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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西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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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绯云一再提订婚宴的事情,宋槿书怎么会听不出这么明显的讽刺,他皱眉说:“我去参加订婚宴是因为我有事要问穆千珩,不是你想的为了和他私会而去。”
“哦,问什么?”
宋槿书沉默了几秒,夏绯云是穆千珩的未婚妻,他们关系更亲密,或许比他知道的更多,他开口问:“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被一个脚步声打断。
夏绯云最先看到来人,立刻站起身来,“穆叔来了。”
宋槿书转过脸去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五官板正算这个年纪的男人长相出挑的,他听见夏绯云那一句称呼就有些愣,也隐约猜到一个可能。
穆晚承对着夏绯云打过招呼之后视线就落宋槿书身上,“这是?”
“千珩的朋友,”夏绯云笑着介绍,“叫做宋槿书,我和您提过的,您不记得了?”
穆晚承怎么会不记得,中午的时候夏绯云那一通告状一般的电话搅合得他午饭都没吃好。
穆晚承视线尖锐地审视着宋槿书,宋槿书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念及穆晚承多少是长辈,也先站起来了,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紧张得手抓衣角,说不出的窘迫和无措。
他这下算是明白夏绯云带他来做什么,这种状况简直令他难堪到极点,穆晚承那目光意味复杂,视线像是要在他脸上剜出洞来,他隐隐有所察觉,夏绯云一定已经和穆晚承说过他和穆千珩乱七八糟的关系。
在夏绯云眼里他是刻意勾引穆千珩的贱人,穆晚承大抵也是这样看他。
他被穆晚承打量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之际,穆晚承轻蔑笑了声,“先坐着吧。”
“我……我该走了……”
宋槿书声音不大,他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继续留下去也没好处,他看向夏绯云。
夏绯云说:“穆叔刚来你就走?太不给穆叔面子了吧,你知道穆叔什么人吗,你知道穆家是什么背景吗?”
宋槿书脸色发白,这些自然不用夏绯云提醒,但他很清楚继续呆在这里不过是被人羞辱而已,他也不想说话了,迈步要走。
程烨几步过来直接捏住他肩头,用了力,他疼得面色微变。
程烨将他按着坐回到沙发上,穆晚承也已经坐下,“来了就是客人,别搞得我们强迫似的,坐着吧,千珩很快也就回来了。”
宋槿书浑身紧绷,夏绯云这招果真好,他确实不是被绑架,而是“被做客”了。
再加上一个穆晚承坐镇,叫他想发作也不能。
夏绯云坐在对面,穆晚承又开口,“宋先生是做什么的呢。”
宋槿书手攥了攥,他就是个无业游民,能做什么……
他如芒在背,头低了下,“我……没工作。”
“那家里条件一定不错了。”
他手攥得更紧。
夏绯云这一趟就是给他难堪来的么?他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却为什么还不放他走?
“宋先生,你也别太紧张了,”穆晚承笑了下,但并没什么友善气息,“你是千珩朋友,绯云请你来坐坐也是应当,千珩交往的人三教九流的没个准,来路不明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绯云现在马上要和千珩结婚,帮忙把把关也是出于好意,这个你能理解吧。”
宋槿书头更抬不起来,穆晚承的话意有所指,指桑骂槐难听到极点,他作为小辈不好说什么,但他其实也没料到,穆晚承一个长辈会这么尖锐批驳他,为难他——当然,这也许都是夏绯云前面工作到位,已经让穆晚承对他深恶痛绝。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见到穆千珩的父亲,是在这种情况下。
接下来穆晚承和夏绯云聊了几句,期间宋槿书每每想走,才要起身便被程烨按住,最后程烨干脆直接隔着沙发靠背站在他身后。
程烨最后似乎是也嫌麻烦,手干脆一直按他肩头,也不挪开了,觉察他要起身就用力捏他肩膀。
要是夏绯云用什么暴力的方法对付他,他好歹还能报警什么的,但是这种软绵绵的胁迫,叫他简直控诉无门。
他度秒如年地坚持,穆千珩回来得很慢。
穆晚承等得无聊,叫佣人拿来一套功夫茶具,然后斯条慢理地泡功夫茶。
功夫茶需用滚水先烫过茶具,烫了一半,穆千珩回来了。
他抬眸扫一眼,对上宋槿书的眼睛未做停留,也不见意外表情,手松着领带,慢慢过去在夏绯云身边坐下,“今天家里人这么多。”
宋槿书在对面,面容苍白,手绞一起,用指甲磨蹭着掌心,也没有抬头看穆千珩。
穆晚承笑笑,“听说这位宋先生是你朋友,绯云特意请来做客。”
穆千珩“哦”了一声,视线扫过程烨一直按着宋槿书的那双手,哂笑:“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外人就没必要叫了吧。”
穆晚承说:“既然来了就是客,绯云,给宋先生也倒杯茶。”
说话间将手中管子递给夏绯云,又问宋槿书,“宋先生,你还没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
宋槿书脊背僵硬,他根本就没有家。
他实在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磨难,这些人就是专门为难他来的,这比采用什么暴力行径还要让人觉得折磨,穆晚承总在提醒他和穆千珩的差距,他又觉得可笑,难道这差距他还能不知道么?
