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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忘了你:借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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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
他想了想,说回家拿。认罪书在苏子的父亲手里,不怕他跑。苏子很担心他家人会不会给他钱,他抱着她坚定地说:“别怕,有我呢。”
于是,在她高考前的一个月,徐楷之离开了小镇。
高考,直到填写志愿他仍没有回来。父亲冷着脸道:“这就是你看上的人!”
她咬着唇,几乎要被这样的羞辱折杀过去。然她怀有希望,将羞辱和怀疑咽下肚了去,毫不犹豫在志愿书第一栏写下他们商量好的学校。
然而,直到录取通知书到了,徐楷之仍未回来。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或许是徐楷之的第一次离去让她有了心理承受能力,又或许是录取通知书为她呈现了另一片天空。
一天,徐楷之终于打来电话。
时至今日,苏子仍能记得他电话里的第一句话,他急促的压低声音喊道:“苏子,你跟我走吧!”她不解,但很激动,她忽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原来她始终不曾被父亲左右,她相信徐楷之,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
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刚要说,却又突然住口,匆匆说了他乘坐的车次和时间,在挂断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苏子,我…想你。”她刚要说话,电话已经挂了。
他的羞辱【3】
她悄悄地打了包,趁父亲不在的时候去了长途车站。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在想,也许当初她不曾去找徐楷之,或许她不会恨他至斯,今时今日也不至于变为路人。虐缘,最宽容的结局,愿是留个念想。
蒋友谊抱着苏子,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由嚎啕变成呜咽,他听见她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顺着她的后背道:“那天我说你走路好看,想不想听听怎么个好看法?”
他这一说话,苏子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倒在了蒋友谊的怀里,连忙起身。蒋友谊拎着衣领道:“我也不说什么了,你看着办吧。”
她才看清他衬衣胸口一团泪渍,窘迫地去找面纸给他擦。蒋友谊一把拦住她的手道:“别,我还得留着做证据呢,你可欠了我不是一回两回情了。”
她问:“那,那你要我做什么?”蒋友谊突然凑过来,两只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
她有些起毛,身子往后缩,他却越贴越近,她慌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他突然道:“看你没人要,要不我勉强收你我女朋友算了。”
她惊地“啊”了一声,一声“啊”里满是认定他荒唐的口气。他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黑得似没有星月的夜晚,竟然有了瑟瑟之感。
她赶紧道:“喂喂,你又在开玩笑对不对?”他没动,仍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蒋友谊,许久才看出他目光里的含义。她迟疑着又问了一便:“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蒋友谊就那么望着他,突然爆笑道:“哈哈,差点上当了吧?我送你回家。”说完发动车,再没说话。拐弯的时候,苏子道:“我想去一趟火车站。”
已是半夜,站台上零星站着几个工作人员,偶尔有人说话,吐出一团白气。苏子冷得肩膀直抖,脚下却一动不动,如同钉在了月台上。
他的羞辱【4】
六年前的暑假,她搭了蒋友谊的车去见徐楷之。那个时候,每一秒都像每一年那么长,不知等了多久,接站人员终于出现在站台,一声突如其来的火车鸣笛,震的她心脏猛地一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车头蒸腾着热气,出现在视线范围。空气仿佛被抽干,血液停止了跳动。一节节车厢从眼前快速滑过,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叫道,徐楷之在车上,他在车上!车速越来越慢,停下的时候,她被甩到了离车厢很远的地方。陆续有旅客开始下车,她恍(书)然(网)反应过来,拔足狂奔。
