏期20年的都有,我就不咒他了。宋仕诣这个人,说的好听点儿,追求浪漫主义,艺术家。说的不好听,你瞧瞧他平日那德行,装的人五人六儿挺像那么回事儿,背过身那肚子里的幺蛾子,谁他妈晓得啊。照我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鼓捣出点嘎七马八的事儿来不得了。看上他,谢锦年那算是眼睛是被屎糊了,我真后悔上回没把丫给揍残了。”
说实话,这几年林司还真没怎么听过祖曜泽这么义愤填膺地说过谁。年轻那会儿可能脾气冲,跟宋穆、冯旭文都会打打嘴炮,可现在毕竟人也圆滑了,还懒,懒得动气。结果这回可好,面子里子都不要了,连着番来,还一次比一次有趣。祖曜泽看林司笑,去捏他的脸,说:“怎么我一说这个事儿你就乐,林司,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觉得你可爱,我喜欢你行不行。”
“别跟我贫,我不吃这套。”祖曜泽摆上谱儿了,林司侧过身,腿搭在他身上,问:“你为什么就觉得宋仕诣不好呢?你可别酸文人,我挺喜欢听他拉琴的。”
“我还能算他文人,我家这位不就是个大文人。专业上的毛病我不挑,没没这本事,我就说他人品不行,次。”祖曜泽握着林司的小腿,催着他把裤子脱了。林司问他怎么次,祖曜泽说夜场里谁不认识宋仕诣,这么声名远播,是个安分的人吗,况且谢锦年从样貌家世品性为人,样样都比宋仕诣强。宋仕诣比他年纪还小,不会懂事,谢锦年找这么个人,图什么?
“图什么我是不知道,”林司突然坐到祖曜泽身上,按住他的肩,将人压向沙发靠背,问:“你拈酸吃醋得这么厉害,不给我解释解释呀?”
第46章
祖曜泽奇怪,问他吃什么醋,吃谁的醋。林司笑盈盈地不说话,祖曜泽反应了几秒,惊讶道:“你说我对谢锦年?”林司默认,祖曜泽第一个反应是好笑,问:“你怎么会把我跟他想到一块儿去?就因为我打了宋仕诣?”
林司拍了拍祖曜泽的肩,准备从他身上下去,祖曜泽两臂一捆,将人锁在腿上,问:“把话说清楚。”
“你多久没打架了?”林司顿了下,“你敢说你打宋仕诣不是出于本能?你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对谢锦年的占有,但行为骗不了人,你……”
祖曜泽不服气,说:“我打他是因为他先动手的。”虽然自己态度也没有很好。
林司抖了下眉毛,说:“好,是他先动手,但你为什么要管谢锦年跟他谈恋爱?他是夜场红人,祖曜泽,你不是?他不安定,你就老实了?你要说他游手好闲,你也不问问你在外人眼里什么样儿。”
“林司你就硬要套是不是?”祖曜泽有些动气,别人这样说他无所谓,这话说从林司嘴里说出来,他就不乐意了,“我又不是要跟谢锦年过一辈子,我的毛病再多能影响到他吗?我最多影响你。我不跟他过,但大家关系这样近,我总可以关心他吧?你想想宋仕诣跟他是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认识的,这种人现在他还继续聊着,往后没准就变成你我的关系了。宋仕诣如果进了我家门,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能逃,我俩日后都要跟他相处。反正我是处不来。这跟我对他的占有欲没有半点关系,这要换任何一个其他人,正了八经认识交往的,我一定屁话不说一句。”
“你扯我干嘛,我当然乐意宋仕诣进门了。”林司看祖曜泽瞪眼,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问,“不进门我花钱看他行了吧。”
祖曜泽嘟囔,“好像也不怎么行。”
林司笑道:“那我们解决第二个问题。”
祖曜泽啊了声说,“我还有错啊?”
“当然了。”林司顶了顶祖曜泽的鼻子,问:“你对我是不是太不信任了?你是觉得我不能给你解决问题所以从来不跟我聊天,是吗?”
