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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始你的表演[娱乐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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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导:“来个痛不欲生的骂!”
  余橙立即转换,痛由心生,眼泪无法抑制,边骂边哭,恨到抽搐。
  “来个义正言辞的骂!”
  余橙变成抗日神剧主角,横眉正视,对着鬼子一通酣畅淋漓!
  “龇牙咧嘴地骂、文质彬彬地骂、轻佻下贱地骂、臭不要脸地骂……”
  余橙在片刻间,向汪导展现了全部位面的自己,各种情境、各种器官、各种家属全都问候一遍!
  口水在半空飞溅,对面的三人头发都在他变幻的吐息当中被吹飘了起来,仿佛十二级飓风席卷而过!
  余橙的骂最后戛然而止于张飞式的收尾:他的眼珠暴满血丝,面部肌肉越来越痉挛,等他骂完之后,好似掏空了脏腑一般,大汗淋漓地坐在地上喘息起来。
  评委席寂静片刻,而后汪导幽幽地摸着下巴,“想抽你几巴掌。”
  片刻后,汪导让他再来一段即兴表演。余橙原本有所准备,但进来看到薄洺之后,思绪早就已经成了乱麻,不给他点提示,根本不知道线头该从哪里捡起。
  薄洺似乎明白余橙在想什么,抬眸望了望他,平静地开口,“如果没什么想法,就演一段‘久别重逢’吧。”
  “久别重逢……”余橙咀嚼着这四个字,内心压抑的情感瞬间如钱塘江大潮般涌来。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想了片刻,再转回视线时,眼眶已经红了。
  助理导演:“开始。”
  三人看着余橙蹒跚着向前,目光望着桌角,仿佛桌角就是那个他盼望许久终于见到的人。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更多的是不相信,可又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和好奇,快步走过去,但到了眼前时又止住。
  最后,他伸出了手指,似怯非怯地摸过去,又触电般地缩回来。
  再然后,他大了胆子,开始推那桌角,越推越用力,越推额头就越紧绷,最后紧紧地皱着眉,眼神似怨怼,似恨,又似绝望。
  推了半天,桌角并没被撼动,似乎他久别重逢的这人,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而他盯着桌角不放,目光在它的各处逡巡,如刀森森劈过般,在这个虚无的人身上找寻着什么。
  最后找到了桌角的一处较深的刮痕,他眼眶里的泪在打转,强压着,不敢让它落下来,怕它会脏了桌角一样。
  他的嘴唇和腮部的肌肉颤抖着,用手指,抚摸在那刮痕上,一遍,一遍,从轻轻地抚,到粗鲁地揉搓,到重重的想把它铲除。
  但到了最后,他释然了,他眼中绝望和怪罪都已褪去,似乎已经学会了接受刮痕的存在,只余下爱意和妥协。
  他用哽咽沙哑的嗓子说,“你回来……就好了。”
  “了”字一吐,他嘴唇的颤抖停止,含在眼眶打转的泪珠终于啪嗒掉落。
  随后,他收势,退后,喘着气,像中学生一样站好。
  “我演完了。”余橙解释着,但他似乎没意识到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我演的是日夜盼丈夫归家的妻子,见到被送回到丈夫尸体时的情景。”
  “我看懂了。”汪导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似乎也投入在了某种深思里,还未**。
  “刚才是歇斯底里,现在是安静,含蓄,”汪导点头,“我很喜欢。”
  “谢谢导演。”余橙鞠躬,余光瞥向薄洺,薄洺的眼眸里有一束光。
  “不过你为啥演个妻子啊,哈哈哈。”汪导拍大腿笑,旁边薄洺也低头轻笑了一声,余橙也傻笑了两声。
  试完后,余橙筋疲力竭地走出了训练室,腿都是软的。
  刚才演完后,他的手和脸的神经也一直在麻。至于脑神经,在看到薄洺那副眼镜后面的那张脸时,就已经全线短路了。
  赵林洲看到他额头和脖颈儿的汗,“橙哥,怎么样怎么样?”
  余橙出来的时候好像忘了带脑袋,丝毫听不到周围的声音,魂不守舍地坐在地板上。
  小瓜枣的议论就从来没停下过。
  “眼睛好红,槽……我就见不得长得好看的人哭。”
  “余橙不会还没出戏吧?”
