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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投资人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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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建设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涂抹着城市,在陈远鸣眼里,这里与他后世所知的上海几乎没有多少共通之处,但是摩托车行驶在浦东还称不上平坦的路面上时,久违的熟悉感却在心中翻腾。只见前面不远处,一座建筑物的雏形笔直矗立在黄浦江畔的工地内,机械吊臂在空中盘旋,几根立柱撑起了一个庞大的球体,没有灌浆、没有粉饰,钢筋骨架如同一只奇异的猛兽,向世人展现着自己的壮美……
摩托车停在了工地不远处,陈远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走下车去。
“怎么样?”站在陈远鸣身边,肖君毅笑着问了句,语气中不乏自得。“东方明珠电视塔,开工才两年。我跟哥们说了声,可以让咱们登塔转一圈。”
既然不爱休闲,不爱娱乐,那就来看看正经东西吧。这座东方明珠是将来浦东的地标,可能也会成为整个新上海的地标之一,如此的奇景,又有几个人不好奇呢?
陈远鸣没有做声。实际上,他的心神早就飞离了眼前壮观的建设工地,呈现在脑海中的是一副更为绚烂的光景,东方明珠塔和金茂大厦辉映,整个上海就像是一座由繁星打造的都市,无数灯光构成了一条多彩的银河,铺满目所能及的一切。坐在上球体的旋转餐厅内,带他来的那个人在耳边呢喃低语。震撼和甜蜜交织,敬畏与谦卑共存,他就像个第一次得到心中珍宝的孩子,被这一切迷乱了心神……
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陈远鸣猛然一惊,从那片幻象中挣脱。身边的青年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失态,正一脸打趣的看过来。
“吃惊吧,上面更让人震撼呢。跟我来。”
不由分说,肖君毅拖着少年走向正在施工的工地。迎面出来了一个小工头,三言两语打过招呼后,递出两个安全头盔,肖君毅把其中一个扔给了陈远鸣,也不嫌脏,干脆把另一个戴在头上。
陈远鸣拿着头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了起来,紧跟在青年身后踏上了升降机。跟后世的360度全透明观光电梯很类似,这台升降机的视野涵盖了周遭,整个裸露在半空中,只是缺乏了该有的防护措施,2月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人遍体生寒。
但是一行人都没为这点温度挂怀,升降机走得不快,在这缓慢而颠簸的移动中,整个上海慢慢呈现在他们面前。老旧的、新潮的、代表着过去的、预示着未来的……这些复杂多变交融在一起,混搭成让人瞠目的独特风格。陈远鸣看的很用心,似乎想从这里寻找到一些更熟悉的存在,但是他没能找到,浦东的变化太大了,他所熟识的一切都尚未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升降机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停了下来,他们登上了一个临时平台。这时第一个大球体已经基本完工,但是第二个球体尚未开始修筑,站在这个高度,上下毫无依凭,头顶是一片接近黄昏的晚霞,脚下则是万丈深渊。强劲的寒风呼啸而过,似乎想要把人卷起掷下,湮灭在这天地之间。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肖君毅并没有在意同伴近乎失礼的静默,自顾自说道。“上次那边的工地还没有开动,现在基坑都已经几十米深了,这才多长时间。站在这里看上海,总是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参与这场举世无双的变革,用双手控制或者打造什么……”
说着,他扭过了头,那双从来都溢满戏谑的桃花眼里有了几分认真,直直的看向陈远鸣。“你知道吗?这次浦东建设投资已经超过200亿了,还只是开端。这个国家还有多少需要建设的地方,还要投入多少钱在里面?”
陈远鸣并没有答话,但是他确实知道。第二次浦东开发继续投入600多个亿,第三次上千亿,只是一个上海,就容纳了如此庞大的资金,那么这个国家呢?看着面前这片尚且空白的画卷,陈远鸣笑了笑,“怎么,你有兴趣搞房地产?”
