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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六一儿童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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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初三见他一脸难耐,终于放开了饱受蹂躏的小尖尖,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器官。
  夏六一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被他搓揉着鼓胀的囊袋、顺着根部轻抚到伞冠,下意识地挺腰往他怀里蹭,就差那最后一发——!而何初三最后却十分恶劣地堵握住了他的出口。
  夏六一血冲大脑,憋得要发狂,一边激喘着一边低头瞪他!
  何初三微微一笑,凑上来舔咬他的耳垂,哄道,“想射了吗?”
  “哈啊……放手……”
  “先说你想过我没有?”
  他妈的都这个时候谁他妈还说那个——!夏六一激喘着甩了一下头当作否定回答,随即又被后穴里加强的抠弄顶得尖叫出声,整个人筛糠一样发着抖。“你,你……顶你个肺……”
  “想过了没有嘛?六一哥?”何初三居然开始舔着他耳垂撒娇。
  夏大佬向来吃软不吃硬,被他腻腻歪歪的样子刺激得快要射了,蹬了一下腿发狂地低吼,“想!他妈的想!想过……哈啊……行了吧……”
  “想我的时候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啊!”夏六一被他又一下顶弄刺激得眼囿都红了,咬牙切齿地呻吟,“放开……冲冷水,我冲冷水……”何初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可怜啊,大佬,宁肯冲冷水也不肯自己摸。看来我得好好照顾你才行。”
  “滚你妈的!可以了吧!放,放开……”
  “养伤期间还抽烟吗?”
  “你他妈……不抽了!不抽行了吧!”夏大佬快哭出来了。
  “我以后能不能管你?”
  “能能能!他妈的你是大嫂……你是大嫂行了吧……快放开……”
  何初三终于放开那要命的手指,上下搓弄他几下,夏六一咬牙呜咽着接连射了好几下,洒了何初三一手白浊,甚至还有不少飞射到了自己胸口上。
  他神志恍惚地闭眼喘息,连何初三解开他欢手都没意识到。何初三趴在他身上,就着他的手掌磨蹭自己早己经滚烫粗硬的器官一先前那一招不光折磨大佬,他自己也是备受煎熬一没几下就把夏大佬的手掌也染满了白浊。
  这对互相折磨的苦鸳鸯抱在一起喘了老久,都爽昏了头,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墙上挂钟哒哒哒地走了大约十分钟,何初三都快枕着夏大佬肩头睡着了,才突然听见夏六一有气无力地骂了句,“何阿三,顶你个肺……你等着死吧……”
  “嗯,我等着死在你里面……啊啊啊!耳朵!耳朵要咬掉了!痛痛痛!”
  崔副堂主闲来无事,第二天来陪大佬打牌,只见大佬病号服穿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了一副口罩,十分惊讶。
  “你这是……感冒了?”
  夏六一翻了个白眼,把口罩掀开一角给她看了看。崔副堂主一声爆笑冲破天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的,笑够了没有!你他妈唱歌啊!”
  “小三子,哈哈哈,下嘴,也,哈哈,也太狠了!你好像叼着两根香肠!哈哈哈哈!
  “闭嘴——!”
  “车厘子呢?车厘子咬肿了没?我看看?”崔东东上来扒大佬衣服,被大佬挥着枕头砸开。两人打闹了一阵,崔东东一边憋笑一边走到外面去叫阿南进来凑牌局。
  阿南兢兢业业地带了两包烟和打火机进来,岂料夏大佬一看见就直皱眉头,“拿走拿走!”
  “大佬,不抽了?”阿南还没闹明白。
  “戒了!”夏六一恶狠狠地骂道,眼角扫到一边抖肩的崔东东,“你他妈又笑什么!笑什么?!他妈的你还笑!再笑给老子滚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夏大佬苦哈哈地在病房里关了一个来月,每天输液吃药换药,吃何精英煮的营养餐,按摩,做康健运动,不能自由出行,除了打牌看电视也没什么消遣娱乐,不能吃零食,不能抽烟喝酒——憋得是挠心挠肺。这天一大早听医生说他恢复情况相当好,可以考虑回家静养,当即急赤白脸地就要出院!
  他也不等何初三下班来接他,打电话叫来了崔东东和小马,后者又带来了一大堆弟兄。下午时分,大家欢天喜地地把大佬接回自家夜总会——先搞个喜迎大佬出院派对!
