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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野_巫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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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蒋丞笑了笑,“我习惯了。”
“你以前……家教也太严了点儿吧。”顾飞说。
“可能吧,全家都特别严谨,规矩,礼貌,教养,”蒋丞看着书柜上的书,“我也是迟钝,早就该知道自己不是他们家的人了,全家五口人,就我最没样子……”
“你挺好的。”顾飞看着照片传输的进度条。
“在这儿,大概是挺好的吧。”蒋丞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李保国一家和那个瘸腿的女人,是啊,在充斥着这样的人生和这样的生活的环境里,自己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好”吧。
“有些事儿不需要比较就能看得到,”顾飞笑了笑,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挺好’,只看这个人就行,不需要看他在哪儿,身边是谁。”
“……你,”蒋丞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这会儿突然不怎么像交白卷的人。”
“废话,我什么时候交过白卷,我都填满了才交的。”顾飞说。
“哦。”蒋丞没忍住乐了。
顾飞拿起相机,镜头对着他。
“你拍了大半天了,还没烦么。”蒋丞说。
“拍你的话不烦,”顾飞说,“你笑起来挺好……看。”
蒋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顾飞举着相机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前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合适,特别是在李炎的性向“暴露”了的情况下,这样说话未免也太暧昧了。
但偏偏为了解围他又多说了一句,还没说完就后悔了,一句比一句不合适,但又不得不坚持着说完,要不显得更假。
但全都说完之后,他跟蒋丞都僵住了。
他拿相机挡着自己的脸,不知道该再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
对于一个从来不会有任何尴尬,也很少去介意别人会怎么想的人来说,会有眼下这种两难的局面本身就够让他无语的。
“拍完这次,丁竹心应该会再找你拍别的,”顾飞还是举着相机,盯着镜头里蒋丞的脸,“你要觉得价格合适,可以跟她长期合作,她对模特总是各种不满意,今天对你倒是很喜欢。”
“哦,”蒋丞左看看,又往右看看,然后看着镜头,“那什么,我问问你啊,就,那什么……那个,心姐是你……那个,她跟你……呃,她是你……”
“女朋友?”顾飞打断他,“不是,我说过吧,我跟她是发小,我叫她姐。”
“哦!”蒋丞像是想从尴尬里解脱出来似的,很大声地应了一声。
“这么费劲,”顾飞都忍不住替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你要问李炎跟我呢。”
“啊?”蒋丞愣了愣,挺震惊地看着他,“你跟李炎?是……”
“不是!”顾飞放下了相机,“哎,我跟李炎就是朋友,你看我跟他像一对儿么?”
“不知道,”蒋丞靠在书柜上,看上去对这种谈话有些无力调整了,“不太像吧,我看他跟刘帆更像。”
顾飞靠在椅子上笑了半天:“这话让刘帆听见要跟你急。”
“……是么。”蒋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是好鸟还有李炎和顾飞,几个人看上去关系挺好的,没事儿就会混在一起,还在钢厂有个共同的小聚点。
但听顾飞的意思……关系这么好的几个人,也还是会有人接受不了吧。
是啊,潘智的话说得很对。
宽松和宽容,只存在于二次元,现实就是这么无情。
那顾飞呢?
蒋丞头往后枕了枕,轻轻靠在书柜的玻璃门上,看着靠在椅子上玩着相机的顾飞。
他是什么样的态度倒是看得清,他不反感,能接受。
那除此之外呢?
