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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喜欢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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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和耳朵那块儿,你耳朵上的冻疮还没好。”
  刚走进办公室的沈栎就听到了最后这么一句。
  他不敢置信地瞧着徐杳然,看到个外星人一样:“你刚养了个女儿?”
  徐杳然这边刚挂上电话,头也没抬地回答他:“嗯,路上捡着的,不是亲生的。”
  ”沈老师这都看不出来,”一边的刘老师笑着打趣道,“徐老师这明显是谈恋爱了啊。”
  “什么?!!!”
  还没等沈栎开口,突然有个声音从他身后冒出来,把沈老师吓的浑身一抖。
  看着突然从沈栎身后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林喻,徐杳然严肃地批评道:“你现在进办公室都不敲门了是么?”
  “我跟着沈老师屁股后头进来的……”林喻一边找借口,一边挤到徐杳然办公桌前,“徐老师,你真的给我们找到师娘了么?”
  一旁被挤开的沈栎,也提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徐杳然身边,恍然大悟地看着他道:“我就说呢,你这高三班主任当的,一天天的,怎么看着气色比我都好,满面春风的。原来是老池塘上刮春风了。”
  徐杳然面对着两份殷殷期盼的目光,很是无奈地想——林喻这个自己班上的班长,怎么看怎么像是沈栎凭借一己之力教出来的学生。
  强硬地赶走了林班长,徐老师让他回去告诉同学们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直接回家,别半路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去摸什么雪。
  林喻走的时候脸上八卦的表情都没收回去。
  比起年三十飘雪年初一打雷,还有比他们的班主任在偷偷摸摸谈恋爱更加百年难得一见的事儿么?
  徐杳然打发掉一个,面前还剩下一潭什么风都吹不起波澜的老池塘,泛着青绿。
  沈栎赖着不肯走,死死盯着徐杳然,眼神里大写着羡慕两个字。
  趁旁边没人注意,他眨眨眼小声问徐杳然:“你对象,是姓纪么?”
  徐老师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我靠,我就知道,你个老流氓!“
  沈栎和徐杳然认识好些年,有些事他清楚得很,但徐老师还是不放心,叮嘱沈老师道:“你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嘴。”
  沈栎甩甩脑袋,自信地答:“我这人你还不放心么。”
  诚然,沈栎能把最关键的事情埋在肚子里,看上去甚是可靠。但要让他一个屁都不放,打死沈老师也做不到。
  此时的徐杳然怎么也不会想到四天以后回校的场面——他一个人在食堂打饭,大妈打了一大勺起码半斤的酱肉丝到他的餐盘,喜滋滋地说:“徐老师,祝侬新婚快乐喔!”
  徐老师的眼皮跳了跳,恨不得把一碗肉丝都盖到沈栎的脸上。
  此时在宿西,熟悉的老房子灰绿色的砖瓦底下,外婆在楼道门口接女儿和外孙。纪译远远的一看见她,一下子两三步跑过来挽住外婆的臂弯。
  外婆搂着纪译,越过肩膀看了看他们身后,像是在找什么人,没有找到。她略带失望地问纪译:“小徐这次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啊?”
  “啊?”纪译没想到外婆还念着徐杳然,愣了一下,“没啊,他回自己家过年啊。”
  许女士在一旁不解地问他们:“小徐是谁?”
  见纪译咳嗽了一声,没立即接话,外婆拍拍他的手背,替他回答许女士说:“哎哟我记错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好啦走吧我们上楼去了。”
  纪译心虚地看了一眼外婆。外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进门之前,外婆还转过头对纪译眨了下眼睛。
  四个人的年夜饭吃得简单,春节晚会还没开始,餐桌上就收起了碗筷。
  纪译洗完余下几个碗,从厨房出来路过书房,许女士正在里面开一个跨洋的视频会议。她从年头忙到年尾,眼看还要忙过跨年。看着许女士忙碌的背影,纪译不自禁记挂起另一个在年末还忙得连轴转的陀螺来。
  突如其来泛起一阵忧郁,这两个陀螺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外婆站在卧室门口,朝纪译招招收示意他过来。
  “喏,给囡囡的压岁钱。”
  纪译接过有分量的红纸包,纸袋上还带着熟悉的外婆枕套被单上的柑橘味道,窜进鼻腔里,特别好闻。
  他揽着外婆的手说:“等我的奖学金下来了,我给您包个大大的情人节红包,还有外公的。”
  外婆听了笑着拍拍他的手背,牵着纪译的手坐到床边,在暖融融的灯光下仔细瞧着自己清俊的外孙,问他:“囡囡,上次来的小孩,是你朋友吧?”
