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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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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轲瞥见那医生,已没第一次那么热情,况且对方那些小动作他早便屡见不鲜,态度自然也疏离许多,只简单地打个招呼,便转进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医生已经走了。
老夫人就问宋文轲刚才去干吗了,为什么离开那么久。
宋文轲支支吾吾地问答:“抽烟……打电话。”
看孙子那欲盖弥彰的表情,她便知道,之前——应当是有一段较为愉悦的谈话的。
***
宋文轲第一次把情人明目张胆地带回家,是在两年前。不用说,他爸看到自己儿子身后跟出来一个白面男人,铁定大发雷霆。
这个倒霉催的就是楚峣。
楚峣虽然受过宋文轲不少的掐绑,被下如此重的手还算第一次,那个时候宋文轲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信誓旦旦地把人带回家里去,还没介绍完,刚说了句“这是楚峣,我媳妇”,宋老司令随手抓起茶几上红木置茶器的装饰石头就丢了过去。
这一下又狠又准,直接打在楚峣的脸上,虽然没出血,也起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楚少爷的眼泪“哗”地淌在脸上,宋文轲便不敢置信地跟他爸吵了起来。
最后理所当然地上升到打架的地步,沙发都被掀翻了。
惟有宋老夫人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身边看护扶着她,一句话制止了两父子的胡乱缠斗,问清楚楚峣是谁之后,笑眯眯地打量了他几眼。
说实话,楚峣一开始并不害怕宋文轲他爸,因为他清楚,若是自己被宋老司令欺负了,宋文轲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但他从未料到宋家还有个更精明的人物。
老夫人那几秒的索视,几乎能将楚峣洞穿,他死死咬着牙齿,勉强说出一句:“……奶奶您好。”
那时,连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老夫人稍稍点了下头,一手搭在宋文轲臂弯处:“轲仔,把这位小先生带回去吧,不要和你爸白费力气了。”
宋文轲很受他奶奶的话,当即便灰头土脸地把楚峣带走了。
这是楚峣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见这位老奶奶。
但他却不敢再踏进宋家大宅一步。
当是时,众人都觉得,宋老夫人纯粹是在解围。她说不要白费力气,指的是宋老司令断然不会接受楚峣,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只有楚峣知道,她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她查探他的那几眼——只消几眼,便清清楚楚地洞穿了楚峣的心思——甚至两人的未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男人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
她是想说这个。
故而,对于宋文轲结束两年的“长跑”,她是一点不惊讶的。
若心里着实没有鬼,对上一个盯着你瞧的人,何必满脸带着心虚?
她不是不担心孙子被男人拐跑,而是那男人早都把一切告诉她了。
***
黄文彦算是少数几个知道宋老夫人出事的人之一,毕竟他小时候去宋文轲家玩的时候,老夫人对他亦是极好的。
于是他也抽空去了几次医院探望她老人家,时不时送来几壶炖盅,两人出去聊的时候,黄文彦就问他和林宽怎么样了。
宋文轲没有多谈:“就那样呗。”
得到如此不走心的回答,黄少爷的眉头当即挑得老高。
“过年以后就没见过小宽了,改天带他出来玩玩啊。”他尝试作出邀请。
宋文轲瞥他一眼,心想林宽明显不喜欢陌生人多的环境,就敷衍道:“再说吧。”
“嘿——”黄文彦何其精明,怎会看不出对方这是在为林宽着想,表情瞬间变得微妙,就算是当初楚峣在的时候,即使他不愿意,宋文轲也会不管不顾地把人扯到酒吧去,就为搏个面子。
现下这个,当真不同了。
两人没有多聊,很快告别,黄文彦马不停蹄地回公司管事。
第二天林宽去了趟医院,体检。
他知道宋文轲也在这个医院,不过为了避嫌,他特意没提起自己来体检的事。最近林宽为表现自己的诚意,每天下课都主动发一条短信给宋文轲,有时候对方马上会回拨过来,大多聊一些无趣的事,都是宋文轲在军队或家里遇上的琐碎细节。
林宽是一个好听众,他有足够的耐心听别人讲话,而且还能倒过来分析得头头是道。一时间,宋首长的话费单变得老长,最后只能赶紧办了个亲情号码。
季老师自从那天被刷新世界观以后,再也没过问过宋首长的事,每当林宽提起宋文轲,都是一脸“我完全没意见”的表情。
笑话,要是再插足他们两个的世界,估计季桂棠会被宋文轲吊起来打,季老师可是相当怕死的。
体检排队完,一个早上已经过去,林宽把体检单折好放进单肩包里,刚走出医院大楼,就被截住了。
“嗨,小宽!”
