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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受]重生之安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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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说那样的话。其实话刚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万幸的是Ray没采纳他的意见。现在看见两人出去了,阿伟拿起饭盒打开,看着散发着香味的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种失落感。
忽然阿伟猛得清醒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下,在酒吧才上了几天班居然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看来真如Ray所说自己快要堕落了吧。阿伟忙不更迭躲进后台,任由大厅里的人吵闹着所谓的赌局。
正当人们为赌局争论不休时,眼尖的人突然发现酒吧一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矮胖的身材,惹眼的光头,略显猥琐的眯眯眼——金茂居然来酒吧了!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一下子全体禁声,紧张的气氛惹得还在狂欢另一部分客人不明所以一时也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人大着胆子偷偷看了一眼金茂,发现对方黑着脸,一副生人勿扰姿态,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没人清楚他们讨论的赌局内容金茂听到了多少,看这架势眼前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撤退。
仿佛统一收到指令一般,参赌的人匆忙买单离开,另一些人也因为受不了压抑的气氛选择结账走人,酒吧里很快便静了下来,只剩包间里不知情的客人继续寻欢作乐。
阿伟正在诧异外面的安静,刚出来便看见金茂坐在柜台上,脸黑得和锅底一样,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狠戾。
“茂……茂哥,你来了。”尽管害怕,阿伟还是不敢在金茂眼皮下溜走。
“把我的酒拿出来。”金茂冷冷的说道。
安澜不在,阿伟当然不敢拒绝,连忙找出酒瓶给金茂。只见金茂拿起来猛灌了两口,问道:“Ray呢?”
“有……有事出去了,要我马上去找他回来吗?”阿伟结结巴巴说道,心里一阵担忧,茂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才会如此生气?
“不用,我等他回来。今晚酒吧不营业了,包间里的客人你让店长去处理一下,让他们尽快离开,然后你们就提前下班吧。”金茂说道。
“好……好的,我马上去。”阿伟暗自庆幸金茂没有追问他,立即跑去找店长。
片刻功夫,客人走得一个不剩,员工们也乐得提前下班。金茂一个人坐在吧台又灌了几口酒,想着刚听到的那个闹心的消息,重重将酒瓶搁在吧台上。
“艹,这算什么事啊!”金茂狠狠骂了一句,不知道是说谁……
第二十七章
酒吧一般在入夜时分开始营业,而耿鑫磊来找安澜时正逢酒吧热闹之际,所以两人出门时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初春季节的气温起伏不定,白日或许还算温暖,夜间却能骤降至与隆冬相媲美。面对来势汹汹的寒流,大多人在这个时间更愿意呆在家中取暖。由于市场缺少消费者,街道两边的店家乐得早早关门歇业,使得整条大街冷冷清清,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倒成了唯一喧闹的风景。安澜和耿鑫磊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任凭街边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无限制拉长。
“今晚真冷,天气预报说近期‘倒春寒’。”两人沉默着走了半个小时,耿鑫磊仍旧低着头没有开口的意思,安澜琢磨着若是一直僵持下去没准两人将整个城市逛完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不得不率先出声打破僵局。
“恩。”耿鑫磊闷闷的应声,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虽说比较冷,但我还开心,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散步。”安澜笑着说道,仿佛为证明他说的话,整个人的步伐显得轻快不少。
“你平时不出门吗?”耿鑫磊抬起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之前忙着找工作养活自己,现在嘛你懂的。”安澜耸耸肩,酒吧的工作时间一向混乱,勉强作为主事人的他更加没那闲情逸致。
“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上班?”耿鑫磊问道。
“为混口饭吃呗。虽然在学校里学了不少东西,可是出校门以后才发现一点用处也没有,更何况中途退学。我这种无文凭无经验的人能找到什么像样工作?而且你知道我退学的原因,即使想去建筑工地当工人也不会有人愿意接收。难不成我还能厚着脸皮回孤儿院去抢那些小孩子的食物?”安澜撇撇嘴。其实就算是原主本人,没有Kay的经历随便找份收入较少的正当职业也是没问题的,他只不过为了掩饰故意将自己说得凄惨一些。
“对不起。”耿鑫磊的脸色有些黯然,在安澜最无助的时候他没能帮忙,让他不由心生愧疚。
“我的经历和你没有关系,用不着道歉。”安澜心中一叹,居然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的室友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傻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何种情况下去那里做事的,但那不能成为你助纣为虐的理由。”片刻耿鑫磊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莫名其妙。”安澜冷冷回道。避开他在酒吧上班的真实目的不谈,他在那里仅仅只呆了三个多月,这段时间除了教训一下对他抱有非分之想的登徒子,他可是安分守己没有参与半点为非作歹的行动。尽管身处的环境让他无法独善其身,但无缘无故被扣那么顶帽子却也着实冤枉。
耿鑫磊看着一脸愠怒的安澜,知道对眼前的人,一味的指责是没有的,况且他也不想将两人的关系弄僵,想了想轻轻说道:“上次酒吧发生的事,你想知道后续吗?”