  在外婆口中,徐老师也只能算个个小孩儿。纪译对这个称呼有点恍惚,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下一秒外婆就笑了,这瞬间的表情里掺了份小孩似的狡黠:“外婆猜猜,是男朋友,对不对呀?”
  纪译的呼吸一滞,眼皮一眨不眨地望向外婆,眼神里净是掩饰不住的不敢置信。
  只是见了一面,外婆就能看出来么?那许女士也知道了么?她能接受徐杳然么?
  ……
  几百个问题瞬间像破了口的米袋,一股脑子全砸在纪译的头顶。
  外婆轻轻拍着外孙的手背,安静地等他回答。
  纪译低下头,不敢直视外婆慈祥的目光,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问道:“…外婆您怎么知道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不是心虚,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愧疚。
  他像个不速之客一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许女士的怀抱里,霸道地占据了妈妈,外公外婆每一分一毫的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给了他们什么回报呢。
  甚至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可能还要加注给他们未来一辈子的胆战心惊。
  这种愧疚可大可小,如今在外婆温柔的注视下,却有千斤重,压得纪译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外婆的语调却依旧温柔,“囡囡啊,你在我眼前长大,从小孩子长到现在这么大。你妈妈向来粗心,很多事她比你还糊涂,她也许没来得及看出来,但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外婆自认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你不要怪外婆多嘴。”
  老人家轻轻笼着纪译的手,头顶的银丝在暖光下显得波光粼粼。她操着水乡柔软的腔调,温柔地给纪译下了一个审判。
  “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外婆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纪译抱着外婆给的汤婆子走回自己房间,手心被捂得温热。
  外婆那句“侬要是害怕,我和侬妈妈讲”,是道护身符,是根定海神针,把眼前肆意荡漾的波涛捋平成波澜不起的海面。
  是啊,他该更有勇气一点。
  突然想到什么,纪译急匆匆翻出手机。
  徐杳然半个小时之前发的消息跳出屏幕:“报告领导,已经平安到家。”
  短短的句子后面还附了一张罕见的照片——徐杳然的额头上被贴了一张不知道贴纸还是什么的玩意儿,亮晶晶的。他怀里正抱着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看着和小九差不多大,带着顶小虎帽衬得脸蛋红扑扑的,眉眼都和徐杳然有几分相似。
  整个人瞧着就像个缩小了几号,又被搓`揉了几圈给捏的圆滚滚胖乎乎的徐杳然。
  纪译打字问他:“你儿子么?”
  对面直接拨来了电话。
  “我带我儿子来给你拜年。”徐杳然边说着,把电话戳到面前的小虎帽之间,“来球球,和哥哥说新年好。”
  “哥哥,过年好。”球球正抓着帽子边上的毛线球,抬头奶声奶气地说。
  而后他回头盯着徐杳然,反驳道:“我叫秋秋,不叫球球!”
  “谁让你脸一年比一年圆。”徐杳然戳着他肉嘟嘟的脸蛋逗他。
  “徐杳然!你又欺负我儿子。”徐籽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
  徐杳然笑着把球球从膝盖上放下去,自己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吃饭了么?”
  纪译给徐杳然汇报了下年夜饭吃的什么。恋爱中人的幸福阈值,降得令人发指的低,几道菜名都让他说得甜蜜。
  听着纪译在耳边絮絮叨叨地念,想象着他现在染了两面红晕的雀跃神情,嘴巴一开一合,徐杳然心思旖旎。
  纪译突然停下话闸子:“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这样多显得我像个话痨一样啊。”
  “话都给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徐杳然笑着说。
  今天夜晚的光景真好,万家灯火,从天际直到眼前,给城市染上了一层难得的含情脉脉。
  顿了一顿,徐杳然开口道:“纪译,我想你了。”
  徐家餐桌上万年的老话题,永远是一位单身汉的感情问题,现在又被摆上了台面。刚好成为了家里人一致团结朝徐杳然开炮的火枪口。
  “我也不指望你言传身教了,我只求求,你这个老光棍,心里空虚没地方消遣的时候能不能别去欺负我儿子。”徐籽玥嫌弃地看着徐杳然说。
  “但是舅舅也有自己的儿子了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从桌边冒出来。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球球努力坐直身子,梗着脖子认真地说:“真的!舅舅刚才还让我在电话里给一个哥哥说过年好呢。秋秋的哥哥,不就是舅舅的儿子么!”
