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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始你的表演[娱乐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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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洲在旁气死了,和余橙还有几个没憋尿的,大眼瞪小眼。余橙说,“那我也来发红包,咱们几个拉一群。”
赵林洲立即撺掇众人拉了起来,结果余橙就发了十块,这对比太强烈,几个人白眼儿都翻起来了。
“橙哥,你这辈子再也不要发红包了,行吗。”赵林洲眼含热泪地说。
“那不行,哥有钱,不发不能显出哥的气势。”余橙嘿嘿两声,手机叮当一响,拿起来一看,“微信转账:纹身钱。”
薄洺发来的,点进去一看,“19898。13元。”
这数字,生日啊。余橙嗓子眼儿里干得要命,手指头颤抖地也点了转账,1994。19。单数生日就是好,要是生在12月12日这种日子,得花多少钱……
薄洺点开来一看,余橙:“微信转账:你就纹个便宜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余橙:老公很有钱的,老公只是现在没钱
薄洺:再说一遍你是……
余橙:……让我再得瑟几天。
第16章
到了半路,已经能看见前边儿夜市一溜的灯光,县城里街头小吃摆满了,不过下了突突车走过去一看,烤得干瘪的或者放了很久的食物,都不叫人有什么食欲。
小酒馆有很多外国人,有歌手驻唱。同行的一波喝酒的过去了,剩下的人往纹身的小店走。余橙打给汪导问了问,说“不要纹在外露的地方,你们纹脚底心子上,腋窝,还是有毛的地方那我就不管。”
于是好几个打算都纹自己脚底心,有人立刻就说要纹七颗痣,当一回至尊宝。余橙也打定主意了,反正他没打算拍**戏,再说如果真要拍也可以洗掉。
拜县有好几家纹身店,有中国纹身师傅的店,好几个人过去抢。人再分了几波,余橙、薄洺和林鹏、赵林洲一起走进一家较远的泰国师傅的店。
进去后,迎门的是个会说点中文的泰国妹,介绍了他家的情况。大师傅就一个,已经被占用了,剩下的都是学徒,会的图案不多,自定义的话,最好是英文字母。
几个人都是突然来兴致,也没想一定要个什么花样,赵林洲挑了朵花,林鹏看了看他,“来个他那个花儿,镜像的吧。”还比划着给泰国小哥看,“same,same,倒过来!”
赵林洲一听,极其不爽,“你凭什么跟我一样啊,人以为我跟你搞基呢。”
林鹏瞪着眼睛搂住他脖子,“老子跟你搞基你还不乐意是吧!”
余橙看了看他俩,笑两声跟薄洺说,“你打算纹什么?”
薄洺看着那些花样,倒是画的不错,但是他对纹身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而且其实,还有些排斥。
“那你呢,你要纹什么?”
“我……我随便纹纹,就纹个好玩儿。难道你不是?”余橙的嘴就会瞎扯淡,他自己管也管不住啊。
另外两个小哥都闲着,过来拉客来了,两人被拉到隔着一张布帘子的床边儿,泰国小哥指着图册问,“which one?”
薄洺在手机上打了一行数字给对方看,对方点点头,又问,“where?”
薄洺将身穿的沙滩裤撩起来到了右大腿根,“就这儿吧。”
小哥点点头,用中文说,“忍忍。”说完后就开了电,滋滋声响了起来,小哥开始上手了。
突然旁边响起了几声鬼哭狼嚎,薄洺猛地站起来,掀开旁边的布帘。
小哥“哎!”了一声,刚把转动的针扎他身上呢,他也没听见,紧张地望向旁边趴着的余橙。
余橙愣愣地仰头看他,一手去捂屁股大叫,“卧槽不带偷窥的啊,尊重点儿隐私行不行!”一把将帘子又拉上了。
薄洺长吁一口气,“是谁在叫?”
又听一声嚎啕惨叫,余橙“嗨”一声,“赵林洲那个鹅,不知道纹哪儿呢,那么疼。”
纹身小哥盯着他的屁股邪魅一笑,就要下针了,余橙却说“等等。”
他刚才看见薄洺大腿那儿的裤子被夹起来了,有墨水流着,于是坐起来说,“换个地方,”指着自己的左大腿根上。
小哥察言观色,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纹完了,四个人从各自小隔间走出来,林鹏和赵林洲已经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俩人都纹在了脚心,没法着地啊!