  这帮子牛鬼蛇神又找到了寻欢作乐的由头,包了整个场子,叫了一群脱衣舞女来助兴,花天酒地,群魔狂欢。何初三收到风声,提前下班急匆匆地往回赶,一进夜总会差点被人潮掀翻——偌大的场子里挤了一两百号人,嘈杂欢呼声震天,简直不像狂欢,像热锅里面下饺子。
  何初三进去就撞在一个彪形大汉身上,对方脸一臭就要发难。小马带着人从边上挤出来,“干什么干什么!这是骁骑堂的!自己人!”
  “他妈的和义社什么时候跟你们骁骑堂自己人了?!”对方丝毫没给小马面子地骂道。
  “怎么着找茬?”小马一抹袖子,“想论论理是吧?你们乔爷就在楼上,我带你上楼跟他论论?”
  对方臭着脸骂了句娘,憋着气挤入人群里,自觉消失。小马啐了一口,也骂了一句。
  “老子的地盘也敢搞事!要不是今天大佬吩咐了,老子把你吊起来剐层皮!”
  “小马哥,”何初三道,“多谢。请问大佬在哪里?”
  “大佬在楼上开会,”小马一脸泰然,“他吩咐了让我带你去吃饭,吃完把你安全送回家。”见何初三还想发问,他不耐烦地补充道,“他说让你回家等他,他晚一点就回来。”
  何初三收了声,看了眼狂欢的人群,不动声色地跟着小马走了。
  ……
  夏六一让小马陪大嫂用晚餐这事,也就是随口一句话。一方面想趁机让小马跟大嫂培养一下感情、不要成天“姓何的”长、“姓何的”短地给大佬找事,另一方面也有点让小马看着点何初三的意思,今天晚上他可不能让何初三闯进来当众露了面——他此时正在楼上请道上十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佬们吃饭。
  名为“吃饭”,实则表示他夏大佬重新出山,风光依旧,骁骑堂势头正猛,诸位大佬们若有意,则继续携手共进,若无意,也别他妈的不识好歹趁火打劫。另外一件事,他与狱中的沙大佬结拜了异姓兄弟,收编了沙大佬流落在外的小弟们,两班人马从此就是一家兄弟,还请大家以后多担待。
  这一餐饭至关重要,崔东东也作为骁骑堂二把手作陪,让大家看到他们正副堂主间兄弟情深,亲密无隙——龙头落难,副堂主代任其职,龙头出山,副堂主恭谨让位——别想打那挑拨离间的主意。
  这些大佬们有与骁骑堂交好的,也有与骁骑堂交恶的,见他完须完尾地从牢子里出来,各自心里五味杂陈,都打起了小算盘。一餐饭吃得暗潮汹涌,表面上却是其乐融融,大佬们纷纷举酒祝贺,与身旁人客气闲聊。跟骁骑堂早有合作的和义社乔爷,更是与夏六一相谈甚欢。
  “夏双刀,我料到你这次进去是别有所图。为了逼出反骨仔,不惜在牢子里走一遭,这招耍得狠啊。”
  “乔爷过奖了。我听说炮仔上位后第一个要请乔爷吃饭,但乔爷没搭理他。”
  乔爷笑了一声,蜡黄的脸上泛起褶皱波澜,“他算什么货色?小鱼小虾也值得我给面子?”
  “哈哈哈!多谢乔爷给我夏六一面子!”
  两人自觉豪爽地齐笑了几声。乔爷压低声,又道,“前几日你家副堂主跟我说,年后的‘生意’还是照旧?”
  “照旧。”
  “可我听说,你在牢里受了伤……”
  “乔爷多虑了,小伤不碍事。你若是不信,跟我过套拳?”
  乔爷摆手笑道,“跟你血修罗过拳?我可没这个兴趣!不过我手底下有个打泰拳的场子,这几日来了一个高手。你要有兴趣,来跟他玩玩儿?”
  夏六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知道乔爷手底下有个赌黑拳的地下拳场,生意火爆。里面的拳手大都是东南亚来的黑户,签了卖身契,那帮子人都是搏命换钱,个个手狠心黑,打死个把个人不是稀奇事。他夏六一堂堂龙头大佬,怎么会跟这些家养的疯狗咬着玩。
  ……
  这边两位大佬相谈甚欢,那边的小马却是无聊透顶。他本来就一直横看竖看何初三不爽快,老觉得这小子对大佬图谋不轨,没想到这小子处心积虑地最后居然升级成了“大嫂”——死基佬竟然掰弯我们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大佬,简直是罪恶滔天!无奈大佬护犊子护得登峰造极,小马憋了一肚子郁闷,也不敢动何初三一根毫毛。他老老实实地开车带着大嫂去用餐,一路上如坐针毡,实在跟大嫂没什么话好说。早知道就将阿南、阿毛那几个熟识大嫂的保镖带出来了,好歹能说几句活跃活跃气氛。
  ——小马想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一踩刹车。后座上何初三往前扑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他。
  “想吃什么?吃牛排不?”