这声音不太熟悉,林宽迷茫着看向站在他眼前的人,觉得这人长得有些眼熟,却又不记得他是谁。
“你是……?”
黄文彦笑得灿烂:“我是黄文彦啊!你不记得了?上次宋文轲把你带去酒吧,我们见过。”
他这么一说,林宽就想起来了,他一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却不太明白黄文彦为什么要拦住自己:“彦哥,您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看见你了跟你打声招呼,我正要上去看望宋文轲他奶奶呢,你知道她最近身子跌伤住院的事吗?”
林宽注意到黄文彦手上提着一个暖壶,于是点点头:“我知道。”
黄文彦问他:“你来医院干什么,是看他奶奶吗?”
“啊……”林宽连忙摇摇头,“不是,我来体检的,我还没见过他家里人呢……”
听见这句话,黄文彦眉头微妙地挑了挑,林宽没看懂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便见黄文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电话。
“喂?诶,我是。什么?哦……好,我马上回去!”
于是,在林宽瞪大的双眼中,黄文彦一脸慌忙地把手中的暖壶塞到林宽怀里:“小宽啊!你彦哥公司突然有事,我得马上赶回去。你帮我个忙,把这瓶炖盅送到宋奶奶的房间里,行不?12楼45特护,拜托你了,事态紧急——”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林宽的手臂,而后快速后退,小跑着赶向停车场的方向。
“啊?我不……”林宽惶恐地抓着手里的暖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人跑远,丢也不是,拿好也不是。
这可给他出了一道大难题。
☆、第 28 章
宋文轲在柜台拿完药之后,接到了林宽打来的电话。
“小宽,怎么了?”
“那个……我现在在医院门口。”
一开始宋首长还以为对方是出了什么事——毕竟口气不太对,焦急询问之下,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
宋文轲狠狠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又是黄文彦那家伙在搞事情!
“没事,你直接上来吧,”犹豫了几秒,他还是问,“你想见见我奶奶吗?我爸不在这,不会有事的。”
他都这样说了,林宽还能拒绝吗?他于是答应下来,急急忙忙地掏兜想翻出一件礼物来,却发现根本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
看看手里提着的炖盅,林宽觉着补品之类的东西宋文轲奶奶合该是不缺的了,于是便灵机一动,跑到医院大楼角落的花坛里摘了一枝花下来,仔细一瞧,还是玫瑰。
于是他就忐忑着搭电梯去了。
老实说,长这么大,虽然林宽交过不少的炮友、男友,见家长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做,毕竟他又不傻,现在中国的环境不比外国,开明的家长少之又少,许多gay都是偷偷摸摸背着家里人活动——譬如他,所以说不紧张是假的。况且事情来得突然,他只觉得肩头上压着一座大山,走起路来都费劲。
宋文轲经常提到他奶奶,大约整个家里对他最好的就是奶奶,所以他也特别爱她,至于他爸——与其说父子相争永远没有尽头,还不如讲是他总觉得委屈来得贴切。
在林宽看来,宋文轲潜意识里也许特别期望得到他爸的肯定——从小跟着部队里的士兵训练,明明不关他的事,但部队大冬天凌晨两点吹哨夜训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从床铺上爬下来,士兵跑多少圈,他就跑多少圈。他还提到自己小时候的声音其实挺小的,甚至清亮得有些似女孩,但每次唱军歌喊口号的时候,他都会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叫,就为了不被那些成年兵的声音所掩盖。不知哪一天,突然之间,他的嗓子就跟被打开了似的,在一群高大的士兵里显得特别怒气冲冲,当时他爸在一旁视察,着实被自己儿子吓到了。
不过宋老司令从来吝啬自己对儿子的赞美——这是大多数男人固有的本性。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过于骄傲,适当的鼓励已经由他娘做了去,那他理所当然是唱黑脸的角,故而即使目睹了宋文轲一天天进步、强大,他还是没给对方多少好眼色看。