安澜没有开口,抱着膀子平静的看着耿鑫磊。
“那个女孩子醒来之后哭了很久,她说那两个人是她在网上认识的,当天是她的生日,所以相约在一起庆祝,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那样的局面。你知道吗,她刚满18岁,这辈子算是毁了。”耿鑫磊看着安澜慢慢说道,眼里似乎闪烁着泪光。
“真是可怜,想必有了这番说辞,那两个倒霉蛋的罪行指数估计会翻倍。”安澜冷笑,对耿鑫磊的话噗之以鼻。
“安澜,当初你选择警校真的只是因为经济窘迫?而不是骨子里那点血性。”耿鑫磊问道,他不敢相信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曾经和他呆在警校呆过,仅仅是三个多月就变得如此冷漠。
“你认为呢?”安澜反问,仿佛是在默认耿鑫磊的说法。
“虽然你在学校很孤僻,但我觉得你不应该是个冷漠的人。”耿鑫磊说道,现在的安澜给他的感觉太过陌生,但反而让他更加放心不下。
安澜对耿鑫磊的话不置可否,想了想说道:“其实你那同事还真没冤枉我,当我看到那三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会发生那种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纵容的嫌疑成立。”
“为什么?你真的还是我认识的安澜吗?”耿鑫磊心中十分苦涩,不同的环境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吗?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和那个女孩子有过三次交流,每一次我都有劝她早点回家。”安澜说道,不待耿鑫磊接口继续道:“第一次,她微笑着向我介绍她所谓的朋友邀请我一起喝酒,第二次她懒得搭理我,自顾自喝她的,第三次她认为我多管闲事,开始破口大骂。于是第四次我决定避嫌,不再阻碍别人的好事,然后不久发生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她怎么会……”耿鑫磊有些惊讶,很难相信在事情发生之前会有这么一出前戏,安澜没必要说谎,可是警局里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子也不像是再演戏,他应该相信谁。
“其实很简单,有些人不顾劝阻向往刺激,但亲身经历后发现付出的代价远大于想象,于是悔不当初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安澜一摊手,“不要追问我为什么没有坚持劝说那个女孩子或者对犯罪分子听之任之,我只想说我不是圣人,也当不了救世主,救与不救是我的权利而非我的义务,若是有人愿意自甘堕落,我也乐得作壁上观。”
“你完全变了。”耿鑫磊叹息道,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安澜的话有一番道理,但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作为一名警察他无法做到。
“不是我变了,而是你需要改变。”安澜说道,“我们身处的环境各不相同,类似的事件我见得太多,这类自作孽不可活的受害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耿鑫磊低着头没有说话,安澜的意思是说他很天真么?可是身为警察,不是以除暴安良,帮助广大市民为己任,纵使不被人理解也应该锲而不舍吗?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反而觉得安澜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难道他的想法有错或者说他并不适合当警察?
