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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婚豪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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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桢闻言神色微微一顿,对于这个“二”似有疑虑,但又无法反驳什么,便是何樾走丢那些年,他也是家里的二少爷,这点儿从未变过,这些年也是如此。
“我妈想看看你们,随我来吧。”
晏睢点点头,牵着孟渟跟上他。这些年两家关系冷淡,晏睢和何桢差着辈分,两个人的交集也不多,此时自然也没什么话题可攀聊的。
今日是何家老太太六十七岁的生辰,往来送礼参加宴会的人很多,一路走过,自然有人认出晏睢和孟渟来,问好之后,转头窃窃低语的也很多。
何桢并没把晏睢和孟渟往宴客的大厅带,而是绕过了大厅,来到了主宅之后的一个小别院里,何老太太和何老爷子这些年就住在这里,倒是也孟老爷子一般习惯,对于清静有特别的要求。
他们来到一个茶室里,何桢让佣人也晏睢和孟渟上茶之后,他就先离开,再不久,他就扶着何老太太进来了。
六十七岁的老人,自然不能要求她还保有年轻时的青春靓丽,时间的无情谁也不能例外,可一样有时光无法抹去的东西。
苏家苏老太太身上是优雅,何老太太就是真的温婉,用“婉”给她的女儿为名,也是对何婉的期许,只是何婉至今的所作所为完全背离了这个“婉”,说是讽刺也不为过了。
她看着晏睢一眼,瞬间就泪眼婆娑,何桢抚着她坐下,都能看到她不断颤抖的手。
“妈,您病刚好,不要这么激动。”
何桢说着又看晏睢和孟渟一眼,“晏睢不是来看您了吗?”
他这一说就好像是晏睢这些年拒绝和他们来往一般,可真正的事实完全相反。
何老太太又缓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扬扬手,“你先出去,我和……晏睢说会儿话。”
何桢神色微微一顿,又略有迟疑,才抬步走出茶室。
“外婆,”晏睢唤了一句她,他对着何婉都能叫妈,这边的人自然也无妨碍,这些称呼并不能代表什么,这点不仅他知道,何婉和眼前的老人心里也该是清楚的。
“外婆,”孟渟也跟着唤了,他的目光不多看内室,叫人的时候看了何老太太,唤完了,他就低眸看晏睢和他交握的双手。
他能感觉得出来,晏睢并不怎么期待和眼前老人的见面。
“诶,”何老太太应了,情绪又略有些起伏,她的目光四周扫去,看向茶室里的佣人,“将窗户关上,你也出去。”
“是,”佣人应了照做。
何老太太到底要说什么,何桢听不得,佣人听不得,甚至还怕被人偷听了去。
“您找我有什么事?”
在佣人将门关上时,晏睢先开了口,在遇到孟渟之前,晏睢的情感是越来越寡淡,唯能让他例外的两个长辈已经去世,晏睢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表演什么孝顺,什么相互原谅的戏码,以前是,现在也还是。
他想眼前的人也不会需要的,她虽然激动,虽然难过,却不是因为他,他看得出来,一眼就看得出来了,装出来的,和真正流露的始终不同。
或许他情感越来越寡淡,和他这份眼力也有关,孟渟是如今仅有的那个例外。
何老太太这一生当真说不上顺遂,十九岁嫁人,二十岁生子,可孩子才周岁,她就把他弄丢了,失子之痛一直伴随着她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认回儿子,儿子和女儿又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是她心有愧疚的儿子,一个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她帮谁都不对,后来的发展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儿子死了,女儿未婚生子,母子生死两隔,母女恩断义绝……
她原以为她的悲剧会这么一直持续到她彻底死去,可前不久,让她发现了转机。
“晏睢,你大舅可能……不,不是可能,他还活着。”
她说着眸中含着未落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也就是晏睢和孟渟坐在她的对面,否则她会想抓住他的手,让他明白她这种激动得难以言表的心情。
死去的人还活着,这是对白发生者多大的慰藉呢。
然而,晏睢脸上无任何的情绪表露出来,意外或者了然都没有,好似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何樾与他,以及他生父晏禹的关联。
“您是怎么发现的?”晏睢问出的话一样冷静,半点没有受到何老太太情绪的感染。
“他回来过,前不久他回来给他养父养母上香。”
何老太太之前确实病了,加上长年郁结于心,好些人都觉得她可能大限要到了,就是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病稍稍好些,就让司机载着她到处看看,心血来潮,她去了何樾养父母的家,她没有钥匙不能进去,转道又去他们的墓地,却听给她带路的看守人说起,前几天也有人来看他们的事情。
“是一个男人腿不好,有个人抱着他来的。”如此才让那个看守的管理员印象深刻了些。
何老太太听清楚的当下,直接激动地昏迷了半个多小时,她才醒来,她整个人精神状态就都变了。
她又仔细问了看守员,虽然他说的依旧有些模糊,但她几乎下意识就肯定了,那个腿不好的就是何樾,就是她曾经走失后来认回又出走“死”去的大儿子何樾。
“晏睢,外婆想求你,求你帮外婆找找他,求你帮外婆确定一下,”何老太太收住眼泪,恳求地看着晏睢,然后她又将目光移向了孟渟,“渟渟,你让晏睢帮帮外婆,外婆求你了。”
“可是……为什么是晏睢呢?”
