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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西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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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17岁的他能再坚定一些,不要被贫穷和欲望改变,不要对这个世界投降,如果他能够勇敢,如果他能继续抗争,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
  十点多宋槿书抵达风投中心,接待他的文员将他领到了会客室,他在里面等黎景川的时候,给陆厉行发了短信。
  “我来风投中心了,如果真有人针对我,我会问问设局的人是谁,谢谢你。”
  这会儿他心情倒是平静了一些,他竭力放空脑子,靠着椅背看窗外,等待最后的结果。
  然后他听见了门的声响。
  他想从容面对结果,他甚至还准备好了笑,只是在转过脸,看到对方的瞬间,唇角的弧度就变得僵硬。
  有那么几秒,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一个在他的意识形态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直到他听见他的声音。
  “可能没法等你回家了。”
  穆千珩将一个文件夹跟一个平板放桌上,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姿态闲散而淡然,话也说得漫不经心,是他一贯的模样。
  宋槿书脸色发白,脑海是空白的,唇缓慢动了动,“你怎么在……”
  停了停,“黎景川呢?黎景川应该要来……”
  “他不会来了,”穆千珩打开文件夹,“你想知道结果,我负责告诉你。”
  “不对,”他依然是失神的模样,“你不该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来见黎景川,我去找……”
  “我怎么会在这里,”穆千珩打断他,笑着看他,“你难道不清楚么,陆厉行应该早就有和你说。”
  宋槿书安静下来,看着他,想要确定这是真的,但他什么也确定不了。
  他就连手脚都是僵硬的,有些眩晕的感觉,宛如失重,就连心脏好像都被麻痹,他反应不过来。
  穆千珩并不催他,也不急着开口,手指慢条斯理在平板电脑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图表,然后将电脑推到他眼底。
  “陆厉行要是和你解释的足够详细,你应该知道,你的项目背靠的是一笔对冲基金……”
  男人在说话,但宋槿书听不见声音,他看着他,看到他菲薄的唇一开一合,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想的竟是,一个小时之前,他的唇在吻他啊。
  陆厉行是提醒过他,但是他还是没有怀疑过这个男人,他总喜欢将事情往好的地方想,他被很多人伤害过,但他依然不愿意相信Jade会骗他。
  他甚至都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了被人设局,被黎景川欺骗,但其实打从心底里,他不认为这个人会是他。
  穆千珩解释项目运行,半天没听到宋槿书声音,抬眸看,他还失魂落魄盯着他。
  他也不意外,问他,“我说的你听到了么。”
  他目光落在他双眼,抿唇低下头,视线里是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他还是无法思考,脑子好像冻住了,白茫茫一片。
  其实哪里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穆千珩身子往后靠住椅背,静静等。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宋槿书还是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再抬头,对面的还是那个男人,他艰涩发声。
  “我……我要见黎景川。”
  穆千珩手撑着下巴,“见黎景川没有意义,结果不会因为黎景川来有所改变。”
  “我要见黎景川。”
  他的坚持没有换来任何回应,穆千珩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你输了,宋槿书,你无法从这里拿到一分钱。”
  他说:“我要见黎景川。”
  穆千珩冷笑,声音分外凉薄,“你已经签过风险须知和全责自负协议,闹下去没什么用,你自己清楚吧。”
  “黎景川呢——”他嗓音拔高,“我要见他!”
  吼完,他呼吸急促,红了眼。
  穆千珩微笑着,他似乎在欣赏他这一刻的表情,他问他:“愤怒吗?”
  宋槿书喘息着,低下头,视线一片模糊,手扶着额头,浑身虚软的厉害,听见自己声线在颤,“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像是心情很好,话音慢悠悠,透着十足的傲慢和轻佻:“不然你猜猜看?”
  “为了……钱吗?”他抬起脸,竭力压抑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但胸臆里有什么隐隐作痛,他的肩头也开始发抖。
  他看到男人摇头。
  他眼眶红得厉害,“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的……”
  男人轻嗤了声,“区区一千三百万,不值得我开口要,也不值得我设局,我花这么多心思,你不懂是为什么吗?”
