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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西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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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电梯门在宋槿书眼前合上,他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心口堵得厉害。
他是拿陆厉行当朋友的,17岁以后他就没有过几个朋友,一直保持联系的就陆厉行这一个。
陆厉行和冷血的Jade不一样,是真的对他好,他为了一个为了钱才肯留在他身边的男人而得罪陆厉行,他知道是不划算的。
但有些事情不是划算不划算可以衡量,17岁的时候他和叶宁的家人做交易,有个瞬间他觉得那是很划算的,结果全连他的整个人生都折进去了。
他在电梯间呆了一会儿,想抽烟,但也没带,最后一脸颓丧地回到了房子里。
房子里已经弥散着中药味,他知道Jade又将药物给煎上了,他走到厨房,果不其然,他刚设定好煎药壶的定时,转过身睇向他,神色冷淡似透着不悦。
他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来。
“你不要和陆厉行那样说话,他是我的朋友。”
这两人没一个省心,见了面一句好话都没有,还要他打圆场做和事佬,他觉得累。
穆千珩靠住琉璃台,先打量一番他神色,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陆厉行方才对他那句话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没理由没提醒过宋槿书,但他现在好像只是单纯针对他对陆厉行的态度发牢骚。
他慵懒地笑笑,“他很关心你。”
“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
“你打了他的女朋友,他好像不但不生气,到现在还是特别关心你的事情,两个人单独在家里,聊得很开心?”
宋槿书觉得这话特别刺耳,开心?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他要不断地给自己一些积极的心理暗示才能不去想陆厉行说的那些别有深意的话,才能不去想他万一赔光所有钱之后要怎么办,他不断告诉自己要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怀疑他。
但他现在,就这样事不关己,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讽刺他和陆厉行的关系。
他视线别到一边,隔了几秒,说:“陆厉行说,我的项目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穆千珩好整以暇,“你这么信他?”
他手抓了一下头发,沉口气,“是,我信他。”
穆千珩没有说话,也没动。
宋槿书说:“但我不愿意放弃,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希望,哪怕真是陷阱我也要等到最后一刻看结局,我这辈子短短二十多年,但失望的时候绝望的时候多了去了,我不是没受到过打击,但我还活着,我就想有希望的活着……”
他情绪不由自主地有些激动,抬头看着他,“我想相信这个世界不会对我这么残忍,我想知道我的人生没有这么糟糕,我想好好活下去。”
穆千珩只是安静注视他,他的眼眸幽深,宋槿书什么也看不到,他自嘲地笑,“你不会懂……你们都一样,你只会这样高姿态隔岸观火,我和你说什么呢……”
他转过身,穆千珩听见伴随着脚步声响起,他轻飘飘的那一句——
“你又不是穆千珩。”
厨房在他离开之后变得很安静,只有煎药壶工作发出的一点嗡嗡声响。
穆千珩直起身的时候时候碰到琉璃台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纸包,那是用来装中药的,他拿起扔到垃圾箱,转过身垂眸看着煎药壶,宋槿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就想有希望的活着。
在毁了别人的人生和希望之后,他想有希望的活着。
这真是个笑话……
他又看一眼煎药壶,心想,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一晚宋槿书没有吃饭也没有吃药,穆千珩也没有去提醒他。
似是心照不宣,两人各自在自己房间睡了。
煎药壶的自动跳到保温,翌日早宋槿书起床。
房子里苦涩味道弥漫,厨房里的煎药壶已经烧干自动断电,他对着里面的中药愣了会儿,直到觉得冷。
快入冬了,室内在还没开暖气的情况下温度更低,他站得手脚冰凉,又去客厅和卧室看了一遍。
房间空荡荡,哪里还有Jade踪影。
他竟觉得有些麻木,想要哭但没有眼泪,靠着次卧的门框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看到他的东西还在,他也谈不上多高兴。
其实都是他一头热,他知道,看起来很下贱,他也知道,所以才会让那高姿态的男人这样傲慢,这些道理他并不是不懂。
但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他如何看待他……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而他狭小的心,又容不下别的人进入而已。
……
夏绯云一大早就打来电话,在那头试探性问穆千珩,能不能提前拿走婚纱,她的理由是,还没有试,而且说不定是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动的。
这理由无法反驳。
穆千珩起床之后去了公司,在休息室拿出盒子,将婚纱拿出来放在床上看了会儿。
这样放在床上过于平面,视觉上丝毫没有什么吸引他目光的点。
他特意跑了一趟夏宅,亲自将婚纱送给夏绯云。
自然而然留在夏宅等午饭,夏绯云因为他的到来格外高兴,拿着婚纱到拉着他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兴奋道:“你等下,我穿婚纱,你看看大小。”
夏绯云是兴奋过头了,打开婚纱动作卡住,想起个问题。
她把他拉进来,还把门被关上了,那她要怎么换衣服……
穆千珩已经悠然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哂笑了声,“换啊。”
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腔调,轻佻中透着一股痞气,却不令人讨厌。
夏绯云有些尴尬,咬咬唇,侧过脸看他,“你……不出去?”