也不能指望穆千珩,他刚才也说了,他才是外人,他稳了稳心神,对穆晚承说:“我没有家,我母亲过世了。”
穆晚承问:“那父亲呢?”
他心口一阵尖锐的痛,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红痕。
“父亲很早离家,我算是单亲。”
穆晚承点头,“原来是个没爹管的……”
穆千珩打断了,“我这工作一天累得要死,怎么到家还得听个外人家事?宋槿书,你走吧。”
夏绯云正拿着水管继续冲茶具,功夫茶讲究茶具也要高温,特制的水管连着水壶,里面是才烧开的沸水,她伸手去取宋槿书那边的茶杯之际也没关水,水管微微一偏斜,沸水从水管中直直射向宋槿书。
本来宋槿书听到穆千珩那句刚想动,在膝盖上的手还没挪开,被沸水一下子冲个正着,连同腿上一大片。
因为水太烫,他惊叫了声,赶忙要挪开,程烨的双手却没停,将他按在原位。
夏绯云这时才后知后觉将水管掉头,又关了水,“呀,不好意思,我不太熟练……宋先生,没事吧?”
穆千珩瞥一眼宋槿书已经被烫红的手,慢慢挪开视线,对上穆晚承的眼。
他的手还在松领带,半天没松开,手指在领带上磨了磨,就这样与穆晚承对视。
宋槿书被烫得脑子都懵掉了,水是才烧开的,他一双手都被浇到,已经迅速红起来,火烧火燎的痛,腿上尽管有衣物阻隔,都觉得有些疼,而程烨双手禁锢着他肩头的力道也很重,他眸底有泪光,咬着唇强忍着没流下来。
“我……我要走了。”
夏绯云说:“这可不行,在我家做客伤着了,吴姐,拿点冰块……”
“不用了,”宋槿书出声,“我真的该走了。”
他将眼泪忍回去,深吸口气看穆千珩,“你们一家人,我这个外人叨扰也说不过去。”
穆千珩视线掠过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又看向夏绯云,但也不说话。
夏绯云皱着眉,一脸懊恼模样,“都是我的错,看我,笨手笨脚的,宋先生……你是不是怪我?”
宋槿书已经不想说话,他快忍不下去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人,而且他疼得厉害,只想赶快走。
“千珩,穆叔……”夏绯云声音弱弱的,“宋先生不说话,是生我气了……”
穆晚承看都没看宋槿书,“还叫叔呢,都快结婚了,该改口了。”
夏绯云脸一红。
宋槿书再也忍不住张口,“你们够……”
穆千珩这时出声,“差不多得了。”
第96章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宋槿书再次起身,程烨还要按,穆千珩视线刀子一样射过去,程烨只迟疑一瞬,还是将宋槿书按了回去。
穆千珩笑了声,手指捻着,磨磨牙,领带结已经被他拽得不像样,松松垮垮搭在胸前却还没开,他邪肆地勾着唇,“我随便玩玩也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不嫌折腾?”
