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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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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表情,他一扬眉的嘲讽道:“我以为你看到撞到的人是我,会吓得拔腿就跑。”再打量了她一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视线会追着她跑了—因为她身上的礼服。
这件礼服是他们去公证结婚时她身上穿的,是结婚前两天他替她选的。
“你一向都这么幽默吗?”
“幽默?”又是一扬眉。她是第一个对他这样说的人,相信往后也不会有第二号人物敢这么说。
她笑道:“我又不是开车撞到你,干么拔腿就跑?”
“真正幽默的人是你。”和当年一样,她不怕他,一点也不怕他,只是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不同,一个“诈欺犯”面对被她骗走了钱,还找不到人离婚的笨凯子,居然还能一脸无惧看来她的胆识升级了。
“你和我听说的不一样。”她知道他这个话题人物,也毫无困难的认出来了,虽然这场宴会的主角不是他,但他仍是八卦的热门人选。
“不一样?”
“腾达集团的接班人,不苟言笑,热爱工作,人人口中的一流角色。”这是她以自己的语言“翻译”过的,真正的版本是—手段凶狠、冷血无情、全年无休的“7…11”,超完美零故障的工作机器,人人口中的绝世暴君。
“而我在你眼里是‘鲁肉脚’?”他声音透着冷意,有些威胁意味了。
“不是这样的。”她笑了。“起码我看到了你幽默的一面。”不过……是错觉吗?为什么她感觉到他对她有些敌意?
“这是我今晚第二次听到你这么形容我,可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是个幽默的男人。”
你知道的?一向?她和他熟吗?她今晚可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本人呐。“我该说我很幸运,能见识到你的幽默吗?”
项怀侬勾起一抹笑,那笑很冷,带着轻蔑的嘲讽。“我们还要这样玩多久?不,该说你还要装多久?”
“装?我弄胡涂了。我们认识吗?”
这女人实在是……“钱到手了之后就过河拆桥?”
这话有点重了。夏晨萝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询问:“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你向春天花店订的花不如预期或漏送了什么?”想来想去,都只有和生意有关的可能性。
她以为打迷糊仗就能逃过一劫吗?“你真是—”
“晨萝!”
一道清越的声音插了进来,夏晨萝回过头去,“小葵。”
项怀侬克制着一触即发的情绪。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他差点忘了,这场合里有多少人正等着“看图说故事”,替八卦再添几桩呢!
向日葵快步的趋前,向他一颔首,然后把夏晨劳拉走。
“等等,小葵,我……”她和项怀侬还没把话说完呢!
一直到离他够远了,向日葵才说:“你怎么会认识项怀侬?”
“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没什么事啦。”
“没事就好……那个人,最好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你和他站在一块像狮子和小兔子,他那种肉食性动物不适合你这种吃草型的啦,感觉上,你随时有危险。”
夏晨萝失笑道:“他没那么恐怖。”虽然,他对她的确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总之,你这种人畜无害型的人类不要靠他太近。”没办法,晨萝这种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会激发人的保护欲,不分男女。
项怀侬那男人可是死会了,听说他妻子长年旅居国外,很低调,而他本人就算算得上洁身自爱,没传过什么绯闻,但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三姑六婆的最爱,她不希望晨萝和这样的男人有所牵扯。
晨萝太单纯,项怀侬则太复杂,偏偏,他又很有魅力,高大、俊美、多金,甚至连他对妻子的专一和私生活的单纯,都成就了不少女人对他的幻想,这样的男人对白纸般的晨萝很、危、险。
“……我没有这么柔弱。”夏晨萝在心中一叹,有些无奈。
豆腐也不会觉得自己是软的。“好吧,心脏够强壮的你,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吗?”她转入正题。
“嗯?”
“安亮晔的一个同学很欣赏你,问你给不给机会?”
“我不……”还没把拒绝说出口,她冷不防看到项怀侬往会场出口方向走。他要离开了吗?
“晨萝?”等候答复的向日葵催促的唤了唤她。她不怎么样?不给机会?还是不好意思?