  观点清晰,有理有据。远在千里之外的纪译,突然跟着秋秋这句话打了一个喷嚏。
  餐桌边上,徐梓玥忍不住想给自己的儿子竖起个大拇指。
  误打误撞的,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纪译的身份就这么突如其然地暴露在了徐家大年三十的桌面之上。几张嘴追着徐杳然这个几年没开春的老光棍问东问西,只有徐爸爸一个人放下筷子,走去沙发上坐着。
  徐杳然关于自己的取向问题,在家里做了很久的工作。徐爸爸虽说不情愿,但总算是接受了。只是这两年只要在他面前一谈起这个话题,徐爸爸还是有些和儿子置气。
  看着爸爸落单的背影,徐杳然思忖了下,然后低头嘱咐球球,指派他去陪外公说会儿话。
  小孩儿正玩手机玩得开心,不肯挪步子。
  徐杳然伏到球球耳边,轻声说:“你要是去了,明年就可能收到两份压岁钱。”
  徐晟秋小朋友立刻跳下了餐桌,朝客厅跑了几步路又折返回来:“我不叫球球,我叫秋秋!”
  “好的,秋秋领导。”


第28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徐老师依旧是六点半起床,先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在厨房准备早餐。他心里想着事,鸡蛋不小心就煎糊了半边。
  吃着一股糊味的鸡蛋,徐杳然在心里算日子。等纪译回来,自己虽然只剩下一天的假期,但可以好好陪他一会儿。
  去外头看看雪倒是可以,纪译喜欢下雪。但过年的这两天,桐城哪哪儿都是人,仿佛过的不是年是一场举城游行。或者可以再走得远一点,去梅岭附近的茶庄,那儿的雪肯定干净,但就一天时间来回,时间是紧了些…
  徐杳然抿了口豆浆,心想,年纪轻的人精力太好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他,就想这么和纪译在家从早到晚,这么待一天,就挺好。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徐杳然还是拿起桌上的手机,预备查一下后两天去梅岭的路况。
  忽然纪译的大头照出现在屏幕上,还是一张林喻贡献的偷拍——小纪老师趴在办公桌上,睡到惬意地傻笑。
  “徐老师,”纪译在电话那边吸了下鼻涕,可怜巴巴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家住几楼啊?”
  徐杳然抓起外套匆匆地奔下楼。
  大概自从大学运动会以后,动作就再也没这么敏捷过了。
  他两三步跨出电梯,推开楼道门。结果目之所及只有白茫茫一片,找不到预料中可怜巴巴的身影。
  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大冷天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徐杳然朝外面多走了两步,突然听见身后一阵窸窣。
  他立刻转过身来,准确又及时地接住了一团扑进自己怀里的白茫茫的团子。
  纪译穿着件白色羽绒服,衣服宽松而厚大,整个人几乎是没进了衣服里,全身都沾着亮闪闪的雪,鼻尖被冻得通红。
  但他仰头看着徐杳然,一张小脸上神采奕奕,是白雪皑皑之中最耀眼的一片雪花。
  徐杳然把这个冻得冰凉的雪球领回了家。
  进电梯的时候,纪译后悔不迭地絮叨:“早知道你家电梯也要刷门卡,我就不在门口等半天了。还想着趁别人出门的机会趁机溜进来,直接敲你的门,进你的家,上你的床。”
  “上我的床?”徐杳然闻言,挑挑眉看他。
  “上你的床…睡觉。你想什么呢。”纪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顺嘴了,马上闭嘴,靠过来摆出可怜的语气装委屈道,“天还没亮我就溜出来了,一路上都没睡觉,徐老师,我好困啊。“
  徐杳然拿手揉蹭着他冰凉的掌心,又气又心疼:“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早赶回来?大年初一的,鸡都没你起得早。”
  纪译伸手抱住他的腰,贴近身子。