肖君毅却摇了摇头,“至少目前还不是,上海吸引的以外资为主,北京别墅建造已经开始叫停,海南嘛……”他微微顿了下,“那不叫开发,不叫建设,纯粹是浪费和欺诈。国家不会放任下去的。”
陈远鸣略感惊讶的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他也看出海南局势不妙了?如果只凭推测得出这个结论,那他的观察力和决断力都堪称优秀。
“不想做房地产,要做什么呢?”
像是在问对方,又像是在问自己。陈远鸣看着面前的世界,问出了问题。他前世最想要的不过是有钱,不用再卑躬屈膝,不用再起早贪黑,可以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堂堂正正、被人尊重。如果可能的话,再找个一心一意的恋人,不用在乎世人的目光……一个并不复杂,但是让人心安的生活目标。
然而今生,他已经很有钱了。只要找对门路,也必然会更加有钱,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只是家人,就连身边所有亲戚朋友都能一一关照,他的收获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一切。但是坐在这堆钱上,他却有点迷失了方向。他知道很多很多可以迅速赚钱的东西,简单、利润丰厚、且毫无危险。但是这些却并非他真正想要的。心底似乎总有一个空洞,在咆哮着什么,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内心充满焦灼。
如果上辈子的目标已经完成,那这辈子他该为了什么而活?
“做什么?当然是先家族,后世界。”肖君毅答的异常干脆,“做一些真正的大事,就像老爷子的家训,脚踏实地,利国利民。”
声音率直响亮,在这咆哮的寒风中掷地有声。
很简单,却又很复杂。在年轻人口中是勇气和无畏,在那一代开国元勋口中,却重逾千斤。陈远鸣愣了片刻,突然笑了,伸手握住了身边的钢铁支架。那只手已经不再稚嫩,曾经被烈日灼黑的肤色在长时间的室内保养后,正慢慢恢复白皙,他手心的厚茧会一点点脱落,心头的抑郁会一寸寸抹平。时间总会带走一切,不留任何痕迹,但是这样就够了吗?
如今这具躯体还很年轻,只有16岁,实实在在的年轻。就算此生依旧活不过32岁,他也还有16年的生命可以去拥抱,可以去享用。这样崭新的人生,为什么总要耽溺过去。他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
看着突然露出了笑容的少年,肖君毅微微一怔。这样的表情他可从没在这孩子身上看到过,那层包裹严实的坚壳似乎突然绽出了一条细缝,露出了一个更加真实可亲的人类。一个活人。
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仔细回想了半天,肖君毅也没能得出答案,但是两人之间一直紧绷的气氛却着实一松。肖君毅只是微一沉吟,也笑了出来。管它呢,这么多天想尽办法也没做到,现在不还是做到了嘛!这个孩子……不,也许不该再把他当做一个孩子。这个陈远鸣是他见过最为特殊的人之一,对于这样一个人物,他是真心想要结交,不是为了家庭,也不是为了小叔。
虽然没在交谈,但是两人的视线一起看向了脚下的大地。那些车辆、那些机械吊臂还在不知疲惫的劳作着,为了打造一个新的奇迹奔波不休。寒风和心头的暖意交织,两人在高台上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被施工人员请出门去。
跨上摩托车时,肖君毅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比起陈远鸣身上的冬装,他那身皮装实在是太不耐寒了。
陈远鸣微微一笑,“找个地方吃饭吧。”
揉了揉鼻子,肖君毅也笑了出来,“外滩有一家饭店,粤系菜肴,里面还有卡拉OK设备,条件不错,就那里吧?”
“你做东,自然你说了算。”陈远鸣也不在意,跨坐在了摩托上。
“最近电视上播的那部白蛇传大热,新出了一批镭射影碟,正好找个机会去看看。不过是说这镭射碟估计也快该到头了,听我小姨说她亲戚里面有个正在研制更新换代产品呢……”
陈远鸣的动作顿时一滞,“你说什么?”
“白蛇传啊,那个新白娘子传奇,赵雅芝演的……”
“不不,你小姨的亲戚!”异常罕见的,陈远鸣声音里带上了一份急迫。“那个能代替镭射光盘的东西,是什么!”