  “行啊。”
  “吃牛排我多带个人?她也喜欢吃。”
  “好啊。”


第四十九章 死鬼呀——!
  揣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小马调转车头回自己住的地方,把正猫在沙发上打哈欠的玉观音拎了出来。玉观音穿着小马的衬衫,内衣也没穿一件,大敞的领口露出胸口一大片白肉,坐进副驾驶后,睡眼稀松地朝后座上一瞄,随即兴奋地爬起来趴在座位上打量起何初三来。
  “呀!有一个小靓仔!马哥哥今晚是要玩双龙吗?”
  小马这时候已经把车发动起来了,随口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们帮会的弟兄,叫阿三。这是小玉。”
  听到“小玉”这个名字,何初三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皮,看了玉观音一眼。他记得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还有她这种很特别的略带沙哑的妖媚声音。
  “阿三好靓仔呀,”玉观音风情万种地磨蹭着座椅,媚眼如丝地冲何初三发骚,“晚上一起玩双龙好不好呀?”
  “什么是双龙?”何初三不明所以,还以为那是棋牌游戏。
  玉观音举起两只纤纤玉手,比划出手指插圈圈的样子,“双龙就是人家的洞洞可以两个人插进去,你跟马哥哥一起……噢God!他脸红了!马哥哥,你从哪里找来这么纯情的小靓仔?”
  “行了,你别逗他。”小马憋着笑,见好就收地吆喝住玉观音。逗逗也就罢了,真要把何小基佬教坏了,回去找大佬要玩“双龙”,大佬还不得扒了他小马两层皮!
  小马把何初三和玉观音带去了尖东一家他常去的西餐厅。玉观音之前已经跟他来过两次,熟门熟路地找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了,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招呼服务生,自作主张地给三人都点了一样的丁骨牛排和红酒。
  小马是个粗人,蘸着例汤呼呼几口吃完了三人份的小面包,刀子往牛排上一戳,叉起来就往嘴里嚼。何初三却是斯斯文文,迎着玉观音赤裸裸的玩味目光,端正优雅地切着小牛排,一边还回以春风般的微笑。
  玉观音把小马叉了牛排的手拉过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肉,问何初三,“阿三在帮会里做什么的?”
  “投资顾问。”何初三老实答道。
  “那是干什么?马哥哥,现在你们香港帮会里有这个职位了?”玉观音黏在小马身上娇滴滴地问。
  小马还没开口,何初三就自己解释道,“管账的,跟在‘白纸扇’手下做事。”
  小马不动声色地看了何初三一眼——这小子对于帮派构造还挺熟。他是低估了这小子,一路上本以为玉观音能将何初三调戏得说不出话来,谁料何初三只在“双龙”上吃了个小亏,后面便跟玉观音相谈甚欢,从牛排的种类扯到红酒的历史,还瞎扯淡地比较起鱼蛋和烧卖搭哪款红酒最好味,逗得玉观音嘻嘻哈哈乐个不停。
  这不,这小子居然还主动挑起了话题——
  “小玉姐是做什么的?”
  小马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玉观音的屁股一把。玉观音爽翻天地嘤咛一声,“人家呀,是卖药的。”被小马又掐了一把,她笑嘻嘻地补充道,“卖药的护士。”
  “护士也卖药?”
  “卖呀,让男人爽翻天的药,嘻嘻嘻。”
  玉观音把两只大胸搭在桌上,兴致勃勃地跟何初三介绍起了泰国的各类春/药、迷药。小马听她虽然满嘴胡言乱语,但好歹没说什么要紧话,也就由得她去了。
  他们俩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小马却十分无聊,只当是执行任务,匆匆几口吃完饭,便看着窗外抽烟。冷不丁街上一辆轿车开过,车灯在窗玻璃上映出耀眼的闪光。小马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眼角余光却瞥见车影蓦地冲近——
  他猛地跳起来跃过桌子扑向对面,一下子扑倒了何初三跟玉观音!
  “啪啦——!”一声重响!一辆轿车撞破落地窗径直冲进屋内!将他三人刚才倚靠的桌子直冲向墙!撞个粉碎!
