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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汉子敢于穿短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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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布置完毕,唐乐在微信群里打了卡后,发现并不是所有人行动都那么顺利。
有些人被自己的指导老师抓了现行,不得不撤掉了作品。好在暂时没有人上报给学校,大方向有惊无险。
出了展馆后,唐乐还是十分兴奋,有一种干了件大事的自我满足感。
“你那几个同学真好说话,这么帮忙,”他对夏镜生说,“是不是说明你人缘特别好?”
“……我觉得你有点厉害。“夏镜生说。
“嗯?”唐乐不明所以,“我怎么啦?”
“什么事最后都能归纳总结成我的优点,”夏镜生笑道,“才思敏捷。”
唐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在夸自己,想了想,答道:“我看到的你真的就是那么好呀。〃
“哦,”夏镜生这一声应得特别意味深长,“那你刚才干嘛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
“说一套做一套,”夏镜生叹气,“伤透了我的心。”
唐乐刚想解释,话到了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又想耍我。”
夏镜生微微侧过头看了看他,唇边勾起的弧度其含义不言自喻。
“你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唐乐问他。
“听过,但你想要拿着个举例子我有点难代入,”夏镜生说着伸手摸了把他的脑袋,“你只能出演小羊羔。”
“……”
完全说不过他,唐乐决定还是干脆切换话题。
“我觉得那个宋佑看起来就很四肢发达,你居然能打赢他好厉害啊!”
夏镜生听完就笑了:“你没听见他骂我小人么?我揍他的时候老师保安都在,我一脚下去他们赶紧冲过来把我们拉开,他想还手已经来不及了。”
唐乐想象了一下,觉得画面似乎还有点喜感。
估计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态度温和的人会突然动手吧。
也难怪宋佑会气成这样。
“你说,朱静学姐和他会不会和好啊?”唐乐笑过以后又问道,“他那么热心忙前忙后,肯定是还喜欢学姐的。”
他当初那么闹腾,也无非是以为自己被背叛了。虽然弄得满城风雨,但那张帖子里他却是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朱静的名字。就和他当街殴打张教授一样,一时冲动,不考虑后果。
人有点傻,但心是真诚的。
“谁知道呢,”夏镜生说,“我现在更关心过年的时候是不是真得去见老丈人。”
“……”唐乐脸一红,“我也没有逼着你跟我去呀,但要把你一个人留在学校,我舍不得。”
“你爸妈不会觉得很奇怪么?”夏镜生说,“普通哪有带同学回去过年的。”
“其实……其实……”唐乐小声嘟囔了几声后,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妈看到过我写给你的情书。”
“情什么?”夏镜生有些惊讶,“什么书?”
“我放在衣服口袋里,她洗衣服的时候翻到的,”唐乐面红耳赤,“然后她翻了我抽屉把一整打都找出来了。所以,那个……”
“等一下,”夏镜生问道,“还有一打?我怎么一封都没看到过?”
“我写着自我欣赏不行么!”唐乐有点后悔说出来了,“反正,他们知道我喜欢你。”
这下轮到夏镜生不知所措了:“那我要是跟你回去岂不是更尴尬?会不会被打出来?”
“不会啊……”唐乐摇头,“我考上C大的时候我妈还劝我来和你认识一下。”


一开始当然是被骂过甚至揍过的。那段时间的唐乐惨得特别委屈。毕竟正常人出柜被家人不理解也就算了,他这情况可就有点冤枉了。
挨骂,挨揍,又被拉着秉烛夜谈,接着再挨骂。唐乐无数次对着他爸妈解释,说我对学长只是最单纯的崇拜之情,没有那个意思,你们不要牵强附会。
然后他就被逼着亲口念信里那些最羞耻的段落,然后解释这些话哪里纯洁哪里还是崇拜。
因为唐乐表现得过于冥顽不灵,他妈甚至一度还和他对着流眼泪,自我检讨小时候不该图有趣就总是给他穿裙子。
但时间久了,他们终于发现自家儿子怂的很,根本连和人搭话都提不起勇气,逐渐也就随他去了。这期间他妈也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心态变化,夏镜生这三个字从一开始让她提到就满面愁容逐渐成为了她用来鄙视自己儿子的利器之一。
厕所镜子上的牙膏沫肯定都是你喷的,还不承认,难怪那个夏镜生不喜欢你。鞋子脱得一个正一个反也不知道放放好,难怪那个夏镜生不喜欢你。下去买东西连顺便丢个垃圾都不知道,你这辈子也别想让那个夏镜生认识你了。
唐乐十分莫名其妙,但也只能缩着脖子老实挨骂。
他后来坚持要考C大美院,他妈问他,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夏镜生。
唐乐没敢吭声。
然后他妈说,考不上以后就老老实实别再惦记着人家了。要真让你狗屎运考上了,那就去和人家说说话吧,别等人又毕业了还留着遗憾。你怂成这样像个变态似的,我想想就丢人。