“我哪里不聊天啊,天地良心。电话呢,我们看记录。”
“正经点儿行吗?”林司将要起身拿手机的人压回了沙发,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哎呀,我这不是麻烦事儿多,我们俩又不在一块,不想老说些沉重话题,嘻嘻哈哈的不好吗?”看林司这表情,祖曜泽就知道答案是不好。他也无奈,他跟谢锦年说这些已是习惯了,改也不好改。祖曜泽交朋友时就分了三六九等,不是身份高下,而是作用不同,其中有些人可以聊事业,有些人可以聊感情,有些人只能是酒肉朋友。
林司在没他交往前就是处在中上游的,他不聊大事儿,但会分享小事,联系频繁,关系也更加亲近。
“算了,不乐意说我不逼你。”林司觉得这样讨事儿挺没意思的,他干脆也不坐祖曜泽的身上了,这回是真要下去,祖曜泽没拦着,他看林司侧坐着身,盘着腿,便把他的腿拉到自己身上,说:“你别这样坐,会腿麻。”
说他不信任林司的能力吧,是一部分原因,但他不可能说。除去这个,公司上运作遇到的困难,跟谢锦年聊也更为合适,“找谢锦年我可以偷个懒,他全部来操持,我爸也不会意见。就像是宜传的事情,你跟我说时都会下意识借用甲乙丙丁,如果我不知道,这事儿不就只能一直打比方的聊下去。不过这也是个办法,下回可以试试。”
“你看,这就叫做沟通,卓有成效。”
祖曜泽看林司得意,将人又揽到身边,问:“满意吗?”
“还行。”
“还要继续审吗?”
“要啊。”
祖曜泽头疼求饶,“大少爷饶了小的吧。”
“我就问一次,我日后不再问了。”林司都这样说了,祖曜泽心想可能是他最在意的部分,他收起了刚刚的嬉皮笑脸,问:“你想怎么问怎么问,我刚刚开玩笑的。”
“祖曜泽,你怎么突然开窍了,想到跟我在一起了?”林司歪头伏在他肩上,因为嗓子压上了肩骨,他的声音显得很轻,像是落在耳膜上的羽毛,闹得人心痒。
祖曜泽是一个现实的利己主义,说的通俗点,就是自私,方方面面以“我”为出发点,这点连他在抉择爱情时也是如此。林司的样貌、性格、脾气都是他选择的因素,却不能成为他选择的原因。他选择林司是因为在长久的观察跟试探下,林司令他安心。
对于为何爱与喜欢,他总有办法编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用娓娓动听的句子,哄哄林司,这事儿可能翻篇,但他心里会因为没有坦诚而内疚的。
所以他说:“因为你喜欢我。”而且我发现还是喜欢了很多年。
“你那时候帮乔一心弄得那些花花肠子,我生气,又不能怪你。其实我看到它们挺开心,因为我知道它们很多都是你的主意。你觉得乔一心更适合我?但是你知不知道,乔一心这个年纪,这个性格,不管他长得多好看,此刻多贴心,他都会有其他的东西去分神。他现在可以觉得我是他的世界中心,但这阵子过了,就不是了。但你不会变,我在你身上可以得到的被爱与关注,让我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很开心幸福。你不要觉得每个喜欢我的人都有这种待遇,林司,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让我觉得特别,而又舍不得放开的人。”
这大概是祖曜泽今晚说过的最诚恳的一段话,说感动,夸张,但说不动容,林司又早已紧紧抱住了祖曜泽,嘴上抱怨,“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祖曜泽说好啊,“爱情是盲目的,我喜欢你,不需要理由。”
这般油腔滑调,听到也不开心。
“这回审完了吗?可以吃饭了吗林公子?”
林司故作勉强答应,祖曜泽浮夸地回了句谢主隆恩。
其实一直维持可以被人喜欢的状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祖曜泽无法否认他在谢锦年面前是放肆的,可以对他说,我找不出来,你帮我想;也可以说,我觉得难,我想另辟蹊径。但在林司面前,他需要斟酌自己要怎么表现才不会令对方失望,如何保持以前给林司留下的形象,怎样才能不辜负林司对他的信任。
祖曜泽没出国前,两人带领工会参加了一次团战。前四场里祖曜泽因故不在,到了最后一场,林司一看他上线就点了私聊,他说,阿祖,你终于回来了,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要不然我都找不到人商量。
林司眼里的祖曜泽大概是从不会怕,不会困扰的。其实陷入恋情中的人,又如何不会患得患失?他担心自己不再是林司心里的那个祖曜泽,如果不是了,林司还会喜欢他吗?会离开他吗?
