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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喜欢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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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受不住这种折磨,纪译咬着下嘴唇,只觉得自己体温高得更加烫脑袋了,说什么话都由不得自己。他勾住徐杳然的腰,呜呜咽咽地说:“你抱抱我。”
徐杳然咬着他的耳垂,拖着后边的臀肉把他抱了起来,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纪译讨好似的把自己的舌尖送到他嘴里,徐杳然覆上去吮‘吸出一阵水声。腰上跟着一发力,把整个人抱在怀里朝上顶弄,这样的角度更方便他把坚‘挺插进最深。纪译两腿大开,中间早就被磨得涨涩。
因为体温比平时高了些,里头也比平常更烫,夹得更紧。徐杳然卖力得落汗,捏着纪译使不上力的软趴趴的身体,还是有点心疼。每一下都送到了最里边,往回抽的时候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徐杳然憋得不行,又不舍得这么快射出来。
纪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随着每一次朝上的顶弄,口中跌出凌乱的呻吟,眼前迷蒙尽是白色乳糜样的雾气。
说是小秘书,倒是他先被伺候得舒服,不一会儿就泻了出来。
徐杳然的腰腹上都是纪译的液体,填满了两人连接的缝隙。他听着着愈发晃耳的水声,终于忍耐不下去,手掌按在纪译的臀肉上,让自己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处,然后狠狠地射了出来。
“你去洗澡么,还是我拿毛巾给你擦一擦?”神清气爽的徐老师站在沙发边上,弯着腰问他。
“哼哼,哼哼,哼哼。”纪译嘴里只剩下一阵支离破碎的嘟囔。
徐杳然亲亲他的睫毛,温柔地说:“好的,在这儿等我。”
纪译屁股朝上,趴在沙发上哼唧。导师压榨他,徐杳然也压榨他。
……算了。
他把脸埋在粗糙的抱枕间,心想,就是这要死的纯麻沙发套,必须让徐杳然早点去换成全棉的。妈的,太磨屁股了。
门口突然传来门铃声,纪译听见了,但是没力气动,也懒得穿裤子,任由它响着。
洗手间里的徐杳然走过去按开可视对讲屏,然后回头说:“我下楼去取个东西。”
纪译哼哼两声表示同意。
两分钟以后人就回来了。徐杳然走到沙发边上,摸摸他拱起的脊背:“快起来把裤子穿好。你再这样对着空调晾屁股,等下‘体温又烧起来,别和我耍赖要肉吃。”
没穿裤子的人委屈巴巴地说:“我还发着烧呢,你就糟蹋我,我不想理你了。”
徐杳然被他逗笑了:“现在又变成发着烧了?那烤鱼还吃么?”
“啊?”纪译从沙发上一扭头,看到茶几上摆着两大只塑料袋,包着好几盒锡纸餐盒。
徐杳然一把拉上他的睡裤:“快去洗手,回来吃饭。”
纪译看见吃的,瞬间恢复了一半的体力。他站在沙发上,两脚一勾,整个人扒拉在徐杳然身上:“走不动,你抱我去。”
第二天一大早徐杳然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不过走之前替纪译给实验室请了个假,说他发烧还没好利索。
昨天晚上吃饱喝足完,力气就有了。纪译勾着徐杳然的脖子又要求他糟蹋了自己一次。沙发上磨是磨了一点,但多试几次习惯了之后,还有点…有点舒服。
运动量这么大,汗也出了一身,纪译的体温跟着彻底退了,但屁股和腿真的泛酸。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打一会儿字就得站起来绕着客厅走一圈,休息下娇嫩的两瓣屁股。
给导师发出了重新修改好的稿子,纪译看见99+的收件箱,顺手点开打算删干净些,猝不及防的,第一封邮件就跳了出来。是江昙发来的邮件,远隔重洋。
“发出去之前,我意识到我们之间寒暄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删掉了一大段关于伦敦的气候描写,直接进入想告诉你的主题。
生日快乐,事事顺利。
PS:我已经在伦敦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住所。上周在Foyles书店找到了70年代最早出版的《莫瑞斯》,记得从前你从图书馆借到中文版的时候,嫌弃它翻译得蹩脚。所以把这本原版书随信寄出,当作生日礼物。
代我向徐杳然问好。 ”
纪译恍然抬头,连轴转的日子过得重复,差点让他忘了,今天是二月二十九号,是他四年才有一次的生日。
窗外的空气里正有一条条淅淅沥沥的雨柱,隔着半个地球,湿漉漉的空气如同另一个大陆上的伦敦。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天公一点也不作美。
徐杳然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纪译乖巧地坐在榆木书桌边的小板凳上,端着下巴眺望阳台窗外雨幕。
这张桌子平日里都派不上用场,只有徐杳然有空又有兴致的时候才会摊开毡布在上面写写字——老男人的正常爱好。
见他回来了,纪译抬起头,手指点点阳台门口的花盆:“下雨了,我把你的海棠给收进来了。”
徐杳然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亲了亲纪译的额头:“纪豆子小朋友,今天怎么这么文静?”