那天自己在顾飞脸上亲的那一口,顾飞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换了潘智至少会愣一愣,然后还会嘲笑他。
顾飞虽说是个喜怒不怎么形于色的人,但那种平静和淡定,在两个并没有熟到可以这么发酒疯的人之间,怎么都还是有些反常。
而现在想想,第二天的反应,也过于自然了。
太自然了。
蒋丞喝了一口柠檬水。
顾飞是个学渣,但是个聪明的学渣。
蒋丞突然有一种其实一切都已经被看透了的乏力感。
顾飞可能什么都知道,这个最新的情报让他有些没法应对,甚至连继续平静地聊天都进行不下去了。
照片传完了,顾飞建了个文件夹,标好日期,然后开始修图。
鼠标在密密麻麻的照片缩略图里慢慢划过,他做图不喜欢按顺序,他喜欢挑着来。
鼠标最后点在了蒋丞手指勾着衣领的那张上。
照片打开的时候,他往后靠了靠,相对于现场镜头里那一瞬间,这种猛地出现在眼前的清晰定格更有冲击力。
他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指顶着额角,轻轻吹了声口哨。
“那你呢?”蒋丞突然在这时问了一句。
顾飞条件反射地以为他说的会是“你闭嘴”,等反应过来蒋丞说的不是这句时,他甚至没敢转过头去看蒋丞。
“嗯?”他把照片缩小到全屏,调了一下白平衡,“我……什么?”
“你是吗?”蒋丞问。
说实话,顾飞完全没想到动不动就会尴尬得顺拐的蒋丞这会儿会突然这么直接,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遮掩。
“你是吗?”顾飞转过头。
“我是不是你知道,”蒋丞看着他,“现在是我在问你。”
顾飞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蒋丞是不是他其实也没太去细想过,是或者不是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会一直放在心里。
但蒋丞想知道的,他却有些害怕给出答案。
相互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这种关系相对来说会更容易相处,如果猛地全都被摊开,所有的吸引和关注都有了明确的指向,反倒会让人心慌。
至少他会是这样,他没有想过要干什么,可一旦这些事情变得透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也许都会变成想要干什么。
“算了,”蒋丞拿着杯子坐到了沙发上,仰着头长长舒出了一口气,“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顾飞看着他。
“大飞,”蒋丞偏过头也看着他,“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你知道了,替我保密,我不想……让人知道。”
“嗯。”顾飞点了点头,印象里这是蒋丞第一次没叫他顾飞。
“就像你也不愿意让人知道一样。”蒋丞喝了口水。
“威胁我么。”顾飞笑了。
“是,”蒋丞笑着点点头,“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我会保密的。”顾飞说。
第33章
口头保密协议签订完了之后,两个人没再说话。
蒋丞的问题顾飞没承认,也没否认,蒋丞得出“结论”之后,他依旧是没承认,也没否认。
态度有点儿模糊,但蒋丞觉得已经够了,他这个问题本来也只是大着胆子试探,就像是要保护自己的秘密而发出的进攻。
这世界上想要隐藏自己的人那么多,需要隐藏的事也那么多。
顾飞把窗户开了条缝,点了根烟,准备继续修图。
抽了两口之后,蒋丞手伸了过来:“给我一根。”
“你平时是抽烟的吧?”顾飞把烟盒放到他手上,“怎么总跟我要,我没在的时候呢?”
“抽光了,”蒋丞点了烟,“你没在我就不抽呗。”
顾飞把窗户缝又开大了一些。
“冷啊。”蒋丞往沙发里缩了缩。
“那你去厨房开了烟机抽。”顾飞点着鼠标,把屏幕上蒋丞的脸放大。
其实服装的图片,模特的脸他一般都懒得处理,或者最后随便弄一下,不少照片如果觉得脸没拍好,直接就截掉了。
但蒋丞这张脸,实在很好,能让他放着衣服细节不修,先修脸。
小沙发挨着桌子,蒋丞坐那儿基本是跟他面对面,看不到电脑,他倒是不用担心蒋丞看到他拍个衣服先精修模特的脸会尴尬。
“顾飞。”蒋丞伸手往桌上的小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嗯,”顾飞把烟灰缸往他手边推了推,“又连名带姓了啊?”
“之前求人嘛,总要套套近乎的,”蒋丞叼着烟笑了笑,“我问你个问题。”
“问。”顾飞盯着电脑屏幕,其实蒋丞这张脸,也没什么太多的地方需要修,脸型漂亮,皮肤状态也很好。
蒋丞往书柜那边看了一眼:“上回我看到的那个谱子,是你写的吧?”