  宋槿书死死盯着他。
  他说:“我就是为了看你这样啊,槿书。”
  宋槿书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合上,眼底有盈盈泪光,他的面容在里面朦胧成一片,他看不清。
  他抬起发抖的手去擦眼泪,眼底的光影暗了下,猝不及防,有东西被甩在他脸上,他本能接住。
  明明是轻飘飘的,但他觉得疼,拿在手里他看清是一个信封。
  “记不记得我说,我会找媳妇,留你一个人哭?”
  宋槿书摸着手里的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准确的说是没有勇气。
  “不过你哭得有点早,我才要订婚。”
  他视线落在信封上,他听见男人说——
  “你问我的名字,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他的眼泪滴落在精致的信封上,喉咙哽得厉害,浑身都发冷。
  “Jade吗?可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很认真很努力要给他赎身,像个傻子一样。
  男人在点烟,没立刻回答,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电光火石间宋槿书想起尚娱这个名字。
  聂荀是因为得罪了尚娱的总载被商场开除的。
  肖麒说,尚娱总载的未婚妻叫夏绯云。
  那个他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的女明星。
  男人话音打断他思绪,“你真的想不到吗?”
  青白的烟雾缓缓弥散开,他声音很小:“我不认识你……”
  穆千珩将打火机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不大,却惊得对面的人浑然抖了下。
  他抽了两口烟,才慢慢开口。
  “那你还记得江苒吗?”


第59章 
  会客室空间不大,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有限的空间里仿佛带着一点回音。
  宋槿书觉得心脏仿佛被攫紧,他话中两个字砸得他心口疼得厉害,眼前都在发黑。
  他攥紧拳,用指甲抠着掌心,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艰难抬头,苍白的唇打哆嗦,“你……穆千珩?”
  这下,不用打开信封里的请柬看,他也知道那个名字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也许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他揉了下眼睛,想要看清对面的人,但眼前仿佛一个在不断旋转的长镜头,他看得并不真切,头晕得厉害,又觉得难以置信。
  “不对,你不是穆千珩…………”
  他回想着记忆里穆千珩的脸,但脑海里的一切也是模糊的,他觉得头疼,他手扶住额头,什么也想不起,但那两张面孔却又那么相似。
  “怎么不是?”穆千珩拉过桌上烟灰缸,弹了弹烟灰,“你是不是想说,我跟穆千珩不一样。”
  宋槿书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像是在噩梦里,一切都不真实,他眼泪又快流出来,“你认识他,对不对……你们长得很像……兄弟吗?是他叫你来做这些事的?”
  穆千珩叼着烟不屑地笑,隔了几秒取下烟,“你还真是……乐天派?总喜欢往好的方向想。”
  他话音带足了轻蔑,一字一句都如同利刃凌迟他的心,宋槿书也知道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他的唇哆嗦得厉害,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他是穆千珩。
  他在少管所的那些日日夜夜里不是没有想过再和他见面的情形,但绝对想不到这一种。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拿你当成朋友,因为可怜你,同情你,想要帮助你而接近你,又百分之百信任你的穆千珩……”
  穆千珩顿了顿,手指间无意识发力,烟灰扑簌簌掉落在桌上,他冷峻的脸线条绷得更紧,“那个穆千珩已经死了。”
  复又打量宋槿书仿佛被抽了魂魄一般惨白的面容,又笑了。
  “我不会像他那么蠢,宋槿书,八年前江苒因为你的原因跳楼,江苒的母亲在找她的过程中车祸身亡,你是不是特别感激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优待,让你在少管所不到两年就能脱身……”
  “我没有……”宋槿书终于出声,声音抖得厉害,“你听我说……”
  “听什么,谎言吗?”他打断他,“你背着两条人命,你觉得拿着巨款肆意挥霍的人生是属于你这种人的吗?”
  “我没有!”