“我在想一件事情。”纪译摆弄着眼前徐杳然翻皱的领口。
“什么事?”
纪译伸出手,摊开掌心,递到徐杳然面前,问他:“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徐杳然捏住他的手掌,笑了:“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下一秒,纪译突然被人勒住了双臂,然后托着腰一把抱到了旁边的榆木桌上。老桌子又稳又高,纪译的脚还够不着地面。
鞋子掉到了小木凳底下,他只好赤着两只脚坐在桌上,小腿一晃,想去踢跟前的人:“要个礼物而已,你至于绑架么!“
徐杳然一把抓住了纪译的脚踝, 光滑的肌肤贴在掌心,像握着一块裹了锦缎的软玉。
被擒住了小腿抬起来,纪译估算了一下,就算用这个姿势跳下桌子也会摔个脸朝地。于是她认怂得飞快:“我错了,你没绑架我,我都是自愿的。”
眼前的人没说话,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绸缎盒子。徐杳然单手打开盖子,捏住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把盒子随手往桌上一扔。
他折腿抬高膝盖,把纪译的小腿靠在自己膝盖上,小心地扶住脚踝系上了手里的绳子。
纪译低头仔细去瞧,脚踝上系着的是根红绳编成的足链,挂着一个金色的小吊坠。
他折起腿凑近了看,才发现吊坠上刻着的是一只有鼻子有眼的兔子。不过一般的金饰都是整只兔子趴在那儿,只有他这只兔子是用两只脚站着的。
兔子的背后摸上去还有几道凹痕,翻过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纪”字。
徐杳然看着他说:“按老人家的说话,本命年犯太岁,要带根红绳在身上。但我找人设计了好几张图,画出来的兔子都太孩子气。没办法,谁让你的属相这么可爱。不过戴在脚上的东西,也只有我看得见,你将就一下,就这么戴着吧。”
纪译把兔子捏在手里,不舍得撒手:“不啊,我就喜欢可爱的,这还是只站起来的兔子,看着就比一般的聪明。”
“除了趋吉避凶之外,”徐杳然伸出手拉紧了红绳后面的锁扣,确认绳子已经牢牢系在了纪译的脚踝上,然后道:“这也算赤绳系足了。”
“什么?”纪译抬头看他。
“赤绳子耳,以系夫妻之足。”
徐杳然凑近纪译面前,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此以后,你都和我系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徐杳然落下温柔的亲吻,自纪译的眉眼,从额头到眉骨,从眼角到鼻尖,从唇角到下巴,一个地方不落的,仔细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挺起腰昂首回应对方的亲吻,纪译拿脚跟勾住他的后腿窝,箍紧了两人每一寸的缝隙。红绳在他的脚踝上亮的晃眼,像一根紧紧缠绕住两人的红线。
——赤绳系足,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终不可绾。
屋外是雨声淅沥,屋内是细细密密的亲吻,漫长炽热的交缠,看不见尽头。
第38章
徐杳然给纪译带回来的生日蛋糕就摆在书桌上,一个兔子形状的镜面慕斯,长得太可爱,他不舍得切。吹了蜡烛以后,纪译就把它摆在视线里能看得见的最近的地方,吃不到只要看一眼也很甜。
会管着他的人还没回房间,纪译的肚子咕嘟一声地响了,他盯着兔子耳朵上的一圈草莓,咽了口口水。
拖鞋在靠近门口的床的另一边,纪译估算了下自己的位置到沙发的距离,也还行,于是掀开被子赤脚跑了过去。
刚碰到地面,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冬天没有地暖的屋子地板的温度,凉嗖嗖的像走在冰面上。连蹦带跳地跑到了沙发上,就这么几步让他觉得脚踝以下的部位都不是自己的了。
纪译站在沙发上撑着书桌,挑了两颗最大的草莓,握进了手心。正准备趁着徐老师还没回来的时候跑回床上偷偷吃掉,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徐杳然看他赤脚站在沙发上,立刻皱起了眉头。
预感到自己又要被批评了,纪译先发制人,对着门口软软地说:“你回来啦,那帮我把我的拖鞋踢过来好不好?”