“嗯?”顾飞愣了愣,也往书柜看了看。
“作曲的书一大堆,还有各种乐理,你要再说不是你写的,”蒋丞说,“就太不真诚了。”
顾飞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往椅背上一靠:“是,我写的。”
“太意外了,”蒋丞转了转杯子,“挺好听的,文盲也能写谱作曲……”
“我不是文盲。”顾飞纠正他。
“大号学渣也能写谱,”蒋丞看了他一眼,“有成品吗?”
“没有。”顾飞回答得很干脆。
其实成品不少,都在电脑里存着,只是他基本不听,说没有也没什么不对的,偶尔听到的只有丁竹心唱的那一首。
要说这些东西,换个随便什么人,他都无所谓,爱听听呗,但在蒋丞面前,他不太愿意展示。
就冲蒋丞扫一眼谱就能哼出来,他不想露怯。
“爷们儿点儿,”蒋丞估计是挺无聊的,叼着烟兴致勃勃地说,“我会保密的。”
“保个屁密。”顾飞笑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点开了播放器,找了找,把那首点了播放。
吉它声响起的时候,蒋丞靠回了沙发里,他不会弹吉它,不过一直觉得挺好听,只是他喜欢的东西,什么吉它,哨笛木笛的,老妈都觉得上不了台面。
接下去是和进来的钢琴。
无感。
听得太多,弹得也太多,初中过了八级之后他简直就一秒钟都不愿意再碰钢琴。
他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行为应该让老妈……让沈一清非常失望,后来家里有亲戚朋友来的时候提出想听听他弹琴,都会被沈一清拒绝,满眼的失望。
失望就失望吧,反正他也不愿意弹。
前奏很好,能听出想表达的内容,满满的迷茫。
他忍不住看了顾飞一眼,顾飞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会有这种状态的人。
女声很低的哼唱响起,蒋丞马上听出了这个声音。
“丁竹心?”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顾飞。
“嗯。”顾飞应了一声,还是在修图,眼睛盯着屏幕。
蒋丞忍不住探了脑袋过去瞅了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半张脸和胸口,还有被扯开的领口。
“我操。”他迅速坐回了沙发里,这种看着别人修自己照片的感觉实在太诡异,明明是对着镜子看了十几年的自己,却跟偷窥了陌生人似的别扭。
“这张拍得特别好。”顾飞看了看他。
“哦。”蒋丞点点头,在丁竹心沙哑而慵懒的声音里低头喝了口柠檬水。
“我一脚踏空,我就要飞起来了
我向上是迷茫,我向下听见你说这世界是空荡荡……
你说一二三,打碎了过往,消亡
有风吹,破了的归途,你有没有看到我在唱……你说一二三转身,你听被抹掉的慌张……”
曲子很迷茫,词也挺迷茫,不过蒋丞听到“你有没有看到我在唱”的时候抬了抬头,扫了顾飞一眼。
这个“看”字让他突然找到了丁竹心之前想要的关于“哑”的那个感觉。
有一种无声的压抑。
“词谁写的?”蒋丞问。
“你猜,”顾飞一条腿屈起踩在椅子上,下巴顶在膝盖上,手里鼠标哒哒响着,“猜对了给你吃糖。”
“你吧,”蒋丞说,“词曲都是你吧?”
顾飞拿过扔在旁边的外套,从兜里抓了一把糖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你是不是跟丁竹心玩乐队呢?”蒋丞拿了一颗奶糖放进嘴里,有些吃惊。
这歌词他没有仔细体会,但还是能捕捉到这里面的细腻和敏感,这样的内容,跟顾飞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
他盯着顾飞,这个人平静的外表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心?
“没,以前她带着我玩而已。”顾飞说。
“挺有意思,”蒋丞说,“不过你看着真不像能玩这些的,要说你会弹吉它我倒不吃惊,一般来说不良少年为了装逼下点儿功夫都能扒拉几下……”
“我不会弹吉它。”顾飞说。
“哟,一个不会弹吉它的不良少年,”蒋丞说,“那泡妞路上都得算是瘸腿。”
顾飞看着他没说话。
“……哦。”蒋丞冲他举了举杯子。
“你是不是心情不怎么好。”顾飞问。
“嗯?”蒋丞喝了口水。
“话真多。”顾飞说。
蒋丞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刚跟李保国打架那女的,你认识吗?”
