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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捏错人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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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邹砚后来还挤时间去了一趟超市,把冰箱填满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爱上了逛超市这项活动,身也不健了,得了空就想逛超市。
  张简阳生活平顺惯了,该有的他都拥有,一直不需要去刻意追求什么,所以他的欲求可谓普通至极。他喜欢一切生活中最普通最千篇一律的桥段,这让他觉得安稳。和喜欢的人一起逛超市便是其中一种。
  张简阳好心情地做了几个短道速滑的姿势冲进厨房,哼着自创歌曲《邹砚就要回来了》。
  无所事事地吃完饭,正琢磨着该怎么磨过这无聊的一天,盘宁的电话打来了,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出来唱歌!”
  看来这小子终于被他爸折磨疯了,一从外地回来就提出这种疯狂的要求。张简阳此刻特别想默默挂断,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盘宁唱歌非常难听,而且不是一般走调那种难听,他难听出了创意。
  一般音痴,唱歌走调破音是常有的事,而盘宁唱歌,似走调而非走调,感觉永远浮在调子上方,听起来特别让人难受。
  就像做/爱的时候,永远碰不到那个主要的点,令人抓狂。
  张简阳一脸不情愿的打车到了盘宁约的地方,刚好看见盘宁从车里下来,双双严肃地点了下头,低调地一路走入包厢。关上门前,盘宁还在门口小心翼翼打量半天,做贼一样——他怕被人认出来。
  盘大少爷对自己的歌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偏生自己又热爱唱歌,只好每次在唱歌的时候偷摸行事,怕毁了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精英形象。
  “好久没唱,憋死我了!”盘宁拿起遥控,唰唰点歌。
  “你死别拖我下水!”
  “我觉得我唱得越来越好了不信你听!”盘宁兴奋地拿起话筒,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
  张简阳听着灌耳魔音,思考着要不要把他和邹砚的事告诉盘宁,也不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对一向无话不说的盘宁,突然开不了口了。
  正天人交战,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张简阳拿起来查看,是邹砚的电话,赶忙出了包厢接了起来。
  “我已经下飞机了,听这个动静,在外面?”
  “跟盘宁在外面唱歌呢,还以为你晚上才回。”
  “在哪里?”
  张简阳不知他是何意,报了地址。
  “你也想唱歌?”
  “我不想唱歌,我想你。机场过去也顺路,我先去看看你。”
  张简阳听得老脸都要红了,心想邹砚一定是个撩精化成人形。
  “那你来吧,我们也才刚来,没那么快走。”
  等了不久,张简阳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邹砚短信告诉他自己到了,在停车场。
  张简阳看盘宁唱得投入,又悄悄跑了出去。
  这是干什么,偷情一样。
  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脚步愈发快起来,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快跑。
  冬天的天黑得早,没到5点天光就暗了下来,一片漆黑的地下停车场里透出几道暖光,特别引人注目。
  张简阳循着灯光走过去,逆光的视线里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车旁,看见他走来张开了怀抱。
  张简阳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投入了这个久违的怀抱。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臂弯和熟悉的唇。他们激烈地索取着对方嘴里的空气,交换着唾液。
  张简阳感到邹砚的舌剥开了自己的牙齿,在口腔里肆意搅弄,发出啧啧水声。他无暇多想,迎合着邹砚的唇舌,一味加深这个吻,直亲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慢慢流出嘴角,热意在下腹聚集。
  有车驶过的声音,另一道车灯出现在视野里。
  “唔……邹砚,有人。”
  邹砚没有说话,将张简阳压到后座车窗上继续亲吻,丝毫不肯放过他。
  会被人看到……会被人看到……
  张简阳陡然紧张起来,可伴随着紧张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会被人看到……会被人看到……想被人看到……
  张简阳胸口剧烈起伏,无意识地享受被人窥看的感觉。
  结果如他所愿。
  “张简阳?”