门口的小妹子收了他们的钱,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跟他们说,回国后过一两个月再去别的店补补色,结果赵林洲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补了,绝对不补了!”
林鹏也一脸苍白,“老妹儿,纹身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啥也别说了。”
余橙的小哥跟着看他们给了钱,笑着问,“And you?”还用现学到的中文说,“你们会补的?”
薄洺说,“嗯。”
余橙也笑,“必须。”
说完这句话,余橙脸色通红,他余光瞟到薄洺正专注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地没有给他回应。
所有纹了身和喝了酒的,都集体坐上了突突车。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约好了一般缄默。
告别了这段旅程,又要奔赴新的。人生就这样来来去去,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没有人不激动,没有人不想立即住到新疆传说中的魔鬼城里,感受风沙拂面,感受真正的,拍电影的感觉。
上了回北京的飞机后,余橙细想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的。整天练武打的戏份,减了二十斤累到虚脱,竟然熬成了柳下惠?和薄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愣没硬过几次?不会是陈医生的话应验了吧……
到了北京,飕飕的秋风吹得那叫一个骨头酥爽。余橙赶忙从行李里翻出套头卫衣穿上,薄洺则在白短袖外穿个灰西装,穿上的那一刻,余橙就咽了好几口口水。挺拔的身型全掩藏在这西装里,就好像白白软软的甜糯玉米外头非要包着几层皮,让人越发口舌生津。
薄洺一声不吭地单独叫上他去了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带着他兜风回去。余橙跟着不说话,也就是半路悄无声息地抹一抹嘴唇边儿。半路不知道兜哪里了,余橙才问,“去哪儿?”
薄洺:“去见见你的偶像。”
余橙眼睛大亮,这一个月就跟从来没疲惫过似的,“可以啊,知道我的需求,薄总是个好助理!”
两人马不停蹄地从泰国夜市转场到三里屯,还没进包间,在楼道里就听见狼嚎阵阵,薄洺推开门让余橙先进去。
余橙一走进,里边的狼嚎停了下来,一张惊世骇俗的俊脸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去握起对方的手,“偶像你好,我是你的迷弟,多余的余,橙子的橙。”
周展的骨架子和自己差不多,也比薄洺矮一点儿,上下看了余橙几眼说,“不错,不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果盘还没叫。”说完周展就摁了呼叫让上果盘酒水。
切好的橙子西瓜大盘被端上来,余橙笑,“以后您要是吃橙子就能想起我这张脸,对橙子怜惜点儿舔,就当您是看得起我了。”
“噗!”好家伙,周展没给吐出来,“我以后怕是不敢吃橙子了。西瓜你没什么说辞吧?”
“有,不过如果您给我张签名照的话,就没有了。”
周展火速从旁边的爱马仕男包里给他抽出张签名照,是他为男人装拍摄的上身抹亮油穿着牛仔裤的照片。
余橙小心翼翼接过,但他的包落在薄洺车上了,这下没地儿装,略尴尬,然后直接从衣领里塞进去了。
照片贴在他胸前,周展瞥一眼,“我那名才刚签上的,你都蹭身上了。”
余橙舔着颜笑,“那说明您和我融为了一体。”
周展一口洋酒险些呛住,眼神越过余橙飘向薄洺,“我能不能把刚才放走的那群网红叫回来啊?骚不过啊!”
薄洺靠在门上散里面的味,微笑,“不能。”
“能不能别这么洁癖?”
薄洺在门口开着门又站了会儿,确保里边脂粉味散了才进去。
余橙心想,薄洺有洁癖,那母猪能上天了。他没让自己尿在他鞋上已经算是给了面子了。
薄洺坐下来倒了杯白水喝,余橙哼哼一声,薄洺则把自己的杯子送到他嘴边。
周展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个二郎腿,亲眼瞧着薄洺给余橙喂完了水,然后施施然拿起麦大声说,“我算知道你这洁癖是怎么回事了,你分人,跟我是仇人,跟这位是亲人。”
说完就开始狼嚎下一首歌了。
余橙也接过麦,开开心心和自己的偶像唱了好几首,实在憋不住才出去上了回厕所。
回来的时候,看见周展一手搂着薄洺的脖子,醉醺醺脸贴脸,靠在他身上撒娇似的唱“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喜欢你……”手在薄洺的大腿上揉搓。
余橙差点没把刚才吃的水果给吐出来,又翻回去厕所,五脏六腑痉挛了似的,多坐了一会儿,发现腿软得起都起不来。
包房里薄洺瞥着周展,“你又玩儿什么?”