夏晨萝心不在焉的回应,“不好意思,小葵,我有要紧的事要先离开了。”说着,她也往门口方向走。
向日葵一怔,只来得及目送她背影离去,“所以是拒绝的意思喽?”
踩着三寸高跟鞋小跑步的追上去,夏晨萝在项怀侬上了车,车门要关上之际,千钧一发的拉住车门把,阻止它关上。
“……项先生。”她跑得有点喘,话说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这女人跑来拉住车门,说没被吓到是骗人的。“你想干什么?”
她自投罗网又有什么目的?
“我们花店有什么地方失礼的话,你可以给个提示吗?”她们的花店得罪不起像他这样的大老板。
“你在说什么?”项怀侬脸色明显不快了。这女人追出来就只是跟他继续装疯卖傻吗?
他脾气正要发作时,突然,在暗处闪了几下刺眼的光。
夏晨萝也感觉到了,她回过头去,光又闪了数下,她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
“该死的别回过头!”
“……噢。”惊吓过度的她根本搞不清楚“别回过头”是指刚刚还是现在?于是她僵住的结果就是又被拍了好几张相。
项怀侬见状简直快气爆了,“你实在是……上车!”少根筋的笨女人!
伸手用力的把她往车内带,她没心理准备,身子猛地被一扯,失去平衡的往他腿上扑,这时车门关上,将又闪了数下的镁光灯阻绝在外。
就见她姿态狼狈又滑稽的扑在项怀侬身上,挣扎了几下想爬起坐好,车子一个煞车,她又倒回他怀里,这回还整个仰躺在他腿上,从这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紧缩的下巴和额上跳动的青筋。
好~恐~怖!
“你做什么你!”
“我……我起来,我会起来!”翻过身要爬起来时,车子又往前行,作用力让她又……滚回原状。
项怀侬闭了闭眼,咬着牙忍住怒气,伸出手把她扶正。
“我……谢谢。”她狼狈的说。
他铁青着一张脸。“你是该死的脑袋有问题吗你到底追过来干么?还像个傻瓜似的回头给那些狗仔拍个正着,你这么想出名吗明天你等着上八卦头版吧!”
“……”夏晨萝低着头乖乖听训。
见她低着头偶尔抽抽鼻子,她吓哭了?果然是女人!再狡猾还是胆小如鼠。
他挫败的命令她道:“别哭了。”
“……”她用手摀着鼻子,抽气得更厉害。
项怀侬一烦躁,声音更不耐了。“我叫你别哭了!”
她摀着鼻子抬起头,鼻音浓重的说着,“我没有哭……项先生,你有没有卫生纸?”
“没哭要那东西干什么?”
“我的鼻水流出来了,吸不回去,我想我有些感冒了。”
“……”项怀侬嘴巴错愕的微张。
“项先生,你的嘴巴打开了。”有点蠢,可后面这句她不敢说。
他低咒了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给她,有些懊恼的忖度着,这个夏晨萝……明明和三年前的模样改变不大,可为什么他老觉得哪里不对?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夏晨萝将鼻水拭去后说:“对不起,我想方才我造成你的困扰了。”
他冷冷的看着她,挑明了问:“夏晨萝,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咦?她有跟他提过自己的名字吗?小葵唤她时也只叫她“晨萝”吧,他知道她姓夏?他果然是认识她的吗?