至于最终得知宋文轲居然是同性恋这件事,父子俩才算是真正地撕破脸皮,宋老司令再也没叫过他的昵称,不是“你这家伙”“你这死人”就是“宋文轲”,仿佛两人有什么杀亲之仇。然而,他对宋文轲的宠爱是不容点破的,即使在听到那该死的“媳妇”俩字,他手中冲动的石头还是直直砸向了楚峣,而不是宋文轲。
这不仅仅是因为宋文轲现如今早已长得比他当年还要高壮,经验丰富的宋老司令命令几个勤务兵拿下他还不容易么?他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儿子。
这一切,多多少少也和他那常年呆在国外的老婆有关联。
宋文轲和魏诗柔的婚姻并不出于爱情,他们的结合是上一辈人指定的,而逝去多年的宋爷爷亲手促成了这一切。魏诗柔不相信爱情,她仅仅将宋老司令视为法律上的另一半,为了遵循父母的指意,她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给宋家,宋老夫人如今住的大宅原本已经因年代过于久远而破烂不堪,还是魏诗柔亲自找公司修缮的。
宋老司令虽然身为一介军人,对于爱情却未免还是存着浪漫的幻想,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名女子文艺兵,后来她被调派去另一个城市,再也没回来过,这是他不太愿意回首的一段夭折的初恋——当事人之一的女主角甚至没来得及知道这件事。
而最开始与魏诗柔结婚的时候,虽然宋老司令对这个陌生的妻子并不存有多少感情,但他私心里还是愿意与对方试一试。新婚之夜,两人无言地躺在床上一整宿,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发生一点亲密的行为。而刚结婚的头一个月,是他们关系发展最快的一段时间,宋老司令奉父母之命给军队请了婚假,天天在家里跟魏诗柔“培养感情”,魏诗柔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冷漠,却并未排斥宋老司令的接近。
于是,在一个合适的夜晚,他们终于发生了关系。
宋文轲就是在那一次的情事中被怀上的。
得知魏诗柔怀孕的时候,宋老司令刚刚接受师长的授衔,他也许不是一个好情人,却绝对是个优秀的军人。纵使他再想要竭尽全力对魏诗柔好,依旧没法战胜时间与空间的阻碍。宋老司令泰半的时间都待在部队,偶尔回一趟家,也是为了拿文件。魏诗柔在楼上刚得知宋老司令回家便拖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下楼,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踱到大厅,却被告知宋老司令已经走了。
宋文轲被生下来那一天,宋老司令在俄罗斯参加军演。魏诗柔坐月子的那段时间,宋老司令也只来得及回来看她一次,宋文轲的名字还是从家谱里拿的,宋老司令一开始完全不知情。
等宋文轲两岁半断奶以后,魏诗柔就回到自家公司上班了,她大学是在美国念的MBA,本来也是准备接过公司的经理一职,因为结婚才暂时放下公事,这样一来,两口子一年到头更是没见过几次面。又过半年,魏家主要经营的集团开拓海外市场,魏诗柔二话没说主动申请被派到海外,从此一年也不见回来一次。
其实宋老司令不是没想过要对魏诗柔好,但一开始他的公事太忙,男人又不擅长解释,魏诗柔的心一朝一日相递冷却,两人便再也没了沟通的机会。
魏诗柔每次回家都是为了探望宋老夫人,毕竟每日都会呆在家里的老夫人无疑是对她最好的婆婆,宋老司令是个大男人,鲜少会注意家里究竟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宋老夫人又一日日老去,脑子难免有些不灵光,还是魏诗柔看出来,再在回来的几天短短时间内将一切都办妥。
渐渐地,他们互相一打照面,先出口的——往往都是一声冷哼。
对于自己的儿子,魏诗柔——说实话——不存在多少感情,故而,当她知道这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居然是个同性恋,除了一开始有些震惊,就再也没给过太多表示。再者,看见宋老司令为儿子的性取向如此跳脚,她确实心情愉悦。
宋老司令也觉得这女人简直一天到晚在跟他对着干,两人之间那点微薄的感情很快不复存在,再也找不到一丝踪影了。
***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林宽深深吸了一口气,医院走廊强烈的消毒水味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
用力地闭了两下眼睛之后,他挺起胸膛,一手揪紧腰旁的单肩包背带,大步向前走去。
明明外头的天气并不十分寒冷,医院里却似乎由始至终吹拂着似有若无的阴风。
他快速穿过几个人,一股脑地往前冲。
“小宽——”
“小宽——!”