唐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觉得自己父母一点也不理解他。
那种因为崇拜一个人所以想要变得更加优秀,并且为之努力的心情,明明是光明正大且积极向上的。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收获一个更好的自己,一点也不龌龊卑微。
但当他真的鼓起勇气和夏镜生搭上了话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自以为是单纯的崇拜,变质起来比光速还快。
上了大学以后他父亲很少主动联络他,一般会日常给他发消息打电话的只有他妈。
她倒也不太提夏镜生这个名字了,只是偶尔会问,大学里有没有处对象啊?
唐乐一直回答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一直到前阵子,终于犹犹豫豫鼓起勇气答道,有啊。
他妈说,你先告诉我,男的女的。收到回复后,她发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存来的趴地大哭的表情包,接着又说,你长大了,自个儿要好好的,知道么?

唐乐没把这些都告诉夏镜生,他觉得没必要。
“反正,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你。”他说,“我带你回去,还能吓他们一跳。”
夏镜生沉默许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着说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回到寝室后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过年的时候不方便回家,能不能在他们家待几天。
他妈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像是领悟了什么,开口时语气十分嫌弃:“啊呀,其实我和你爸也不是很想见。”
“……”
这回答让唐乐骑虎难下。
好在还没等他憋出点劝说台词,那边又说道:“算了算了,来就来吧。你去问问,他都爱吃些什么?我们好先准备起来。”
唐乐鼻头一酸,感情突然爆发,说话时甚至有些哽咽:“妈你真好。”
可惜他妈一点也不领情,一开口气氛全无:“你干嘛?又没钱了?你怎么像个碎钞机一样?难怪那个夏镜生不喜欢你。”

第二天的展会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C大美院的期末展览口碑一直不错,又不收费。除了自己学校的学生,每年都有许多美术爱好者和把这儿当做目标的考生前来参观。
开展几个小时以后,那个活动二维码已经被人扫了上千次,后台访问量还在持续增加。从客流量看,这样的点击率显然是有参观者把二维码进行了二次分享。
学校反应还算迅速,当天中午就已经派人把所有加塞作品都清理了个干净。但因为涉及到的专业和学生实在太多,估计也不太会有下一步的行动了。

会场里唯一和夏镜生有关的作品唐乐这些天已经欣赏了无数次,所以当天没去现场,而是拉着夏镜生一起去买了回家的车票。
排队的时候无聊,他和夏镜生一起刷了会儿那个行动的微信群了解情况。
里面同步了一阵即时消息后,群主表示本次活动已经达到效果,为了防止有人把成员名单暴露给学校知道,这群就此解散。
等群散了后,又有之前加了好友的小伙伴过来提醒他为了预防万一记得改一下头像和昵称。
虽然不知道这番操作是否有效,但这样类似谍报工作的行动还是让唐乐觉得十分刺激。
把自己的微信头像换成了豆丁以后,他给夏镜生也发了一张豆丁的美照,逼着他一起换上,和自己凑成一对。
夏镜生表现得十分勉强:“我看到猫,就会有一种很痒的感觉。”
“它那么可爱,你不喜欢吗?”唐乐低落。
不过在他说话的同时,夏镜生已经把头像换上了。
“倒不是喜不喜欢它的问题……”夏镜生说,“算了,看在你比较可爱的份上我委屈一下吧。”