可是“把戏”?这句话敌意很深呐!“我没玩什么把戏,是了,你是怕上了八卦新闻会让人误会吗?这样吧,如果尊夫人看到这则新闻很不高兴,我很愿意跟她解释且致歉。”
项怀侬皱着眉审视着她,见她一脸诚恳,他的眉拢得都快连成一线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第2章
秋意颇浓的午后,枯叶在人行道上被阵阵凉风吹起的追逐着。项怀侬立于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景致,浓黑的眉微拢,坚定的眼神难得出现了些微的困惑。
夏晨萝忘了他是谁,之所以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他是名人,那天那场婚宴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她都忘了他是谁,自然不会记得他们结过婚,理所当然的不会记得协议好婚后一年要离婚的事,更不会记得这桩婚事其实只是“买卖”,谈不上任何的感情。
但是,她记忆的丧失不是全面,而是有所“选择”的。
她记得遇见他之前的所有事,包含她念了什么学校、老师名字、有个弟弟……也记得自己曾跟着一名日本老师学了插花,两年多前回国,在春天花店找到工作。就这么巧,她记忆中那段空白的日子就发生在他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时间点。她是骗他的吧?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可他请人跟踪了她几天,她的样子又不像骗人。他甚至去问过一个脑科权威的长辈,对方证实夏晨萝所说的情况是有可能存在的。
所谓的脑部受损导致不同程度的记忆丧失,也不一定是病患遭受外力冲击才会致使,有时脑内肿瘤、疾病,抑或是精神受到极大的创伤都有可能发生,有人曾一觉醒来就忘了自己是谁,用科学仪器检查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原因。
总之,大脑奥秘而浩瀚,可惜的是,以目前人类医学所知的程度,真的了解有限。
调查报告中指出,一些和她熟识的人、她卖掉的老家那边的邻居,全都口径一致证明——夏晨萝有段记忆一直想不起来,无法交代清楚她大学发榜后那段时间的情形。
她真的忘了吗?又是为什么会失忆?这三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娶了个诈欺犯,结果呢?那女人不能算骗子,她只是恰巧把那段时间的记忆给忘了。厌恶一个女人近两年,如今才知是误会一场,现在他是该赶紧把两人的婚姻关系结束,问题是,早该在两年前离的婚,在这段时间里,他为了圆之前的谎已说了更多的谎,雪球早就越滚越大了。
如今随着他位置越爬越高,顾忌也就越来越多,他代表着一个企业体,必须考量许多事情。
去他的企业形象!
那天在车上,他后来也没有跟夏晨萝提到两人曾结过婚的事。她都忘光光了,他该怎么提?
门口忽然传来叩门声,随即门被推开,杨秘书把一迭一、二十公分高的卷宗送了进来。“您早些时候要我准备的资料。”
“先搁着吧。”项怀侬转过身,有些烦躁的看着那一大迭的数据。
“方才有两家平面媒体想采访您,不知……”
他皱着眉手一挥。“全推掉。”这阵子他够配合了,少说接受了十多家媒体的采访,必要时还配合媒体拍照。现在是怎样,一窝蜂的捧他,企业界不需要什么F4吧?
“是,我知道了。”
他坐回办公椅上,随口问道:“杨秘书还记得夏晨萝吧?”较之于他,杨秘书和她还熟一些,当年他要找个女人结婚的事,就全是杨秘书处理的。
杨秘书抬头看他,难掩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会忘,这两、三年来,为了这位失了踪的“龙套妻”,他不知挨了多少骂,这责任他推不了,谁叫人是他替他找来的,十字架他不背谁背?
只是,即使已背惯了十字架,当“夏晨萝”这三个字一出现,杨秘书还是忍不住一阵胆战心惊、冷汗直冒。“是,我记得。”他据实以报。
看冷汗滴下他光洁的额,连擦也不敢擦的样子,项怀侬一哂道:“别紧张,我只是对她的事有点好奇。当年你手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数据,你怎么找到这人的?”
当年“征婚”一事可是秘密进行。杨秘书回想,“当年你把事情交给我办,这事又不能到处昭告,且要找信得过的人,我只能从身边的人找起。”也就是说,夏晨萝是他认识的。
“我对她的身世背景很好奇,能不能说得详细些?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他从征信社那里是知道了不少事,不过很多事都是一笔带过,不够详细。
他想知道,当年那张明明还透着稚气的脸,言行举止和眼神却很沉稳和超龄,然而三年后,她的表现反倒透着幼稚和不经大脑,她是怎样,返老还童了吗?
