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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网高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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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低配的手机叹气，群里大部分不是在押谁输谁赢，是在押这次总分会不会学神又比水天一色高一分，并且赔率明显偏向学神赢面大。
十点五十五，耳机里传来人工女声，一点都不甜美，异常的严肃冷漠，仿佛断头台前演说。
——第六届名校优生双人争霸赛将于五分钟后开始，为期两小时，双方确保期间无噪音，无旁人干扰，赛程由直播间掌控，可投屏录屏，公屏会自觉屏蔽敏感字，请参赛者保持最佳答题状态，详细规则以及获胜福利见首页，最终解释权归名校优生所有。
赵水天早就把门插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这个时间段不太可能有人打电话来说正事儿，真有急事就算那人倒霉和他无缘。
比赛正式开始，赵水天才发现自己难免紧张。
都是老对头，这个学神和邱迪不同，严格来讲，他不怕邱迪，但是有点怕学神。虽然他们除了比做题之外的交集就只有他无数句挑衅和学神的那一个“滚”字。
但赵水天对这人其实内心是很敬佩的，无论这人是不是个除了学习狗屁不会的书呆子还是专门攻略高中题型的年轻小专家，他能稳稳压制自己从不被超越，那种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姿态平心而论，赵水天做不到。
不过赵水天不是执拗的人，他能在这条路上找到并肩的旗鼓相当的对手，总体而言已经十分幸运。
难题集锦自然包括了一少部分数十年来数不清的难题，甚至期间还夹杂着数学界至今未破译的大boss级别的东西，那是无数天才集中到一起都不能解决的，赵水天自然也只能跳过去。
他不太清楚评分规则到底以什么为评判标准，但在一道题上浪费太多时间是任何考场赛场都不明智的举措。
他空了三道题之后脸上隐隐有冷汗冒出，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
不知道这样的和以往套路都不同的题装逼犯能不能做出来，应该也不能的吧，他抽空看了看弹幕，想窥见一丝端倪。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一色空三道了窝草！凉了凉了，我这把押他雄起啊！
【学神太太我最爱】：吵什么，我刚切屏看了，这三道俩人都空了，不过现在光看速度，学神明显略胜一筹。
【一色一色一色！】：速度有什么用，还有正确率和步骤呢，刚那道大题我看一色做的规范啊，学神的草稿板是空的。
【学神和一色是邪教吗？】：这只能说明学神心算能力强吧！
……
赵水天现在才意识到弹幕对参赛者开放是有多么的……用心险恶。
而且这个破耳机，他的确能听到呼吸声，沉稳，平缓，没有任何波动和起伏。
他稍有波澜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紧张什么，大不了就是输嘛，反正输给装逼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赵水天猛地被床头的破闹钟一句“十二点整”机械的声音震了一个激灵。
耳机那边传出一声轻笑来，很低很轻了，赵水天还是觉得面红耳赤，真是丢人，他这闹钟是用来提醒他早睡的，没想到今天把这一茬给忘了，还被那个人听见了。
而且这笑……如果之前赵水天还有些怀疑学神有没有可能是女的，如今看来，男的无疑。
那他就放心了，可以放心的骂了。
两个人又悄无声息的做了一会儿题，看时间第二个小时也已经过去大半，就在赵水天心无旁骛的开始扣他可能会空的第四道题时，耳机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公屏出现红色加粗消息——
参赛者【学神】强制下线，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8分钟。
弹幕直接就炸了！
第8章 赌约
