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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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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跟着抖,但还算乖巧驯良。
肖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阳光下的苍白皮肤像一张透亮的薄纸,干净的,什么都没写过。
同样苍白的脖颈从深蓝色的睡衣领子里露出来。
低垂着,颈骨弧度柔软,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捏得粉碎。
手移到了那脆弱的颈项上,张开的虎口轻轻卡住因为恐惧不停滚动的小小喉结。
他在犹豫要不要用力。
“怕吗?”
手指收紧了一点。
这么细的脖子……
他一只手就能攥得过来。
曲川抖着说不怕。
肖行放松了力道,变成一种暧昧的摩挲。指节划过肌肤,触感柔软细腻,与衣服遮盖下鳞伤的身躯迥然不同。
“不准怕我。”
他命令道。
曲川张惶点头,琥珀色的瞳仁沾了一点眼泪的湿气,虹膜透明得像一颗蒙上尘埃的贵重宝石。
真可爱。
是他的。
肖行很淡的笑了一下。
他摸了摸曲川的脸:“我想睡一小会儿,你可以陪我吗?”
曲川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选择的权利。
他想了想:“先生,我能在远一点的地方陪您吗?”
不能像昨天那样,不好。
但是先生说:“不可以,远一点就不算陪了。”
曲川不知道陪的距离还有一个具体标准,但他想跟先生待在一块,虽然紧张,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
“把我的东西放回去。”
先生拉着他的手腕,引导他摸向刚才嘴巴含过的地方。
射/精过后的阴/茎已经软了下来,但分量还是沉甸甸的。
上面附着的口腔粘液还没全干,摸上去手感冰凉湿粘。
“先生,您要擦一擦吗?”曲川小声的问。
“你帮我擦吗?”肖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弯起的锋利唇角是冷的,但眼睛不是。
“好。”曲川乖乖从先生身上下来,缓慢的去浴室拧了一块湿毛巾。
他不小心瞥见了架子上柚子味的灌肠剂,意识到今天自己还没有清洁。
但是,先生会使用他吗?
曲川不大确定。
毕竟他脏了也旧了,肏起来不会很爽。
悄悄伸手摸了一下,肛口的肌肉还很软,应该不太影响用。


曲川擦拭得很仔细,就连腿根的皮肤也有好好照顾到。
擦完之后,又轻柔地将那根漂亮的性/器放回原处,小声报告:“先生,我擦好了。”
肖行盯着他发红的鼻头,伸手揽过肩胛。抽走了他捏在手里的湿毛巾,沉声说:“那快陪我睡觉吧。”
“嗯。”曲川应了一声,乖乖蹬掉了脚上的拖鞋。
他非常紧张,回答的声音不比蚊子大。
但先生没有生气,只是沉默的抱着他躺下。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帘,落在先生乌黑的头发上,发丝细密的鳞片,折射出柔软漂亮的光。
而他深刻冷峭的眉眼却隐没在了淡淡的逆光阴影中。
肖行长相并不锋利,气质却很尖锐压迫,这个特质,在他少年时期就已经显露。
因此,他与周围的同学从来格格不入。
不止同学,他与世界同样格格不入。
很长一段时间,他看世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像在看那只七岁时被他解剖的仓鼠。
毛发、皮肤、脂肪、神经、肌肉、血管,内脏。
以及惨白的支撑着整个身躯的骨骼……
肖悯尖锐愤怒的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失去宠物的姐姐头一次指着他咒骂:“肖行,你是个变态,你不得好死!”