肖君毅诧异的扭过了头,瞟了眼背后坐着的少年,这是怎么了?但是对方眼神里的认真让他不由的也认真了几分,想了半天,他终于记起了那个名字,“应该是叫Video pact Disc吧,视频光碟?据说跟CD差不多大小,但是具有影像效果……”
果然是VCD!陈远鸣的心头一热,是啊,这个时间点,他怎么没想到呢!
肖君毅自然发现了对方浓厚的兴趣,挑了挑眉,“要找个地方详细谈谈吗?”
“当然!”
肖君毅微微一笑,也不废话,一脚踩下油门,向南浦大桥驶去。
☆、第三十九章
比来时快了一倍;太阳刚刚从天际落尽;两人就坐在了饭店的雅间内。这次没有外人作陪,气氛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融洽;在点过饭菜之后;肖君毅往椅背上一靠;饶有兴趣的看向面前的少年。
“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这时陈远鸣的激动情绪已经散去,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听到这个问题;他微微一笑;是啊,如果说小灵通是因军工厂产生的灵光一闪,那么VCD就实在是太过超前。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VCD可连原型机都还没出现,更谈不上流行或热门;同类的录像机、镭射机销量在中国也只是马马虎虎,就算有前瞻思维,也不可能前瞻到这种地步。如何让以后的合作伙伴信任自己,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停下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手指,陈远鸣敛起了笑容,一字一句认真答道,“因为你说的,换代。”
两个字干脆简洁,却又意味深长。肖君毅微微一怔,就凭这个?
看到肖君毅略带疑惑的表情,陈远鸣也不再卖关子,“不要小看换代这个词。当年的录音机代替收音机,有多少厂家直接崛起。从录音机换代到CD机后,又创造了多少的利润空间?”
像是在整合自己的思绪,陈远鸣的语速并不算快,但是条理异常清晰。
“现代社会,知识在爆发性增长,电话、电视从出现到成熟不过花了百年时间,黑胶唱片、盒式录音带、CD光碟……50年里仅音频读写模式就发生了数次变革,每次更新换代,就意味着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如果不抓住这个,马上就会被时代淘汰。这已经不是过去千年那种闭关自守的模式了,模仿不再有效,创新才是一切。如果能有东西代替现在繁琐、高昂的录像带、镭射碟,我愿意进入第一序列,成为那个吃螃蟹的人。”
认真的听着,也琢磨着这话里的含义,肖君毅却没有马上答复。无他,有些事情,就算陈远鸣有想法、有意愿,也并非能够按照自己的预期实现。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这块蛋糕好不好吃,而是拥有蛋糕的人,是否愿意把自己那部分让给别人。
想了一会,他摇了摇头,“想法确实不错,但是据我所知,那位已经在研制VCD上投入了相当大的资金,就算你有钱,人家也未必会接纳你。经商不像是炒股,不是有钱有眼光就能成事,还需要更为复杂的东西,比如人脉,比如技术,比如管理能力。”
而这些,恐怕你连一个都不具备。
话没出口,但是陈远鸣却心知肚明,微微摇了摇头,他坦然说道,“我要的不是控股、不是决策权,不是对一个公司的实际操控力,而是一个投资点,一个让我手中这笔巨额财富能翻倍增长的契机。而且也不是我看好这个项目,就必然会给他们注资的,必须亲眼见到项目的负责人,亲身跟他们谈谈,能够满足我的预期,才可能有下一步打算。简单来说,就是一项风险投资。”
人大商学院出身,又怎么会听不懂“风险投资”是个什么意思。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肖君毅只觉得胸中的感受难以言表。其实眼前这个男孩尚未彻底长开,不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泛着十足的青涩,一眼看过去就是少年模样。然而他的神态却全然不同,双眼中闪烁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坚定,似乎在他眼里,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常人所见的模样,而是一片更为直接明了,能够一手掌握的笃定存在。
要帮他一把吗?这个问题只是闪现了一瞬,肖君毅就笑了。其实自己能帮上什么呢?不过就是牵线搭个桥罢了,其他一切都不论,光凭自己对他的那份好奇,这个“小忙”就必须帮,他何尝不想看看,这个古怪的小子能做到哪一步呢?