是啊,为什么是晏睢,何老太太有丈夫有家人,何氏也不差,为什么她瞒着所有人,就要让晏睢去查呢?是顾忌什么,还是以为他的晏睢什么都不知道,就这般欺负于他呢?
孟渟直接问出了他觉得最大讶异之处,他说过自己并没什么同情心,事实似乎也是如此的,一个年级这般大的老人,哭求着哀求,他没应,还问她什么是他们?
可孟渟觉得他该问,就是晏睢不问,他也要问。
晏睢以前不知道何樾和晏禹的关系,可何老太太她一直都知道的,晏睢尴尬的处境并没有任何改变,他来查就也意味儿着他最先要面对何樾,面对晏禹,最先可能面对他们的恨和怒。
这些对晏睢来说,从来就没有道理,又似乎必须该他承受的迁怒。
何老太太有刹那的无言,可她就是认定了晏睢愿意帮她,“外婆从来没求过你,晏睢,你帮外婆查一查,你帮外婆把人带回来吧,我是他的母亲,这里是他的家啊。”
“没求过晏睢的人可多了……”孟渟又嘀咕了一句,他们坐得近,他就是压低了音量也足够何老太太和晏睢听见了,何老太太让晏睢带着孟渟来,绝对和她预想中想要的效果完全背离。
孟渟虽然是新“媳妇”进门,可他对着何婉不冷不热,对何老太太一样不觉得有讨好的必要,他和晏睢结婚,自然是要对晏睢好,这些人对晏睢又都不好,他丝毫不觉得他有必要让她们喜欢他些什么。
晏睢抓着孟渟的手紧了紧,孟渟的目光扫向晏睢,就没再说什么了。
“晏家不欠何家,何婉或者欠了谁什么,可是我不欠,”晏睢神色不变,一样没有任何的动容,何老太太觉得自己可怜,和他和他身侧的孟渟又何曾有过命运的眷顾。
他们都是独自走出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然后才遇到彼此,所以他心疼孟渟,孟渟也心疼他。
“您怎么会觉得我能让他回来?”晏睢眸中的讽刺不再掩饰,他声音又低了低,“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想回。”
何老太太觉得当年她不作为,是为了不对不起谁,可她的不作为就是她对何婉的放纵,“您当年就该拉着何婉去打胎,而不是让她生下我。”
晏睢说何婉名字的时候,和他称她为母亲时一样的语气,略有觉得不对,就也能察觉他的冷清,对他生母完完全全的冷清。
他现在是在嘲讽他外婆当年的决定,觉得她该带他母亲去打胎,从出生,他就也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我活着,就是你们背叛何樾的证明,所以他不会回来何家的。”
她是他母亲有什么用,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又有什么用,背叛就是背叛,错误就是错误,一切都发生了,“错误”也都长大成人成家了,现在想要弥补未免太迟了。
晏睢这般犀利,又这般绝情,这显然也在何老太太的意料之外,她怔怔看着,似乎想要从晏睢脸上眸中看出些什么。
可是没有,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晏睢的性情不像何婉,不像晏禹,甚至也大像她曾经的两位故友……可分析出他像谁也没用,这就是她现在要面对的晏睢,冷静理智得近乎无情。
“您不找何桢……呵,看来您也不算太糊涂,”晏睢的话到这里就没多说,晏家教育不好儿女,何家也一样,何樾他们没教育过,何桢和何婉明显都是个失败品。
何老太太的脸上哀求渐渐淡去,原本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的症状也消失了去,她眸光看过来,隐含几丝晦暗。
“您得好好活着,活着您才能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晏睢说着就牵着孟渟起来,他对着何老太太微微颔首,就揽过孟渟的腰,出了这个茶厅,更没往何家的客厅去,他们出了铁门,直接上了自家的车,而后离去。