【学习的光芒照耀我】：怎么回事儿？！！学神断网了？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太搞笑了吧！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事。
【学神太太】：学神怎么了？这样岂不是把机会让一色了，搞什么！
【我家一色太太】：楼上你好好看看，一色也下了。
【吃瓜的爱因斯坦】：他们不会三次元单挑去了吧？
【学神一色是邪教吗？】：别瞎说，应该只是断网，乱猜什么，不如等消息。
……
赵水天猛地拿下耳机，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刷爆了的屏幕，根本没心思注意上面说了什么，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声响里。
第一反应是装逼犯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第二反应是，这声巨响怎么有点像现实世界，不，像他身边传出来的。
可是不可能，明明是学神那边已经掉线，现在官方正线下联系，一边安抚群众。
赵水天手里的题完全没心思做下去，后面随手胡乱填了几个选择也离线了。
对手归对手，胜之不武绝对不是他想看见的，尽管他很想打破一分魔咒，但别说18分钟，中间加一个小数点的时间差两人的总比分都有可能出现变数。
赵水天不知是不是被虐习惯了，现在反而觉得浑身都不爽起来，你他娘的为什么要掉线？那声巨响是什么？居里夫人身后的椅子塌了？
他脑补了各种可能和意外，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要出事。
他很珍惜这个对手。
这半年多以来，他看惯了无数人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改变，那些邻里亲朋包括亲生父母在内，在得知他的“堕落”后，对他的脸色天差地别，有时他真想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自己。
凭什么学生就得以成绩作为衡量全部的标准呢？品德不要了？素质修养不要了？
他越来越茫然，越来越孤独，像一个任性的有些孩子气的小朋友一样努力想找一个答案，找到自己怎么想都想不通的答案。
以至于到现在，他全部的安全感竟然异常荒唐的来自网络另一端那个不知高矮胖瘦美丑的“学神”。
他或许真是一个不存在于世俗中的神，只是机缘巧合恰到好处的出现，提醒自己，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你只是在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怕，你只是把一些东西藏起来了，你只是想看清一些人的嘴脸，你没有做错。
那天晚上，一向大大咧咧心房没边儿的赵水天破天荒失眠了。
后半夜迷迷糊糊才睡过去的他醒来顶着黑眼圈进班那一刻，就发现气氛严重不对。
所有人都停下了笔抬头看他，整齐划一的行注目礼，他惊诧一瞬，隐约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很难遗漏的事。
操。
赵水天用力揉了揉额角，刚想走回自己座位，就见前排一个男生突然回头跟他说。
“你什么性取向我们不在意，但你别辜负了班长，他是很好的人。”
赵水天：？？？
“是啊。”旁边一个女孩儿接话，还有些怯生生的，“虽然作为女粉我觉得可惜，但是只要你喜欢我们肯定支持啊！水水你可不能当渣男呀！”
赵水天：？？？？？？
他一个晚上在任务卡上错过了什么隐藏剧情？
他本来不想搭理，但实在受不了十分钟之后整个班级仍然用谴责负心汉的眼神儿谴责他，这让他非常的茫然以及……火大。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麻烦能说清楚？”赵水天站起来，尽量让自己语气听上去没那么吓人，起码不要吓到这群弱不禁风的小屁孩儿。
“你不就是喜欢周晨曦嘛。”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传出一个声音，逃不过赵水天犀利的耳朵，他闻声望去，那人已经把脑袋严严实实捂在了胳膊下面，显然以为这种鸵鸟姿态不会被认出来对言论负责。
“你们听谁说的？”赵水天气笑了。
多有意思啊，他兢兢业业小心翼翼不去找这帮崽子的麻烦，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没有人说话。
赵水天就那么不声不响的站着，翻开手机搜论坛。