  他哭喊出来,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下,他想解释,但脑海又是一片空白,这一切太突然,他完全无法思考。
  穆千珩静了几秒,看着他泪流满面,他忽然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让你穷困潦倒,本就是替天行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说完,他直起身,手一抬去烟灰缸要按灭烟,俨然是打算要离开。
  宋槿书慌了,本能地想要挽留,抬起手去抓他的手,而动作过于慌张,手到烟头被烫的闷哼了声,手抖得更厉害。
  穆千珩垂眸一眼瞥见他右手虎口处已经被烫出一点红痕,他挪开视线,宋槿书并没有将手收回去,绕去抓他手腕。
  他索性将烟头直接扔在烟灰缸,抬眸看他,“放手。”
  他那张脸上都是泪水,似乎是不再压抑了,声音也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没有欺负江苒,你信我好不好,我没欺负她,我真的……”
  “我叫你放手。”
  他摇着头,一旦放手,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他的脑子是混乱的,但是本能还在,他想留住他。
  “我可以解释的,我是被迫认罪的,我……”
  穆千珩仿佛听到笑话,突然笑出了声。
  宋槿书被笑声打断,说不下去,手足无措看着他。
  “宋槿书,别拿我当傻子,你自己认的罪,警察手里有监控为证,现在你想用被迫两个字来撇清罪责?”
  他起身,一把甩开他的手。
  他居高临下,神色中带着几分厌恶,“收起你这张恶心伪善的嘴脸,满怀爱心的样子谈一条流浪狗,对江苒呢?那是活生生的人!”
  宋槿书哭得话都说不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天不是我……”
  穆千珩合起文件夹,拿过平板转身,脚步又顿了下,那话音似咬牙切齿。
  “你该活在噩梦中,你该永世不得超生……宋槿书,该死的人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
  宋槿书浑身虚软,想起身挽留,但手撑着桌子起来却又腿软的厉害,跌坐回去。
  泪眼朦胧中,男人已经拉开门出去。
  他哭着叫出声,“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
  穆千珩去了黎景川办公室。
  黎景川已经等了半天,见他来,忙问:“说清楚了吗,他走了没?”
  “他可能不会自己走,”穆千珩将文件夹和平板放办公桌上了,“打电话给保安,就说他是赔钱了来闹腾的客户,让保安赶他走。”
  黎景川一愣,面色有些为难。
  穆千珩已经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你还想等他闹到你办公室来?”
  黎景川讷讷“哦”了一声,坐在自己工位上拿起电话,又放下,“他哭了?”
  “嗯。”
  穆千珩就应这么简单一个字,黎景川看他面色沉冷,犹豫着又问:“哭得厉害吗?”
  黎景川心里始终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穆千珩口中那些校园霸凌的事情他毕竟只是听说,不是他认识的人,他很难想象,也没法将柔柔弱弱的宋槿书当成个罪犯一般看待,一想到宋槿书第一次来,看着他那种信任的眼神,再想到他现在因为赔了钱哭,他这心里就有些闷。
  穆千珩缓缓抬眼,“你赔一千多万试试看你是怎么个哭法。”
  和黎景川说那么多没意思,他也不能说,一切都还不到时候。
  黎景川说:“要不我去看看他。”
  但不等穆千珩出声他自己又否定了,“不行……我还是叫保安吧……”
  万一宋槿书真的很暴力呢,现在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本来想要去安慰一下,但他不敢冒这个险。
  给保安打完电话,他叹了口气,“你和他说得明白吗?他会不会再到我们公司来闹?”
  “不会。”穆千珩有些走神,黎景川递过来一只烟,他接过来点上了。
  俩人沉默着抽了一会儿烟,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怪异。
  黎景川能够感觉到,穆千珩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穆千珩这个人气场比较强大,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尤甚,会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的像是死了人,他抽着烟觉得呼吸不畅快,其实很想让穆千珩这尊大佛赶紧走,但是穆千珩自己不走,他也不是好在这个时候下逐客令。
  他不知道穆千珩怎么还不走,明明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试探性地想要活跃一下气氛,找点话说,“这事儿也算是完了……那你和宋槿书,应该以后就不会再来往了吧?”