第47章
林司面前的祖曜泽,对事游刃有余,对情潇洒自如,他仿佛不会有烦恼,也不会遇到困难。林司本不相信这种人的存在,他期初觉得祖曜泽是不说,但话可以藏住,情绪呢?
祖曜泽这个“伟岸”形象并没有保持多少年,日子久了,林司跟他走得近,他难免会遇到一些费解心烦的样子。并非完人的祖曜泽在面对林司时强行保持的从容不迫,反而让他更有魅力。
两人吃了饭、洗了澡,床上林司抱着祖曜泽睡着了,而环着他的祖曜泽却许久没合眼。
这是他跟林司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聊天,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围绕着谢锦年,一个在祖曜泽眼里最最不需要聊的人,甚至乔一心都比他有解释的必要。他刚刚的话林司到底听进去多少,他也无法断定,不过只是解释,估计还是不能解决问题。
祖曜泽轻轻叹了口气,将人又往怀里推了些,林司咕噜了声,祖曜泽摸着林司的背,吻着他的头顶,说:“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心安?”
林司周六被谢锦年叫去了总部开会,祖曜泽送他过去,他嘴上抱怨谢锦年,等到了地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司觉得浪费时间,让祖曜泽不用陪,祖曜泽说他的周末就是跟林司出来约会的,不陪林司,他去哪儿?他找谢锦年申请旁听,谢锦年理都不理他。
林司在总部没有办公室,祖曜泽就在谢锦年那儿等。谢锦年的电脑密码都是写在便贴纸上藏在抽屉里,一拉开就能看到。祖曜泽还没打开远程终端,上到自己的桌面,就见谢锦年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
祖曜泽问他怎么了,谢锦年捋了把头发,拿过烟,点上才说:“没事。”
“林司呢?”
“跟他们在里面讨论,等会儿樊简会过来叫我。”
“哪儿不满意了?”祖曜泽起身去给谢锦年泡茶,谢锦年说:“多了去,给林司个机会,治治这帮老家伙。”
“给。小心烫,你要用电脑吗?”谢锦年摇摇头,示意祖曜泽不用管自己。谢锦年的烟还没抽到半根,突然笑了,祖曜泽听着心里发毛,望过去,看谢锦年对着手机眉开眼笑的,跟中了邪一样。
“宋仕诣?”
“关你屁事。”
“老谢,你能不能对我友善一点,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
“林司是你的衣服吗?”祖曜泽被噎着,谢锦年冷哼,不理他继续看手机。
“谢锦年,我有跟你说过,林司家里的事情吗?”
谢锦年不笑了,他把手机放去了一旁,烟也灭了,勾着身子,说:“没有,你讲。”
林司的父亲在他六岁的时候出了车祸,当时车上有他跟他母亲,林司是亲眼目睹。他刚醒来时意识不清,不记得车祸的事情,林柳顺水推舟,就说他父亲去了外地上班,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林司是暂时忘记,并不是失忆。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第一次知道,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他开始害怕、不安、惶恐,他需要开着灯开着门睡觉,不愿意一个人独处,更讨厌坐车。但可惜,因为丈夫的去世,当时的林柳必须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保证母子二人的生活不出现改变,同时也可以稍微麻痹自己,让她稍稍逃避这场不幸。所以,相较陪伴儿子,她选择了打拼事业。
林司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母亲带他去墓园扫墓,林司在车上已经无法忍受不适,等到了地方,便开始情绪失控地哇哇大哭。林柳这才意识到林司的不对,但为时已晚。她是个手段强硬的女人,虽然工作依旧繁忙,但她每晚必会看着林司,不许林司开灯,不许林司抱小熊,要求林司必须坚强,克服恐惧。
林司一开始还会哭闹,后来会了跟林柳周旋,等林柳去睡后,悄悄拿出自己的小熊,打开床头的小灯,等早上起来立马再把他们藏起来。
可能也是因为要背着母亲做这些,心惊胆战,一次林司忘记开灯,那一觉也睡着了。
表面上的习惯可以矫正,但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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