一只手制止了他前行的动作,林宽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往旁边一看——居然是宋文轲。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宋文轲皱着眉头摸了一把林宽的脸颊,“刚才我在后边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听见吗?”
“啊?”林宽赶紧搓了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满脸的汗,“……我没听见。”
宋文轲盯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你紧张?”
“我没有,我只是……”
见面前的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表情更是如临大敌好似要去见领导,宋文轲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忽然低头看向林宽的左手,问:“这是什么?”
不顾医院大堂人来人往的环境,他直接伸出手去牵出对方的手腕:“一枝玫瑰花,什么时候弄来的?”
“……刚才在医院楼下摘的,第一次见……手上空空的毕竟不好,”林宽嗫嚅几句,看都不敢看宋文轲,直接转过脑袋对着地板,“……叫你别老这么盯着我……”
在这一瞬间——正是迎着医院熙熙攘攘的人潮,还有周遭嘈杂的声音——宋文轲似乎终于明白,原来林宽叫他别老那样看着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受不了那露骨直白的视线,也不是出于厌恶,事实上他害羞得不得了,看这垂下的脑袋隐约露出的通红皮肤便能窥见一二了。
他于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心,暗搓搓地碰了一下他滚烫的面颊,弯下腰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这么‘可爱’,我不盯着你,盯谁?”
这句话换来的下场,就是被林宽恼羞成怒的手肘重重顶了一下。
宋文轲一脸的奸笑,半晌才认真道:“你别紧张,我奶奶不会让你难堪的。”
他脑回路太长,一直都没能懂自己奶奶背着他做出的表情,更别提见楚峣时说出的那些“潜台词”。
林宽半信半疑地跟着宋文轲进病房了。
宋老夫人正坐在病床上织毛衣——这是她最近增加的一个新爱好,毛线还是看护连夜打好带给她的——看着宋文轲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病房,眉头都没皱一下。
“奶奶,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林宽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把眼睛睁得老大,就为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一些。
宋奶奶将毛衣针放到腿上,突然探身到床头柜边,拿来自己的老花镜,戴在鼻梁上。
“轲仔,这是……?”
“这是林宽,我现在的……男朋友。”
在宋文轲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林宽将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一朵艳红的玫瑰花出现在老夫人眼前:“奶奶您好,初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不知这枝玫瑰花会不会令您喜欢?”
老夫人的眼眉挑挑,来回又看了两人几眼。
☆、第 29 章
空气一时间陷入凝滞。
林宽狠狠咽了一口唾液,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空挡,老夫人却很快笑起来:“谢谢。”
她一手接过那枝花,捻在指尖看了数秒,才问:“你叫林宽,我可以喊你小宽吗?”
“啊,”林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答应,“当然可以!”