他没搜自己，直接干脆利落的找了个最想要待会儿没准能用上的话题。
——一中最难追的男生是谁？
然后他在几个名单里，自己的名字上头，找到了唯一一个也是排在最顶端的名字。
乔生。
略微耳熟，但他不用知道是谁，心里有了数，一会儿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救场的对策。
“你们听谁说我喜欢周晨曦啊？”
他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很平淡，却比上一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要放在三中，那帮听到的崽子早他妈不尿裤子也瑟瑟发抖在墙角怂成一团了，现在这群小孩只是一个个安静如鸡，这其中还充满了不服气和质疑。
虽然赵水天很感谢他们不歧视同性恋，但不好意思，直男赵坚决不背这个锅，就算是个女的这么道德绑架他，他也不会给面子，哪怕唐甜那级别的女神窜出来捆绑成他老婆，他也不会就逆来顺受默认了。
这种低级的阴人手段赵水天从不屑玩儿，但没想到自己经历时还会觉得恶心。
主角周晨曦这时候才姗姗来迟，破天荒的早自习迟到，黑眼圈也很明显，应该是昨天哭过加失眠，看起来很憔悴。
赵水天勾了勾嘴角，“哟，正主来了啊。”
他声音慵懒，充斥着漫不经心，但眼神却泛着一股深冬般无法破冰的冷意，凉凉的看向周晨曦，“说说呗，我怎么就喜欢你了？”
周晨曦愣了愣，站在门口不动了，眼圈又开始发红。
赵水天：……
真是个麻烦。
“喂！”有人站起来，“赵水天你太过分了，喜欢干嘛不敢承认，我们班长哪里不好！”
“就是啊！”楼上那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炮竹，很快有人接起来，“不喜欢还搂他，还威胁他要和他上床？”
赵水天惊了，现在的好学生开口……？？？
“晚上放学还一起走，还指不定对我们班长做了什么呢，我们班长从来不迟到的……”
赵水天……
赵水天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抱歉，我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一，我并不喜欢周晨曦，也没追他的打算；二，他好坏和我无关，不能作为我择偶标准；三，我这，”他眯了眯眼，“禁止拉郎和道德绑架，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
周晨曦听完，怔楞几秒，又哭了……哭了……了。
这样的人也能当上班长？哭上去的吧，谁不投票，跑到他面前哭一通，最后哭了39通全票通过，一开心一激动又哭一通凑个整，赵水天有些想笑。
赵水天说完了，看大家的反应是明显不信，不过他也没指望这帮人能信，只是无端的周晨曦哭的他很是心烦，赵水天以前从没受过这种气。心里憋着一股火。
偏偏这时串通好一样，有人嘀咕了一句，“切，那你喜欢谁……”
那人兴许只是吐槽，并没想到赵水天会听见，却不料赵水天开口了。
“我喜欢谁？我喜欢乔生啊。”
虽然他都不知道乔生是谁。
原本窃窃私语的班级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赵水天没想到光听这个名字就会收到这么大的效果，不禁有些意外。
为什么？怎么回事？乔生怎么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犹如脱缰的野马迸发而出，怎么压都压不住。
“乔生啊，怪不得，那应该没周晨曦什么事儿了。”有人说。
“可是乔生肯定追不上的，那种神坛的人，真是万人斩啊。”又有人说。
“可是我觉得赵水天有戏啊，他长得那么帅……”
“乔生又不看脸，帅的追求者多着呢！”
赵水天把这些议论收进耳朵，渐渐放心下来，没想到这个随口扯过来的挡箭牌真有点用，他至少今天不用揍人了，这群小孩儿情商低又耿直，他动手不划算。
不过……追不上？
赵水天眯起眼，这人真这么牛逼？
不好惹，神，追不上，通杀，万人斩……
这么多词冠在身上，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这人难追？”他坐下来，随口问前边的一个小同学。
大家都在或明或暗的关注他，听他开口忍不住纷纷凝神细听起来。
前边男生说道：“虽然你长得很好啦，但一中的男男女女，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让乔生另眼相看，他是个神话，也是个奇迹，没有任何人能打破，也包括大兄弟你呀。”