这一句话把这一阵子虚与委蛇的假象一下子撕裂。
宋槿书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他疼得没法思考,只想赶快走。
夏绯云一言不发,穆晚承这时侧过脸看宋槿书,“想走吗?”
宋槿书因为疼痛额角冒汗脸色惨白,咬着唇没说话,只觉得手背的肉像是快要被剥离了一样痛。
穆晚承对宋槿书继续道:“真想走,就滚远一点,要是没有自知之明,你找的是整个穆家的麻烦,这回是请你来做客的,下回你可没这福气了。”
宋槿书攥紧的手有些抖,听见穆晚承大发慈悲说了句:“程烨,送客。”
宋槿书被程烨带了出去,全程没看穆千珩。
而他没有看过他一眼,视线盯着那套功夫茶茶具,眸色幽沉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客厅很安静,良久,夏绯云问:“你生气了?”
穆千珩扯了扯唇角笑,“我能怎么生气?”
穆晚承说:“错的是你。”
穆千珩摸出烟,“嗯,那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批斗我了?我听着呢。”
“你气也没用,”穆晚承说:“你要是不收敛,这只是开始,没闹到你爷爷那里算你运气好,这个宋槿书应该不会再有脸跟着你,真要没皮没脸继续跟你,下一回我直接叫程烨带别处去处理了。”
遂又对夏绯云说:“绯云,下次你别出面了,毕竟你是公众人物。”
夏绯云点了下头,又看一眼穆千珩,他已经点了烟抽,没什么表情,她说:“是你逼我的……我也没对他做什么,人好好的放回去了,只要你放手,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如果你外面还有像他这种玩玩的,我希望你能处理,你也不想我再请人回来做客了吧。”
穆千珩不语。
夏绯云的示威很成功,还叫来穆晚承助阵,他觉得很好,夏绯云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碍眼了。
穆晚承说:“你爷爷要是知道这事儿就没可能这么简单算了,你自己权衡一下,玩玩而已,要是失去继承权,你觉得划算?”
穆千珩抬眸盯着穆晚承,笑,“这个问题你倒是最有话语权。”
穆晚承当初惹得穆商一直不待见的最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对自己的婚姻不忠诚,结婚后在外面勾三搭四,穆商觉得一个男人就连自己那点儿本能都管不住也是成不了什么大器,所以对穆晚承格外失望。
穆晚承面色骤变,他也没想到穆千珩会在夏绯云面前这样呛声,丝毫不给他面子,夏绯云眼看两人剑拔弩张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穆叔,我们吃饭吧?千珩工作一天也累了……”
穆晚承哪里有什么食欲,起身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夏绯云赶紧追着出去送人,再回来,穆千珩已经回到自己卧室去了。
吴姐饭已经做好,去叫穆千珩没叫动,夏绯云自己吃过饭之后去敲了穆千珩房间的门。
门打开,里面的男人叼着烟,西装外套脱了,剩下一件白衬衣扣子已经开了几颗,露着锁骨,那领带还松松垮垮挂着,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的颓废。
男色误人,她这时脸竟热了,努力放软声音,“你是不是还生气?”
穆千珩咬咬烟蒂,拿下烟,“一个玩具而已,有什么好生气,你喜欢用开水浇人,早说,下回我带人回来给你浇。”
夏绯云脸有点挂不住,“我也是被迫……谁让你总不拿我放在眼里。”
穆千珩低头瞥一眼烟,夏绯云这一回,算是扎进他眼睛里了,他忽然道:“叶宁那部戏,你要不要演女主。”
夏绯云一愣。
“这么喜欢玩,她做女配,也给你玩,你随意,你开心就好,反正她也只是玩玩,只有你……”
他说:“你有什么好不满的?你是我未婚妻,只有你是特别的。”
男人说话时低着头,辨不清情绪,她心头却是一悸。
他说她是特别的。
他抬起头,突然伸手扯着她手臂把人带进屋里压在墙上,几乎快要抵上她的额头,说了句:“而我以后只玩你,满意了吧……”
男人突然的靠近让她脑海陷入空白,她以为男人的吻会落下来,这是头一回他主动贴这么近,她怔了几秒,手颤着抬起想要触碰他,而手背突兀而尖锐地一痛,她皱眉一把推开他。
男人手中的烟掉地上,空气里淡淡一丝焦味,夏绯云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她抬手看,手背已经被烟头结结实实烫出红印,还有烟灰在。
穆千珩眉头皱着,“糟了,忘了手里有烟。”
疼痛和生气让夏绯云脸都扭曲了,“你这是在给他报仇?”