  “因为昨天你说想我,我觉得我也正好特别想你。”
  徐杳然深吸了一口气,搂紧了他。心里只想把怀里的这个人,立刻就按在电梯门上。
  家里开着地暖,沸沸扬扬的暖气从脚底心直冒上头顶。
  徐杳然替纪译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他的衣服和自己脱下的外套一起挂在了门边。
  纪译没穿拖鞋,隔着袜子在地板上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抱住徐杳然。
  “坐了那么多小时车才见到的人,我得多抱一会儿,不然我觉得自己好亏啊。”
  无奈地搂紧了他,徐杳然半抱半拽地把人安置到沙发上,抽身去洗手间拧了把热毛巾。回来小心翼翼地给纪译擦掉了脸上化了的雪印子,擦完下巴之后实在没忍住,低头飞快地在纪译嘴角啄了一口。
  还好早上的豆浆还剩下半罐,冰箱里鸡蛋也有。这次的荷包蛋倒没有糊,就是心太急,蛋黄还带着点生。但纪译不挑剔,他坐在刚徐杳然坐过的位置上,就着对面徐老师的美色下饭,心满意足地把早餐解决完了。
  这边还没等纪译擦干净嘴,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徐杳然两三步走过来,一把扛起纪译就朝卧室走。
  纪译吃饱了正发懵,又被突如其来的徐杳然吓了一大跳,等被一骨碌扔到了床上才想起反抗。
  他划着手臂着想从被子里爬起来,被徐杳然胳膊一用力就给按进了被窝。
  “你干嘛啊!…刚吃完饭就干这事儿,你这人怎么这么突然啊!”纪译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不满地对眼前的人喊。
  徐杳然把胳膊压在他肩膀两侧,整个人笼在纪译身上。
  “你刚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上我的床么?”
  纪译看着眼前的脸,说不出话,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徐杳然抬起手臂,起身走到了卧床的另一边。
  被子里的人紧张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反应。他只有一双眼睛露在被子外面咕噜噜地转,怎么看都像个待宰的小羔羊。
  徐杳然坐到了他左侧,斜斜地靠着床背,侧头看他:“快睡会儿觉,一晚上没睡的人了。”
  纪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傻啦吧唧地问:“…就这么干睡啊?”
  徐杳然被他问笑了:“你还想怎么睡啊?”
  “……我还没换衣服呢,刚吃完饭也没刷牙呢,最主要是,”纪译撇撇嘴角,声音都带了点委屈,“你这么看着我,我不舍得闭眼!”
  简直对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徐杳然伸过手来,把纪译脑袋边上的枕头仔细地压平了,然后说:“这是客房,被子我可以洗,牙也不用你刷,至于人么…”
  他的右手从一侧的被子下伸进来,轻轻握住了纪译的手掌心。“我不走,快睡吧。”
  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室外的日光。纪译紧紧牵着身边人的手掌,呼吸之间,浓稠的困意随着手心里的温度一起灌注进了全身。
  再醒来已是傍晚,纪译就这么睡了一整天。周围光线不明,他坐起来靠在床板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正抬手擦自己嘴角口水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打开了卧室的顶灯。
  走进来的徐杳然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羊绒的家居服,领口开得低,露出了脖颈下精致的锁骨。
  他坐到床边,低头看了眼纪译露在被子外的脚脖子:“自己去洗澡?还是我带你去?”