她在人群中逆向而行,躲过扛着大包的民工,躲过抱着小孩的妇女。下车的人越来越多,她几乎寸步难行。她突然急得要哭,仿佛永远也挤不到车前。
她终于还是看到了第一节车厢。她巴头探脑看过去,车内大多拉着帘子,只能隐约看见人影晃动。他没有告诉她乘坐的车厢号,她只能一节一节的找下去,眼前一排排白花花的车帘,仿佛他走的那一天,她放学回家追出去,只看见的茫茫雾气。列车员不让她上车,她捏着站台票茫然的望着上上下下的旅客。
徐楷之不曾出现。
蒋友谊默默站在苏子身后,想起了六年前相识的场景。那天他收完陨石开车回家,半夜高速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他连着三天没有睡觉,不住地眨眼,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眼前晃然出现一个人影。他急忙踩下刹车,才看见一个女孩正在高速路上跋涉。他气急败坏,女孩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险些降临的危 fsktxt。cōm险,径直从他车旁走过。
他开车跟过去,摇下车窗喊她。她歪着头看他,他看见她稚气的面庞和厚厚的眼镜。她一点也不美,他有点扫兴,但还是让她让了车。他想,车上有个人说话可以提醒他不要开车的时候睡着。
他没把她当回事,将她送到车站便离去。凌晨醒来,不知怎么却想起那女孩。
他的羞辱【5】
她走起路来很用力,好像每一步都要把地踏穿,背影毫无美感可言。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孩,连走路都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他说不清为什么,开车去了车站,看见她站在空无一人的月台,跟棵树一样一动不动。
他抬手看表,距离送她到这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他缓缓的走过去,并排站在她身旁,疑惑的问:“你怎么还在这?”她没回答他,他俯身看去,才发现她哭了。她眼泪像泉水一样涌出,却无半点声息。她那种残忍的哭法,看的他皱眉,掏出纸巾给她抹泪,拉着她出站。等上了车,暖气一哄,她的眼泪突然没了,歪头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靠在车座上睡了过去。
他那天还有事要做,绝不可能带着个女人在车上。他想把她摇醒,可一看她身子蜷的跟个虾米似的,有些不忍。他到底把她带回了家,抱她上楼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睁一下。他办完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个朋友拉他去家里吃饭。这个朋友是他朋友中为数不多早早结婚的男人,女儿已经三岁,一家人其乐融融。
朋友一边吃饭一边问:“友谊,你什么时候结婚啊?”他撇撇嘴道:“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结婚去。”朋友笑着摇头道:“就你那条件,要想结婚女孩能排到月亮上去。你就玩吧,看你能玩几年。”
他也笑,他身边的女孩不少。可他喜欢也习惯了现在自由的生活,受不得女人羁绊。
朋友的女儿吃着饭不知怎么就开始哭闹,哭着哭着倒在母亲的怀里睡过去,眼泪还挂在鼓鼓的腮帮子上,可爱的像个苹果。
他看着笑,笑了一会想起了那女孩。他出门的时候还腹诽她睡得像头猪。这会,他才反应过来。她很可能在月台哭了很久。他暗骂,不哭脱力才怪。
他看着朋友的女儿,渐渐有点不踏实,告辞赶回家去,床上已空无一人。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都没有人睡过。
他的羞辱【6】
他的名片就摆在书桌上,整整一盒新的,未少一张。她从未给他打过电话。他被女人众星捧月惯了,又忙着寻找陨石,时间一久,便把那个女孩忘记了。
他没有想到,六年后在KTV竟然遇见了她。那样铿锵有力的走法,这世上除了她还会有谁。只是她走的不如过去稳,竟然有些踉跄,手中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如今,苏子站在月台上,让他恍(书)然(网)回到了六年前。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她的心境回到了那时。他想像当年那样将她带离伤心地。然他的手揣在兜里,没有伸出来。
他想,她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小女孩,她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了。冷风里,他看见她抖得厉害,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他的手刚接触到她的肩膀,她突然转过身眼巴巴望着他:“你说让我做你女朋友的话,是真的吗?”