  “我的妈,这是什么神仙演技?”
  “哟,他都能洗白了?”
  赵林洲看得自己也眼睛红红的,一听到有人嘴里喷粪,立即捂余橙的耳朵,“橙哥,汪导到底怎么说?”
  余橙回过点魂来,将他的胳膊拿下,“我连你说什么都听不见。”
  旁边的嗡嗡嗡不绝于耳。
  “……演得好,野鸡影帝就不是他买的了?”
  “至少是真演得好,野鸡影帝你也没有啊。”
  徐暮晨发现众人的口风在向着余橙那边吹,皱眉道,“你们差不多就行了。”
  余橙对这些压根儿没入耳,倒是赵林洲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一时喜一时气。
  试镜室里的三个人还在讨论着,过了片刻后,由助理导演出面,推门走到余橙面前,“我们讨论过了,男二你肯定是不行。”
  徐暮晨“噗”地一声,一口大气可算松懈了。
  其他人倒是都沉默着,总觉得助理导演话还有后半句。
  余橙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男二?”
  助理导演说后半句,“一个忠诚内敛,苦行僧式的军卒,不过因为你的个人气质偏向……嗯,怎么说呢……”
  徐暮晨替他喊了出来:“**丝。”
  “对。”助理导演眯眼笑,“汪导呢,就喜欢演员本身的特质和角色吻合,这样不用演,自然流露。”
  余橙心知肚明似的,点点头。他早就麻木了。
  “这样啊,我理解。”
  小瓜枣们简直要为余橙默哀到吐血了,赵林洲也低下了头,要说这也都是他的错,不让他来,就不会失望了。
  助理导演就是要这个效果,“余橙,你真的理解?我们得向你承认个错误,刚才看了第一场戏,汪导就觉得你更适合演我们的男主。我们这部电影,主角就是像你这样的,嗯……没羞没躁的**丝啊。”
  助理导演故意来个转折,本来觉得挺有戏剧效果,底下却都没什么反应。
  几秒后,有人反应过来了。
  “男主角……是男主角,橙哥成了男主角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橙橙求收藏
  这两天稍微隔日更新一下,因为第一个榜单需要攒攒收藏,要是上不去的话我这篇文就混不上榜单了,,,gg……
  预计应该是6月5号那一期吧,不知道自己运气怎么样。新开文,总是有点难办的,我加油~


第7章 
  所有人刚才都看了余橙的表现,那是什么样的演技已经毋需怀疑。
  跟在赵林洲后面,陆续有稀稀落落的掌声拍起,七个人,再加上助理导演,在楼道的回升中拍出了万人会场的感觉。
  徐暮晨也跟着虚浮地拍了两下,站起来说了声“恭喜”,转身就走了。
  赵林洲已经语无伦次,“男主角啊橙哥!你是汪导的男主角!影帝预定啊!戛纳红毯啊!”
  余橙以为自己幻听了,“这跟商量好的不一样啊,真不是玩笑?不是说打包龙套带走的吗?”
  助理导演:“你买快餐呢,龙套两份打包带走,男主角招牌全家桶?”
  余橙深吸一口气,“是,是,我幽默了。男主角来得有点太突然,汪导选人原来这么……”随意?
  助理导演笑一声,“觉得突然你就缓缓。导演和制片现在要飞趟新疆,看景。回来导演会再约你细聊。”
  汪导的电影都是先期找他心目中理想的演员,再一个个深聊他的故事和想法,一拍即合才给看剧本,签约。所以现在,还没到深聊的那步,就不能说他已经是男主角了。
  余橙都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就见汪导和薄洺前后脚地走了出来。
  汪导一出来就吸引了火力,小瓜枣们将他团团围住,“导演,请问我刚才是哪里演得不到位,您能指导一下么?”
