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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谜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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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上班时间比较自由,今天不上班”林溪放下面条,接了一杯水喝。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秦齐只觉得自己有些花了眼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做什么工作的?”秦齐问道。林溪却突然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嗯,就是,那什么,你怎么又问了?这是你今年第二十次问了!”
秦齐笑了笑,不再追问。总感觉出了院后,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东西……或许,以后就好了。
“喵~”一阵猫叫声。秦齐放下碗,一大碗粥也被喝的差不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在自己的身后,用它微蓝的眼睛看着餐桌。
“这难道是十一?”秦齐惊讶的走过去,将猫抱在怀里,没想到那时那么狼狈的猫,真正的样子竟是这般的美丽。
“是啊,一年过去变漂亮了不少”
秦齐和猫玩的不亦乐乎“你有猫粮吗。它好像饿了”
“有啊,在我那边。你把猫带过去,猫食就放在在卫生间的门口。”说着林溪朝自己丢来一把钥匙,自己却打算洗碗
秦齐赶紧放下猫,走到他身边“你去喂十一吧,我来收就好。说来,我已经麻烦你两三天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别动。待会碰了水,又生病,我不是还得多照顾你几天?”林溪将秦齐轻轻的推开,笑着说道
“其实你可以不用的。”秦齐低着头,呢喃道。
林溪身形一顿,佯怒道“好朋友当然要互相照顾,你的脑袋瓜里装着什么!少废话,快去喂猫”
秦齐笑了笑,抱着猫进了林溪的房子。其实格局和大小都是一样的。
但是,不需要开门,秦齐就知道,林溪家必然是不同的光景。果然,开了门,屋内的景象,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
小小的客厅铺上了地毯。电视墙上挂着超大屏的电视机,所有的家具都那么的欧式化和现代化。
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怎么会相信,自己和他的房子竟是一样的格局。
秦齐抱着猫到了指定的地方,给它弄了猫粮,便细细的欣赏这客厅来。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所有有钱又有品位的人都是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房子,很冰冷吧?如果是自己住着,肯定觉得特别的冰冷。
秦齐拿起茶几上摆着的相框。那是林溪,他朝着镜头灿烂的笑开。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初见那日,他低头垂笑的那一抹温柔。
和这灿烂比起来,那温柔就好像是镜中花一般虚无。秦齐几乎都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了。但是,他知道的。这灿烂的是林溪,那温柔的也是林溪。
但不管是哪个林溪,都已经闯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毫无理由的,毫无抵抗能力,就这样,多了一份牵挂与羁绊。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抓一抓奇怪的地方,猜猜究竟是怎么回事~
☆、意外
这几天,秦齐真是过了几天前所未有的悠闲时光。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秦齐喂好了猫回到自己家,和林溪提了一句要去上班。林溪很反对但无奈于自己的坚决。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好好的休息上几天。但是,他知道,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究竟有多痛苦。所以,他不会放任自己。
但奇怪的是,当天下午,经理就给自己来了电话“诶,小秦啊,你这几天就不要来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经理,我可以的”
“别,你千万在家好好休息。林少……先生说你病的很严重,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工作。给你放一周的假,放心不会扣你工资和奖金的”
“这样啊,谢谢经理”
于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周的假期。也不知道林溪究竟是怎么和经理说的,但看经理这么惊恐的语气,估计林溪肯定将我描述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了。
秦齐笑着看了看又在客厅里忙碌的人。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将他藏起来,这样他所有的笑容和体贴,所有的温暖都是自己的。
人从来都是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也不过自取灭亡。
还好,自己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能拥有这么一点点的美好和温暖就是用尽了一生的好运了,自己又怎么舍得破坏。就这样吧,秦齐看着林溪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笑起来很好看”林溪走了过来,递了一杯水。
秦齐接过水,淡淡道“那是你不知道,笑起来好看的人,究竟有多好看”他始终记得,那夜,那如沐春风的浅笑。
林溪好听的笑声响起“今天天气很好,闷在家里很多天了,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秦齐看了眼窗外,果然是难得的好天气“我是可以,但是你真的不用上班么?究竟什么工作,能让你一直放假到现在?”
结果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只是林溪真的放假的太久了,让人不得不去想
“也不算放假,只是我工作可以带回家做的。看看文件什么的。你睡觉的时候我都有工作,你没看到而已。”
“你都没休息?”秦齐惊讶的问道。就见林溪有些不自然表情,似乎不太想承认
“林溪,你究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秦齐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林溪,似乎这些问题,不过也是一种自说自话。
“我什么也没有,而你什么都有。你根本不需要在我这得到什么。但是,是为什么呢,明明只是那夜一起走了一程,为什么却愿意成为我的好朋友照顾我,对我好?这一年来,想来我给你添得麻烦肯定不少吧?我不明白,难道,人与人之间,冷漠不才是常态吗?”