“哦？”赵水天似笑非笑，表现的很感兴趣的样子。
“真的，兄弟，同情你，肯定追不上了，不如好好学习吧，或者做一场梦，梦里什么都有。”
或许是赵水天说喜欢乔生，导致大家以为这不过也是个千篇一律的暗恋者，没什么了不起的，一下子距离地气就很近了，大家和他对话也少了几分顾忌，甚至多了些善意的劝慰和调侃与同情。
没办法，一中有座坟，葬着无数名为“乔生追求者”的未亡人，数也数不清。
但饶是如此，也不停的有人前仆后继狗血淋漓，姿态犹如夸父追日飞蛾扑火，眼巴巴盼着丘比特哪天眼瞎了射他们一箭。
很多人心底里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乔生能脱单，观此幕此生无憾。
可最近应该不会有仙女下凡，他们的愿望怕是要写在遗嘱里嘱托后人了。
有趣。
这个乔生，自己还没等感激他，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赵水天低低的笑了，“我要是追上了呢？”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偏偏就想跟这群孩子们耍耍性子，可能是从没被扣过这样的锅有些委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心情差，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无聊想找点事情做，总之他一个笔直的喜欢大胸长腿细腰妹子前几天还想和校花试试不出意外不被打断就应了校花追求的人，此刻竟然要当着全班人的面说要去追一个男人。
真是疯了。
“你追不上的！”
“帅哥！何必呢！成绩差没关系，硬件好啊，唐甜公开喜欢你呢！”
“天哥，好好学习算了！”
这群孩子……赵水天无奈的笑，真是不记仇自来熟啊，这么一会儿哥都叫上了。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吃惊乔生对这群人造成的影响力，真的是大的很。
他开始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兄弟产生好奇心并且愈发强烈。
什么样的人，能被传的这么邪乎？
什么样的人，会有这么深这么广的影响力？
什么样的人，会在这群眼高于顶被老师家长捧在手心里尖子生中当成神来膜拜？
他究竟有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的过人之处，值得被这么神话。
是的，就是神话。
赵水天从没接触过这种被神话了的人，在现实生活中。
认识一下也无妨。
“不如，我们打一个赌——”
……
很多年后，赵水天回首往事时，都会感慨今天发生的荒唐的一切，他大言不惭说的这句无心之言，竟然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他的命运因这句话从此变得截然不同。而现在的他，对未来发展的境况一无所知。
……
“什么赌？”
“赌我能追上乔生。”赵水天语气淡淡，“一个月，刚好到四月中旬截止，我把他变成我男朋友。”
“靠！怎么可能！”
“是啊天哥，一个月不存在的啊！有的人初中就和他认识，三年多了一句话都没搭上啊！”
“你不会用绑的吧？”
“天哥冷静，我听一个教练说乔生是某届自由搏击和散打青少年联赛的冠军！”
赵水天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秃驴应该是还没来，这个早自习有绝对的自由，大部分的人不相信他的话，认为是在吹逼，也有少部分给他出谋划策，什么鬼点子都拿出来说，一时间教室充满了不正经的气息。
一场可能演变成一人单挑一个班的斗争就这么化雨春风般和解，赵水天却从一个麻烦里陷入了另一个可能更大的麻烦。
他说出来之后有些后悔，毕竟他不喜欢硬邦邦带着鸡儿的男人，要是在一块干点儿什么想想都觉得太别扭了。
用文韬武的话来说就是“想想都觉得硬不起来，简直扯到了蛋蛋”。
是的，无论乔生是什么神，都无疑是个要进男厕要撸管的把子哥，没有柔软的大胸，没有软绵绵娇滴滴的声音，不会穿抹胸和齐逼小短裙，他不喜欢。
但是班里这群耿直的小智障们不打算放过他，大家都纷纷围着他开始促膝长谈，似乎被一个月的期限搞的异常激动。
一个月就能看到结果的事情，谁不想等一等看一看插一脚吼两嗓子？哪怕冲张VIP月卡呢！