  汪导和蔼可亲:“差一点,都差一点。”
  余橙一看到薄洺,刚镇定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剧烈震荡。
  薄洺皮肤很白,金属边框后的眼睛狭长而深。
  他看余橙一眼,余橙就如被吸进了黑洞,从虚空无度到宇宙爆炸,都沉沦在他眼睛里。
  薄洺却径直向他走过来,向他绅士地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薄洺。”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余橙手伸出去。薄洺握住他,两只手捏在一起,一冷一热,心一悸,呼吸停止了。
  “之前那个名字,是为了方便在剧组……”
  “不用解释,我理解。”余橙抖了抖腿,抬眼和他笑,像从来没在意过这事一样。
  薄洺点点头,“今天时间太赶,来不及多说什么,改天我们见面聊。”
  “我没空。”
  薄洺盯着他眼睛看,“那行,等你有空的时候。”
  余橙:“……”
  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他管不住这张嘴。
  薄洺顿了顿又问:“你现在住哪儿?”
  余橙不假思索:“被包养了。”
  “……”
  “……”
  余橙当场就像啪啪甩自己两巴掌。
  过了片刻,薄洺把自己银色边框的平光眼镜摘下来,双手给他戴到耳根上去,还替他扶了扶鼻托和横梁。
  “刚才试镜,眼睛哭这么红,出去不怕吹了风会肿?”
  “我脸皮厚。”余橙笑得很难看。
  薄洺也不生气,“你先戴着挡挡,等下次见再给我。”
  他说完,看汪导那边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那我先走,我的手机号还是原来那个。”
  余橙一听到手机号,阑尾又疼了,“等等……你原来那个号,不是已经换主了?”
  余橙绝对不会说那段时间自己疯狂给他打电话,打了几个月从来都是空号。
  直到最后一次终于打通了,那是大年三十,自己激动地泪流三升,不停喊他的名字,电话那头却说,“你神经病吧!这是老子新开的电话卡,再打拉黑尼玛!”
  薄洺已经走出了两步,又退回半步,“号我已经买回来了。从现在到永远,我都用这个号。”
  “那听着是……不走了?”
  “不走了。”薄洺莞尔,“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余橙感觉自己跟课堂结束不停向老师提问,但老师却着急要回家吃饭似的。
  “没了,没了……”
  余橙还在恍惚,董姐已经再次出现,走过来和汪导亲切道别,获知余橙竟然成了男主角,下巴差点没落地上。
  然后她紧跟着汪导,将他们一行送下了电梯。
  等余橙反应过来的时候,怎么人都没影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我允许你在我心里走来走去,但绝不允许你在我心里跑来跑去。这特么……来如劲风势如闪电啊。
  旁边一直观察着的赵林洲更是已经看懵了,过来八卦,“橙哥,那个人是谁啊?”
  “制片人。”余橙说完,也咀嚼着这三个字。
  所有人的注意力刚才都在汪导上,根本没人会去想评委席上戴眼镜的是谁。刚才一堆人讨论起来,只说了句汪导的助理都长得好帅,戴眼镜那个也太迷人了……甚至连董姐也没多想。
  赵林洲瞪大眼睛,“橙哥,制片人特地过来和你认识啊。”
  “是啊,特地、过来、认识我……”
  董姐回来后,笑开了一张花地拉着余橙,要拉着他一起下馆子,但被余橙婉拒了。
  饭不能瞎吃,必须得找对请客的对象。
  余橙迫不及待地约马翔出来。
  正好马翔请客户吃完了饭,客户没怎么吃,光喝酒了,喝倒了被马翔送去了酒店。马翔心疼饭菜,一听余橙有槽要吐,十分乐呵地让余橙过来,收割剩饭剩菜,以及剩下的酒。
  余橙几百年没喝过这么好的红酒了,一边红酒当啤酒喝,一边说:
  “我前两年,没跟你说实话。其实我那个替身吧……”
  马翔:“你喜欢他。”
  余橙:“你怎么知道?”
  马翔:“你不喜欢他你为啥干嘛都使唤他。而且每次一提他两眼放光,早都看出来了,还用你说?”
  余橙:“……”
  马翔:“你不是还为了他跑去跟你爸出柜,被你爸打得满地爬让你滚,然后你死活抱着你爸的腿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滚了再没敢回去?”
  余橙:“……”
  马翔:“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吧,你爸早就嘱咐我帮他好好照顾你,还给我介绍了一堆大客户,要不然我能死乞白赖,到处给你拉皮条吗?”
  余橙“……”
  余橙喉咙耸动,吞了一整杯,最后塞给这家西餐厅的服务生六百块钱,“麻烦到对面便利店,帮我来瓶茅台。”
  马翔:“你出门居然带现金?”