他说:“我是你未婚夫。”
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夏绯云脸上浮起红云,又转过身看着婚纱,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珊瑚绒的家居服,开襟,她迟疑了片刻,最后动手慢慢解开扣子。
尽管是三楼,但夏宅院子很大,窗外放眼过去都是一片花田,她平日里换衣服不拉窗帘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室内光线充沛,她手中,衣服一件挨着一件离开身体。
夏绯云对于自己的身体是很自信的,这来源于花费巨大的保养,工作的闲暇里除却护肤就是去美容院做各种SPA,她有一身光洁如玉的好皮肤。
空气里的一丝丝凉意,慢慢地沾染到全身,她身上终于只剩下内衣。
这个过程很漫长,她一直没有去看身后的男人,但她感觉得到他的视线。
像火一样,炙烤着她的神经。
这是未来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早就想和他更进一步,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如果他起身过来,她不会拒绝。
但他没有,他只是打量着她。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往身上套婚纱的时候,她觉得穆千珩未免太过于不懂风情,他像一块冰,让她深深质疑自己的对于男人的吸引力。
穆千珩眸色暗沉,视线里是夏绯云年轻姣好的酮体,脑海中却是另一个人。
宋槿书身上有一些陈年的旧伤疤。
他知道那是小时候留下的,宋槿书到上了高中还在挨打,他妈妈犯病的时候根本认不得自己儿子,下手重到像是要杀人,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宋槿书的手被剪刀划破掌心,很长一道口子。
那么严重的伤口,宋槿书自己裹了一点白纱布算是了事,当时他就看不过去,拽着他去诊所处理。
他还记得宋槿书拒绝去诊所的原因是什么,他说他没钱。
他当时气急败坏,垫钱给他,但是后来,宋槿书还是用做兼职的钱还给了他。
宋槿书知道他在为江苒存钱。
这世界上,除了他,就只有宋槿书知道,他在为江苒存钱。
回忆终止于夏绯云一声唤。
“千珩……你帮我拉一下拉链好不好?”