看到肖君毅唇边露出的笑容,陈远鸣悬着的心就落在了地上。其实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胸有成竹,未来十年里,中国VCD制造业将面临着无数艰难险阻,而一切都要归根在第一台VCD面世时埋下的隐患。如今有机会溯本求源,不但是个机遇,同样也是个挑战,现在只是他面临的第一道关卡,是否能重塑这个VCD帝国,是否能以此为契机,开启电子时代的序幕,还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如果成功了,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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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肖君毅就联系上了自家小叔,在汇报过事情的经过后,电话那头也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过了良久,听筒里传来了肖云有点感慨的声音。
“只是‘换代’二字就能想的如此长远,我还能怎么说呢……行啊,我们就帮他一把吧。虽然最后跟远鸣合作的并不是肖家,总是让人有点失望。”
长途电话的信号并不算好,让那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但是其中的遗憾之意不容辨错。
肖君毅并未错过小叔话里的要点,不是“你”,是“我们”,这件事就从他个人的亲戚关系,变成了肖家对于陈远鸣的报答。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对于那个尚未诞生的VCD产业,也会尽力为之护航。不论陈远鸣想或者不想,他都已经成功搭上了肖家这条大船,只是这意料外的第一步,就惊艳如斯。
想归想,肖君毅却转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今天听远鸣说关于换代的问题,我突然想到等新一代产品做出来,是不是BP机就会直接被淘汰了呢?”
BP机,也就是传呼机算是这年代时尚人士的标准配置,可以通过电话连接寻呼台,再发信息给被连接者,如果严格定义,也算实现了“半移动”的目标。
对面电话了静了几秒,笑出了声,“你也发现了?最近我跟你爸也在讨论这个问题,制造寻呼机的生产线我们也不是没有,但是长远来看,只要移动电话一出现,它被淘汰可以说势在必然。不过好在我们在这上面铺设的线并不长,在新产品出现前后,关停转让即可,现在这玩意正火着呢,不愁卖。”
听到小叔的解释,肖君毅也松了口气。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好处,一个人想不到的东西,总有人会查漏补缺,他还太年轻,还有得要学。只是那个更年轻的孩子呢,他是否也会有疏忽和遗漏?挂上电话,肖君毅只是愣了一小会,转手就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没关系,这次他肯定是要跟在陈远鸣身边的,如果对方想不到,自己也可以搭把手不是吗?
三天后,联系妥了相关事宜,肖君毅和陈远鸣两人一起坐上飞机,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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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家里,孟力生有些焦躁的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自从两天前接到那个电话后,他就陷入了这种莫名的烦躁。自己正在研制VCD的事情在亲朋好友间并不算秘密,但是耗费了整整一年时间,在成果触手可及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有意愿投资的陌生人,着实让他在惊愕之余有些苦恼。
在任何年代,科研都是件十分烧钱的事情,想把一件发明转化为实际产品,需要的不只是技术和人才,更要有充足的财力。从科研院下海这么多年,他也算是小有积蓄,但是研制VCD一年就烧掉了将近50万美元,这还只是前期费用,将来成立公司、创办企业,建立生产线、聘请员工,乃至宣传推广,哪块不需要钱来支持?目前这个项目的实际合作人只有他自己和MPEG格式的创始人燕教授,两人的总资产加起来也不过1、2千万,资金的掣肘就意味着需要银行贷款,需要不停的为钱奔波。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寻找投资人的打算。银行可以用利息打发,合伙人却不能。注资意味着分薄管理权,意味着丰厚的利润被鲸吞剥削,万一合伙人不靠谱,面临的将是无法计量的损失。这个险他们并不打算冒。
然而这次出现的投资人却出乎了自己想象,一方面是亲缘关系带来的情面,另一方面则是那个“风险投资”的诱惑。如今在欧美,风险投资也是个相当前卫的行业,这里没有利息,无需抵押,也不用偿还,只是把钱投入自己看好的行业,用高风险换取高回报,如果成了就是一本万利,如果失败则是一无所有。对于创业人来说,这样的模式当然再好不过,但是对于投资者,却诚然是一种赌博。
只是这个投资人是否能做出如此大的决断,他所谓的“风险投资”又需要怎样的报酬来实现。在电话里,他还听肖家那小子说过,这次的投资人十分年轻,钱基本来自之前股市的盈利,这样的人选,真的可以信任吗?