杨秘书没多问上司为什么问这些的理由,他想了想后说:“当年我和几个朋友合资开了一家夜店,夏晨萝是朋友介绍来工作的,在厨房帮忙。
“听说她国小时,母亲和男人跑了,父亲也在她国二车祸往生,因为他是肇事的一方,保险金、存款什么的全赔给了对方,后来,她和她弟弟借住在好心的邻居家里。
“住不成问题,可姐弟俩还是要生活,听说她打从国二放学后,就在我一个朋友开的餐厅厨房里洗碗。她勤快、机灵,嘴巴又甜,很得那些婆婆妈妈、叔叔伯伯们的欢心;朋友知道她家的情况,发薪水也总会多给了些。
“有一年过年前,朋友看来找她的夏家小弟穿的铺棉外套棉絮都跑出来,一双布鞋也破得开口笑,窝在墙角发抖的等着姐姐下班。发薪时,他多给了她几千块,要姐弟去买衣服鞋子。
“结果这事也不知道怎么传到朋友老婆耳中,她居然一口咬定两人有暧昧,闹得不可开交,还扬言他若不辞掉她,就要到她学校把她‘援交’的事抖出来……总之,朋友后来来拜托我,让那可怜的小女生在我这里打工。
“她在我那家店做了一年多,就如同朋友说的,又乖又勤奋。她和时下的小女生不同,也许是被环境逼着提早长大吧,成熟、懂事,什么事交给她都很放心。”
国二就必须靠打工养活自己和弟弟吗?项怀侬的眉皱了起来。“所以,在我要你帮我找人结婚时,你想到了她。”
杨秘书摇了摇头,有些迟疑的道:“总经理不是真心想结婚,只是在找一个一年后淘汰的抛弃人选,那孩子……”
他没说下去,项怀侬却懂他的意思。夏晨萝太好,拿来当抛弃人选太可惜。项怀侬哼了哼,“你对她的评价还真高。”
“她是个好孩子。”
“那之后为什么她会成为我结婚的对象?”
“她弟弟生病了,需要换心,这得要一笔为数不少的钱。”那时他所有的积蓄都拿去开店,就算想帮也无从帮起。
原来夏晨萝会成为他的老婆还有这么曲折的过程。“她弟弟换了心之后,现在状况好些了吗?”
杨秘书叹了口气。“她弟弟换心失败,在那场手术之后就没再醒过来了。”
项怀侬很讶异。
可见,上司对她一点也不关心吧?“其实,这件事我以前就跟您报告过了,但你可能没留心吧。之后,她就失联了。”
算了算时间,隐约猜到可能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情有些沉,犹豫了一下后道:“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也许你不相信,可这是真的。”
“是。”
“我遇到夏晨萝了,可她不认得我,听说她丧失记忆。”说起来她大可不必装丧失记忆,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现在还没想到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暂且别传出去。”
“是。”
“行了,你先出去吧。”
待杨秘书转身要离开时,门板上又传来叩门声,进来的人是吴家的老管家,老太爷的心腹——他出现就表示老爷子出巡了。
果然,下一秒吴凤宽就出现在门口。
一头银发,脸色红润,气色极好,双眼炯炯有神的看了孙子一眼,挺直着腰,拄着拐杖走进来。
“老太爷。”项怀侬起了身。
杨秘书对吴凤宽欠身后随即退下。
他嘴角下垂,抿着唇径自走向待客沙发坐了下来。
“老太爷怎没让人先通知?”项怀侬和外公并没有那么亲,从称呼上就可见一斑。这一两年吴凤宽很少到公司来,平均约一个半月进公司听取简报和参与主管会议,要不就是项怀侬亲自回别墅向他报告公司的营运状况和决策。
所以这回他没有预先告知就进公司,是有些令人意外。
“这叫出其不意。”
项怀侬琢磨着这话的意思。“老太爷这词用得深。”
“听不懂?”白眉一扬。“公事上我信得过你,但私事我可从没信过。”见外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心虚,他暗道:这小子心里铁定有鬼!“有人告诉我说,前些日子你参加许立委儿子婚宴时,和一名女子当街拉扯。”
“那只是——”他想轻描淡写的带过,却被打断。
“只是误会吗?”吴凤宽目光锐利的盯着他?“妻子不在身边,即使是误会也会有杀伤力。”手上的拐杖一蹬。“该是时候了吧?一个女人家长期在国外和丈夫分隔两地迟早出问题,以前我之所以睁一眼、闭一眼,那是因为你不曾和任何女人闹出什么话传到我耳朵里,现在,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要见到你的妻子。”
他眉头蹙起,“老太爷……”
吴凤宽的态度坚决。“打从你第一次找上我也过了好些年了,你没忘了当年要我投资你时允下的承诺吧?”