周展扁扁嘴,把手拿开,“你以为我稀罕摸你,我是帮你呢,二傻子。我说你们俩就不嫌累得慌,这都多少年了,我都看累了,你们两张脸皮就这么薄?互相表个白今晚就上床了,乐不死你,憋什么憋,至于两边儿都开不了口?还得让你哥给你刺激一下。”
周展这手就想往薄洺的胸上晃荡,薄洺扯开来给他别后面,周展疼得嗷嗷了两声。
“得,反正刚才那小子已经看见了,估计以为咱俩有一腿呢,哈哈哈哈哈……”周展自己喝洋酒喝得眼里带醉,笑起来停不下来,“今天就这样吧,我看我就先撤,等会儿你结账吧,前头我已经唱了俩小时,要了三个果盘两瓶轩尼诗哈。”
周展拍拍身上起来,看薄洺一脸严肃,甚是得意。
出了门,就看到余橙正在走廊里靠着墙望天,一副失恋了的表情。周展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迷弟,怎么不进去?”
余橙愣愣地回望他,周展忍俊不禁,装出叹息的样子,“对不住,哥刚才吓着你了?其实这个圈里,大家玩儿起来都一样。”
余橙咽了口唾沫,勉强露了个笑脸,“薄洺也是?”
周展真相拍自己大腿大笑两声,但影帝出身,实在是演得太好,“你也别太当真了,他毕竟是洁癖。别看他外面传有多少女朋友,那都是逢场作戏,指不定手都没碰过。娱乐圈儿还不就这样,大家都会玩玩嘛。”
余橙知道,余橙知道个屁啊,他呵呵两声,“行,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蹬了一脚墙就走。
周展在后面忍着笑,“你知道什么了?哎,你知道什么了?”
本以为余橙应该是进包房找薄洺算帐去,两厢撕破脸皮也就亲在一块儿了吧,周展觉得自己大功一件,正想叫好呢,眼睛却看见余橙进都没进那门,直接走了!!
“我去!”
周展迅速窜回包房,薄洺还在淡定地坐着,只是和刚才不一样的,他吞了两口洋酒。薄洺这个人不会轻易沾酒的,一沾就知道他也明白大事不妙。
“谁知道这余橙说话这么骚,心里素质这么……这么……”
周展指着外面,“我还没说什么,这就气跑了?那我那些网红妹子天天为了我争风吃醋也都没跑啊!”
周展说了半天,看薄洺还在那里斟酒喝,面无表**不关己似的,“你还坐着干嘛,赶紧追去呀。要我说追上之后抱住脑袋啃两口,一切不都解决了?”
薄洺说,“不用追。”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周展:“都老大不小了,还玩小学生那套,服了你们。”
薄洺抬头,“我待会儿直接去他家。”
周展:“……”不早说,吓死爹了。
“人要不让你进门怎么办?”
“找个开锁公司撬。”薄洺小酌一口。
“那你真不如生扑啊。费那劲……”
“你以为我不想扑?”薄洺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也是有点儿动怒了,“汪正,说让我为了电影牺牲一下,说如果我俩真好了,会影响状态,他会恨我。再者余橙还有点心理障碍,我得慢慢来。”薄洺沉声把这口气出了,闷头闷脑又喝了两口,“这他妈什么烂酒。横竖都是我付,你不能点个好的?”
周展了然了,这是憋坏了啊,不愧是薄洺,什么都能忍。但很明显,现在也到了他忍不了的时候了。
周展感慨,“说白了,还是演技不行。要像我一样,谁会约束我啊。让我暧昧,我给你暧昧出血来。”
薄洺站起来叫人去刷卡结账,完事儿后拍拍周展的肩膀,“你牛,滚蛋。”
“草啊……”周展的肩膀没给他压塌,又回过头,“那这段时间你都住他那儿,汪正那班剧组的问起我来怎么说?我还说你住我这儿是吧?”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周展就看着薄洺走路带风地刷刷穿上了西装外套,这男人味儿足得溢满走廊了……幸亏没叫那些网红妹,给她们视奸一眼都觉得玷污了他的圣洁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余橙:我的嘴又犯了什么罪?