  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是许久未见的邢原。
  

第十九章
  张简阳推开邹砚,大口喘着气。 哎,还是被人看到了,还是个熟人。不过他一向不掩饰自己,他和恋人在无人的停车场里亲吻,没有阻碍到谁,没什么不可以。
  只不过他刚刚被邹砚吻得不要不要的,好、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
  “邢原,好久不见。”张简阳假装淡定地擦嘴,好像刚刚只是吃了顿特别普通的饭。
  邹砚的车灯还开着,邢原微微眯着眼睛看他们:“好久不见,这位是?”
  “这是星砚的邹总邹砚。”张简阳特别自然地拍拍邹砚手臂,“这是原力设施的邢原,之前认识的朋友,新晋圈内王老五。”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邹总,难怪最近张公子这么难约,也偶尔给我个机会嘛。”邢原逆着光站着,面目隐没在光影里,眼神露骨地打量着邹砚。
  他和邹砚一般高,两个人对立站着,莫名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好,谢谢你之前对小阳的照顾。”邹砚平静得说着,开始脱起了外套。
  张简阳大惊失色,大庭广众之下邹砚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暖的触感就包裹了全身,邹砚将大衣披到了他身上,将他揽在身前,像在宣示自己的占有权:“这么想我?出来外套都忘了穿。”
  张简阳觉得邹砚一定是故意的,既窘迫又有点开心,这大庭广众的,不好这么亲密吧。
  “你误会了,我和邹总是在正式交往,有些事自然是不会做了。”张简阳明白邹砚的意思,坦然解释道。不约,他以后都不约。
  “交往?”
  “交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伴随着响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清晰,看来是要下雨了。
  张简阳向另一个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是盘宁拿着他的衣服,也来到了停车场。
  张简阳心想,行,这是老天要他昭告天下。
  “你没事唱你的歌,出来干嘛?”
  “你衣服没穿就出来了,怕你着凉。”盘宁阴沉着脸,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哦,一急给忘了。”张简阳接过衣服,拿在手上。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盘宁皱眉问道。
  张简阳郑重点点头:“恩,我和邹砚正在交往,非常正式那种。”他感受着身后的温暖,说得挺有底气。
  “怎么不跟我说?”
  “也刚刚交往不久,你这段时间不是在外地忙么。”张简阳突然感觉盘宁好像是有些生气了,以他们这发小交情,这种事是应该第一时间分享,不过也用不着这么严肃吧?
  停车场外雷声隆隆作响,一场大雨眼看就要来到,张简阳见气氛怪异,忙道:“看来要下大雨了,我先跟着邹砚的车回去,以后详聊。”他朝盘宁比了个电话聊的手势,跟邢原打了招呼,迅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盘宁没有说话,让到一边看着他们的车启动,远去。
  “看来你说得没错,张简阳确实是喜欢我这一款的。”邢原调侃道,却没有得到盘宁的回应,正当他要开口再说话时,只听“嘭”的一声,盘宁一脚踹翻了旁边“请保持车道畅通”的警示牌,说了一句“先走了”,朝自己的车走去。
  邢原若有所思得看着他,点点头道:“再约。”
  盘宁走得匆忙,没有听到邢原后面那句隐没在黑暗中的话语。
  “很好,我差点放弃了。”
  ·
  张简阳他们刚离开没多久,雨就下起来了,密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张简阳透过被雨水模糊了的车窗看路人四散躲避。
  他们开到车库的时候,路面都已经开始积水,张简阳早上起得早了,有点困,坐在温暖的车里不想动弹。
  邹砚停好车,看他滩在后座上不动,问道:“睡着了?”
  “车里好暖,不想动。”
  邹砚笑笑摇头,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想要拉他出来,却被他拉上了车。
  张简阳将邹砚拉上车,跨坐在他大腿上,搂着邹砚的脖子索吻,邹砚搂着他的腰回应着,刚刚被打断的感觉瞬间又被点燃了。
  “想要?”邹砚声音有些低哑。
  张简阳趴在他身上喘息:“想要。”
  “在这里?”