蒋友谊的手停在半空,她滚热的脸庞贴着他的胸口,急切的叫道:“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的手终于缓缓落下去,一把板起她的下巴。她没有睁眼,睫毛扑簌簌的颤抖,蒋友谊突然就吻了上去。
苏子没有想到,蒋友谊会这样直接。她本抱着一丝惨烈的希望,妄图通过蒋友谊忘记徐楷之,开始新的生活。这只是希望,甚至应该说是幻想。但没有想到,那根稻草,竟然变成了一艘小船,把将要被记忆溺亡的她拉上了生活的彼岸。她知道自己不爱蒋友谊,也不知道蒋友谊是否真爱他,但他的手臂充满了力量,他就那么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地在月台亲吻她,他的嘴唇火热无比,他的整个人都似火焰山一般,烫的她火烧火燎的痛。
蒋友谊如此真实,他从来都笑看生活,游戏人间。她缺乏的正是他这种气质和生活态度。此刻,她离他如此之近。他的气场挤破了她给自己画的地牢,她睁眼,看见繁星点点。
他的羞辱【7】
蒋友谊终于松开她,坏笑着看着她。她又羞又怒,甩头要走。手腕却还被蒋友谊攥在手心里,一把就被拉回他的怀中。
她急得跺脚,他笑吟吟俯身看她:“你的脸红得跟苹果一样了。”她辩解:“是被风吹的。”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脸上又是一热。蒋友谊偏哈哈大笑,气得她哎呀呀乱叫。蒋友谊终于停了笑,静静看着她道:“太晚了,回去吧。”说完拉着她的手出站,她仍生他的气,不肯跟他走并排。蒋友谊偏也不松手,倒弄得她像个撒播耍赖的孩子般闷怏怏嘟了一路的嘴。等上了车,她说:“我要回家。”
以前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不曾觉得什么,是没想过自己和蒋友谊会有什么暧昧关系。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才有了避嫌的想法。蒋友谊一直是胡搅蛮缠的人,不达到自己目的不罢休。苏子以为他定不肯。没想到蒋友谊点头道了声好,规规矩矩送她到家,既不曾提出要进屋,也不曾要求亲热。苏子松了一大口气,虽是她主动要求做蒋友谊的女友,然不是一时半刻真能够敞开心扉视他为爱人。她心里感激蒋友谊,觉得他也不是表面看上的痞子样,倒似是真的绅士了。
第二天苏子早早到了公司,她已经休了近两个星期的假。没有人不爱假期,只是她不能再让自己闲着了。昨夜,当她站在月台上的时候,发下了和六年前一样的誓言。青春期的爱情已经过去,作为一个成人,她要开展理性的新生活。'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吕萌总是第一个发现她变化的人,上上下下打量她,甚至缩着鼻子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身边嗅来嗅去。苏子服了输,把蒋友谊的事说了。她以为吕萌会尖叫,但吕萌只是得意道:“早就知道你们有奸情。”苏子忙凑过去问:“你说,蒋总是不是真喜欢我?”
吕萌并不立刻答话,瞟了她一眼道:“这要看你是希望他真喜欢你,还是假喜欢你了。”苏子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已被吕萌收进眼中。
他的羞辱【8】
吕萌道:“你啊,就跟着蒋总好吃好喝一阵,只要不要假戏真做,将来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成了。”
她睁着两只惨兮兮的白眼珠看吕萌,吕萌叹了口气道:“难得糊涂没错,但不能自欺欺人。”吕萌的话,句句说中她的心事。她询问吕萌的意见,是怕将来伤害到蒋友谊。可是她想用蒋友谊来忘记徐楷之的想法,连吕萌都猜了出来,蒋友谊会没有想到吗?他那么聪明一个人,为何会答应自己?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个荒唐愚蠢的决定,再也坐不出,噔的一声站起来要去找蒋友谊。
吕萌拉住她道:“我再给你普及一下中国古代谚语,有句话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犹豫着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做蒋总的女朋友?”
吕萌将她按回椅子上,做出手托红心状道:“虽然蒋总看起来是个花花公子,不过兴许你就是他命中注定要等待的灰姑娘,等你穿上了水晶鞋,花花公子就会变身痴情王子,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吕萌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窗前。太阳照射到她的脸上,显出闪耀的明媚。苏子一时间看怔,恋爱中的女人美丽得不同寻常。果然,吕萌满面幸福道:“妞,我跟你说,白玉跟我求婚了。”
苏子替吕萌高兴,忙问:“你答应了吗?”吕萌翘着嘴角眨了一下眼,满脸的甜蜜都快流淌到了地上。苏子又是高兴又是不敢相信,她唯一的好朋友竟然要出嫁了。她依依不舍的看着吕萌问:“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吕萌笑道:“我是出嫁,又不是出家,别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再说,房子还没买呢,婚礼一时半会还定不下来。”
吕萌一上午都在网上看房,现房基本没有,有价格也高的离谱。她拿过小计算机按了半天,苏子道:“你这人大手大脚,哪有什么存款,还用这么算?”