  两个黑衣人不紧不慢地从车上下来,每人手持两把冲锋枪,对着站在他们面前吓傻了的侍应生就是一梭子弹!血肉拌着枪火在半空中盛/开!
  宾客们刺耳的尖叫声顿时充斥了破败餐厅!人们慌乱逃窜,而两个黑衣人径直冲小马他们的方向而来,一边走一边举起了双手,冲锋枪头如火龙一般喷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小马这时候已经拽着何初三和玉观音躲到了就近的沙发座椅背后,但眨眼间厚重的古典沙发就被打成了马蜂窝!三人抱头穿过沙发逃窜到柜台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头顶酒瓶和杯子的玻璃碎片稀里哗啦淋落在他们头顶!三人狼狈不堪地捂着脑袋,在猛烈火力下毫无反击之力。
  好不容易熬过这段,耳听得枪声突停,外头传来咔咔换弹夹的声音。小马赶紧抽出一把手枪扔给玉观音,低声道,“掩护我!”
  玉观音妖邪一笑,完全不在乎命似的,二话不说举枪而出,迎着对方“砰!砰!砰!砰!”连开数枪,猛烈的枪火随即向她袭来!她缩回柜台。而小马就在她开枪的同时侧身紧贴地面,从柜台侧面滑了出来,对准那两个黑衣人也是连开两枪!两个黑衣人一个被击中肩膀,一个被击伤侧腰,火力稍弱。玉观音趁机一推何初三,何初三顺着小马滑出的方向也弓腰跑了出去,跟着小马一起蹿到了对方刚才驾驶撞进来的那辆车后。对方发现了他俩的动作,密集的火力紧随而来!玉观音那头“砰!砰!”几枪企图将他们的火力引回去!谁料两个黑衣人一边一个枪口,分头攻击,打得双边都苦不堪言!
  小马奋力拉开车门,在枪林弹雨中艰难钻到车上,车窗已被打成了空洞,座垫被打得布絮飞起,他不敢冒头,将枪叼在口中,趴伏在座位上完全靠两只手去按离合器、挂档!何初三紧跟着扑进来挤在他身旁,举手攀住了方向盘,两人上下齐动,小马一按油门,车子一声轰鸣,退出几米,然后调头冲两个黑衣人的方向撞去!
  “轰!”“轰!”“轰!”接连数声重响,车子撞翻了沿途桌椅,两个黑衣人忙不迭闪身躲避。何初三爬起来坐入驾驶座,两脚一蹬替代了小马的双手。小马持枪跃起,一边冲黑衣人攻击一边朝柜台的方向吼,“玉观音!过来!”
  玉观音一边开枪一边弯腰快速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了副驾驶跟小马挤成一团。被打成马蜂窝的轿车在追击的枪火中从刚才撞开的落地窗处原样退了出去,在街面上调了个头,奔逃入夜色中。
  ……
  车上三人惊魂未定,开出老远,小马才反应过来,将玉观音露在外面的两条雪白大腿拉进了车厢,关上已经一片窗玻璃都没剩的车门。
  “大哥大呢?!赶紧打电话叫人!”他急怒道。三人上下摸索,都忆起刚才用餐时将大哥大和提包都放在了桌椅上。
  “小马哥,回夜总会?”何初三问他。
  “不能回去!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不能把他们引向大佬!”小马急道,说着说着他自己反应了过来,猛地瞪向玉观音,“是来杀你的?”
  玉观音妩媚一笑,居然还有点儿兴奋,“是呀,他们是我干爹手底下的杀手。”
  “你这个扫把星!”小马狠狠推了她一把,“滚到后面坐去!阿三,去红矗胪罚以谀嵌懈霾厣泶Α!�
  何初三在路口拐弯疾驰,玉观音撅着屁股从座椅之间爬到后座,刚一爬过去就出声提醒,“他们追来啦。”
  黑衣人们抢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紧随其后。伴随着玉观音的提醒,一个黑衣人手持冲锋枪从副驾驶座探出身来,对准他们就是一梭子弹!
  何初三紧急拐弯避开攻击,玉观音弓腰躲在后座底下、伸手对着破碎的后窗玻璃开枪回击,小马则忙着破口大骂,“操/你妈的还有没有王法!这里是香港,法治社会!大白天在街上拿着冲锋枪杀人,黑社会都没这么狂!差佬都死哪儿去了?!”
  玉观音被他逗得嗤嗤直笑,枪林弹雨里还有心思逗他,“差佬来啦是抓他们还是抓你呀?”