秦齐望着窗外,那温暖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可他的表情却那么悲伤。他转过头,看着林溪。林溪这才确定,秦齐确实是在问自己
“其实我都知道……”正当林溪想要开口的时候,秦齐却接过话“我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为一只猫,伸出援手,不惜毁坏你昂贵的衣物,不惜淋一场冰冷的雨。更何况,我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其实,有你这样的人真好。多一些,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才不至于这么冰冷”秦齐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几天谢谢你。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可以帮你,我义不容辞。”
林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善良,爱心泛滥。”
秦齐不以为意的笑笑“走吧,出去走走”
秦齐穿好鞋,率先走了出去。这个世界,善良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善良。而有些人,不在你最危难的时候踩你一脚,便觉得自己很善良。
他知道的,林溪,是最善良的人。至少在自己的心里,至少他对自己。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林溪追上来问道
“嗯,想去游乐园”秦齐想了想“小的时候,妈妈说要带我去……”但是却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
“诶,我都30岁了还去游乐园是不是很奇怪?”秦齐突然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
林溪噗嗤一声笑了出声“放心吧,没人看得出来,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大家要笑也是笑我”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说我的身高!”秦齐恨恨的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
“胡说,我可没这个意思啊,大叔”说着林溪便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秦齐看到他的笑容,在阳光下碎成一只只蝴蝶,飞舞着美丽的翅膀。好像每煽动一下,心里便多了一份快乐。
这是林溪的魔力。
两人到了游乐场,买了票。秦齐却站在游乐场门口,不愿走进去。
望着那高大的摩天轮缓缓一路向上。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年,那个站在游乐场外的少年,艳羡的看着周围的孩子牵着爸爸妈妈,拿着冰激凌甜筒,高高兴兴的进门,高高兴兴的出门。
他回家和妈妈说起。妈妈说会带他来玩的。只是那个机会还没到,母亲便死于一场车祸。
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母亲就离开了。他唯一的,唯一的温暖不见了。一个人守着那冰冷的家,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现身,然而,自己等到的却是……魔鬼。
“秦齐,秦齐你怎么了?”林溪看着秦齐突然晕倒,立刻眼疾手快的接住他“你哪里不舒服?”
秦齐睁开眼,便看到林溪好看的眉眼满是焦急。真好,如今还有一个人为自己担心。哪怕这种温暖,也许持续不了多久,但足以支持着自己度过很长的一段日子了。自己的生活,耗费不了多少温暖。
“没事。突然腿软了一下”秦齐站了起来,笑了笑,示意自己很好。
“真的没事?不然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玩?”林溪还是很担心。
“没事。坐个摩天轮再回去。我没力气,你给我撑一下”秦齐笑着抓住林溪的手臂。林溪却将秦齐的手从手臂上拿下来,在秦齐茫然又震惊的眼神下,紧紧的牵住了秦齐的手“你抓紧我,不舒服就说”
“嗯”秦齐点点头,激动的想要流泪。他的手那么温暖,都快要将自己手心的寒意尽数打散。尽管,这只是很平常的,支撑友人的牵手。
秦齐如愿的坐上了摩天轮。他双手放在玻璃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自己越升越高,看的就越来越远,风景越来越恢弘。就好像,原本很微小的一颗心突然变得很大,突然变得可以装下好多东西。
原来,坐上摩天轮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你知道么,摩天轮还有一个传说”林溪突然走了过来。双手放置在秦齐两侧,他的高度,下巴刚好可以放在秦齐的头上。秦齐就像一个小孩,被林溪揽在了怀里般
虽然没有确确实实的拥入怀中,但是也已经足够的暧昧。身后,清新的味道传来,似梅似雪。他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甚至无暇考虑,这究竟是谁的心跳声。
“什么?”秦齐问道。窗外的风景再也入不了眼了。
“传说,”林溪轻轻浅浅的说道,那温热的呼吸打在头皮上,背脊有一点点的发麻“恋人在摩天轮登上最高点的时候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是么?”秦齐笑笑,可是,我却不明白什么样的算是恋人。
林溪不再说话,等着摩天轮慢慢的向上升。突然摩天轮异样摇摆起来,林溪一下子身形不稳向后倒去,手反射性的拉了秦齐,结果齐秦和林溪两人双双向后倒去。
齐秦眼见着林溪的脑袋就要砸向玻璃,伸出手掌护在了林溪的头上。
只听见碰的一声,林溪的头垫着秦齐的手狠狠的砸向了玻璃。但是,秦齐却察觉不到疼痛。由于他伸手护林溪的行为,使他的身体向上了几分,导致现在,他的唇,印在了林溪的唇上……
秦齐觉得呼吸快要停滞了。他不敢相信,但是唇上软软的触感却提醒着他眼前发生的一切。
林溪也颇为震惊的看着他,但是由于头枕着软软的东西,他很快反应过来。
推开秦齐,牵起垫在自己脑后的手看了看,已经青紫了一大片。轻轻一碰,秦齐便皱起眉头。只怕是伤到骨头了
“对不起啊”秦齐收回手,为了刚刚那个意外的吻道歉
“手都伤成这样了,道什么歉啊。要道歉也是我道歉,都是我刚刚不应该抓你”显然,由于手伤,林溪已经忘了刚刚的吻了。
也是,毕竟,心怀不轨的人才会在意那样一个意外吧?