对,他是个变态。
肖行笑了一下。
童年时期纵火、尿床、虐待动物,典型的麦克唐纳综合征的表现。
他似乎注定会成为一个骇人听闻的犯罪者。
然而并没有。
至少目前还没有……
怀里的身体渐渐放弃了颤抖,呼吸也平顺了些,只是紧紧绷着,僵硬的顺从。
“闭眼。”肖行说。
充满磁性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但细细体味其中却是压抑的、克制而沉重。
曲川慌忙的阖上眼睛。
乌黑的睫毛柔软的伏在脆弱的眼睑上,眼皮薄薄一层,弯曲的弧度叫人垂怜。
刺眼的阳光并不适合入眠,但很适合观察一个人。
不健康的苍白皮肤,鸦羽一样的眼睫,小而圆润的鼻头,还有那红色的、湿润的,美妙的唇……
曲川的相貌算不上出众。
只是充满了脱离尘俗的遥远和与世难合的孤独。
很吸引人,却暗自藏着自我毁灭的倾向。
其实,有受虐性癖的人多少都存在这样的倾向,他们在边缘上行走,也许已经独自走了很久。他们穷途末路。需要施虐者紧紧拽住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才不至于立刻灭亡。
疼痛、虐待和摧毁让他们感受到活着的本质。
一旦停止,就意味着身后空无一人。绷紧的绳索被放掉,灵魂就会立刻越过边缘,坠入深渊。
这是本能,无法逃避。
弗洛伊德认为:人类有两种本能,一种称为爱欲,一种称为死亡。
死是生命的最终形态,无论受虐与施虐,建立与破坏,只不过都是为它服务的奴仆。
……
肖行沉入自己的思考中,直到暂时有了一个节点,才低声开口:“可以睁开了。”
曲川眼皮颤了颤,听话的睁开了眼。
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虹膜上映着睫毛和自己的影子。
“膝盖疼多久了。”
肖行缓慢的问。
他伸出手,指节划过睡裤上的柔软棉绒,摸到藏在被子里微微肿起的膝盖。
轻轻颤了下,曲川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大概三年了……”
粉色的舌尖在唇珠上一晃而逝,那一瞬间,肖行很想吻他。
可是,还不行,他们的第一个亲吻,应该由曲川给他。
虔诚的奉上湿润的唇齿。
心甘情愿与他缔结一个真正的契约。
被他独自占有的契约。


没有睡意的在床上躺着,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像是回到了母体,浸泡在羊水中,一根脐带连接着生物繁衍的本能,让生命最初就注定了被束缚。
室内的阳光让曲川感到不适。
他习惯了待在某个黑暗潮湿的地方——
比如没有窗户的房间、充满污垢的地下室、或是关了灯的厕所。
光明洁净不该属于他。
每一个瞬间他都很想逃跑。
可是先生的手臂像一间囚牢,不容置喙的圈禁着他——
不用暴力,而用一种更为玄妙无形的东西。
可那种东西是什么呢?
曲川不知道。
他的头脑坏掉了,只对疼痛、羞辱以及和这些相伴而生的性/欲感受清晰,不足以让他处理其他的太过复杂的思考。
很早之前,他就隐约感受到了这种无力的迟钝。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温棋告诉他,一条狗不需要聪明,只需要听话。
所以,他要听先生的话。
“过来些。”
先生命令他。
曲川“嗯”了一声,向先生怀里挪动了一点点。
先生的手臂很长,绕过背脊放在他头顶上,指节明晰的修长手指微微张开,一下子就覆住了大半个头颅。
“下午跟我出去。”
听到要出去,曲川又开始发抖。
他很害怕外面,也不愿意见人。
可他不想违背先生的要求。
当然,这“不想”中胆怯的成分很多,却并不能被完完整整的定义为“不敢”。
组成他恐惧的东西很复杂,但这些并不源自于先生。
先生很好。
“是,先生。”曲川抖着嘴唇说。
搭在头上的手摸了摸他,先生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用怕,我会陪你。”
“嗯,谢谢您。”
曲川温顺的道谢,可是心里的恐惧并不因为先生的陪伴消失。
从前,温棋也会跟他一起出去。但不是带他露出,就是进行公调,或者在一个大一些的场地里,和别人一起玩弄他。
先生也会这样吗?
他有些不确定,毕竟他身上仅剩的也只有这点价值了——
被羞辱、玩弄、操干,以供人取乐。
“你的膝盖损伤很严重,可能需要做个手术,我约了私人医生,你不会见到很多人。”
先生难得用了比较长的句子向他解释。
曲川垂下眼皮,眼睛有些发酸。先生明明是为了他好,可他却用那么卑劣的想法去揣测……
他是先生的狗,先生想要怎么对他都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先生从没有对他做任何恶劣的事。
不但没有,还关心他的身体。细心体察到他害怕见人情绪,并且仁慈的包容了他。
这世界上,简直已经没有比先生更好的主人了。
曲川为自己可耻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慌张的想要弥补。
可是怎么做才能让先生高兴呢?
他想了想,试探着朝先生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先生昨天说喜欢抱他,近一点会不会比较方便?