“晏睢,刚才的房间里还有人,我闻到了烟味儿。”
虽然有茶香遮掩,可孟渟还是闻到了他不大喜欢的烟味儿。
“那应该是外公,”晏睢的眸中依旧没什么意外,他眸中的思索之色淡去,侧过身将孟渟揽到怀里抱住,孟渟维护他的心意,让觉得心里很暖,即便在他不甚喜欢的地方,他也觉得暖。
孟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回抱住晏睢,轻抚起了他的脊背。
“外婆知道的,外公却未必知道,”晏睢最后那句话算是给她的警告,他不是何婉手中的筹码,就也不可能是她的。
他不找晏禹,自然也不会去找何樾,何家早就失去这个儿子了,晏家真正希望他们回来的人,也都不在了,晏睢看来,只要确定他们都活着,还活得不错那就可以了。
“腿伤……”
晏禹健全,那么有腿伤的就是何樾了,晏禹频繁出现在F国,估计和这有关。
回到晏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晏睢和孟渟吃过饭,散过步,还是照旧到书房来,晏睢看他的文件,孟渟写他的卷子,不过今晚孟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写一会儿卷子就要看看晏睢,好不容易写完了,他就拿出糖炒栗子开始剥,剥了大概有二十来粒,他就送到晏睢这边来了。
“你吃。”
晏睢看着桌子盘子上剥得分外干净的栗子,又看看孟渟因为剥栗子而变得黏腻的指头。
孟渟以为晏睢看他手是想他喂,立刻夹了一粒送到他的嘴边,在孟渟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好吃的就会变好,他不确定晏睢会不会如此,可他希望他的心情能好。
晏睢低头咬住,吃完一粒,孟渟立刻又喂了上来,直到他把剥出来的全吃了,孟渟才满意地点头。
孟渟回身似乎还想去剥,让晏睢揽住了腰。
“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栗子明天再吃。”
“好,”孟渟应了好,心中却还是叹气,他的晏睢吃了栗子,心情还是没好,都被影响到想睡觉治愈了,他想着又补充了一句,“我陪着你。”
晏睢挺喜欢孟渟这股认真劲儿,特别是他将它用在他身上的时候。
回到房里,晏睢直接带着孟渟往浴室去,孟渟瞅瞅自己的手,也觉得必须要先去浴室。
“你好厉害,剥栗子都不沾指甲,我就不行。”孟渟看着自己看起来脏兮兮的指甲,神色又是赞叹,又是羞愧,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能自己动手给晏睢剥栗子吃。
晏睢抽过毛巾,将孟渟的手擦干,又上前一步,将人抱住,“没关系,你剥的栗子比我剥的甜。”
孟渟看着晏睢,神色疑惑了两分,他好像没有特意去挑闻起来特别香的,因为那些闻起来不是特别香的,也有吃起来更甜更糯的。
晏睢的手按住孟渟的后颈,吻了上去,又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人按在浴室的墙壁上接着吻。
孟渟稍稍一愣,就也回应起了晏睢的吻,他现在已经不会稍稍一吻,就调整不过呼吸来,气喘吁吁的了,他大概是被练习出来了。
两个人越吻越深,身上的衣服就也越少。
浴室的灯光很亮,足够晏睢将眼前人看得一清二楚,微卷的头发,如画的眉目,脸颊多出的嫣红,还有被他吻出红润又带着些水光的唇。
不仅仅是脸好看,孟渟晨跑不断,近来又在学游泳和击剑,四肢修长,肌肉匀称,人本来就白,这些日子营养又更得上,触手如温玉,他的孟渟还在成长,而且只会越来越好看。
“你累了吗?要不……我来?”
孟渟长长的眼帘掀起,黑褐色的眸子绽放出如宝石般的光彩,晏睢的心忽然又漏了一拍,他欺身向前,声音因为忍耐又多了几许嘶哑,他凑在孟渟耳边低语,如弦乐拨乱了听着人的心湖。
“我会不会累,你真的不知道嘛?”