“这是怎么了?”秦齐移开眼,看着已经停滞不前的摩天轮,问道
“估计是临时出故障了。等会下去找他们经理说说,真是太过分了!”林溪恨恨的说。
“没什么的,我不怎么疼”秦齐笑了笑。他不敢说,自己不讨厌这个意外,甚至是有些感激。让自己在这最高点……
秦齐背着林溪,伸手摸了摸唇,原来亲吻,是这样一种感觉。
活了30年,秦齐才明白,原来亲吻竟是这么的甜蜜。
☆、消失
独自一人置身于人流中,秦齐只觉得似乎连灵魂也被吞没了。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打打闹闹,时不时碰撞一下自己。瞧,生命明明这样真实的存在着,却依旧觉得荒芜。
其实,秦齐依旧许多年没有接触过这样多的人了。
说起来很可笑,30岁的男人居然害怕人流。但是,不知从哪一年起,秦齐确实是都尽可能的躲开人流。
他的联系人里,也只有林溪和经理。
他的世界只有公司和家。有的时候,一周也不会说一句话,有时候可以一天呆坐一天。他在这样一个荒芜的世界里,平静的度过了1年,五年,还有以后的十年,甚至是一辈子。而时间于他来说,其实并没有意义。因为,他的每一天都一样。
也许,其实他不过一直都还是那个渴求进一次游乐场的小孩,尽管他已经30岁了。
秦齐站在人流中,显的有些手足无措。他呆望着林溪消失的地方,回忆刚刚那个意外的吻,撑过这片刻的恐慌。
林溪似乎是因为秦齐手受伤的原因,坚持要找游乐园的经理讨个说法。他让秦齐在这等他,于是秦齐便一步也不离的始终站在原地。
终于,在人头攒动中,秦齐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林溪。这个自己对他的记忆少到几乎空白的人,却从心里想要亲近和依赖。
林溪歪着脑袋和身后那个弯着腰,低眉顺耳的男人说着什么。然后那男人便不停的鞠躬。林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一抬头,便看到了远处真注视着自己的秦齐。
于是,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健步向秦齐跑来。
“很热么,怎么流这么多汗?”林溪跑到秦齐面前,就看到他满脸是汗水。今天并不热,寒风簌簌,甚至还有些发冷。担心的伸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却被他额头的寒意吓了一跳
“你额头怎么这么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溪有些担心
“应该是被风吹的吧”秦齐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是冰冷的,湿漉漉的。无奈,抵抗人流的恐惧,用了太多的能量和勇气。
“不要害怕。”林溪看着自己,突然轻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害怕吗?面对秦齐突然的失神,林溪试探的问道“怎么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秦齐回过神来,点点头,却依旧呆愣的看着林溪,一动也不动。
林溪噗嗤一下又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像3岁的小孩子,还是迷路的小孩。”林溪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秦齐的头发,却在落下的瞬间变成了轻拍。果然,成了安慰孩子的模样“走吧,迷路的小孩,哥哥带你回家”
秦齐并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走在他的身旁。他并不想否认,自己确实迷路了,而好像,林溪就是他的方向。
路上,林溪又带着秦齐去了医院包扎手,尽管秦齐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因为他并不觉得有多痛啊,但是他不忍心拒绝林溪。
事实上,林溪的对的,虽然齐秦并不觉得痛,但那一下撞的确实有些严重,手上的骨头也挫伤了,手背一大片青紫。这下,秦齐更是成了名正言顺的病号。林溪坚决将这伤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于是,在秦齐手伤好前,照顾秦齐成了林溪的责任。
又可以和林溪度过像今天这样温暖的几天了。秦齐想,有些满足。
然而,世事总不如人意,一切并不都是秦齐想象中的样子。
林溪在秦齐手受伤的第三天便匆匆离开了。而林溪只是丢下了一句‘公司有事’便离开了。
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还会不会回来。
林溪消失了。
每天醒来,不会再听到厨房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会再有人将已经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的地板反复的打扫,不会再有人关怀备至的给自己递上一杯热开水,不会再有人在睡前给他掖被子。最重要的是,他的世界里,再不会有林溪。
不会再有林溪,这是他消失了一周后,秦齐才明白过来的。
一开始,秦齐也是相信了林溪的说辞,直到了一周以后,林溪还是没有出现。他突然间想到,若是林溪还回来,又怎么会连十一也带走?又怎么会,再不给一个电话,一条简讯?