  “恩,在这里,现在。”
  ……
  张简阳浑身瘫软的被邹砚背回了家,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好饿。”他们在车里折腾了很久,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张简阳突然想起来中午自己压根儿没吃饭。
  “还没喂饱你吗。”邹砚弯腰帮他脱鞋。
  “邹砚我发现你越来越流氓了啊。”张简阳用脱了鞋的脚踩在邹砚大腿上摩挲。
  “现在耍流氓的是谁?”邹砚弯腰在他额头上一吻,“我去做饭,还好今天叫梅姨买了菜。”
  张简阳有气无力地说:“你都不累吗?”
  “要不是看你累了,我还可以再来几次。”
  邹砚脱下大衣外套挂好,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传来哗哗洗东西的声音,张简阳闭上眼睛,根据厨房传来的声音想象着邹砚的一举一动。
  水声很长,他一定是在洗菜,修长的手指在菜篮里细细挑拣,轻轻揉搓,跟高高在上的邹总形象很不搭,但却意外的合适。水停了,有脚步声,有冰箱开合的轻微响动,他一定是到冰箱里拿了肉,不对,有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应该是拿了调料。嗯……这个“哐哐”的声音是什么,像大力敲击案板的声音,可是为什么要敲案板?
  张简阳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家的时候,好像也经常在陈阿姨做菜时听到这样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在意过,到底为什么要敲案板?他越想越好奇,撑着酸痛的腰站了起来,跑进厨房里一探究竟。可当他来到厨房时,邹砚已经开始在洗手,敲击的声音早已停下。
  “‘哐哐’是什么,刚刚那个,为什么要敲。”张简阳有些急切,说话都不太连贯。
  邹砚不用解释就知道他在说什么。好笑地看他:“是在拍葱姜蒜,可以很好的让姜蒜出味,又不会让这些佐料太过细碎,不好挑拣。”
  “对对,就是这个,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知道了就去休息吧,这里油烟大。”
  张简阳转身出了厨房,却没有去休息,而是顺手拿了一个懒人沙发放到厨房门口,坐着看邹砚做饭。
  “做什么菜?西红柿炒鸡蛋?”张简阳在门口张望,看见邹砚正在切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
  “大概是叫蕃茄虾烩豆腐,很简单的一道菜。”
  “是要油炸的吗?”张简阳瞧见他往锅里倒油。
  “不用,是要先把刚刚‘哐哐’过的葱白爆香,然后放豆腐煎熟。”
  油锅里传来了滋滋的煎炒声,不一会儿张简阳就闻到了煎豆腐的焦香。
  “现在要把番茄炒出汁,放入处理好的虾,加入刚刚煎的豆腐,撒一点糖,焖到入味就可以起锅了。”
  张简阳靠在门框上,听着邹砚缓和的解说,闻着食物的香气,饿得放空了脑袋,只剩厨房暖黄的灯光和那个高大的背影被锁入视线中,令人安心。
  “可以吃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简阳视线被遮挡,邹砚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终于可以吃了,饿得不行!”他跳起来,奔向餐桌。
  “谁叫你中午不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饭?”张简阳疑惑。
  邹砚把筷子递给他,笑着说:“我本来不知道,你刚刚告诉我的。”
  妈的,被坑了。张简阳心虚地夹起一个虾放入嘴里,虾的鲜甜和豆腐的香味在舌尖爆裂,让他觉得更饿了。
  “怎么样?”邹砚略有些期待地问。
  “好吃!完美!”
  “还有其他菜,也都尝尝。”
  张简阳的嘴被食物占着,只好拼命点头。之前的火锅体现不出什么,没想到邹砚做饭真的很好吃。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品评美食,但是邹砚做的菜绝不是“饿了吃什么都好吃”这种级别,虽然他现在真的很饿。
  “做菜也需要天赋,像我就完全没有天赋,总觉得自己泡个面都没有别人泡的好吃。”张简阳在仅有的一年住校生涯里也自己泡过面,但是同样是泡面,他老是觉得别人碗里的比他的好吃。
  “那个不算,饭总是别人碗里的香。你有真正做过菜吗?”
  “好像没有,没什么机会做,怎么?你想尝尝我的手艺?”