他起身走过去,动手拉上拉链,看夏绯云对着镜子手抚裙摆。
他来回看了几遍。
夏绯云这张脸被誉为盛世美颜,算是很标准的长相,大眼睛瓜子脸,也带着年轻女孩的那种灵气,但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的什么视觉震撼力。
“稍微有一点紧……”
夏绯云左右转了下,仰起脸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
他想起宋槿书,那天穿着西装礼服,很得意问他好不好看,他那天笑得很灿烂,他说他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我让人稍微改一点点,腰和胸口松一点……”
他走了神,又记起宋槿书说自己太瘦,不由得笑了声。
夏绯云古怪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来,“你不是说自己选邀请函么,我家那边也要邀请一些生意上有来往的人,邀请函要是准备好了,我今天顺道拿走。”
夏绯云心底有些失落,她身上穿着婚纱,但男人的关注点也并未多在她身上停留几分,他甚至给她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她淡淡回答,“邀请函定了,在这一层的书房,你先过去看,我让我妈给我看看衣服。”
穆千珩去了书房,桌上果然已经放了很厚一沓邀请函。
若不是夏绯云挑剔,这东西大概也是将就,但现在,每一封都用信封裹着,打开来看也很精致,是很梦幻的紫色,镀了金边。
上面还有些他觉得亮得刺眼的东西。
夏绯云果然还是小姑娘,就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
宋槿书一个大男人也喜欢,一个便宜戒指戴在手上都高兴好半天,他比夏绯云还容易满足,就连别人活动剩下的冰箱贴给他一个他都开心。
他合上手中的邀请函,靠住椅背阖上眼,记忆里宋槿书身着礼服回眸对他笑。
他想,真是讽刺………他居然觉得他笑得很好看。
…………
第55章
宋槿书这一天过得十分压抑。
尽管他嘴里说要心存希望,不放弃,但是陆厉行话说到那一步,他纵然想要保持乐观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整个白天他努力在做的就是甩开那些思绪,不去想这件事,已经到了最后,他只能听天由命,然而情绪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一直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恹恹无力一整天。
有一阵子又迷迷糊糊想,没了钱以后要怎么过,他想不出,没了Jade要怎么过他也想不出。
穆千珩回到房子是下午四点多,推门进去,一眼就瞥见沙发上缩成一团的男人。
他也不知道宋槿书什么时候睡那里的,身上就盖着一条薄毯,这种天气里他本来身体就会发冷,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他睡得很沉。
他弯身,视线细细扫过他的脸,他下眼睑一片青黑,估计是昨晚没睡好,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已经到了最后,其实就连做戏也没必要了,他伸手拂开他脸上的发丝,他在朦胧中睁眼。
手被握住,他迷糊问了句:“你回来了……”
这其实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穆千珩心口蓦然尖锐地痛了下,失神几秒,拉紧他的手,“嗯,我回来了。”
宋槿书意识清醒了一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手,他忽然弯了弯唇,“你每天来无影去无踪的……以后要是我们还在一起,你会不会一直这样保持神秘。”
穆千珩在他手背吻了下,“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
“不到最后,谁知道呢……”宋槿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好事,但其实也未必是,看起来不是好事的最后也有可能是好事,人生就是这样,所以,如果我们最后的结果不好……”他话音变轻,“那就不好吧,可能是我不配有那样的运气。”
宋槿书的手抚上他面颊,眸底的笑透着一丝怅然,“认识你,和你在一起过,我很高兴,我不后悔。”
……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难免有磕磕碰碰,之前的不快这就算是再次翻篇了,晚上两个人和和气气吃了饭,饭后宋槿书去洗澡,穆千珩想了想,还是把药给煎上了。
反正也煎不了几次了。
设置好定时他在厨房抽了一支烟,靠着琉璃台走神,宋槿书的身体很糟糕,现在钱也没了,可能会回到从前的状态里去,有个病痛的都没钱去看。
他其实不用再盯着他,他这个样子,折腾死自己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他确信陆厉行是已经提醒过他了,但是他还在嘴硬,说自己不后悔。
宋槿书倔起来的模样,真是跟八年前一模一样,他兀自想着,竟笑出了声。
睡前,宋槿书自然是被男人催着喝药。
可能是这一段时间喝的多了,这一次再喝的时候竟也觉得没有那么苦了,喝完了男人照例送了一枚蜜饯到他嘴里,他就突然想起个事儿,含着蜜饯含糊不清问:“你又拿了中药……这次是多久的?”