  余橙摸了一把眼睛,哽咽着说,“就说我最近走了大运,谁他妈知道这条裤子里有钱呢!”
  服务生的茅台来的很快,两个人这才有了点喝酒的劲头,马翔说,“你爸跟我说,他觉得是因为你小时候他和你妈离婚的事,让你对女人心怀怨恨,才喜欢了男人。再加上当初因为离婚后他一直没好好管你,结果你的心理出现问题,他也没多在意,导致现在拍戏也受影响,他觉得都是他的错。”
  余橙吸了两鼻子鼻涕,“跟他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作的。”
  马翔吞一口茅台,“我还知道,你特么是还没跟人家表白,就心急火燎跑去跟你爸出柜了。你是不是有病啊,表白你不敢,出柜你胆子倒大,好歹你也先确定一下人家是不是喜欢你啊,结果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豪门少爷玩儿完拍拍屁股走了,你爸呢,也一年半载不理你,父子感情全靠我这个中间人传递,哎我去……”
  余橙:“……”
  马翔继续说,“现在豪门分家告一段落,少爷,不对,是太子回来了,你以为你还能对他颐指气使么?你觉得你这号路人,还有希望吗?”
  余橙:“鲁迅说,希望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马翔:“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么,贱死的。”
  一瓶茅台下肚,余橙又说:“我要拍电影了,男主角,他就是制片人。”
  马翔:“……”
  余橙:“我今天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为我来的,所以,我要演,好好演,我要东山再起!”
  马翔:“……”
  余橙:“我要给我爸长脸,我还要还你房租,还有今天这顿,必须是我买单!”
  马翔狂点头:“好好好,八千二。服务员……”
  回去后,余橙给他爸去了个电话。
  两人一年多没通话了,过年也没回去。
  电话打通后,余橙迅速地说了句“爸,我爱你。”然后火线摁掉,倒头就进入了梦乡。
  隔天酒醒,发现晚上那通电话,打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躬,抱着洺和橙一起鞠躬求收藏


第8章 
  二十五是道鸿沟。二十五岁前活得痛快,一切唾手可得,一有什么得不到的,就冲动,血脉喷张,恨不能要死要活,干死他丫的。
  二十五岁后活明白了,心思再汹涌,再意难平,也能和对方仅止于表面的风平浪静,转头投入各自的杂芜人生,谁也不想动静太大,受不了刺激。
  然后在某个酒醉的时刻,以痛快的方式闹一场,再以明白的方式说个“喝醉了,不当真。”
  余橙揣摩自己昨天喊得那么大声,应该没有漏掉那个“爸”字。他斟词酌句,发了消息过去,“昨天跟朋友玩嗨了,喝多了,你说怎么就打错了呢(捂脸)(捂脸)(捂脸)。”
  惴惴不安中,薄洺回了一条:“嗯,注意休息。”
  余橙心头一暖,眼睛扫过他给这个号发过的那么多无回复的信息,用手指在这五个字上来回的摩挲。
  然后背了三百多遍。
  最后他又给他爸补了短信过去,一股脑儿打了一百多个煽情文字。
  结果他爸只回了三个字:在出差。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好歹不是“你快滚”,余橙已经很欣慰了。
  半小时后,助理导演的消息发来,说汪导约他来工作室,聊聊电影的情况。
  汪导的工作室就在余橙经纪公司的楼上,余橙一到地方,汪导几乎没客套,请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入座,就开始和他讲正题。
  “我这次要拍的,是个古装片,关于两个男人的情感故事。你介意吗?”
  余橙稍感讶异,不过他当然不介意,还有点窃喜。同性片他可是有经验,还真情实感呢。而且余橙自己也没拍过古装,忽然就蠢蠢欲动了。
  尤其是在汪导的风格下,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反应人性的主题肯定是不会变的。他喜欢汪导镜头下那些挣扎又爱着的人。
  “不介意,我之前拍的另外一部就是同性片。”
  汪导沉吟一声,“国内报审已经过了,争取国内上映。激情戏我是会拍的,而且不少。至于将来怎么剪辑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余橙会心一笑,先拍了做两手准备,国内上不了,就在国外上同性恋,国内上得了,就上兄弟情。
  “这次没有冲奖的意向,准备拍个类型片,你不介意吧?”