“好了,不谈这些,说说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来这里找我吧。”安澜说道,他的立场和耿鑫磊不同,所以更加不能强迫耿鑫磊同化,那样对他有害无益。
“安澜,当初你为什么要退学?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所谓的退学原因的。”耿鑫磊问道。
“事已至此,谈论这些还有意义吗?”安澜说道。
“对不起,我将你的事告诉给了黎队长。”耿鑫磊有些愧疚,但立马急急说道,“不过我也将其中的疑点说了出来,黎队长答应我他会去向展教官求证清楚,如果真的是展教官有意针对你的话……”
“那又如何?让我重回学校?你觉得学校可以接纳现在的我吗?”安澜打断耿鑫磊的话,他不在乎以前的资料被暴露,档案摆在那儿,但凡有心人都可以查出来。不过耿鑫磊的话让他觉得很好笑,毕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弥补的,而且他的退学理由无可辩驳。
耿鑫磊呆呆的看着安澜,他的确没有考虑到安澜现在的处境,即使安澜真的是被迫退学,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安澜,我只是……”耿鑫磊觉得自己突然不会说话了,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却觉得此时说出来更像是嘲讽。
“够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能说造化弄人吧。”安澜笑笑不以为然,路是自己选的,和他人无关。
“耿鑫磊,谢谢,谢谢你在学校里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一直还惦记着我。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大好前途,我也有我该走的路。”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安澜转过身慢慢说道,“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已经堕落得太深无可救药,所以不要再想着如何让我回归正途。而且你是警察我是黑道,我俩除了对立再不会有其他的关系。所以不要再来酒吧了,那只会让你自寻烦恼,何况酒吧里鱼龙混杂,如果让人认出来小心你的警服不保。”
看着耿鑫磊瞪大眼睛,安澜不为所动迈开步伐将他抛在身后,“不要质疑我的话里的严重性,从现在开始我们互不相识。”
耿鑫磊看着安澜离去的背影,冷不防脱口而出:“安澜,酒吧里的传言是真的吗?”
“你信吗?”安澜停住脚步转头问道。
“不信,你不是那种人。”耿鑫磊的语气很肯定,尽管酒吧里不少人看到他在追求安澜后不止一次的告诉安澜和金茂的关系,任凭那些人描述得声色并茂,他也全部当做耳旁风觉得纯属无稽之谈。
“我和他只是兄弟,仅此而已。”安澜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向旁人解释他和金茂的关系,就凭对方那句斩钉截铁的“不信”。
“安澜,我更愿意相信你还是个好人。”耿鑫磊继续说道,这是他的心里话,即使他知道这更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由你亲自为我带上手铐。”安澜微微一笑,如果他真心想回归黑道,恐怕那时能动他的除了黑道龙头,便只有警署高层。
对方莫名其妙的回答让耿鑫磊心中一滞,虽然他不明白安澜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但认定对方意有所指,甚至代表着他们之间或许还会有某种联系。
看着安澜逐渐消失的背影,明白对方再也听不到自己的话。耿鑫磊这才将藏在心里迟迟未能出口的话轻声说出。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的距离越来越渐远,仿佛两条直线相交一点便再次分离
“安澜,我依然喜欢着你。”
第二十八章
返程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气温骤降,路灯依然明亮,但街上已经没了半个行人,就连偶尔路过此处的出租车也熄灭了载客的指示灯直冲冲呼啸而过,想必是急着回家取暖,毕竟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这个时段一般是没有客源的。一阵冷风吹过,带来几许寒意,安澜将快要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然后放进衣袋保暖。即便如此,他依旧不着急赶回酒吧,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踱步。