  邹砚摇摇头:“想是想的,不过做菜很麻烦,还是我来吧。”
  张简阳听他这样说,突然愧疚起来:“其实我也可以学的,看你做应该不难。”
  “没关系,我们在家里吃的时候也不多,不需要你特意去学。”
  张简阳思考片刻,点点头,突然用筷子在邹砚碗里抢了块牛肉,笑道:“我觉得你碗里这块比较香。”
  吃完了饭,雨还在下,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散步或健身的时间,但是张简阳觉得今天自己的运动量已经足够,于是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健身房门口看邹砚健身,没有意识到邹砚一回来自己就变成了一个跟屁虫。
  不过此时他的心神却没有在邹砚性感的肌肉线条上停留,因为他正一脸苦大仇深地思考着怎么跟盘宁解释,还有,要去哪学学做饭。
  

第二十章
  盘宁是张简阳的发小,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小时候他父母忙生意没空管他,把他丢到了爷爷家,他就是那时认识了同样被丢到爷爷奶奶家放养的盘宁。
  盘宁来得早,已经夺得小区孩子王的尊贵地位,看见他是新来的便想打压。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打压,只是在章简阳面前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没了门牙。
  他说的是“章鱼”。
  章简阳本名章俞阳,是爷爷给起的。他出生的时候爷爷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家谱,硬要按字辈取名“俞”,明明爷爷和爸爸都没有按字辈来,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这却要继续这个光荣传统。后来他奶奶觉得读着不对劲,加上自己的强烈反对,这才给改了。可他爷爷已经叫习惯,就一直保留了这个叫法,给盘宁听到了,想要取笑他。
  小孩子对这种轻视的叫法很是敏感,最不愿意别人用自己的名字开玩笑,加上刚刚被父母丢到陌生的环境里,心里极度不安,想也没想就揍了上去。那时张简阳发育得早,比盘宁高了半头,他从来乖孩子一个,也不懂怎么揍人,只觉得看盘宁的脸不爽,挥着小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
  所谓不打不相识,后来盘宁敬张简阳是条汉子,主动让他融入了自己的小团体,带着他上房揭瓦,招猫逗狗。
  后来的后来,他们小学、初中、高中都就读同一所学校,直到张简阳出国。
  张简阳出国的前一天,盘宁还扭扭捏捏的来给他送了个别,并且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拒绝承认他那天眼含泪水。
  张简阳留学回国之后,也是盘宁带着他重新熟悉起周遭环境,处处照顾着他,让他不至于不适应。
  可以说,盘宁是张简阳最好的朋友,张简阳一度觉得,如果自己有个哥哥,大概就是盘宁这样的了吧。
  张简阳印象当中,盘宁一直是好脾气的,好像从来没有见他有过昨天那样的严肃表情。他承认跟邹砚交往这件事没能即使告诉盘宁是自己不对,可是这种事,有必要生气吗?他和邹砚那兵荒马乱的交往过程,连他自己也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哎,烦烦烦。
  张简阳在黑暗中听着雨点击打地面的声音胡思乱想着,天还未亮,他却睡不着了。身旁邹砚呼吸平缓,还在睡梦之中,他又不忍心贸然起身,打扰到他清眠。邹砚一直很忙,毕竟这么大的公司,难缠的亲戚,他必须要处处小心。
  虽然他一直没有特意关注过星砚的情况,但是他天天到星砚报到,一些闲言碎语也免不了传入了自己耳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都是些家族企业该有的争端。
  张简阳小心翼翼蹭入邹砚怀中,寻找一点安慰,没想到他刚一动,就被邹砚揽入了怀里。
  “看你在旁边挣扎半天,得出结论了吗?”邹砚箍紧张简阳的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张简阳抱紧他:“你装睡。”
  “怎么醒这么早?”
  “可能是雨声太大被吵醒吧,我也不知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是这个。”邹砚抓着张简阳的手,一路引领到了自己下身,张简阳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火热的硬物,立刻缩回手。
  “怎么还这么有精神!”昨天他们在车里一次,晚上睡前又来了两次,张简阳感觉自己都要被榨干了,早上醒来一阵腰酸背痛,没想到小邹砚还能这么精神。
  “可能因为你在旁边。”邹砚凑过来吻他。
  “虽然你说得我很开心但是不做!累!”张简阳坚决道,反正邹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邹砚笑道:“没说要做,看你不开心调节一下气氛。在烦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有这么调节气氛的吗!