孟渟的心跳因为晏睢的声音,也因为他的欺近加快了,本来就不甚清楚的脑袋就也跟着混乱了几分。
而晏睢也没那个时间等他理清楚,他亲吻着孟渟的耳垂,将人揽到淋浴喷头下,水声渐起,还伴随有孟渟的低唤,晏睢的轻喘,以及不能掩藏的肉体碰撞的声音。
快一个月的时间,孟渟的身体渐渐适应了晏睢,身体的契合,心灵的贴近,大抵最和谐的夫妻生活也就是如此了。
蓬头的水不算大,却也淋得孟渟睁不开眼睛,他一手抵着墙壁,一手握住晏睢揽在他小腹上的手,他身上多出些淡红,却也随之变得更加敏感。
无论是淋落的水,还是晏睢落在他背上的吻他都感受得清晰无比,更不用说某个更加敏感的地方了。
“晏睢……我知道了……”他知道晏睢什么不会那么容易累了。
可似乎他此时体味出那话的弦外之音,已经迟了,他双腿虚浮,似乎要站不住了。
“那你的手先放开,”孟渟拉了拉晏睢放在他身前所为略为恶劣的手,没拉开,更没敢用力。
“乖,一会儿就好了。”
晏睢张嘴咬了咬孟渟后颈的那块软肉,留下浅浅的牙印,又再轻舔起来。
然而男人的话不大可信,尤其是在做这种事情的男人,晏睢的一会儿和孟渟以为的一会儿,显然不是一回事儿。
许久之后,晏睢双手揽住孟渟,两个人同时达到了欢愉的极致。
可长夜漫漫,提前回房来的晏睢依旧不够餍足,他带着孟渟将欢爱的地点挪了挪,在浴缸里再来一次,还顺便把澡给洗了,省去他来回抱人折腾,也省去他们各自洗澡的时间了。
孟渟光溜溜躺在床上,拉着被子遮到脖子,然后看着晏睢继续给他忙活,上药,揉腿,亲他。
“我是不是有点没用……”明明他的体力也不错的,可是到最后都得晏睢给他忙前忙后。
晏睢闻言对上孟渟的视线,他继续揉着他的腿,然后低头直接在孟渟的腿上亲了亲。
“有用。”
立场不同根本谈不上有用没用,但是晏睢可以确定孟渟有用,每次都“有用”得让他欲罢不能。
晏睢身上随意披着浴巾,裸露出来的部位,也有他留下的痕迹,孟渟瞅着那些地方,脸颊又红了红,不过比起以前羞涩没那么多,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晏睢好看,好看得让他想要脸红。
“你这样好看。”
他不仅觉得,还直接告诉晏睢。
晏睢将孟渟的腿塞回被子,觉得自己才被抚慰的欲望,有再重来的趋势。
“我喜欢你,每天都好喜欢。”
孟渟说着抬起自己的腿,往晏睢身上架去,手也扬扬被子,他看向晏睢,着急地道,“你快躺进来陪我。”
晏睢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好。”
第048章
晏睢躺进被子来; 孟渟很自然就将脑袋凑在了他的颈窝处,左腿也架在他的大腿上。
孟渟很是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 偶尔他穿了裤子睡觉,孟渟的脚不自觉地蹭蹭蹭; 他的裤腿一准儿被蹭得老高; 他身上的衣服就更是如此了。
晏睢同样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发现孟渟这个喜好之后; 他就很自觉让两个人都裸睡了。
温温热热的人抱在怀里,那种安定的感觉很让人着迷,他是这样,他想孟渟也是这样。
一夜好觉; 两个人相拥着睡到天明,孟渟身体恢复得很快; 第二天照常跑步; 晏睢跟他一起,大黄也跟在他们身后跑。
一小时后两个人回来,上楼洗澡换身衣服,下楼来; 王妈带人准备的早点就也摆了满桌子; 中式西式都有,分量还很足; 孟渟只有吃撑,不会有不够吃的。
“你每天都很辛苦,你也喝。”
孟渟给晏睢倒了一杯牛奶; 放到他的右手边,而后这般道。
晏睢说不上挑食,但对奶制品也说不上喜欢,十八岁之前为了长身高,每天两杯牛奶不落,可确定自己身高差不多到极限之后,他就不再喝了。
孟渟听王妈念叨过一次,就也记住了。
他的晏睢虽然不用长身体了,可牛奶的营养价值还是很高,晏睢每天又那么辛苦,肯定要吃好才行。当然,如果他对牛奶像他对西药一样,他绝对不会勉强他的。
晏睢端起牛奶,面上无半点喜怒,然后一口闷,全喝了。
孟渟看着拿过餐巾给晏睢擦嘴,又凑他耳边低声道,“你乖呀。”
晏睢的眸中随即露出了点儿笑意,他握住孟渟还未离开他嘴边的手,就这般轻轻吻了吻。
孟渟慢慢将手收回,然后埋头吃东西,又一会儿过去,他的脸颊才渐渐红了,这忽长忽短的反射弧实在可爱得很。
晏睢放下碗,每日清晨都会有的那种想把人带到公司去的冲动又来了,眼下孟渟还在家里,一月后到学校去,他或许会想去学校抢人?