“那种事……是强人所难了。”
“所以我也一直没逼过你,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我只要求见见你的妻子,若是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不禁要怀疑,你的婚姻是不是暗藏什么文章。”
项怀侬淡淡的反驳,“老太爷想得太多了。”
“哼,我也希望如此。”他盯着他的目光锐利精明不减。“顺道一提,我除了要见到她,也希望你们夫妻俩到别墅住段时间。”
“……”
“我年纪也不小了,要求你们这两个晚辈过来陪我这老头儿共享一段天伦乐,不为过吧?”
参难得周末假期,又没有安排任何饭局或球局,项怀侬难得忙里偷闲的窝在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工作的他其实有点宅,一张古典音乐CD、一本书、一杯咖啡,他就可以消磨掉一个下午。当然,遇到心情不好郁闷时,他会去游泳,或打场有些野蛮的冰上曲棍球。
最近许多“意外”一一登场了,他实在很不习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没预计夏晨萝会出现,她意外现身了;现身也就算了,还选择性失忆,连以前谨慎成熟的性子都不见了,变得……无法捉摸,不按牌理出牌。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段关系,老太爷又蛮横的要求要见他的妻子……
这股烦闷感自然让他无法闲适的待在家,他想去打场球发泄一下。准备好球具上车时,他的手机响了。
这支手机门号是他私人专用,会打来都是身边较为亲近的人,因此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挑开手机盖就接通。“喂?”
“请问,是项先生吗?”
他一怔,这柔柔、甜甜的,却不矫揉造作的声音……“夏晨萝?”对了,那天他们有交换彼此的手机号码。
“是,我没打扰到你吧?”今天是周末,他该不会也在上班吧?
“说吧,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那个……前天我们花坊来了位自称是○周刊记者的人,他说要采访我,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来了!就想那天被偷拍了照片,怎么之后都没下文,原来是柿子挑软的吃。
“你怎么回答?”打开后车厢,他把球具丢了进去。
“我说你是我的客户,我们之间只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有补充说你喜欢我们花坊的花艺,偶尔会跟我们订花,那天我们刚好在婚宴会场巧遇了,只是寒暄几句而已。”
很聪明的回答。“你这么说,应该就能打发掉对方了吧?”
“本来是。”
“本来是?”他用力的拉下车后门,有点不爽了。
“嗯,直到我递出了花店的名片。”她本意也只是想日后或许还有做人家生意的机会。
项怀侬直觉的问:“名片上有你的名字?”他知道以前有几家神通广大的媒体查出了他妻子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而且,他说项先生你的夫人也叫夏晨萝。”真是太巧了,她和他的妻子同名同姓。
“然后呢?”
她的声音略显尴尬,“他认定我是你的……嗯……妻子,就……一直逼着我让他采访……花店因为他的关系已经关门两天了。方才我探了一下头,那些人还在楼下。”
“什么?”
“那些人采三班制盯梢,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
“这种事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我本来以为是场误会,谁知道他们会这么坚持?”一个人盯着她还不够,后来还呼朋引伴的共襄盛举。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不离开那里?”
“我就住花店楼上,你叫我去哪里?”
“那你打这通电话给我干么?”项怀侬也火大了。
“我人微言轻,说得再多也没人信我。不如……不如你来和那些记者说一声,告诉他们,你的夫人不是我,请他们可以鸣金收兵了。”
项怀侬心里忖度着,那些人会死赖着不走,想必有相当把握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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