“你刚怎么过去的?”徐杳然关上卧室门,转身问他。
纪译在沙发上蹦了下:“从床上跳过来的。”
徐杳然跨过他的兔子拖鞋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他:“那你刚怎么跳过来的现在就怎么跳回去呗。”
“冷,跳不动了。”纪译向他伸出软软的胳膊,环住徐杳然的脖颈。
没办法,徐老师就吃这一套。
他叹了口气,伸出两条手臂:“你下次再不穿拖鞋地在房间跑来跑去,就晾在沙发上一晚上吧。”
徐杳然捏紧怀里瘦削的腰杆,纪译顺势趴上他肩膀,被两三步扔回到床上。
纪译手心里还藏着两颗草莓,正想躲到被窝里偷偷销赃,可惜他忘记徐杳然班主任当久了,眼尖如炬。
徐老师捏住纪译的手腕,轻轻掰开手指,露出里面躺着的水灵灵两颗草莓。
“偷了东西还不马上销赃,就你这样的当小偷也能把人气死。”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纪译忽然伸出手,一下子把其中一颗草莓塞进了徐杳然的嘴里,又飞快地把另外一颗朝自己嘴里一丢。
他嘴角沾着粉色的草莓汁,嘿嘿地道:“好了,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说完就朝大床深处手脚并用地爬。
深蓝色的绸质睡裤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红绳在上边轻晃。徐杳然抓住他细白的脚腕,把人拉回了自己身前。
徐杳然把手臂垫在纪译的下边,环着他的腰,将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纪译挣扎着回头,腆着脸小声抵抗:“你今天只准弄一次哦,我病刚好,我还虚弱。”
徐杳然正在解着他睡裤腰带的手停了下来。
他弯腰俯身亲吻上纪译的脚踝,把金坠子含在口中,舌尖卷住兔耳,直到冰凉的金属也变得温热。
吐出坠子,徐杳然折起纪译的膝盖,从小腿,膝盖,腹股沟,一路亲吻上去,直到胸前的挺立的两颗,一点一点地用舌尖舔舐。像在细细品尝一块柔软甜蜜的奶油蛋糕。
直到吻上纪译的下巴。
徐杳然勾起唇角,轻轻把嘴唇贴上那两瓣草莓味的柔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面送。
“宝贝儿,生日快乐。”
床上一片旖旎,温暖的风绕过书桌,吹得几张书页忽闪。
“你嘴凑上来,我对你说,这话就一直钻到你心里去,省得走远路,拐了弯从耳朵里进去。”
周一这天,刚开完年级大会的徐杳然正准备往停车场走,老季在门口堵住了他。
“诶徐老师,纪译这会儿,是不是快读完研究生毕业了啊?”
徐杳然点头说是。
“喔,”季老师低头思忖道,“我下午还从刘老师那边听说,今年物理组有扩招名额,但她也没说清楚,我就来告诉你一声。如果纪译想回景行的话,可以先去组织处找刘常问一声。”
刘常老师就是以前那位总爱看着纪译笑的女老师,现在已经升职成了景行组织部的主任。
徐杳然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走进来说:“刘老师,今年秋招的名额下来了么?”
刘老师抬头看见是徐老师,点点头:“下来了呀,今天下午刚定下来的,怎么?”