“认识。”顾飞回答。
“是李保国前妻?”蒋丞问,“被他打跑的那个。”
“是被他打跑的,不过不是前妻,”顾飞又点了根烟,“是现任,他们没离婚。”
“……啊,”蒋丞愣了愣,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操,这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一帮垃圾。”
“她很久没回来过了,几年见不着她一次。”顾飞说。
这大概是顾飞在安慰他,这个女人一般不会出现,几年都不会出现一次。
但蒋丞感觉现在任何说法都拯救不了他的心情,无论她几年出现一次,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她也是自己的亲妈。
像李保国一样不可思议,却又货真价实。
他特别想给沈一清打个电话,问问她当初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从这么一家人手里领养一个孩子。
“丞哥,”顾飞叫了他一声,“你过来我跟你说。”
“什么?”蒋丞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明天拍照的话,”顾飞指了指屏幕,“注意一下胳膊,稍微可以收一点儿……”
“我靠,”蒋丞到这会儿才看清了自己穿着那身四面来风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实在有点儿扛不住,他指着照片,“你这修图的速度还敢接活儿?”
顾飞笑了笑:“没,我修图很快,都是流水作业……”
“就这还流水?流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张啊水往哪儿流了?”蒋丞简直不能理解,“这张是堰塞湖吧?”
“别的都修了一堆了,我就是再拿这张出来给你讲。”顾飞说。
“为什么非得拿这张?别的照片上我没有胳膊么?”蒋丞叹了口气。
顾飞笑了半天,最后也叹了口气:“这张真的很好,我估计丁老板会用这张做主打,说不定还会送你一件。”
“滚。”蒋丞说。
“我刚跟你说的记住了没?”顾飞问。
“记住了,”蒋丞拿了张椅子坐到他身后,“胳膊收一点儿。”
“那我继续。”顾飞说。
蒋丞看着他鼠标来回在照片旁边的各种选项上点着,照片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地变化着,变完了没个对比他也看不出来跟之前的有什么不同,只知道顾飞的确是“流水作业”中。
看着自己各种姿势表情的照片在顾飞手里来回折腾,感觉有点儿不能直视,总担心这么清晰的照片会不会有什么眼屎鼻毛之类的被拍了下来……
他起身坐回了沙发上,从书包里抽出了本子。
“不看了啊?”顾飞问了一句,手上没停。
“不看了,”蒋丞说,“你家还有桌子吗?”
“写作业?”顾飞转过头看着他。
“嗯,”蒋丞点头,“过几天要考试了,还得看看书。”
顾飞还是看着他,手上动作也停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还要复习?”
“废话,”蒋丞莫名其妙地也瞪着他,“要考试了不复习么?”
“哦。”顾飞扔了鼠标站了起来,把桌上的显示器和键盘往一边挪开,又把音箱拔了搁到桌子下边儿的机箱上,给他清了半张桌子出来。
“你平时没个书桌什么的写作业吗?”蒋丞把书和本子放到桌上。
“有时间在店里就抄了,没时间就不写。”顾飞回答。
“……哦。”蒋丞想起来顾飞是个学渣渣渣渣。
作业这个东西,对于蒋丞来说不是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反正都能写得出来,不过每次他都写得挺认真。
他小学的时候不太喜欢写作业,但家里的管教很严,不写作业的后果很严重,他慢慢也就养成了赶紧认真写,写完了就能疯狂玩的习惯。
相反,两个双胞胎弟弟,就从来没让人操心过这些。
所以遗传是不一样的,基因就是基因。
他如果没有被领养,在李保国身边长大,那他就是李保国和李辉。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思绪继续写作业。
唰唰写着的间隙里他能看到顾飞拿着鼠标的手,真挺好看。
顾飞不会弹吉它,但应该会弹钢琴,虽然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蒋丞喜欢看手指在琴键间跳跃的样子,这也是他以前练琴时唯一的乐趣,弹好一个曲子的唯一动力就是希望手指的跳跃更漂亮。
作业快写完的时候,顾飞的手离开了鼠标,估计是把照片处理完了。
“写完没?”顾飞问。
“差一点儿,”蒋丞一边写一边问,“你要抄吗?”