  话出口,他在心里先骂自己,选的什么烂问题!
  穆千珩垂眸,隔了几秒才说:“来不来往的,很重要么。”
  “不重要不重要。”黎景川摇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心里话,“但是不论你和他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这个教训已经够重了,你也快和夏绯云订婚了,这时候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你家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你家老爷子那脾气,要是知道你马上要订婚还和一个男人扯不清,有你受的。”
  穆千珩唇角淡淡扯了个冷弧,没来得及说话,桌上内线响起。
  黎景川按了免提,保安声音传来。
  “黎总,您的这个客户在会客室不走,说要见什么人,我们给他收拾好东西往出带,但他晕倒了啊……您要不过来看看?”
  穆千珩去弹烟灰的手顿了下,但很快继续。
  黎景川闻言则是心里一抽,这果然是被刺激大发了,都晕倒了。
  他掐灭烟,对内线道:“我马上过去。”
  说完起身拿外套,一回头,穆千珩还坐在原位慢慢抽烟。
  他问:“还不走?”
  穆千珩没看他,“你去做什么。”
  “人都昏倒了!”黎景川有些着急,“要是他身体本来有毛病的话就麻烦了,我不能让客户在我们风投中心出事。”
  “哦,”穆千珩淡淡应了声,“那你去吧。”
  黎景川闻言脚步顿住。
  “你不去?”
  “不去。”
  他看着穆千珩,对方毫无异常,慢条斯理抽烟,“我抽完这支烟就走,你忙你的。”
  黎景川说:“上回区区一个胃疼,你抱着他送医院跟要死人了似的。”
  穆千珩不语。
  黎景川不再废话,也不敢再耽搁,大步往外走去。
  穆千珩坐在原位静静抽着烟,这支烟他抽得很慢很慢,最后掐灭的时候,想起宋槿书的手刚才应该是被烫伤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到窗口,视线投向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又扫大楼出口。
  看了一会儿,他想起一件事。
  这栋大楼有电梯直通底下停车场,黎景川要是送人去医院,他在这里其实是看不到的。
  他身子一斜,靠住窗沿,脑海里是宋槿书苍白的脸,他的眼泪,他的哭声。
  他不能再相信他了。
  八年前他有多信任宋槿书,而宋槿书是怎么打了他的脸。
  年少的时候,共享一个秘密是一种多么亲密的关系,他告诉宋槿书他在为江苒存钱,他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宋槿书被他那个疯子妈妈打伤,他强硬地拉他去诊所为他垫付医药费处理伤口,最后他将钱还给他,他不要,他硬塞到他手里。
  他说,你还要为江苒存钱的。
  那时候他那双眼眸清澈透亮,他当时想,怎么会有人觉得宋槿书和他那个神经病的妈相像,他这样乖巧懂事……
  他唇角微动,自嘲地笑了笑。
  过往一切不可说,少年穆千珩曾为宋槿书动心,那时他让他心疼,让他想要守护,而那个穆千珩——
  在他心底里,是确确实实,因为宋槿书,已经死了。
  ……


第60章 
  宋槿书在浓郁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缓慢转了一下脸,看到在旁边椅子上坐着看手机的男人,他紧锁眉头如同老学究,他嘶哑地出声:“……陆厉行?”
  陆厉行抬头,“醒了?”
  他手指动了动,“这是……医院?”
  “嗯,”陆厉行将手机放回衣兜,“你在风投中心晕倒,那边的人把你送医院,我当时正给你打电话,黎景川接到了,就告诉了我医院和科室……”
  他顿了顿,咬咬牙,“那混蛋跑得真快,我还没来他就跑没影了,我还想问问那个项目呢。”
  宋槿书脑子缓慢地转起来了。
  穆千珩离开会客室之后他哭了会儿,好不容易压住情绪想起身出去找他,结果被进来的保安往外赶。
  保安很强硬,将他的东西一股脑塞他手里然后就把他往外面推,他在那个时候失去意识。
  他反应还是有些慢,手上有块地方疼得厉害,是之前被烫伤的地方,昭示着之前一切不是一场梦。
  这是现实,他被骗了,骗他的不是别人,是Jade,不对,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他说他叫……
  他很可能就是穆千珩。
  过了会儿,他哑声说:“别找黎景川了,找他没用。”
  陆厉行蹙眉注视着他,不动声色打量他红肿的眼,他脸颊上还有干了的泪痕,发丝散乱,他问:“你知道是谁设局了?”