“季老师说今年物理组有扩招名额,我就过来和你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徐杳然站到她办公桌面前。
刘常老师闻言,抬头笑着打量他:“哟,徐老师都亲自跑来帮他打听消息,这人是谁啊,运气也太好了吧。”
徐杳然说:“梧大物理系今年毕业的研究生,本科是师范。”
“有其他工作经验么?让他先把简历发吧学校邮箱吧。”
徐杳然道:“嗯,本科在我们这儿实习的,季老师带的,他们那届里成绩最好的一个。”
刘常老师才反应过来:“你说纪译啊?”
徐杳然点头。
“喔喔喔,”刘老师马上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心心相印的笑容来,“你早说啊,那不用这么麻烦了,让他直接把简历拿来给我看就好了。”
“就按正常流程走好了,不用特别给他方便。”徐杳然淡淡道,“我只是来找您确认一下消息,最后能不能进得了还得看他自己。”
“哎哟,小纪老师都进不了话的还有谁进的了。”
刘常老师摆摆手,从桌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沓纸,抽出其中一张递给徐杳然:“还有这个,帮我带给纪译,告诉他填好以后和简历一起拿来给我。”
徐杳然接过信息表,和刘常老师道谢之后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窗外依旧是密密匝匝的梧桐树,和百年前初建时候相似。徐杳然望着叶子打着旋儿从枝梢上落到脚边——马上有人可以和他站在一样的地方,看着同一片梧桐叶落下来。这样想着,心情跟着明朗起来。
刚走出行政楼没几步,纪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徐杳然边走边接起来。
“徐老师,别的同学都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对面的人拉长了尾音,听得他一阵心软。
“马上就来,在校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徐杳然迈开步子,用小跑的速度朝停车场赶。
纪译安静地在梧大南门边上的砌花围墙之下,坐着等徐杳然。梧大虽然叫了这么一个名字,但在大半个校园里茂盛的却是樱花树,与几条街之外的景行不谋而合。
徐老师在绣球丛里找到纪译的时候,他正埋着头数花苞,见到他来了,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容。
今天梧大研究生答辩,记忆身上的正装还没换下来。白衬衫的袖口捋到了肘部,领带松散地搭在敞开的领口之下。整个人在夕霞的照映下,像颗带着绒毛水澄澄的桃子,泛着绯红。
如徐老师所说,人比花俏,大概如此。
纪译偷偷把手靠在徐杳然的掌心后边,假装和他牵上了手,边往校门口走边说:“我和你说喔,学工处的主任今天告诉我,学校今年有招应届生留校当辅导员的打算。”
“嗯?”徐杳然转头看他。
纪译继续说:“我们系这边扩招两个辅导员名额,虽然很少,但我觉得我可以去试一下。而且这样之后,我就能拿到高校教师资格证,以后也能留在大学里教书。”
徐杳然的眸色沉了一沉,低声道:“梧大的编制很难考,往年都是千比一的比例,你要慎重考虑。”
“我知道啊,”纪译点点头,“但是我还是想试试,不管怎么样,我都很想能留在这儿教书。”
见徐杳然没什么意料中的反应,不鼓励也不否决的,纪译忍不住问他:“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考得上么?”
徐杳然隔着驾驶座替纪译插进安全带的锁扣,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决定好就好。”
白天的时候,徐妈妈打电话给儿子说:“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啊,带着纪译。”
徐杳然没答应:“今天不去了吧,他这两天答辩,忙着用功呢。我下班还要去学校接他。”
徐妈妈理所当然地说:“那正好接来我们家啊,我多烧几个菜给他好好补一下。你爸学生送了只甲鱼过来,毛大一只嘞,他特地叮嘱我让你带上纪译过来吃。”
于是现在从梧大出来,徐杳然开车带着纪译回自己家,路上顺便去超市给徐妈妈带白萝卜和排骨。
纪译站在一边等着徐杳然挑排骨,怀里抱着一根白萝卜。他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呀,有什么事儿么?”
徐杳然捏着肋排的手顿了一顿,转头看他:“我怎么了?”