薄洺:你给我好好等着。
第17章
余橙压根儿就没回马翔租给他的那逼仄的二十八平小公寓去,而是直接到外面打了个车,朝通州去了。
都不知道七环八绕花了多长时间,睡觉都睡得不耐烦了,才到了地方。他下了车,喊了句“谢了啊,”然后关上门,司机笑嘻嘻地,一脸这一趟可真没少赚的表情。
这是他爸的住处。
这地方是个新小区,他爸都搬来四五年了,周边还没发展起来。到处都在建房子,秋风一吹,土荡得浑身都是。余橙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走到他爸住的地方,在楼下摁了半天门铃,终于有人给开了,是保姆。
“雷阿姨,我爸在不在?”
“在,在,你俩巧了,前后脚。你爸也是刚出差回来。”雷阿姨摁了解锁,楼宇大门开了,余橙闷着头连电梯都不走,一口气爬了十六楼。
上去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开着,老头就站在门口,皱着个眉头瞪着他从安全楼道里走出来。
余橙停下来,喉头忽然哽咽,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身心疲惫顿时化为一声颤抖的,“爸。”
老头怔怔地看了他半晌,“你还知道回来……”
余橙本脑补着后面可能是父子两人久别重逢的相拥,结果才朝前走了两步,就见他爸脱下一只鞋,高高举起朝自己跑过来:“这么高你走什么楼梯!让我等半天!放着电梯不坐,让我等!”
余橙挨了两下鞋底,滚进屋去,闻到很香的狮子头和浇面的味道。
“爸,你伙食挺不错。”余橙走进厨房直接扒拉两口,雷阿姨大呼小叫:“你能不能先洗手啊?我这好好的一顿饭!”
余橙他爸,余诚挚,也是圈内人,是个老摄影。现在还在跑着给电视剧做摄影,一大把年纪了每天跑外场,风吹日晒,人老得很快。
“你什么时候退休?”余橙从厨房逛到厕所,看着他爸那用了多半桶的染发剂说。
“你要是说退休金,那我早领了。但是咱们这行不存在退休,能干就继续干吧,好在我,干得不错,这么多年在董导的班底已经有了感情了。”余诚挚在餐桌前坐下,坐的时候腿缓了缓。
余橙很清楚,干摄影的人腿一天到晚都蹲着,最怕的是导演还要求手持,跟着演员跑还不能晃,这得会凌波微步。
余诚挚的腿因为长年累月这么弄有点儿问题,但放在这行完全就不是个问题。
从小,余橙就在余诚挚的镜头后边长大,耳濡目染地喜欢上了电影电视这个行当,和他爸不同的是,他不喜欢扛摄像机,只喜欢那些镜头前张扬的,各色的人。
但是自从高中爸妈闹离婚那会儿开始,他好像就再也没跟着余诚挚去过剧组了。
雷阿姨把饭端上来,自己忙完了也在厨房坐着吃了。余橙看着很不人道,但没办法,余诚挚脾气大,他不让人上桌,不过,雷阿姨估计根本也不想跟余诚挚同桌吃饭吧。
吃饭全程,桌上两人都各怀心事没交流,等雷阿姨收走了桌上的残羹冷炙后,两人手头都没了事情干,坐在对面好不尴尬,余橙才先说,“前几天你说你出差,是不是又跟着董琦叔叔拍水剧去了?”
余诚挚皱着眉头,“怎么就水剧……”
余橙呵呵,“就是演员演技差了点,剧本生硬了点。老董也要挣钱嘛,是吧。”
余诚挚忙说,“但这摄影在我眼皮底下绝对水不了。老董他也是听上面的,谁给钱谁大爷。”
余橙:“那你也水一点儿,你的腿就能好点儿,懂不懂?”