肖行怔了一瞬,随即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曲川的靠近。
早就该这样了,不是吗?
他收紧臂弯,让曲川的胸膛贴着自己。紧密的,无间的,只隔了两层薄布。
那贫瘠的胸腔下,心脏微弱跳动着。不那么生机盎然的节奏,但是全部都属于自己。


下午最热的时候,先生带他出了门。
秋天的太阳,一点儿也不凶猛,温温柔柔洒在蓝紫色的荷兰菊花圃上。
先生身上鎏了一层金光,好似一尊漂亮威严的神像。
医院的医生是先生的朋友,很年轻,个子也高。
但没有先生高。
他指着自己的别在白大褂上的名牌,对曲川说:“你好,我是沈季棠。”
曲川缩在肖行身后,手指紧紧捏着衬衫袖口,有些畏惧的回答:“你、你好。”
沈季棠含笑看了肖行一眼,戴好口罩,温和的说:“你可以先去旁边的小房间换一套方便检查的衣服。”
曲川没有动,他望向肖行,征求同意。
直到肖行说:“去吧。”
他才点点头,跟着护士进了更衣室。
“他还挺听你话。”沈季棠道。
肖行面无表情的看向好友,皱着眉头说:“胆小罢了。”
沈季棠狭促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问他:“怎么把人弄成这样了?你从前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不是我弄的,是他以前的主。”肖行平静简短的说明,并不想过多透露。
沈季棠闻言,镜片下闪过半分诧异,他不信肖行会做这样的善事:“你居然接手了别人的玩意儿,是谁的?”
“我的。”
肖行将目光移向窗外那棵梧桐树。
他想,曲川天经地义就该为他所有……
换好衣服,曲川按照护士的指示躺在诊察室中间的床上。
他很紧张,手足无措的望着天花板,黑色的睫毛颤啊颤。
身下的白床单上,浸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曲川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在他头脑中,医院是和很严重的伤害联系在一起的。
所以,当沈季棠带着乳胶手套靠近他时,曲川抑制不住的挣扎了一下。
他想起温棋曾经带着过类似的手套,将涂满润滑剂的拳头和手臂放入的他身体。
那种感觉很紧密,很疼,也很可怕……
光是回忆,就足以让人发抖。
温棋不是有耐心的人,手法也缺乏专业,胡来的拳交导致肛口撕裂,肠道也出了血,一直止不住,顺着大腿流了一摊。
大概是怕他就此死去,温棋带他去了医院治疗。
那天,他的不堪、卑贱、丑陋,肮脏,统统都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下无所遁形。
医生诊断时怪异复杂的目光让曲川慌乱又无助。
躺在手术床上,他甚至想,是不是死了就能够得以解脱?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死去,他就不会在那时选择成为一条狗了……
曲川不懂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不懂为什么已经烂成这样,还要一味求生?
对于乳胶手套的恐惧促使他颤抖着哀求:
“先生,我很好,我想……我不需要检查。”
开口却又觉得这样不好——
他违抗了先生的指令,又想利用先生的仁慈……
“你很需要。”
肖行冷淡的驳回了曲川的请求。然后捉住他发抖的手指许诺,“如果你乖乖配合检查的话,就可以得到一个奖赏。”
曲川想起花圃里漂亮的花。
他小声问先生:“什么都可以吗?”
肖行捏住手中瘦弱的指节,稍稍用力:“除了离开我,什么都可以。”
曲川心里乱了一拍,慌忙保证:“我不会离开您的,先生。”
他不会离开的,除非有一天先生不要他了。
肖行嘴唇勾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曲川的脸颊:“那你要乖。”
“我会乖的。”曲川立刻回答,表示自己很听话。


曲川听话的让医生检查完,乖乖坐在先生身边等结果。
他被抽了六管血,现在晕乎乎想睡觉。眼皮很沉很重,一搭一搭就要闭上。忽然,听见先生开口:“你刚才很乖,所以……想要什么奖赏?”
磁性的声音让曲川轻轻抖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红了,结结巴巴的问:
“先生,您、您能给我、给我一朵花圃里的花吗?”