安澜并不担心耿鑫磊会突然跑回来,不是没看出对方眼中的爱慕之意,而是他知道无论耿鑫磊喜欢的是原主还是他都还处于懵懂时期,不过是年青人的一时迷茫,朦胧的情感和待定的事业,作为一个成年人必定拎得清孰轻孰重。或许有一天耿鑫磊还会在他面前出现甚至是真正开始追求他,但那天似乎还很遥远。现在他们的关系,用四个字来概括只能是形同陌路。
绵绵细雨落到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悄无声息扬起一丝丝薄雾将整个城市笼罩,看着被薄雾逐渐包围的街道,安澜微笑着,在他的记忆中不久前的某天,在某处有着和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而那一天所发生的事同时更改了两个人的命运轨迹,一个叫安澜,一个叫Kay。
想到这里安澜抬起头看着空中飘洒的雨滴,笑容愈发灿烂,其实他在告诫耿鑫磊的同时何尝不是在劝说自己。重生以后他一直做的并不是Kay,而是原主安澜。或许是因为他无意占了对方的身体,觉得有所愧疚,才会执着的继续对方的生命轨迹,实现着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所想要实现的目标,其目的不过是为证明对方曾经的存在。
明明从苏醒的那一刻他就可以不管不顾开始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他最终的决定是留在学校继续学习,即使知道在黑道滚爬打拼惯了的人根本不适合当警察,可他依然想去试一试。甚至在展震豪勒令他退学时,他还想着如何保留最后一丝机会。
抱着这一点微薄的希望,他找到了金茂,利用他知道不少组织内部的重要消息。尽管他并没隐瞒,尽管金茂心甘情愿,尽管他的情报全是靠自己从那一星半点的皮毛中整理出来的。道上最恨的就是反骨仔,前一刻他还为夏旭东的背叛痛心,没想到下一刻他也步了后尘,即使他提供给展震豪的东西全是经过筛选,不会让组织伤筋动骨,而且涉及到的人也是与他有过节,甚至应该对Kay的死负责的人,然而所有的借口依然改变不了他是背叛者的事实。
那么他不惜背负背叛者的名声发出的情报反馈如何呢?虽然其后警察有过相应的行动,但安澜可以肯定警方行动时并未采用过他的情报,是觉得他不可信想要多考验几次吗?安澜考虑了很久,一咬牙利用黑客程序侵入了展震豪当初给他的信箱,这才发现他发出的信件从未被人打开过,警方针对行动仅仅是巧合而已。安澜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固执的认为这是展震豪对他的考察期限,情报照发。现在看来所谓的卧底不过是空有的头衔而已,展震豪从来就不信任他。其实他也知道展震豪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痛快无非是缓兵之计,毕竟没有实际的证据教官逼着学员退学怎么看都不占理。但他又不得不走,否则以展震豪的身手和背景,想要不动声色除掉他简直易如反掌,他可不想第二次糊里糊涂丢掉性命。所以他想方设法试图保留一点火种,然而事实最终证明他就一傻缺。
一直以来他在不停争取的同时也在左右为难,和耿鑫磊的告别倒成了解开他心结的钥匙。这一刻,安澜决定停止情报供应,既然别人不领情,他用不着巴巴的送上门。以前的邮件他也不打算删除,而且他还会发出一封邮件说明给展震豪,安澜相信虽然展震豪对他有怀疑,但终有一天还是会打开这个信箱的,不过他已经不会去在乎对方看到那些东西的反应。
望着天空,安澜心中默念,安澜(原主),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介入你会在那儿,也许已经消失,也许和我一样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开始新的生活,我想对你说,对不起,我想做我自己了。此时此刻的安澜,眉眼弯弯,笑得异常灿烂。
一大颗雨滴落到鼻尖上,带着丝丝凉意,让沉浸在思绪中的安澜猛然醒转,雨似乎下大了,看来需要找个地方暂时避避才行。安澜四处打望一番,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台,急忙跑了过去。
这个公交站台似乎是临时的,勉强能避避雨,但四处透风,人站在那里只会更冷。安澜并不在乎,不过为了暖和一点,他还是在站台上来回跑跑跳跳,心情大好的他全然不把这点寒冷放在眼里,以前的训练比这艰苦多了这点算什么,就算现在让他顶着风雨急速跑回酒吧也不是问题。不过安澜还是想多等等,看是否会好运的拦到一辆出租车。
这时,伴随着一束刺眼的灯光,一辆豪车从远处开来,安澜原本不在意,只是很快他察觉情况有点不对,豪车在减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停靠在站台边停靠。