两个人头像都变成了豆丁瞪着大眼睛卖萌的可爱模样,一个头朝左歪一个头朝右歪一看就是一对,唐乐心里美得很。
他趁机偷偷瞄了几眼夏镜生的微信界面,自己的对话框果然被置顶了,备注写的是“乐乐”。
唐乐当场就脸红了。
明明被父母长辈从小叫到大早该习惯了,但被夏镜生这么称呼,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只是他虽然微信上这么备注了,现实中却是一次都没亲口叫过。
有点想听。虽然肯定会害羞,但还是想听。
“学长,你把我的备注改过了呀?”他故意问道。
夏镜生好像意会错了,以为他要旧事重提兴师问罪,赶紧给自己开脱:“之前那个都是很早以前写的了,一直忘记改罢了。”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又试图补救:“不对,不是很早以前,就是……呃……”
他支支吾吾,听得唐乐满心疑惑。
“很早以前?”
能是多早呢?自己喝多了抱着他疯狂表白那次吗?夏镜生当天好心带他去了旅馆,然后立刻就把他的微信备注改成了低能?
太打击人了吧!
“求求你别瞎想了,”夏镜生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等买完了票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我原原本本和你说,好不好?”

他看起来很是郑重的样子,于是唐乐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虽然让他不要乱想,但联系到夏镜生之前也说过有事瞒着他,唐乐的脑瓜转得根本停不下来。
能想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见他站在队伍里神情凝重一言不发,夏镜生只能一直搓他的脸试图打断他的思路。等终于顺利买到票,唐乐觉得自己脸都胖了一圈,整个人被搓得七荤八素。
他们老家离这里很近,火车全程不到一个小时,许多线路沿途都会经过,不强求连座的话票还挺好买的。就算是热恋期,也没黏到这么点时间都舍不得分开的地步。最终两人买的票座位分别在同一个车厢的一头一尾,发车时间是两天后的下午。
回程的路上唐乐给家里打电话报备了一下。
他老妈在电话里突然又变得絮叨了起来,一会儿问他带回来的朋友到底爱吃什么有没有忌口,接着又问对方多大年纪是不是同学老家在哪儿人是什么脾气,一副要刨根问底调查户口的架势。
夏镜生本人还在边上,唐乐答得十分不自在。
“你好烦啊,”他侧着身避开夏镜生,对着电话抱怨,“人家就住几天,你要问那么多做什么啦!”
“啊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他老妈继续问道,“长得好不好看?个子多高?有没有照片?”
“没有!”唐乐果断拒绝,“不说啦我先挂了!”
等他摁断了通话回头看向夏镜生,发现这家伙笑得还挺高兴。
“你可以发照片啊,我长得也没有很见不得人吧?”他说。
“……”
“你是不是没有啊,”夏镜生想了想,“我给你发一张证件照吧。”
他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发现屏幕正在闪动。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舍友,问能不能帮个忙回寝室拿个东西到会展现场。
夏镜生用口型询问了一下唐乐的意见,问他介不介意。
唐乐当然不介意。能有机会参观一下夏镜生的寝室,他求之不得。
那人要夏镜生帮他找一罐消光漆。会场里的展示架上没有玻璃罩,总有那么些手贱的人会忍不住去摸上一摸。消光漆这东西不怎么经碰,大半天过去,他舍友作品的有些地方居然开始反光了。
“这是对我创作的一种巨大破坏!”电话那头那焦虑又严肃的声音听得唐乐有些想要发笑,“再不抢救一下我真的要窒息了!”
“你这朋友真有意思,”唐乐说,“像那种电视里会出现的有点神经质的艺术家。”
“他就是。”夏镜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待会进我们宿舍也别被吓到。”
唐乐满怀憧憬与期待,以为大艺术家会对寝室进行什么高雅改造。
一路屁颠屁颠跟去,等终于到了以后才一推开门,唐乐瞬间就被震惊和失落两种情绪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寝室里左右各一张双层床两个书桌,一边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另一边像是刚遭受过原子弹轰炸。就算用冰火两重天,也不足以形容眼前这画面的扭曲。
眼见夏镜生走向垃圾堆,唐乐大惊失色。
“这是你的铺位?”他问。
夏镜生伸手指了指另一边:“那是我的。”
他说完就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了起来,看表情显然十分无奈。
而他指的那一边,整洁到根本不像是大学男生宿舍该有的画面。唐乐暗暗松了口气。趁夏镜生还在忙着帮人找东西,他偷偷观察起了夏镜生的书桌。
书桌上左边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右侧有个简易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唐乐一看名字就觉得头晕的书籍。什么《无限的清单》、《丑的历史》、《艺术的力量》、《美的沉思》,唐乐随手拿了一本翻开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和夏镜生的精神世界距离顿时拉开了几个光年。
“你平时就看这个?”他问。
夏镜生回头看了一眼:“老师让买的,摆着两年了至今没看完。”
“吓我一跳。”唐乐小声说道。
不过看这书页,也确实不像是时常被翻动的样子。他还想再看几眼,背后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
唐乐赶紧回头,只见满地狼藉。