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纯情又浪漫的要求,肖行沉默了半秒:“可以。”
他注视曲川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球,目光怯而柔软的躲闪着。
嗬,他只想要一朵花……
肖行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
曲川垂着眼睛,高兴的向他道谢:“谢谢您。”
“不用,这是你的奖励。”肖行冷淡的回答。
手术被安排在了当天下午,沈医生亲自操刀,做半月板关节镜下部分切除。面对那些冰冷的器具,曲川紧张又害怕,下意识张望着想找先生。
沈医生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告诉他说:“肖行在外面等你,一会儿结束之后就可以看到他了。”
曲川红了脸,但慌张的一颗心马上就安定了下来。
手术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被护士推出去的时候,曲川看到了等待他的先生。
细长漂亮的手里拿着一朵蓝紫色的花,先生站在走廊的白色灯光下,周身仿佛被鎏上一层圣洁的光。
就像天神一样。
“给你。”先生将花放到他的枕头边,非常冷淡的说。
曲川侧头,脸颊刚好蹭到一点柔嫩的花瓣。
虽然先生说了是奖赏,但他更愿意将它当做一份礼物,用来换取内心一点虚假的高兴与满足。
在医院呆了两个月,沈医生和护士对他都很温柔客气。但曲川还是有点怕他们,每天眼巴巴的等先生来。
先生有时候会来看他,有时候不会,不来那天就会叫人在他床头的玻璃花瓶里插一束花。
来自花店的花束非常精美漂亮。
可他还是最喜欢手术那天先生亲手送他那朵……
曲川出院时已经到了冬天,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他坐在车上,悄悄的想,花圃里的话应该都枯萎了吧。不过还好,先生给的还在,一直被他珍贵的夹在书里。
书也是先生送给他的,讲的是一只小老鼠历险的童话故事。曲川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什么时候看过,但仔细去想,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车辆缓缓的驶入阔别已久的别墅。
透过车窗,生气勃勃的花圃早已被白雪覆盖,还有漂亮的蓝色屋顶也是。
“下车,我们回家。”先生凑过来,俯身为他解开安全带,身上仍是曲川熟悉的凛冽的松木香气。
“先生,谢谢您为我治病。”曲川心里一慌,红着脸的说了表达感谢的话。
微小的热流划过耳廓,肖行僵了一下,冷淡的勾起唇角:“不全是为了你。”
曲川揪着毛衣下摆走下车,觉得鼻尖上好像还留着先生的味道。
先生伸出手,示意把手给他。
试探着刚递出一个指尖,立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手掌的温度很热,干净又舒服。
曲川心突突跳着,慌张的抬起眼睛,看到先生弧度优美的一节脖颈和柔顺的黑色头发。


别墅里很暖,就连地板上都是温热的。
慵懒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眼里是蓝色的窗帘和白色的雪。
先生说,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回房间睡一会儿。
可是曲川不想睡觉,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先生的东西了。
屋子里暖意熏人,想要被捅破喉咙的渴望正在身体里慢慢发酵。
住院期间,先生不总是在,他只能独自忍耐着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混乱错倒的情/欲让神智变得混乱,根本分不清是梦是醒。
耳朵里充斥着哭嚎和惨叫,以及无数嘈杂的尖锐的议论声。他站在人群里,其他人都衣冠楚楚生气勃勃,只有他,是赤裸的、腐烂的、悲惨的……
不知道向谁借命,往前或是后退都孤立无援。
微小得像尘埃一样微小的东西,一瞬间变得重若千钧,累积着往他身上压迫。
到了最后,只有疼痛、屈辱与死亡可以向灵魂证明——
原来我存在。
这些念头凌迟着曲川,他只能靠含住阴/茎来填补自己千疮百孔的魂……
“先生,我能、能跟您一起待一会儿吗?”
曲川请求。
如果先生在的话,或许,他可以不那么痛苦的度过欲/望的煎熬。
他单纯的想。
“好,那过来,躺到我身边。”先生冷淡的命令。
曲川温顺的蜷在地毯上,脑袋靠着先生的拖鞋。
先生坐在沙发上读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
一切都那么好。
好到足以掩盖身体里丑陋可耻的欲/望。
曲川往先生脚边蹭了蹭,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
但他并不受宠,所以不敢撒娇,只能小心盼望主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先生折叠报纸的声音。
然后,一只大手覆到头顶上,漫不经心却又习以为常的抚摸他的发丝。
对一只年老的宠物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光。
仿佛一下子所有梦想都成了真,他拥有了一朵花、阳光和先生的亲近。
“先生,我能叫您主人吗?”