“十天,说算是两个疗程的,”穆千珩将蜜饯的包装袋扔垃圾箱,“这药是调理性的,要坚持喝一段时间,你别偷懒,要是我……”
他顿了下,“要是我有事没回来的话,你自己煎药喝掉。”
其实他觉得宋槿书不大可能听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说了。
宋槿书则是想,这话说得挺含蓄的——
有事没回来。
他都不敢想在风投结果出来之后,他还会不会再回来。
但他乖顺地点头,穆千珩打开冰箱冷藏指着里面一层,“给你囤了蜜饯,这一层都是。”
他探头看了一眼,“这么多啊。”
“你不是喜欢吃?”
他揉了下他头发,“这些能吃很久,不过也不要吃太多,会坏牙。”
顺理成章地,晚上两个人都躺到了主卧床上,宋槿书脑子里还是那一大堆的中药,蜜饯,还有阿胶糕,他主动地往男人怀里凑,“你囤那么多药和吃的什么意思?”
穆千珩被他这个动作取悦,低着头搂住他,唇在他脸颊轻轻浅浅地啄,眸底带笑,“能有什么意思?我早说过,巴结金主我很敬业。”
宋槿书闻言眼底暗了暗,有些丧气,“我还以为你是已经计划好以后这段时间留这里,药都买了……”
他本来想说,没了他谁来煎药,但是话到嘴边咽下去了。
听着就很矫情,他不缺手不缺脚的自己也能煎药,只不过很多时候是自己没有这个意识,如果不是他,他根本不会喝这些药。
戒烟戒酒改变生活习惯是因为这个男人,如果这个男人要走了,其实他这条命对他自己来说也就没有那么珍贵。
男人的吻已经辗转到他唇角,他嗓音黯哑道:“你很想我留下吧。”
这语气就不是个问题,是陈述,穆千珩也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封住了他的唇。
宋槿书闭上眼,感觉到他指尖那种炙热的温度,一点一点熨在他腰腹心口,他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这一次他好像在刻意将整个过程放慢,在黑暗里注视着他,他的手和唇舌一遍又一遍留恋在他心口的纹身……
宋槿书无力思考,只是在极致的空白过后,觉得他落下在他鼻尖唇角的吻有些悲伤,暗夜里他那双眼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忧郁。
汗水让事后相拥的两具身体之间有轻微黏连的触感,但谁也没放手,这一次宋槿书难得的没很快睡过去,在一片静谧中幽幽出声问他。
“你知道我很想你留下来,那万一我的项目不顺利,无法给你赎身,你会留下来吗?”
男人没有回答,但他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手指还在他的腰线轻抚,只是听到他这句,动作停下来。
然而许久,他也没等到他的答案。
他也不指望等到什么答案了,他没有开口说什么风凉话都已经算是破天荒,他说:“算了……当我没问,睡吧。”
……
翌日,黎景川接到宋槿书电话。
本来正和客户谈话,看到手机屏幕上宋槿书三个字的时候心口就是一抽。
这一周宋槿书的那个项目期限就要到了,他最头疼的也就要来了,宋槿书将会到风投中心来,他将要亲自将数据拿给宋槿书看,告诉宋槿书那一千三百万已经打水漂。
他就没赚过这样的昧心钱,来得虽然容易,但是良心上是一道坎,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大大小小谎言也不知道说过多少,但是宋槿书真的是个特例。
黎景川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宋槿书和穆千珩到底是怎么回事,俩人明显是认识的,穆千珩对宋槿书也很明显和对别人不一样,但穆千珩就是铁了心要骗得宋槿书一穷二白。
和客户道过歉,最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接了宋槿书打来的第四个电话。
可能是因为心虚,心跳都快了,“宋先生。”
那边男音清冷,淡淡的:“黎景川,我想问你一句实话。”
黎景川一愣,刚坐到椅子上没来得及靠住椅背,脊背又直了。
“在我去你们风投中心咨询之前,是不是已经有人告诉你们,我去的话就要往最高层报备。”
黎景川攥着手机的掌心出了汗。
“……你最好是说句话,不然我会以为信号不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静,这冷静反倒让黎景川更觉得心慌。
“宋先生,现在结果没有出来,一切没有定论,我建议您不要胡思乱想,先等结果。”
他听见那端传来轻轻的笑声。
宋槿书问:“那个人是谁。”
他按着额角,穆千珩没有说过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他就知道陆厉行一打听宋槿书就会知道,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宋槿书问到他这里来,但很快他又在心里骂自己——
废话,他是他的风投顾问,他发现异常自然是要问他的。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穆千珩曾说会和宋槿书说明白,但并没有说他能不能把人给供出来。
宋槿书又问:“是谁在给我设局。”
黎景川手指紧了紧,“宋先生,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建议您不要因为听到什么风声而胡乱猜忌,市场的资金流向不到最后一天是没个准的,您可以等……”
“好。”
他愣了下,好什么?