脑海中千思万绪,一时无法决断。孟力生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浓茶,继续盯着石英钟发起呆来。
下了飞机,陈远鸣照例选择了一趟公交车,向这次的目的进发,肖君毅耸了耸肩,无奈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久,天南地北应有尽有,在这上面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对于话题的掌控权,但是闲聊也没法阻止旺盛的好奇心,站在陈远鸣背后,他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对方手里拎着的两个大盒子。现在是刚过了元宵节没错,但是这次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么还带这种礼盒来?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而当他问陈远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时,那少年只是狡黠一笑,“此乃锦囊妙计。”
朝天翻了个白眼,肖君毅撇了撇嘴,没再追问下去。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倒车和步行后,两人终于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VCD的研发人孟力生是肖君毅小姨夫的表弟,关系有点绕,但是好歹能搭上亲。站在门外按响了门铃,不一会房间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孟叔叔,新年好。”肖君毅摆出了合宜的笑脸。但是对方的目光完全没有停在他身上,而是瞪圆了双眼看向他身后。
陈远鸣也露出了笑容,友好的伸出了右手,“孟先生您好,我是肖君毅的朋友,名叫陈远鸣。”
小肖的朋友,陈远鸣……孟力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后被妻子推了一把,才猛地打了个激灵。这就是电话里提起的那位投资人吧,可是……这是“年轻”可以形容的吗?这分明就是个孩子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茫然的伸出手,孟力生握紧了那只带着暖意的手掌,心底一片迷惑。
☆、第四十章
在孟力生打量陈远鸣时,陈远鸣也在认真端详面前这个男人。后世他曾在经济周刊或网站快讯上看到过孟力生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永远都一副疲态;衰老和虚胖早已改变了他的气质;只剩下人到暮年的苍凉。
但是眼前这人全然不同;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40岁上下;眉目虽然称不上英俊;但是那股子老一辈高级知识分子的儒雅和风度却尽显无疑;加之对于未来事业的期许;整个人都焕发着昂扬的神采。
收回了手,陈远鸣心底感慨万千。当得知肖君毅的亲戚就是这位VCD之父时;他心底也充满了惊讶和激动,如今一见,更是思绪万千。在后世那些长篇累牍的报道里,对他的创业史可谓褒贬不一,但是最常见的不是夸奖他对于VCD事业的贡献,而是那句近乎嘲讽的形容——“革命先烈”。
是啊,这位世界上第一台VCD的创始人,中国家电业唯一一种自主产品的拥有者,最后却迎来了个人事业的全盘失败。从1995…2000这5年间,中国曾创造过一个举世瞠目的奇迹,仅凭VCD一件产品,就打造了年销售额超过100亿的巨大市场,利润之丰厚,企业之密集,简直前所未见。但是这些跟孟力生都毫无关系,因为他的公司早在1996年就折戟沉沙,被那些前仆后继的仿造者击垮,黯然退出了市场。
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是他没能品尝到螃蟹的美味,反而被夹伤了手指……
微微一笑,陈远鸣握着礼盒的手更紧了几分,如今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他,自己能扭转那即将到来的未来吗?
由于双方都有些心不在焉,场面就陷入了一片尴尬,最后还是孟力生的妻子笑着把两人迎进了屋,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瓜子水果,就像招待晚辈似得好不殷切。在看到陈远鸣还带着礼物时,更是露出了十分惊讶又略带喜悦的笑容,把那两个大盒子放在了一旁。
这一通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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