唐乐赶紧回头,只见满地狼藉。
“我的天,”夏镜生单手插着腰站在那儿,“这危险建筑亏他堆得起来。”
“要我帮忙么?”唐乐问话的同时想走过去,抬起了腿才意识到没地方落脚。
杂物堆坍塌后寝室的平衡终于被打破,轰炸面积如今高达三分之二,仅剩的一小片净土岌岌可危。
夏镜生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拎起了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的T恤,叹了口气,接着一松手,那破烂衣服便又原地落了下去。
“你先坐会儿吧。”他说着拿出了手机,开始给那位舍友打电话。

唐乐无所事事,又去近距离围观了一下夏镜生躺了三年的床铺。要不是本人就站在一边讲电话还表情十分不悦,他甚至有冲动在上面躺一躺。
有了这个念头后,唐乐小心思又开始跳动起来。
这儿没别人,可以锁门,还有床!忽略那刚刚崩塌的垃圾堆,简直完美,最适合干一些偷鸡摸狗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唐乐在这儿心猿意马,可惜夏镜生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他皱着眉拿着电话用一根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棒状物体在倒塌的垃圾堆里翻来找去,看过去竟有几分凄凉。
唐乐不甘寂寞,连着凳子铲开了地上的垃圾挪到了他的身后,抬手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小人轻轻点在他腰上然后沿着背脊一路往上走。
夏镜生反应比他想象中还大。
“别闹别闹,”他拿着电话左躲右闪,“我在忙呢。”
眼见唐乐一副可怜兮兮遭受冷落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电话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乖的,待会陪你。”
委屈巴巴答应以后,唐乐又看着他翻了五分钟多钟,才终于从角落里弄出一个白色的手持大小液压罐。
“你见过这种人吗?”夏镜生拿着罐子一脸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把消光漆放在床上?”
“我们现在送过去?”唐乐问。
“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吧,”夏镜生说,“我一个人跑过去快一些,回来以后和你说点事。”
唐乐闻言脑子里又冒起了五颜六色的泡泡,赶紧点头答应,然后问道:“你介意我在你床上躺一会儿么?”
夏镜生笑道:“你随意。”

他一走,唐乐赶紧脱了鞋和外套滚上了床,左右来回翻了几次身后还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在枕头上蹭了几下,他隐隐约约觉得底下似乎有点东西。
掀开一看,是一本漫画。
虽然在一瞬间产生过“天哪原来学长也会偷偷躺在床上看小黄书”这样的惊叹,但看清封面后,发现那只是一本普通的少年热血漫。
闲着也是闲着,唐乐拿着书躺了回去,决定亲自鉴赏一下夏镜生的品味。
才刚一翻开,就被掉出来的书签砸到了脸。
唐乐一只手翻漫画另一只手在自己脸边来回摸索,好一会儿才把书签找了回来。
漫画不是从头开始的,一上来就打得天昏地暗,看起来很精彩但剧情不明所以。唐乐翻了几页,有几分兴趣,想要打个电话问问夏镜生第一本在哪儿。
才刚坐起身想把书签插回去,唐乐突然呆住了。
方才一直没留意,此时才发现这被夏镜生当做书签的东西看起来有多熟悉。
那是一张名片大小、被人用塑封膜小心封住的卡片。卡片上一面印着Masked girls的LOGO宣传语和联系电话,另一面是一个用水笔画的Q版小人。
那小人长着菜刀眼,一头长直发,戴着大口罩,还穿着水手服。
唐乐认得这个。
这是他几个月前送给老王的东西。