如宋文轲所言,直到最后,宋老夫人都没对林宽表现过任何的刁难,甚至在最后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对林宽说了一句话。
她是这么说的:“虽然轲仔年纪比你大,但他从小在部队长大,有一些事情可能想得比你还要幼稚,如果你觉得他无理取闹了,不要自己硬吞下去,吵一架就好了,对他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出来。”
这句明白话真实打实说到了林宽心坎里去。宋文轲一脸尴尬地回道:“不是——奶奶,你怎么还鼓励我俩吵架呢?”
奶奶笑得高深莫测,没有回应。宋文轲只好把林宽推推推出了病房,等关上门站在走廊,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怎么你今天突然过来医院了,是想来看我……奶奶?”说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脸颊飞过一抹淡红。
林宽连忙解释:“不是,我本来是过来体检的,刚出医院大门就遇到了彦哥……”
“哦,”听到真相,宋文轲的神情反而落寞下来,“原来你不是要看我,而且还想一声不吭地走掉?”
“……”林宽噎了一下,没有回话,毕竟他理亏在先。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宋首长的面色越发阴沉下来,他突然探出大掌,重重捏了一把眼前人的屁股,吓得林宽“哎哟”一声跳开来。
“你干吗捏我——?!”他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耳朵也开始变得通红。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路过,奇怪地瞥了他们两眼。
“哼,”宋首长高深莫测地板起脸,回过身一手搭在门把上,“为了惩罚你的漠不关心,下楼这段路我决定就不送你了,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也没看林宽是什么表情,拉开门就走进去,结实的铝门缓缓阖起。
后者瞪着紧闭的米色门扉,难以理解为何对方要生气。医院大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大半天不见有声音漏出来,林宽只好转身离开。
刚穿过走廊,一个人匆匆跑过他身侧,不知道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林宽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张磁卡,他于是赶紧将卡片捡起来,几步追上了那个高大的背影。
“你好,请等一下,你的东西掉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几丝白发盘踞在额间,面容竟与宋文轲有几分相似之处。
“谢谢你。”他伸出右手接过卡片,暴露的虎口上也添满了厚厚的茧。
“没事。”林宽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继续走向电梯。
***
宋老夫人很快出院了。
她原本还想留着那个摇椅,但宋老司令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再冒险,早在老夫人住院期间就让人把秋千给拆了,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藤蔓架子。
为此,老夫人又不免与儿子生了好一顿闷气。
见奶奶身体无恙,宋文轲也正式回部队工作了,只有周六周日才会偶尔回市区。为了防季桂棠,他还给自己的别墅添置了一堆的体育器械,就为吸引林宽到他家去玩,有时候干脆让人留宿在那里。林宽不喜欢做,他也干脆抱着人睡觉,总之是不太强迫他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四月。清明节林宽打算回一趟家,怕宋文轲又来找他,于是将这件事说了一下,没成想第二天宋首长就提着个包跑过来宣布:“清明节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这事颇有种一锤定音的感觉,林宽压根没法拒绝,只能任对方跟在他屁股后面上了高铁。
其实林宽前几年的时候是不会早在清明便回家的,毕竟五一长假近在眼前,坐高铁来回几趟真会浪费不少钱。但原本满心欢喜林宽处到一个好对象的林妈妈乍听说他回学校以后就同人家分手,便一直催他快点回家,要他当面解释清楚。
林宽没办法,只好灰溜溜买了车票。
宋文轲长相俊美,因为是军人,腰板总是挺得笔直,撇去性格因素,许多长辈见他的第一眼就十分喜爱。林宽妈妈亦不例外,儿子进门的时候说带回来一个人,她还以为是女朋友,看见身后跟入的是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顿时就傻眼了,心脏不由得一阵抽搐。好险林宽解释说这是他朋友,这才缓过劲来。
林宽很少带朋友回家,犹记得上一次被领进门的还是与他一起工作好几年的同事,林妈妈心里很高兴,连女朋友的事情也忘记了,忙前忙后地招呼宋文轲,当晚还做了一桌丰盛的菜招待他。
不知是为了讨好“丈母娘”还是怎的,宋首长在林妈妈面前表现一直很得体,由始至终都扮出一副“绝对好朋友”的角色——只除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经常动手动脚——林爸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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