宋槿书继续道:“按我按照你们的流程来,按合约明后天会出结果,我明天去你们风投中心找你,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像这样逃避问题。”
挂断电话,黎景川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善良,做一点儿亏心事就紧张成这样,比起穆千珩来段数真是差太远了。
……
第56章
下午黎景川专门抽出空来,去了一趟尚娱。
有些事儿不当面说他觉得说不明白,宋槿书都快撵门上来了,他得和穆千珩要个准话。
穆千珩在开会,他在办公室呆了会儿才等来人。
苏荷尾随穆千珩进入办公室,和黎景川打过招呼,对穆千珩说:“刚才您开会的时候,董事长来过电话,说看了几套房,资料已经发给我,让您和夏小姐最好是抽空一起去看一看,确定一下。”
穆千珩刚坐下,抬抬眼皮看苏荷,“夏绯云那边工作时间不稳定,那就劳烦苏秘书帮忙约一下。”
苏荷一怔,“这……”
“怎么,有问题?”
苏荷摇头,“不……我稍后就打电话给夏小姐。”
苏荷从办公室出去后,黎景川啧啧两声,“你秘书脸都绿了……这事儿你也做得出来,你不会自己给夏绯云打电话么。”
穆千珩放下文件手就去摸烟,“我看她挺喜欢和夏绯云来往的,让她俩促进一下感情。”
黎景川眼角抽抽,想起苏荷的话,又问:“老爷子要给你买婚房?”
穆千珩“嗯”了声,手将烟盒推黎景川跟前,黎景川没客气取了一支。
俩人点上烟,黎景川早已敛了调笑表情,“你和宋槿书还有来往吗?”
穆千珩说:“问这做什么。”
“他今天打来电话,陆厉行已经告诉他之前你给桥市大型风投机构放话的事儿,他来问我我在接他之前是不是也已经接到通知。”
穆千珩慢条斯理抽烟,“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黎景川皱着眉头,“以前也遇到过这种客户,自己因为心慌不安,提前就打电话的,都是安抚,我说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没定论,但是只按照签约期限,就未来一两天出结果,他明天就要来我们风投中心了。”
“你怕?”
黎景川狠狠吸口烟,“确实挺怕的,其实之前我就想过等他来怎么办,怎么和他说结果,我都想好了,还是去一楼那个会客厅说,不然你说他要是跳楼怎么办,我受不了的,我的心灵很脆弱的啊!”
这个笑话黎景川是随口说的,但是里面两个字眼很刺耳,穆千珩觉得神经彷如被戳了一下,一阵沉钝的痛。
“不过今天我接到他电话,有些意外。”黎景川蹙眉回想着,“他既然问到,我估摸他自己心里也已经有数,但是他挺镇定的,没哭,也没大吼大叫骂人,好像也不是很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酝酿什么……他越安静我这心越是七上八下的,你说他会不会带着刀子来找我索命?”
穆千珩默了几秒,哂笑了声,“你就这点胆子,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间他忽然想起老早以前第一次听说宋槿书的时候。
那时,宋槿书在别人口中是疯子的儿子,非常暴力,那些学生在说到他的时候也这种口气,好像将他也当成个随时会对人动手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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