余诚挚不搭话,倒是会换话题,“听说你去排练了,汪导要求严格,你得努点力。”
余橙: “嗯。”
余诚挚又酝酿了半天,“那这是不是快开拍了,我听说你们这戏有何晶,她的演技那可是教科书级别的,你跟着多学点儿。”
余橙:“知道了。”
余诚挚看他手指头敲打着桌面,估摸他心思不在说话上。仔细看,余橙的嘴巴抿得很紧,眼神也不在这儿,飘着。
余橙虽然眼神还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也不像刚出事那会儿那么可怕了。那时候他会森森地看着自己,突然发脾气,而自己因为太忙太烦也难顾及他的情绪,他们两头犟驴吵起来惊天动地,整个小区都能掀翻,锅碗瓢盆一起上,自己没少打他。
但这孩子是不记打的,越打越横。唯有一次打了之后一声都没吭,只是抱着他的腿,生生抱了一晚上没松手。
余诚挚想到了那件事儿,叹口气,眼眸微垂,“你跟那个人,怎么样了?你那个,男朋友。”
余橙皱着眉甩出来一句话,“不怎么样。”说完了,才见他爸脸上挂着难色,知道他能问出来,已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了。
至少说明他是真的接受自己是个gay了。
“爸,我……我这事你不用操心了。”
余诚挚手放下了餐桌,揉搓了半天,想着的是他那病。
“你这个……男的也罢,女的也罢,你需要有个伴儿,要不,让你妈帮你找个合适的……”
余诚挚一直觉得,他的病上影视学院那会儿完全没复发过,是因为出了社会,压力大了,又独居,身边没人才是复发的根源。但让他和自己住也不现实,自己也没什么能力,又天天跟着班底跑,并不能给他解决什么难题。
两个辣椒放在一块儿炒,再撒点油,那不就爆了。
但是余橙他妈认识的人多。
余橙听到那两个字有点反感,不耐烦地说,“这年头对象难找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一个人都好办,两个人就难,你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谁,怎么想的。和你不知道那女的背着你都在干什么,是一样的……”
余橙带着刺儿说下去,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挑了。
“混账东西!”余诚挚猛拍了一把桌子,指头伸出来指着他,“你别这么不尊重你妈,那是你妈,她生了你就对你有恩。我是有错,她走了就走了,你不知道情况就在那里跟着当时那堆街坊邻居瞎说八道,毁女人的名声最是要命!”
“我说什么了?我只说‘那女的’。”
“你妈!我再强调一次!不行你就滚蛋!”
余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打死也不滚。看余诚挚站起来了,开始到处找东西,但不脱鞋了。余橙伸手从桌子前边儿把个摆放的地球仪拿过来,“用这个滚我的蛋,看看衬不衬手。”
余诚挚没接过去,只是憋着气,喉咙一直在颤,最后竟然生忍住了,坐下来,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将心比心,如果你喜欢的,男的,我骂他不是个东西,拐带我唯一的儿子,你难不难受?”
余橙半天盯着地板没说话,但最后还是下了一坡,“难受。”他是真不能看薄洺被任何人侮辱,是实话。
“你妈,她就算有了自己的生活,在我这儿,我对她内疚一辈子。”余诚挚说出这句话,手指一直在抖,最后还得用另一只手扶住,直到情绪稳定下来。
余橙看到他那样子,知道自己真操/蛋了。
老头儿这么大年纪了,和他置气真是没道理。说白了,就是两个人都死要面子。
他爸在外面也是个二皮脸,自己也是,但面对自己最亲的人,却总免不得要戴上一身刺儿硬碰硬,这又是为什么呢?
雷阿姨过来,给两人手里一人塞了一个苹果,堵住了这俩人的两张臭嘴。
吵了一架之后,俩人反倒亲近了。雷阿姨察言观色地给他们开了电视,摆了一盘哈密瓜,然后招呼说,“来来,快把剩下的瓜吃了,再不吃该坏了。”
这俩人一想到瓜要坏了,还真都从餐桌站起来,挪到沙发上看电视,吃剩瓜。雷阿姨颇为得意,他绝对是最了解这一对活宝的人了。
“我也跟你们看一会儿电视吧。”雷阿姨说完,搬出个餐椅来坐在边上,也不跟爷俩挨着。这倒不是谁不让她坐沙发,是她怕沙发那边的火星子溅到自己。
换台换到一个综艺,密室逃脱类的,请了不少现在的流量明星在里面解密。余诚挚指着说,“这是那谁,那谁……”
余橙认得几个,跟他说了,他沉吟了半天,眼光跳动着,时不时打量看看余橙什么表情。看余橙在笑,他也跟着不漏声色地哼笑两声。等到这综艺播完放出了制作人名单,他说,“你看,这是你妈做的节目,她是总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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