“你帮我抄么?”顾飞又问。
“偶尔也要一次脸行么。”蒋丞瞅了他一眼。
“那不抄了,”顾飞伸了个懒腰,“我困了,你先写吧,我去洗个澡。”
“哦。”蒋丞应了一声。
尽管写作业是一件很能败兴的事儿,但他还是在顾飞走出房间之后有了些不怎么太要脸的想象。
并不只是针对顾飞,只是因为顾飞那句“洗个澡”……他毕竟也是看过不少片儿的人,在和顾飞交换过秘密之后的这种氛围里,这三个字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而且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好容易用作业把心情平复下去了,顾飞洗完澡穿着睡衣进屋的时候,他顿时又扬了起来。
操操操操操操操蛋。
“你要洗么,”顾飞拉开衣柜抽屉,拿出了一个纸盒,“睡衣我有旧的,内裤有没穿过的……”
“好。”蒋丞迅速起身,一把抓过了纸盒转身就走。
“里面有三条。”顾飞在他身后说。
蒋丞又光速打开盒子拿了一条出来,再把盒子扔回给了他,然后走出了房间。
如果这不是在顾飞家,人家的妈和妹妹都在屋里,他真想在浴室里解决一下了,到这儿之后就没怎么进行过此项活动,随时会推门而入的李保国,时不时会有蟑螂蜘蛛经过的厕所……
思绪万千地洗完澡之后,他才发现顾飞没给他拿毛巾,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拿起已经被水打得半湿的衣服,胡乱擦了擦。
穿上了内裤之后他再次痛苦地发现他走得太急没拿睡衣。
“我就操了。”他拎起换下来的衣服,本来就湿了,擦完之后更湿了。
思想斗争了半天之后他下定决心,咬牙打开了浴室的门,不就是洗完澡穿个内裤回屋么?有什么可做贼心虚的?
就算他是,顾飞也是,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俩人都是就得约一炮了。
不过没等他底气十足地往外走,就看到了浴室门口的椅子上放着一套叠好的睡衣。
顾飞这种照顾人照顾惯了的有时候简直就是天使……他抓过衣服飞快地穿好了,顿时松了口气。
推开顾飞房间的门时,桌上的电脑已经关掉了,顾飞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我……”蒋丞有些尴尬地往沙发走过去。
“你睡里边儿吧,”顾飞没抬头地说了一句,“不要睡沙发。”
“为什么?”蒋丞觉得挺奇怪的。
“顾淼梦游有时候会进来睡沙发,”顾飞说,“你占了她的地儿她会吓着。”
“她还梦游?”蒋丞愣了。
“次数不多,但是今天你来了,她挺兴奋的,我有点儿担心。”顾飞放下手机看着他。
“好吧,”蒋丞本来想说那我睡客厅,但又觉得太刻意,于是点了点头,“你睡里头。”
“嗯?”顾飞没明白。
“你这床,”蒋丞指了指他的床,顾飞卧室这张床,是带着架子的,床头和床尾都是封死的,像以前的中式床,虽然设计得很时尚漂亮,却还是带着很强的私密感,“我睡外头吧。”
“行,”顾飞挪到了里边儿,把里面的枕头和被子给他换到了外面。
“你干嘛买个这样的床?”蒋丞坐到床边,“有安全感?”
“防顾淼,”顾飞指了指床脚,“她有时候不敲门就进来,一进门就能看到床,我要在床上干点儿什么都来不及收拾,我要锁了门,她打不开就会生气。”
“……啊。”蒋丞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飞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操。”蒋丞笑了起来,虽然这个话题有点儿那什么,但想想又觉得的确非常好笑。
“有这么个妹妹就是这么累,”顾飞也跟着笑了一会儿,“我大概上辈子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
“不会,”蒋丞靠到床头,扯过被子盖上,“其实就因为你是个好哥哥。”
“是么。”顾飞低头继续玩手机。
“嗯,虽然你总玩弱智游戏……”蒋丞往他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发现今天顾飞居然没玩弱智爱消除,估计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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