所以,秦齐明白了。林溪走了,走的很彻底,就好像,其实他从未出现过。就好像,其实自己怀疑的是对的,自己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交往了一年多的好朋友。而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无聊的幻想。
秦齐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枯燥的,平淡的,安稳的。
不会再突然的想笑,不会再突然的心慌意乱。
只是在某个下雨天,他会突然想起那个雨夜,自己偶然遇见的那个人,那个温柔至极的笑意。只是在某个瞬间,他会突然想起,那个意外的亲吻,那湿湿软软,温温热热的触感。
然后,眨眨眼,一切思绪都消失无踪。
他不知道,林溪为什么离开。
又或许他知道。
也许他那样内心充满温情的人,是永远不会谅解自己这样一个冷漠至极的人。不想理解,也不想接受,于是选择离开。
秦齐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那个下午能重来一次,自己是否还是那样的回答。答案是,是的。
哪怕他知道这样的回答会失去林溪。他也不想自欺欺人。更何况,林溪本来,从来就不属于他。
时光倒流,回到那个下午。
两人忙完了所有的事,正是无聊。于是,坐在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也不知道是聊到了什么,只记得林溪突然坐在自己的对面,犹犹豫豫的问道“秦齐,你之前说的,没有亲人是真的么?”
秦齐手里握着的杯子,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思考了好久好久,久到林溪以为再不可能等到答案的时候,秦齐却抬起头,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母亲死了。父亲和他的妻子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幸福的生活。但是,他们不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没有亲人”
秦齐,又笑了笑。第一次将这样的话说出口。他原以为很难,原以为很痛苦。其实,看,也不过几句话就可以说清的关系。然而,似乎也就是短短的这几句话,囚禁了他一辈子。
林溪看着秦齐一直微笑着,那笑容却似乎布满了冰雪,片片如刀,插入敌人的心脏,毫不留情,毫无顾忌。只是,那忽略不了的,是那原本剔透的眼神更是多了的湿意,还透着微红
林溪顿了顿,似乎连呼吸也变的粗重“秦齐啊,如果……”林溪的话,在秦齐转眼看向自己的瞬间,消失在嘴边
“如果什么?”秦齐不解道
“我是说如果……”林溪再次强调,并且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父亲来找你,请求你的原谅,并且要补偿你。你还有可能原谅他么?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演这类的戏吗?”
秦齐咦了一声“你也会看电视剧吗?”
“额,偶尔看……反正只是一个假设”林溪有些窘迫。
秦齐点点头,又恢复淡漠的表情,沉默着好像在思考林溪的问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林溪似乎紧张到窒息的表情,缓缓的开口“虽然以前我从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但我刚刚仔细的想过了,虽然电视剧里一般会选择原谅,但是,我又不是在演电视剧。所以,我的答案是,不会”
林溪听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还带着些失望。他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接着问“如果,他死了呢。并且在死前只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如果这样呢?”
秦齐虽然奇怪于林溪今天一反常态的追究,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不会”
林溪似乎受了打击般,低着头呢喃一句“如果是那个抢走你父爱的人,你更加不会原谅了吧。”
秦齐没有听明白林溪在说些什么,只是他看到林溪俯首的侧脸,竟然有些悲伤。这一定是错觉吧。秦齐想。
林溪那样温暖阳光的人,又怎么会悲伤?难道说,他是为了自己而悲伤么?
“我没有家人,我不需要家人。如果可能的话,我一辈子也不愿意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幸运的是,我确实也见不到。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值得安慰的事情。因为我现在,过的很好。”秦齐笑着对林溪说道。
他只是想让林溪不要悲伤,不要为了自己悲伤。这不是件,值得悲伤的事。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林溪下一秒就起身,借口有事,逃也似的远离了自己。
秦齐望着那瞬间空了的座位,望着那刚关上的,似乎还在微微发颤的门,非常的不解,以及遗憾。
显然,他的话不仅没有让林溪释怀,反倒像是刺激了他。
秦齐不明白。
他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啊。
确实,他确实不想见到他们中任何一人,因为那会让他想到,那晦暗的一切,那段飘零的岁月,和那些个日子里永远寂寞的家。尽管,自己早已经被驱逐出境,那个房子也早已不是自己的家。
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么?秦齐想了很久,唯有‘林溪受不了自己的冷漠’这样的理由是比较合理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秦齐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溪,是那样一个温暖的人。温暖的人和冷漠的人注定是这个地球的两端,注定不该有交集。
然而,可笑的是。自己这个冷漠的人,似乎,有些贪恋那个温暖的人。
果然,趋暖是人的天性么。
那么,可笑的便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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