吕萌道:“别打乱我,我这是在算白玉能拿出多少钱呢。”
他的羞辱【9】
苏子哑然失笑:“这还没过门呢就管起帐来了。”吕萌不理她,嘴里念念有词,最后道:“白玉每个月工资三千,奖金一年一万,他工作了五年,能攒下十七万。买个偏僻地段的小房子,首付倒也够了。”
苏子心算一番道:“恐怕没十七万吧,你忘记你自己了,刚工作的时候才拿一千来块。”吕萌一听道:“对啊,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么算的话白玉恐怕十万也拿不出啊。”她这么说,可是看着并不发愁,把小计算器一抛,接着看眼光缭乱的房产信息。
这一天苏子有点忐忑,不知该如何面对蒋友谊。想起昨天在月台上的那个吻,脸不禁有些发烧。她一整天如坐针毡,不曾想直到下班时分也没有见到蒋友谊,反倒让她觉得空落落。她不禁怀疑,昨夜是不是自己做了个梦。她左思右想,打算第二天见蒋友谊一面。但万万没有想到,一连三四天也没看见他。
她有些发懵,越发觉得不真实,到了笑了笑,当成一场云烟。然一天夜里,她睡的正香,突然接到蒋友谊的电话。她迷迷糊糊喂了一声,那边老半天没说话。她支起身子,又看了眼来电显,是蒋友谊没错。她又喂了好几声,蒋友谊劈头盖脸质问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还没清醒,问:“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一下把电话挂了。她听着嘟嘟的忙音,气得要死。蒋友谊不用上班,她明天还要早起呢。她郁闷的重新躺下,不知睡了多久被咚咚的敲门声惊醒。她痛苦的爬起来,透过猫眼一看,居然又是蒋友谊。
她睡眼惺忪皱着一张脸,穿着起球的棉布睡衣,脚下一双小猪头的粉色拖鞋。她面前的蒋友谊,修身西服,白衬衣,衣冠楚楚,跟从酒会上刚下来一般。苏子被过道的风一吹,突然闻见一股熟悉的香,一下子就醒了。
他的羞辱【10】
蒋友谊皱着眉道:“你刚睡醒的样子可真丑。”
她惯是习惯和他斗嘴的,可此刻却如下了香盅的木人,呆呆地看着蒋友谊。蒋友谊站了一会道:“我饿了。”苏子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又是一阵沉默。蒋友谊毫不客气道:“你给我做饭吃。”她半天反应过来,蒋友谊还站在门口,冷风直往屋里灌。她忙将他让进来,才想起自己今天买的菜都吃光了,问蒋友谊:“方便面行吗?”
蒋友谊瞪眼道:“要吃方便面还用上你这来?”他就站在她对面,暖暖的房间里飘荡着似有若无的海洋气息。她不知怎么就躁狂起来,叫道:“外面那么多二十四小时饭店,不稀罕吃你赶紧走!”
蒋友谊一怔,苏子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胸口不住的喘气。蒋友谊已经气汹汹地打开了房门,她懊恼地追出去。
蒋友谊动作极快,已经上了车。她忙去拍车窗,一个劲说对不起。初春的深夜寒冷彻骨,她穿着薄薄的睡衣,在风里冻直打哆嗦。蒋友谊目无表情地看她半天,终于下了车。
作为道歉,那碗方便面自然用了十二分的心,然再怎么煮方便面只是方便面,苏子不知蒋友谊这挑剔鬼有要出什么幺蛾子,没想他用筷子在面里扒拉了两下满意道:“算你有良心。”苏子看着碗里卧的荷包蛋哭笑不得,蒋大公子什么时候连一个鸡蛋都稀罕了。
蒋友谊那边吃的正美,她却坐立不安,无论她躲到厨房还是阳台,记忆如潮的淡淡香气仿佛故意冲她来一般,走到哪里都挥之不去。她好容易等到蒋友谊放下碗,立即道:“早点回去睡吧。”蒋友谊吃得满面春风的脸立即冰冻成了铁青色,她硬着头皮去开门,蒋友谊盯着她,突然一把脱下了外套。
她在蒋友谊的别墅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他不是轻薄的人,疑惑地叫道:“你要干什么?”