  “嗯。”
  陆厉行等了会儿,宋槿书应个单字就不出声了。
  他不满:“这就完了?是谁你说清楚。”
  宋槿书手覆住半边脸,“别问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件事你帮不上我的,这笔钱是我该赔的。”
  陆厉行冷笑,“看这么开,眼睛哭得肿成这样,还晕倒在人家公司里?”
  宋槿书沉默下来,这并不是因为赔钱,他和陆厉行是说不清的。
  他直到这会儿脑子还是一团乱麻,好像还在嗡嗡的响,头都疼,他世界里的很多东西在短短几个小时被颠覆了,他其实没有回过神。
  他是懵的,他都没能好好把握机会和那男人解释。
  神思还是混乱的,觉得那男人是穆千珩,但又不敢信,原来一个人的样貌在八年时间里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潜意识里,他其实不希望他是穆千珩。
  他很害怕面对穆千珩。
  他也不愿意相信他是穆千珩,这许多年来,穆千珩这个名字之于他是一个符号,少年穆千珩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这不堪的破败的人生里唯一可见的一束光,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可确信的善和美。
  他不愿意接受,穆千珩会处心积虑接近他欺骗他。
  但很矛盾的是,他也清楚,穆千珩是最有理由这样做的人。
  他觉得脑子似乎要因为这些思考超负荷,疲惫地闭上眼,幽幽问陆厉行,“你听说过一个叫穆千珩的人吗?”
  陆厉行一怔,“尚娱的总裁?”
  宋槿书脸转过来睁开眼,“你知道?”
  “听过,”陆厉行拧眉,“怎么,你得罪的该不是他吧。”
  “你和我说说他。”
  陆厉行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多少,穆家在桥市很出名,属于大豪门,但早期是以黑起家的,以前什么正当的不正当的生意都做,后来搞了什么产业整合,砍掉了一些不法的,现在的总裁穆千珩手里的尚娱主要在做IT方向,分公司还有一些酒店和旅游之类的业务。”
  宋槿书叹了口气,“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陆厉行眼角抽抽,“穆千珩是豪门之后,你觉得我对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能知道多少。”
  宋槿书皱眉,想了会儿,“金汤匙?”
  “难道不是么,穆家当家人穆商最宠爱的孙子,穆千珩,天之骄子,我累死累活这么多年都难以企及,一般背景的人打拼多久也到不了他那个高度。”
  宋槿书脑子更乱了。
  穆千珩哪里是什么天之骄子,临城县那种地方没几个有钱人,出个叶宁家那种挖矿的暴发户全县都能知道,他从来没听说穆千珩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宋槿书晕倒是情绪因素,所以没在医院躺很久就离开了,他可以开车将他送回去。
  他是要找穆千珩的,但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清楚,他不想再在自己无法掌控情绪的状况下和他见面,他也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他,但是骨子里还有些缺乏勇气——
  穆千珩最后那句话,简直是恨极了他。
  他想他死。
  ……
  回到房子里,宋槿书先走去次卧。
  果不其然,属于男人的东西已经都被拿走了。
  其实他东西并不多,但他站在房间里,竟觉得少了那些东西这屋子冷清了许多。
  他这才恍恍惚惚想起,他走了。
  他站在床边,眼睛又红了,鼻尖涩得厉害。
  他不叫Jade,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少爷,他是尚娱的总裁,他特意接近他,只是为了骗他。
  他对他温柔,只是为了让他摔得更重。
  他还把他的订婚请柬甩到他脸上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疾步往出走,撞上陆厉行。
  陆厉行也扫了一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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