深更半夜车辆不会无缘无故停靠,显然是为他而来。一瞬间安澜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念头,但都被他一一否决。现在的他只是个酒吧大堂经理兼调酒师,这样的身份根本没有价值被人注意,虽然他和金茂的关系不错,但和金茂打交道的基本是些小混混,即使为威胁金茂劫持他也不会或者说根本开不起豪车。这么说是酒吧里想要对他有所企图的客人,趁他形单影只准备强行绑架他?似乎更不对,开得起如此高档豪车的人自降身份去酒吧这类低档场所。一时之间安澜猜不透对方的意图,只得暗自小心戒备。
果然豪车很快在站台上停下,安澜迅速握紧藏在衣袋里的匕首,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身上随时必须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要知道混黑道的人时常可能出现险情,一点谨慎细节往往能救自己一条命。无论你是何种目的,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打错了注意。安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准备随时出击。
然而停车后车上的人并未下车,而是后座的车窗开始松动,安澜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后车窗。随着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男人俊逸的脸,看着一脸警惕的安澜,微微一笑,这只可爱的小猫果然给他不少惊喜。
当看清男人的脸时,更为震惊却是安澜,尽管他依然维持着戒备的表情,但抓着匕首的手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一个让他不得不忌讳的名字脱口而出。
安源灏。
第二十九章
在A城,夏家绝对是道上的地头蛇,横行霸道多年无人敢惹。唯一让之忌惮的并非官方,而是被喻为强龙的安家。据说安家也是由黑道起家,在道上纵横多年,盛世之际连官方也要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可谓独占鳌头。当时的安家家主精明睿智,觉得混黑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利用最佳时机急流勇退组建公司进行漂白。经过几代的人的努力,现已形成资产上百亿的大型上市集团,并且多家分公司在国外开花结果取得良好的收益,其经济地位在整个华国无可撼动。
安家的根基也在A城,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两家的生意一白一黑没无太大的竞争,何况安家尽管漂白可毕竟曾是黑道龙头其底蕴不容小觑,夏家就算自视甚高也不至于狂妄到无事生非的地步。迄今为止除底下人为争强好胜偶尔发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摩擦,总的说来两家是各自为政井水不犯河水。
安澜还是Kay的时候跟随夏旭东与安源灏见过几次面,对于这个男人,他的评语是深不可测,有时他甚至觉得若是在古代这人一定会是统一天下的帝王。对此夏旭东也作过相同的评价,甚至私下告诉安澜,安源灏就是他长久以来奋斗的目标。所以在被告知夏旭东力排众议进行漂白时,安澜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让反而让金茂惊讶了一把。
而今,他再次见到了安源灏,这次身边并没有夏旭东,显然安源灏为他而来。可是安澜想不出对方找他的理由。当初跟在夏旭东身后时,对方从未正眼瞧过一次,何况现在他的身份更加不值得一提。除非和原主有什么关系,安澜猛然想到展震豪曾提到的事,难道主谋是安源灏?可是这等级未免太悬殊了一些吧,至少安澜相信同样的事若是出现在夏家,顶多随便派个二级管理者出面就行,夏旭东根本不会搭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么安源灏为什么要找上他?安澜不得要领唯有握紧匕首加强戒备。
看着安澜警惕的神色,安源灏并不在意,微微一笑说道:“天冷,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对方的话让安澜愣在原地,难道原主和安源灏很熟?这么说他要查的人真的是安源灏?那他应该如何面对?与此同时一阵寒风吹来,安澜不由打了个寒颤,其实身上的衣服早已半湿,而且面对安源灏他有着本能的畏惧。
“怎么了,还不上车?”见安澜有所迟疑,安源灏又催促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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