穆千珩眉心蹙更紧,“都说了是忘了,你还不去赶紧处理伤口,小心留疤。”
最后一句果然戳到点,夏绯云赶紧转身去客厅找医药箱了,她最怕自己身上留下疤痕。
穆千珩缓步跟出去,坐在客厅沙发看着她涂药,他想,也不知道许弋给宋槿书买的药,宋槿书自己涂了没有。
他知道他的手被烫得很厉害,都红了,他那时候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他攥了下拳,夏绯云已经涂完药抬头,灼烧的疼痛还没有停止,她眼泪源源不断往出流,“我不信,你就是要为他出气是不是?”
“我为我自己出气还差不多,”他低头冷嘲,“宋槿书算什么?我这一赶回来吃饭你就这阵仗,说实话……”
他顿了下,“我觉得很寒心。”
夏绯云愣住,“你寒心?我才寒心呢!”
他冷淡睨着她,“我一直和你说的很清楚,外面的人结婚之前我会处理掉,我也一直态度明确,你会是我的妻子,你就这么对付我?你明知我和我爸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今天看我在这里装孙子,你高兴了?”
夏绯云觉得这个人简直无理取闹,装孙子?
哪里有他那么大爷的孙子,一般男人遇到今天这个情况大概真是要无地自容了,至少也该觉得尴尬,但他没有,他表现得很从容镇定,宋槿书被烫伤他也面不改色的。
穆千珩摸着下巴思忖两秒,“既然我们对彼此都已经寒心,我看联姻没必要继续了,不如考虑退婚吧。”
夏绯云一下子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注视着她双眼,“退婚。”
她脸色瞬间变了,“我们才刚刚订婚!媒体都发布了!”
男人靠着沙发姿势慵懒,“既然你委屈成这样,我觉得没必要。”
“爷爷不会同意的。”
“放心,最多就是用家法,那也是对付我的。”
夏绯云面色发白,“联姻不是儿戏,你怎么能……怎么能……”
穆千珩笑了声,“我没当儿戏,我看得挺重的,我只是觉得我要是娶个老婆还要担心我老婆跟我爸凑一起对付我,这婚结得太憋屈,没意思。”
夏绯云声音哑了,“可那也是你有错在先我才会这样啊,是你逼我的,你要是不在外面拈花惹**会这样做吗?”
“我也说了,我会处理,你是听不懂中文?”他拧眉,“我不想和你原地打转,我说过的事情我会做到,但是今天的事情没下次,不然我宁可选家法。”
夏绯云灰白的唇颤抖,眼泪更汹涌。
穆千珩懒得看她,从沙发上起身。
“你自己想吧,真不想结这个婚早些告诉我,你提我提差不多,反正挨打的都是我。”
他往卧室走,身后传来夏绯云低泣声,“我没有……我没有不想结婚……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
她本来是想,如果穆千珩外面的情人真的很多,只用什么暴力手段解决宋槿书一个是没用的,她不愿意成天做个怨妇,她想一劳永逸,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因为穆千珩实在是太傲慢了,完全没将她放眼里,她必须提醒他,她是他的未婚妻。
但她真没想过退婚什么的,不然她找的就不是穆晚承而是穆商,她现在是不可能接受退婚的,她还喜欢他,而且她的身份也决定了她丢不起这个脸,刚订婚就退婚,恐怕就连她家里人经纪人都要骂她。
穆千珩脚步顿住,其实很想就这么走回卧室别理她,但最后还是回头看她。
“既然这样,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自己解决,不要把其他任何人拉进来,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宋槿书你折腾过了,结果你也应该想到了……”他眸底掠过一丝狠戾,“至于叶宁,她是我朋友的朋友,你要是没瞎,睁大眼睛看看我和她接触过几回,这样你也能疑神疑鬼,我以后还能和女人说话么,你怎么不连苏荷也当我的女人请过来?”