孟渟在喝碗里还剩着的半碗粥,客厅门口方向一连串高跟踩大理石的声音就传来了,晏睢依旧坐着未起身,孟渟看了晏睢一眼,就还是埋头继续喝粥,目光连门口方向都没移。
晏蔓嘉在他们出国的隔天就搬到晏氏海边的别墅去住,她每周六晚上会回来吃饭,其他时候是不会不过来,就是来也会提前和肖伯王妈打招呼,甄晗更早回他的宠物医院,再说他也不穿高跟鞋。
那么在周一过来,又穿高跟鞋,气势要把地板踩穿的,就只有晏睢的妈妈何婉了。
孟渟都能这么短时间内猜出是谁来了,更不用说晏睢了,他不仅知道是何婉,他还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而怒。
何婉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手提一个白色的手提包,头发挽起,妆容精致得体,尽显她想要的“温婉”气质,可这样温婉的感觉在她将她的手提包,扔到餐桌上装粥的大碗里时,就半点都没能遗留下来了。
这哪是大家妇人会有的行径,就是乡野的村姑只怕也不会如此,她们可舍不得糟蹋粮食。
“晏睢,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带着他去把我母亲气病了!”
何婉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芊芊食指指着晏睢,她也就是力气小,否则那手提包估计是想要砸人的,当然,她还不敢砸晏睢,那个方向过来,明显是想砸孟渟的。
孟渟瞅着被手提包遮住大半,遗留在碗底一层,他还没来得及舀的肉粥,生气了。
“妈妈!”孟渟抓了抓晏睢的手,然后抬眸看何婉,脸色和眸光都冷冷的。
“我不是你妈!”每次听孟渟喊她妈妈,何婉都得憋一肚子的气,还是发作不得的气。
“哦,那您早说啊,不用喊妈妈,真是太好了,”孟渟说出心中大实话,却也是故意要为气何婉的,“您来家里,剩饭不说,现在还糟蹋粮食,外婆外公就是这般教导您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您自己不学好了。”
孟渟也实在想不通,何婉怎么会有糟蹋粮食这样恶劣的习惯,可她到底占据长辈的身份,孟渟气呼呼的,也点到为止了,他端起盛粥的碗,连带手提包,一起放到地上。
“大黄。”
他喊了一句,沙发边躺着的大黄闻声立刻过来了。
“吃吧,咱们可不能浪费。”
大黄很听话,长长的舌头一舔,三五下就将碗里甚至手提包上的粥粒都舔光了。
何婉怒上加怒,被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晏睢的差点都指错地方。
“你就让他这么气我?”
晏睢重新将孟渟的手握在手心,然后淡淡地回视何婉,“孟渟有说错什么吗?”
不用何婉回答,晏睢就自己回答了,“他说的没错。”
骄傲自负还没家教,她除了出生好些,哪里有半点对得她的教养,哪里有做过半点符合人母的行径。
“至于……外婆,”这两个字在晏睢喉中转了转,带着几丝玩味儿和讽刺的味道,“您是亲眼看到她病入膏肓了?还是二舅给您说的……”
“您不先去医院,不去何家问情况,跑来这里质问……您好像也不是特别关心外婆嘛。”孟渟眸光扫了何婉一眼,接着晏睢话说,他只感觉到何婉的生气愤怒,却没感觉到担心难过。
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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