  只有何初三沉默着没有搭话。他对小马刚才枪战中匆忙喊出的那个名字毫不陌生,玉观音,这三个字在他之前住在夏家时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总是跟泰国、白面、走私联系在一起。当年他摔断腿的那段时间夏六一曾经去过泰国,跟他打电话时也曾不经意透露出“小玉”这个名字。他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掌发起了抖,却并不是因为被卷入一场黑吃黑的枪战中而感到畏惧,而是因为愤怒——夏六一那不干不脆的“洗白”中果然隐瞒着什么!他从不曾跟毒贩子断过联系!
  “小马哥,小玉姐,坐好了。”何初三道。
  “你干什么?”小马看他开的方向不对。
  “我有办法甩开他们。”何初三一甩方向盘,径直冲当年青龙在海边半山腰的别墅而去!
  山路曲折,人烟稀少。何初三一路风驰电掣地狂飙,方向盘甩得车上二人反胃不止,一边忍吐,一边还得攀着车窗跟后头的黑衣人玩枪战。好在那两人也被甩得头昏脑涨,加之山路蜿蜒、地形险峻,他们并不熟路,一直无法逼近。
  两辆车一前一后追驰到半山腰,何初三的车像是出了问题,越开越慢,越开越摇摇摆摆,最后发出一声尖锐刹车声响,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马和玉观音从车两边探出头来,向后车展开了攻击。比他们猛烈十倍的子弹随即狂风暴雨般向他们袭来,一瞬间连车后盖都被打至翻起。短短几秒间,黑衣人驾驶的车辆就伴随着轰隆枪火从远处疾驰而至。小马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抱头躲在座位下头,耳听着对方的车飞速靠近,瞅准时机大吼出声,“走!”
  同样弓腰缩躲在座位底下的何初三一踩油门,轿车猛然发动,朝前一冲——亮出车侧空荡荡的断崖与一支“急转弯”的标识!黑衣人的车撞了个致命的空子!从断崖上疾驰而出!飞射入半空中!
  “轰——!”
  伴随着接连巨响,车沿着陡峭山坡翻滚而下,一路丢轮子掉保险杠,撞压得支离破碎,最后沉寂在了山底。
  何初三停下车,三人烟熏火燎地从烂车架子里钻出来,跑到断崖边探出头去看了看。山底下没过多久“轰——!”一声炸响,火光四射。
  何初三和小马都松了一口气,玉观音还是那副软软绵绵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攀在小马胳膊上发骚,“马哥哥好帅呀,又救了人家一次。”
  “滚你妈的扫把星!”小马狠狠推了她一把,一掌心黏糊糊的血,当即脸就绿了,“你中弹了?!”
  ……
  玉观音腰侧被子弹擦伤,小马赶紧撕了衣服给她止血,三人重新钻回烂车架子,哐当哐当地往前撑了一段路,驶至半山腰青龙大佬的别墅。何初三用石头砸开院门上的铁锁,小马将玉观音横抱了进去。
  废弃别墅已经三年多没有住人。此时天色已暗,别墅门口的大院一派萧条,树木和花草毫无节制地生长,墨绿色的藤蔓几乎涂满了大半别墅,显得阴气沉沉又鬼气森森。
  “什么地方呀?”玉观音失血过多,惨白着一张脸还兴奋地四下张望,被小马臭骂了一句,撅着嘴缩他怀里不动了。
  何初三撕开别墅大门上封着的、做过法事的黄符,仔细叠好塞入兜内。然后推开尘封多时的大门,一股夹杂着腐气的灰尘迎面扑来。三人忙不迭低头呛咳,抬起头时,夕阳余晖正落在大厅里两张青龙和小满的遗像与灵位上,陡然出现的两张故人脸吓得小马惨叫一声倒退了几步!
  “干嘛呀,”玉观音差点被他摔在地上,不高兴地嘟哝了一句,“不就是阿龙嘛!这是他老婆?还挺漂亮。咦,她长得有点儿眼熟!”
  “她是大佬的姐姐。”小马道。
  “难怪!”玉观音道,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又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何初三走上前去,用外套给青龙和小满的遗像擦了擦灰,放回原位后合掌拜了一拜。他平身未做过任何亏心事,丝毫不畏惧鬼神,坦荡荡地四处转悠,“小马哥,这边有张沙发。”
  小马当然也没谋害过青龙大佬,但天生一副畏鬼的怂胆儿,对这曾经冤死过十几口人的屋子恐惧不已——姓何的臭小子刚才还撕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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