  “也没什么大事,我们的事我还没跟盘宁说呢,得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不然这小子以为我不把他当兄弟。”
  “盘宁他……”邹砚欲言又止。
  “他怎么?”
  “他是圈里人么?”
  张简阳笑了:“不是,笔直笔直的。女朋友没断过。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他有什么事都一定第一时间跟我说,这次我和你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可能是觉得我不够意思了。”
  邹砚点点头没有说话,把张简阳抱过来亲了亲起了身,温暖的被子里突然灌进一点冷风,张简阳不开心道:“你去哪啊?”
  “起来给你做早餐,难得你周末能在这个时间醒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邹砚朝他眨眨眼。
  “周末不睡懒觉简直是犯罪!”张简阳狡辩道。
  邹砚帮他掖好被角,看看表:“现在还早,你还可以睡一下。”
  吃完早餐,雨开始变得淅沥,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在窗户上,张简阳盯着阴沉的天半晌,还是给盘宁打了电话,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喂,简阳。”
  张简阳没想到他接得那么快,还没反应过来:“额……昨天说的那事,找个机会聊聊。你下午有空吗?”
  “随时,去哪里?”
  “老地方吧,高中之后就没去过了。去看看。”
  “行,用我去接你么?”
  “不用,邹砚送我过去。”
  盘宁没再说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们所说的老地方是市内一个室内滑雪场,学生时代两人痴迷于滑雪,经常过去玩。后来滑雪场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那片地方就成了桌游、密室游戏等休闲娱乐场所的聚集地。他们约的地方叫“小屋桌游”,说是桌游,但是每间“小屋”里都有ktv点唱设备和电影投影设备,和家里的娱乐室没什么区别。
  张简阳到的时候还迷了一会儿路,附近有个室**击场在搞活动,门口聚集的人特别多,他走着走着莫名其妙被人流冲到了射击场的登记室里,撞到了一个娃娃脸的青年,青年手中的东西撒了一地。
  “对不起。”张简阳忙道歉,俯下身帮他捡东西。
  “没长眼睛吗?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都看不到。”不同于娃娃脸的清纯形象,青年的话语有些刻薄。
  张简阳懒得跟他计较,把东西交到他手里,转身要走。
  “你这人怎么回事?”青年拉住了他,“没看见那边还有一个么,快捡起来。”
  “小敏,怎么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也走进了登记室,询问那个青年。
  “没事,刚刚不小心把东西撒了,我们快进去吧。”
  名叫小敏的青年马上变换了一副面孔,乖巧地蹭到男人旁边。男人三十岁上下,看起来儒雅谦逊的样子。
  张简阳把小敏的东西捡起来还给他,又道了声欠。
  “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撞到你。”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小敏乖巧笑笑,露出两个酒窝。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张简阳心想,九年义务教育现在的必修课是不是包含了表演这一项。
  “东西都齐了吗?齐了我就先先走了。”
  “齐……”
  “你就是张简阳?”小敏话没说完,被旁边的男人打断了。
  张简阳有些吃惊,这人怎么认识他:“对,我是张简阳,请问你是?”
  “我是邹砚堂哥邹元鸣,在公司见过你。”
  “原来是邹大哥。”张简阳陡然紧张起来,面上还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妈呀是邹砚的家人,怎么办,他和邹砚的关系他知道吗?说起来,邹砚家对他的性向是什么态度?邹砚出柜了吗?
  张简阳一直觉得他和邹砚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从来没想过邹砚家人的态度,这下突然碰到邹砚的家人,有些不知所措,正当他不知怎么应对的时候,解围小能手盘宁出现了。
  “简阳,你怎么在这?找你半天了。咦,邹总也在?”
  邹元鸣点点头:“陪小敏来玩。”
  “我们有事先走了。”盘宁打了招呼,拉着张简阳往外走。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跟邹砚堂哥一起。”盘宁边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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