同居【1】
蒋友谊懒洋洋地瞟了她一眼,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道:“我家装修了,在你这住几天。”
他个子高,腿也长,苏子的小沙发根本搁不开他。他便把一双长腿搭在扶手上,两只手枕在脑下,阖上了眼。苏子气得哆嗦,这家伙的别墅新得堪比婚房,装哪门子的修?她去拽他,哪里拽得动。她看见蒋友谊闭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她发了狠,使了全身力气,结果蒋友谊没动,她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蒋友谊睁开半个眼缝,看她一眼再次阖上。苏子已经发现,越发来气,顺手拿过掉在地上的抱枕打他。蒋友谊并不还手,苏子知道抱枕伤不到他,一下一下竟然打得上了瘾。好半天蒋友谊睁开眼,抓住她的手道:“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没有惯有的滑腻,低低的磁音像朵柔软的睡莲在灯下散开。苏子懵懵地看着蒋友谊,他眼底有一小团火焰样的东西闪闪发亮。苏子暗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迟迟没有作答,蒋友谊眼睛里那团火渐渐熄灭。她感觉到捉着她手腕的修长手指慢慢抽离,她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你可以留下,但是不能穿这身衣服。”
蒋友谊明显一愣,旋即坏笑着看她。苏子红着脸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她又成了打鸣的公鸡。蒋友谊隐忍着笑,几乎要忍出内伤来,捧着肚子进了卫生间,不一会传来哗哗的水声。
蒋友谊今夜定是不会走了,苏子只得去准备铺盖,正忙忙碌碌的时候,水声停了。苏子心想这家伙洗的还挺快,一回头只见蒋友谊只围了条大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顺着脖子淌到赤裸的精悍上半身上,顺着起伏的肌肉蜿蜒向瘦削的腰间。苏子赶紧闭眼转过身去,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然忍不住想,这家伙光着身子比穿着衣服还要好看。
蒋友谊似是看透她的想法一般,在她背后吃吃发笑。
同居【2】
她尴尬的很,叫道:“你不会穿上衣服再出来啊?”蒋友谊极其委屈道:“是你说不让我穿衣服的。”她囧的直拍脑门,蒋友谊走到她身边看了眼道:“已经等着我上床了啊?”
苏子呸了声道:“美得你!”一把将手里的褥子扔到地上道:“这是你的!”说完迅速转身,两步并作一步进了卫生间,将蒋友谊的衣服一把扔进洗衣机里。按下开关,水流立即涌入,半个小时候后,记忆如潮的味道一丝也没有了。
蒋友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了下来,难得的是肯早起上班,顺道载她同去。她乐得不挤公交,不过每每在离公司一站地的地方就下车,唯恐被同事瞧见。蒋友谊也不生气,摸着下巴道:“苏子小姐,给自己留条后路,嗯嗯,你很聪明嘛!”她不解,蒋友谊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好似怕我将来甩了你,在同事面前不好看吗?”她呕的要吐血,这世上再没比蒋友谊更自以为是的家伙。
没过两天,她就知道,这家伙不仅自以为是,更不按常理出牌。她万万没想到蒋友谊居然带自己见了他的父母。
她坐在经过现代装修的老式四合院里,看着满屋的古董家具,身子坐得笔直,支愣着耳朵不敢妄动。蒋友谊很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斜睨着她:“又是不是受刑,瞧你吓的。
她的头纹丝不动,上牙却咬着下牙嘎吱吱作响:“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友谊笑眯眯地看着她道:“我说过要回家的啊。”她使劲瞪他一眼,这家伙明明是在偷换概念,她还以为要去他那小别墅,谁知会是来他父母家!
不一会传来脚步声,她赶紧站起来,一对夫妇走了过来。她连忙叫伯母伯父,蒋母还没说话,蒋友谊已经将她拉回椅子上道:“坐吧,我妈没那么多规矩。”她一下弹起身子,蒋母倒是满面笑容看着她道:“友谊说的对,到家来别拘束。”
同居【3】
蒋母保养的很好,气质雍容而且笑容和蔼,不是她想象中眼高于顶的阔太太模样。她暗自稍安了心,蒋母笑着问她几个问题,多大了,哪里人,在哪上班之类的。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比面试还要正经。蒋母还待问,蒋友谊嚷道:“行了妈,你在单位还没查够啊!”蒋母嗔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再继续。
后来苏子才知道,蒋母在公安机构上班,专管重案。她小小吃了一惊,如何也想不出蒋母那样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如何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蒋友谊笑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老太太退居二线,只做思想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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