  纪译没回答他,只是伸出胳膊搭到徐杳然肩上,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朝耳垂吹了口气。
  一套动作下来觉得自己特有魅力。
  徐杳然掰过他脑袋,双眼看着他,深情地说:“你身上怎么一股口水味。”
  “……”
  纪译一把推开他,从床上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就朝浴室跑了。
  洗完澡出来,纪译身上换了一套和徐杳然一个系列的家居服,只不过是纯白色的。用着徐老师的沐浴露,穿着徐老师的睡衣,身上带着熟悉的徐老师的栀子花香味,他觉得自己也算名正言顺了。
  徐杳然正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打字,镜片上折射出屏幕上的字。
  纪译走近去叩了下门,桌边的人马上停下动作抬头说:“等我十分钟,马上好。”
  徐杳然的房间装修的简单,实木地板配上灰色的墙纸,和他平时的穿衣风格分外统一。纪译坐在飘窗台上,抱着靠枕,盯着工作中的徐老师从头到脚地看。
  眼前的人和自己梦里的一样好看,突然让他想起自己羞耻的梦境里几个缠绵悱恻的姿势来。
  纪译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他的眼神闪着光,像个小豹子第一次瞥见炽热空气里的猎物,噼啪起火光。
  徐杳然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合上电脑,抱着胳膊向后靠到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盯着自己的小豹子。
  小豹子全然不知,他虎视眈眈盯着的猎物,经过漫长的耐心等待,终于打算对自己举起猎枪了。
  纪译慢悠悠地朝徐杳然身边走,还觉得自己多有出息似的,昂首挺胸地往猎人的陷阱里走。
  徐杳然接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捏过每一根纤长柔软的手指。
  纪译把膝盖撑在徐杳然腿边的凳面上,从上至下地俯视他。也不知道哪里偷来的底气,只是觉得这样的动作,显得自己特别酷。
  “我冒着雪赶路回来,不是为了在你这儿干睡觉的。”
  身下的人眼神突然浓烈的像染上了一层酒气,“这是你说的。”
  还没等纪译反应,徐杳然一把捏过他的腰,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纪译的手肘撑着桌面,隔开冰凉的木头,被徐杳然紧紧地箍在怀里。
  他突然紧张地抖了下‘身子。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息,太浓烈,太炽热,把他紧紧包裹在从未接触过的欲`望里喘不过气。
  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根边上有个什么东西,随着颤栗的心跳一跳一动的。
  纪译知道是什么,但他不敢低头去瞧。
  徐杳然的手掌摸索进了纪译的衣服下摆,从腹股沟到肚脐,沿着肌肉纹路不停地重复画圈。他嘴唇亲吻着纪译耳垂后面的一小块软肉,由舔舐逐渐激烈,门牙上下磕碰着软肉和舌尖,吐出的气息仿佛都带了莫须有的酒味。
  两只手无处安放,纪译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座椅衬垫,捏出了一手心汗。随着愈加浓烈的触摸,心里的念头也愈来愈强烈。
  他抬起手一阵胡乱抓挠,然后抓住了徐杳然按在他腰上的手掌。
  五指交缠。
  徐杳然舔着纪译的耳廓,顺着他的手,继续朝下摸索,终于探进了他褶皱的裤边。


第29章 
  不知道捱过多久,时间的流逝犹如一场场圣地巡演,每分每秒都在纪译的耳边爆裂出巨大的火花。
  爆裂,光明,熄灭,再而后又是不停的循环。
  徐杳然手心里握着的酥麻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身后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剧烈地冲击着鼓膜。
  一阵又一阵的快感从他手里冲到头顶,仿佛没有尽头。纪译终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不可闻及的呜咽。
  怀里的人如坠云端,身后的徐杳然却并不觉得多少舒服。他一边要维持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要小心地拿舌尖舔舐亲吻纪译的耳廓和后脖梗。
  嘴唇一离开炽热的皮肤,纪译的手就立刻朝后伸过来,胡乱地掐捏他腰上的细肉,抓的他头皮发麻。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迫不及待地想解决完怀里这个抖作一团的磨人东西。
  漫长的战栗之后,纪译终于吸进了一口干净的空气。
  徐杳然伸出胳膊从桌面上的纸盒里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下手,又抽了几张纸,简单地替小纪译擦了一把。
  纪译趴在桌面上,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都空白了,任由徐杳然摆弄。
  身后的人用手掌撑起纪译的额头,把他的脸从冰凉的桌面上抬起来。而后,用气声笑着说:“怎么了?什么都没干就累成这样,看来小纪老师体力欠佳啊。”
  纪译梗着脖子回头去看这位老流氓,强撑着底气说:“我体力可好了,是你太突然了好么!神经病啊,我刚洗的澡…”
  徐杳然亲亲他的鼻尖,温柔地说:“那你再去洗一次,正好等我。”
  脑子已经一片浆糊的纪译没有听明白:“等你干嘛?”
  “你是累了,但我还没开始呢,”徐杳然微微侧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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