赵水天觉得自己特别像冬天能在墙壁上映出火光的炉子，他们围炉夜话十分嗨森，空留主人公心头茫然之余还有种面对不想面对的未知时那种心尖儿颤抖头皮发麻的刺激。
他要追乔生，不认识，一个月，同性。
每一个词，每一个词组，都充满了荒唐的刺激。
“我要是赢了，”赵水天说，“包括周晨曦在内的所有人，不得干涉我的任何相关。”
“要是输了呢？”大家齐齐发问。
“输了……”赵水天悠悠一笑，“输了我就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年纪第一什么的。”
“呿~~~”
大家嘘声一片，都觉得他在扯淡。
毕竟昨天他们刚做过周中测，天哥安安静静的交了份白卷。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赵水天要打赌，他们自然愿意做这个见证人，反正他们认为赵水天是铁定不可能追的上的，甚至八成连做朋友都不行，不然那种神结交一下，没事儿讲讲题带飞也好啊。
赌约成立，前桌吴所谓做了份手写的合同，内容如下——
一中高一四班赵水天，承诺于3月15日到4月15日期间以正常手段追求高一一班乔生。
不得使用任何极端方式，需乔生亲口承认关系方为有效。
成功则在四班期间不受全体成员任何议论约束等限制，失败则要发愤图强努力学习听从老师班长教诲并自愿接受全班监督。
赌约主角：赵水天
见证群体：四班全体
生效标志：对应日期签名与指纹
赵水天用红色记号笔把自己拇指涂满笔水，在纸张右下角签名上方用力按了上去。
赵水天三个字，加上红色的指纹印，时效一个月，赌约正式开始。
赌约一式二份，一张在他手里，一张在周晨曦手里。
看着上面还有些幼稚的字体，赵水天忍俊不禁。
心想就当自己无聊吧，无聊到陪小孩子们玩过家家。
追人……从小到大一直被形形色色的人倒追的赵水天没有追人的经历，按理说像他这种被人捧惯了的人应该不知道怎么疼人爱惜人，反正一直不缺人爱，不必花心思付出也能得到赠与。
偏偏他又挺绅士以及善解人意的，直男不癌。
应该是亏了他姐。
摇摇头，赵水天笑自己最近总喜欢胡思乱想，既然已经赌了，好歹也要在这一个月里和那位“神”好好接触一下。
那么首先，他得知道乔生是谁。
他早自习下课直接去了一班，随手揪住了一个女生问乔生在哪。
可能是打听的人太多女生很是不耐烦，但看到他的脸之后态度立马改观，柔声细语道：“乔生病了，在医院呢！”
“啊？”赵水天有些没反应过来。
“哎这事儿……”女生欲言又止，没说什么，兀自摇了摇头，“不过没事儿的，只是肩膀挫伤而已，老师担心有影响硬给的假。”
“哦。”
赵水天一共就说了这两个字，初次想要见面的想法就被扼杀掉。
他回到班里，脸色不太好看。
就这么一个早自习下课的功夫，四班的人显然已经也听到了乔生出事的消息，有的女生眼圈通红在那儿报团哭。
像是偶像拍戏贴了创可贴女粉稀里哗啦痛哭一晚上的场景——明明人家本班的人说就磕了肩膀。
他是有多娇贵？
想到创可贴，赵水天脸色变了变。
自己身上那东西真是特么防水稳固啊，洗澡都冲不掉，试图撕下来比膏药还疼，他把这亮晶晶的玩意一直贴到了现在，要是夏天，那猎奇程度不亚于一个185梳着双马尾的汉子在唱三只小熊。
赵水天叹了口气，无端就想起来大兄弟给他贴创可贴的场景来。
有点略微的不舒服。
这种感觉在赵水天的意识里相当陌生，不是平日里那些时不时作祟的负面情绪，这种不舒服就好像……有点难为情却又有点期待似的。
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难为情什么呢，被照顾了？期待什么呢，还想被继续这么体贴关心一下？
他想不出头绪，打开手机想转移注意力，直接就登入了名校优生网。
官方对凌晨的事已经给出了解释。
【参赛者学神于今日凌晨12：42分发生小意外，已与本人取得联系，学神称此次直播事故会负全责，现已平安无事。评分照常按照规则进行，本网将于24小时之内宣布比赛结果。】
赵水天愣住了。
群里都在刷学神到底怎么样了，甚至有人想聘请黑客和私家侦探扒学神的三次元消息，不过也有懂计算机的人声称官网对于成员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他们很难入侵。
大家的担心一直持续到五分钟前学神发的一条公屏消息。
【学神】：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
下面直接就炸了。
【今天进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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