  类型片即是商业化模式的产物,而欧洲三大电影节恰恰是艺术影片的胜地,商业片在评奖上没任何优势。
  有的艺术影片流派坚决杜绝类型片,即是拒绝套路和电影工业化,并且规定必须使用手持摄像头来拍摄。
  汪导过去是艺术片的先锋人物,但现在也想试水商业片,目的当然是想……赚钱。
  “投资商跟我说,你要拍商业片也别涉足古装啊,近年来可基本都血赔,大导们的《长城》《妖猫传》都亏得亲妈不认,《绣春刀》这种口碑上乘的也都是同一个市场,同一个命运,你有什么搞头?他们劝我拍个现实励志题材的。”
  “那,您怎么说?”
  汪导呵呵,“我说我励志不了,我就是个悲观的人,拍的也是人性里头悲观的,甚至有点儿黑暗的扭曲的东西。而且我还要拍得波澜壮阔。得,他们一看我是个搞艺术的,还要花大钱,全吓跑了。”
  余橙坚决地说,“那是他们没眼光。”
  “薄洺还算有点儿眼光。他是主要投资人,有了他,咱们钱能烧一阵子咯。”
  余橙一听到这名字,咽了口唾沫,“汪导,我……是不是他推荐的?”
  汪导挑了挑眉,“这小子心机很深。那天他拿着个u盘来找我,一言不发就开我家的电视,把u盘插上去播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还以为他要和我分享什么新的岛国奇片儿呢,打开来是部叫《牙疼》的片子。”
  余橙心里明镜了。
  “话说在前头,这种片子我也是第一次拍,等拍完所有人都说是烂片,观众大概不会说我烂,而会说因为是你演的所以烂,你介意吗?”
  汪导这话也太自谦。余橙说,“有您的戏拍就够我偷笑一年了,您不觉得我烂,我就可以很灿烂。”
  “挺好,我就喜欢你这没皮没脸的外表。”汪导乐了乐,又严肃下来,“开拍后正好入冬,我们会有三个月在宁夏、甘肃和新疆的沙漠上拍,没暖气。你介意吗?”
  余橙已经酝酿了半天,鼓起勇气把拍戏障碍的事说了,忐忑着说:“汪导,我什么都不介意,我想演您的电影。但是怕您介意我。”
  说完有点颓然,他是能演,但不犯病他不能保证,因为试镜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幻视,那是突然看到薄洺的震惊压制住了幻觉,所以他才能安然演下去。可是下一次呢?
  他的病症是在拍网剧的时候复发的,并非一次就让人把他辞掉,而是因为犯了太多次才惹怒了导演。
  连网剧的导演都受不了他一次次的耽误拍摄和应急的瞎演,汪导这种追求完美的人,当然更会拒绝了,难道留着他过年?
  汪导不置可否,“你知道咱们圈里常常说,有两种演员是没法掌控的,一是动物,一是小孩儿。你属于这两种么?”
  余橙:“我属于第三种,神经病。”
  汪导乐了,拍拍他肩膀,“但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困扰。我是干摄影出身的,我从来不**动物和孩子,我只捕捉。你演的虽然是我给你的角色,但我拍的是你,所以你可以尽情发疯,我不怕浪费胶片。”
  余橙嘴上笑着,心里深表怀疑。
  汪导看出来了,“人要有自信啊,干咱们这行全靠一口气撑着,不然早都倒下了。这样吧,我这片子开拍前一个月,是给演员排练的。你可以先找找状态,看能不能克服。你要是觉得克服不了,我再换人。”
  汪导意思是如果他自己放弃了,就尊重他的意思。可是自己凭什么受到厚爱?他甚至觉得汪导是不是被胁迫了。
  “那天我看你的《牙疼》,看到你们两个主角因为同性暧昧被学校的小混混殴打,他们打累了歇手,让你俩互相打一顿就放了你们。你都快不行了,流着血,但他不忍心动手。你把校服脱下来,盖在他脸上,朝他背狠抓了一把,龇牙咧嘴,含泪带笑说,“周扬尘你是个孙子。”他听完,就这么被衣服捂着脸,硬把你摁下去揍了一顿。”
  汪导声音动情,“我看这段居然哭了。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个声音说:就是你了。”
  余橙有点哽咽,因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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