气氛很好,曲川的胆子好像也像窗外的暖阳一样膨胀。
先生没有立刻回答,摸他的手也停了下来:“你叫温棋什么?”
语气算不上太凶,却也没有很亲近的意思。
曲川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跟着的小了些:“叫他主人……“
先生似乎笑了一下,但从他的角度不大能看清。
“不可以,我是不一样的。”
肖行说。
曲川紧张无措的坐起来,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想,大概是先生对他不够满意,所以暂时不想给他叫主人的资格。
“那……以后可以叫吗?”
他心头存着一份微薄的念想——如果好好表现的话,先生以后或许会喜欢他。
肖行看着曲川,轻声笑了一下,低声说:“先生是个很特别的称呼,除了是种敬称以外,它还有老师或是丈夫的含义。”
曲川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完全不懂了。
懵懂的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先生很好。”
肖行弯下腰,视线同曲川平齐,脸上带了一点意义不明笑,告诉他:“到了明天,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曲川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直到此时此刻,先生都对他很好。
他乐意牢牢记住这个认知。
先生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对曲川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大的善举了。


曲川没有半分忐忑的度过了一天。
昨晚,他睡得很好。
暖和的床铺和柔软的被子,窗帘透过的朦胧光线,还有屋子里淡淡的柚子香。
一切都非常舒服。
虽然,他还是会对太过舒适的环境感到不安,但已经能够入眠。
起床之后,曲川洗了澡,并且规规矩矩的将内部也弄得柔软干净。
下楼时,先生已经起来了,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羊绒衫,姿态慵懒的坐在昨天的地方读报纸。
“先生早。”曲川站在楼梯口很有礼貌的问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先生,脸颊和指尖就会发烫。
先生放下报纸,招手叫他过去。
曲川乖乖走过去,跪在先生面前的地毯上。
先生捏住他的下巴,用嶙峋的手指摩挲他的脸:“膝盖还要等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先不用跪着了。”
曲川点头,改了姿势,沉身屈膝坐在地上。
“下楼之前在房间做了什么?”先生又问。
“先生,我洗了澡。”曲川诚实的回答。
“只洗了澡?”
肖行目光玩味而探寻,但这些情绪被他游刃有余的隐藏了在一双黑眸下。
曲川抿唇,老老实实回答:“还做了扩张和灌肠。”
没来由的,他感到困惑紧张。
对他来说,这应该是件平常的事——
保持干净,方便主人使用。是做狗的职责。
先生嘴角勾了勾:“喜欢被肏吗?“
粗陋侮辱的话,由先生说出来,好像又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曲川恍惚了一下。
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身体应该是喜欢的,粗硬的东西进入体内,很容易就会引起他的战栗与高/潮。
可灵魂……
如果他还有的话。
多数时候是麻木无知的。
“我……不知道,先生。”这是他能想出来最诚实的答案。
“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让你知道的。”
先生淡淡笑着,但这笑容丝毫无损他的威严与压迫。
仰视的姿态让曲川觉得安全自然,蜷在先生鞋底,是他最幸福的归宿。
接下来,他跟先生一起吃了饭。
不如第一次那样豪华丰盛,但也明显不是两个人的分量,甜食的种类增加了几种,曲川都很喜欢,尤其是那块没什么装饰的奶油蛋糕。刚含到嘴里,甜味立刻就化开了。
先生依旧只吃三明治和咖啡,沉默又优雅的用餐。
曲川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偷看先生。尽管他知道,作为一条狗,这样的举动无礼又冒犯。
“怎么了?”
躲闪的目光被捉住了,曲川呆呆望着先生看向自己的眼睛——
黑的、冷的,重的。
没有任何感情。
他连忙放下餐具,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该未经允许擅自看您。”
肖行笑了一下。
“你可以看我,这不需要允许,奴隶的注意力时刻集中在主人身上,并不是件坏事。但是,现在你需要先吃完早餐。”
“是,先生。”
曲川听话的再次拿起叉子,继续吃餐盘里的奶油蛋糕。
实在是过于温顺驯良了……
肖行盯着曲川沾着蛋糕碎屑的水红嘴唇,暗自想。
早餐过后,肖行站起来,对曲川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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