唐乐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这张经过塑封保存良好的卡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东西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这里呢?
老王其实是夏镜生的舍友,而自己躺错了床?又或者他们两个人干脆是认识的,老王把这个卡片送给了夏镜生?有没有可能是老王把这东西随手丢了又被夏镜生捡到发现签着唐乐的名字于是带了回来?
无论哪一种,这两个人都没理由完全不告诉他一声呀。
唐乐越想越困惑,干脆下了床。他记得那天还画过另一张卡片 ,不如先找找会不会也在夏镜生这儿。
随意翻别人的东西总归不太好。唐乐不敢开抽屉,于是随手翻了翻桌上那些书本,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夏镜生实在太爱整理了,桌上床上,所有暴露在外的部分一眼看过去都没什么翻找价值。
唐乐站在原地皱着眉发了会儿呆,把视线挪到了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这么做不太厚道,但他现在实在太好奇了。偷偷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后,他小心翼翼打开了盖子,接着发现电源原来没有关闭,只是处于休眠状态。
屏幕上一个跳出一个小小的用户头像,让他输入密码。
唐乐输入了夏镜生的生日,显示错误。又红着脸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居然开了。
还没来得及暗自窃喜一下,他就被夏镜生的桌面背景惊到了。
他的电脑桌面和他的书桌完全是两个极端,密密麻麻列满了图标。但唐乐还是瞬间认清了那张照片上人物的面容。因为夏镜生特地把挡在人脸前的图标全都挪到了边上。
唐乐在短暂的害羞过后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之中。画面上那个对着镜头吐舌头扮鬼脸的女孩儿,不就是女装的自己么?如果记得没错,这张照片是他偷拍老王被逮住以后,屈辱受迫之下被逼着拍的。
他那天先不得不删光了偷拍的照片,又被抓着拍照,大喊这是不平等条约却被完美镇压,最终只能消极抵抗对着老王的手机镜头扮鬼脸。
这张照片他连自己都没有,却出现在了夏镜生的电脑里,为什么?就算两人真的认识,对老王而言夏镜生根本是情敌,怎么会分享这些呢?
唐乐懵了好一阵,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天偷偷留下的照片至今依旧储存在他的手机里。唐乐盯着看了一会儿后,用手指在上面隔空比划了一下。
这双眼睛,戴上眼镜会是什么模样?

唐乐见过几次夏镜生摘掉眼镜的样子。
前几次是在旅馆。夏镜生困得不行,满脑子都是睡眠。唐乐虽然近距离看了,但不是灯光昏暗就是夏镜生闭着眼睛,所以从未发现端倪。
那之后的几次,唐乐虽然清楚看见了,却总是精神恍惚。只怪他对夏镜生的亲吻毫无抵抗力,每次都会立刻犯浑,脑瓜里被糟糕的东西塞了个满,再也没余裕想其他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潜意识中确实隐约是觉得有些怪异的。那张面孔在少了眼镜的装饰后气质变化十分明显,唐乐以往一直以为之所以会产生违和感只是因为有些陌生。
却从没想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熟悉。
仔细想想,他们相似的可能不止是这双眼睛。
虽然因为打扮不同带给人的观感差异巨大,但其实这两个人的身高体型也十分相似。巧合到这个地步,若非双生子实在难以解释。
但唐乐一直知道,夏镜生是他父母的独子。

这个假设太荒诞了,唐乐觉得难以置信。他在脑中拼命所搜着所有能推翻这个结论的论据。
老王脸上有伤,但夏镜生没有。
但他其实根本没见过老王摘下口罩是什么模样。
这家伙那么会骗人,也许这一条也是假的。
但是不对呀,老王化妆技术一流,喜欢穿女装,夏镜生才没有这样。
不过这可能是因为,等夏镜生化了妆穿上女装以后以后,就变成老王了。
可是,老王说过自己不会画画。
但他说的话现在已经一个字都不值得信任了!
老王嘴那么贱,说话刻薄,脸皮比城墙还厚,从来不讲道理。
夏镜生……夏镜生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像所有的论据统统站不住脚。
相反,因为这些而联想起的许多细节,都在给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做论证。
老王那天被豆丁踢飞了口罩,第二天他就在夏镜生下巴上看到了猫咪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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