纪译把下巴靠在萝卜尖上,说:“我觉得你不太高兴。”
徐杳然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纪译对自己的情绪变化这么敏锐,比他自己还要敏锐。
纪译在这方面,不知道是第六感太准还是闲得慌,平时徐杳然就是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他也是第一个发现。更不用说今天情绪明显低落的徐杳然。
见他没说话,纪译接过排骨放进自己的筐里,然后拉着徐杳然就朝收银台走——不想说就不问了呗。
纪译说:“没事儿,我们回家吧。”
徐爸爸收到的甲鱼比盆还大,被分到了两个大碗里端上桌,纪译一个人面前就摆着一整碗。
徐妈妈还嫌不够,把甲鱼裙边往纪译碗里夹:“纪译,你多吃点啊,我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今天看你都瘦了一圈。徐杳然他爸爸也老和我念叨你。”
徐爸爸咳嗽了一声,没接话。
纪译一直忙着吃甲鱼,根本没工夫吃别的,消灭了大半碗终于是塞不下了。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徐杳然,用眼神向他求助。
徐老师立刻心领神会,伸出筷子往纪译面前的碗里夹。
“啪”的一声,徐妈妈直接用木勺打住了徐杳然伸过来的的筷子,很严格:“你要干嘛!吃你自己的去,别和纪译抢!”
看着徐杳然默默收回去的筷子,纪译有苦说不出,默默地打了个充满甲鱼味的嗝。
晚饭过后,徐杳然在厨房帮着洗碗,留纪译一个人坐沙发上陪徐爸爸看新闻联播。
徐妈妈切着西瓜,突然抬头问他:“你们景行今年还招人么,纪译是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呀?”
冰凉的自来水从指间汩汩流走,徐杳然的声音也冷冰冰的:“他不去景行。他今天和我说,想考梧大的辅导员,然后留下来教书。”
徐妈妈停下手边的动作,惊讶地问:“不去景行啊?但是我听说梧大很难进的诶,就算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招的人也很少嘞。而且在景行你还能帮上忙,他一个人在梧大的话都没人照顾他,你爸都退休了勒。”
徐杳然淡淡地说:“我不会帮忙的,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没注意到儿子今天反常的冷淡态度,徐妈妈若有所思一会儿,然后说:“要不找你爸爸去说一下算了,他在那儿还有能说上话的老同事。”
“妈,你也不能太宠他了吧,”徐杳然突然放下手里的碗,转头看徐妈妈,声音冰凉,“什么都要靠别人,这样到最后他什么也学不会。”
厨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徐妈妈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一向沉稳冷静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因为这种小事儿发脾气。
片刻的安静之后,门口突然传来有人蹬蹬蹬跑走的声音。
徐杳然推开门走到客厅,看见纪译坐在沙发上,睁着小鹿一样的眼睛,水雾蒙蒙地望着自己。
第39章
两个人走了最沉默的一段回家路。
到家之后,纪译自顾自地走进房间里,啪地一声关上门,安静地不知道在忙什么。
徐杳然猜到纪译是因为听见了刚才自己在厨房说的话在生气。他自知理亏,也不知从何解释,只好拿了衣服,一个人去浴室洗澡。
今天热水器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水出来得特别凉,冻得徐老师倒吸口冷气。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徐杳然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纪译还坐在书桌前,背朝着门口,埋头写字。
徐杳然坐到床边,边拿干毛巾擦头发,边看着纪译忙碌着的冷酷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等下洗澡的时候,把水温开高点。今天浴室水凉。”
纪译“喔”了一声,没转头。
被晾在床上的徐老师拿起床头的书,翻来覆去看不进几个字,余光一直在紧紧盯着书桌上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纪译那边终于放下了笔。
徐杳然同时也放下了虚晃在眼前的书,等着纪译走到自己面前。
“我去洗澡了。”纪译头也不转,径直走过徐杳然面前。还没走到卧室门口,他又折身回来,抱起了床头另一边的枕头。
“你放心吧,该学的我都有在好好学。我没想靠别人,更没想依赖你。这两天晚上我要熬夜做行测题,晚上就去书房睡,你早点睡吧。”
甩下这么一句话,小纪老师就踩着赌气的步子哒哒哒地走了出去,只留给徐杳然一个决绝的背影。
徐杳然的手空落落地搭在另一边床上,望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张口无言。
自作孽是什么滋味,他算是第一次尝到了。
徐老师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幼稚到了和纪译怄气。
一个人睡觉的滋味不好受,一个人醒来面朝着空落落的另半边床的滋味更不好受,上班出门没有人在后面追着亲亲的滋味最不好受。
徐杳然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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