男人话语尖锐难听,夏绯云这会儿手疼心也痛,委屈到极点,却又无法反驳。
叶宁的事情,或许真的是她有些太过于敏感了,穆千珩平时很少热心帮助什么人,她喃喃说了句:“我也不知道叶宁是你朋友的朋友啊……”
穆千珩手插裤兜看她几秒,轻叹一声,“算了,闹也闹够了,知错就行,以后做事有点分寸,时刻记住我是你男人,遇事先和我沟通,别什么事情都往我爸那里捅,打小报告似的。”
夏绯云被数落得更难受了,到头来却成了她的不是,但她却又没法否认,她今天的确是有对他示威的意图,想要杀杀他的锐气,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男人被激怒可以说出退婚的话,但她却绝对无法接受退婚。
无论从理智上还是感情上来说,她都只能妥协。
他最后深深瞥她一眼,看她满脸泪水抓着自己受伤的手,他始终没有去她身边看看她的伤,转身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他又想,就烫了她一下,太轻了。
从地板上捡起方才那半支烟,短短一截已经在力的作用下被碾的有些变形,倒是灭干净了,他眼底的阴郁越发浓重,抬手扔进烟灰缸,摸出手机来给许弋继续发短信,一边想——这就对了。
像夏绯云这种在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女人,不能惯着,用这种招数对他示威也想得出,他必须将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男女之间的权力制衡。
……
第97章
程烨只负责送宋槿书到大门外,铁门一关,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手疼得厉害,眼睛也红了,别墅区很大,他走了好久,好不容易走到附近的超市,刚想进去买冰水敷一下手,超市门口一辆车上下来个人,拦住他去路,递出一瓶冰水。
“先敷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他抬头,看清眼前的男人是之前为穆千珩开车的那个。
对方自我介绍说:“我是许弋,算是穆先生的助理。”
他迈步想绕过许弋,许弋手臂抬起拦住人,“宋先生,请你不要为难我,我不想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他于是站住,盯着许弋,“怎么,你要打我吗?”
许弋无语,见他又要走,他说:“你的行李在我这里。”
宋槿书很没出息地上了车,但是没看到行李箱,他问:“我东西在后备箱吗?”
“在酒店,”许弋挂挡之前手伸后面还是将冰水给他了,又丢过一管药膏,“你先擦了药敷着,不然烫伤拖着不好处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已经上车,加上手疼得厉害,他没再推脱将冰水和药接过来,但没涂药,将冰水放手背上了,这才吁出一口气,这一阵子疼得他脑袋都是空的,他敷了会儿,问:“他和你说了?”
许弋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被烫伤了。”
“先生发短信给我,”许弋解释,“我们先去医院,然后我送你去酒店,接下来我会负责保护你。”
他愣了下,“不用,你把我行李给我就行。”
没等许弋回答,他又想起什么,“你们怎么会有我行李?”
“……”许弋有些头疼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但又觉得绕不过去,最后说,“我……我恰好路过当时看到了……”
宋槿书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信的,心里思忖穆千珩大概是叫人盯着他了,但是他和穆千珩的人也不想说什么,说了有什么用,他说:“行李在哪里,你直接带我去取吧。”
许弋也不说话了,压着限速尽快开到医院,下车拉开后面车门,“宋先生,这是先生交代下来的,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你也不想被我押着进医院吧?再说烫伤不及时处理,你不疼吗?”
宋槿书胳膊拧不过大腿,而且也确实疼得厉害,知道反抗没用,就下车随着许弋去了医院。
他的双手被高温大面积烫伤,急诊医生给他涂过药,也不敢包扎,拿了两个冰袋要他继续物理降温,开了药又叮嘱了一些避免感染的注意事项。
离开医院,他又疼又累,靠着后座座椅看着窗外,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
这会儿才算是反应过来,今天他经历的这都算是些什么事儿。
手机在双肩包里响起,他取了手背上的冰袋,动作笨拙而缓慢地将双肩包取下,就拿个手机的功夫,出了一头汗,手一离开冰袋就疼得慌。
好不容易将手机拿出来按下接听,他耳朵凑过去,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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