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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云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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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先前顾君在李姐儿店中那一番身手,吴鸿飞道他是个练家子,生怕他知晓,正午便入得山中,心道傍晚便早些离去,免得遇上那粗人,自己要吃亏。
想着多日不见梁远,甚是想念。
兴致冲冲入得院中,正要叫人,忽听屋中传来呻吟不断,心中登时一紧,忖道,莫不是那顾君还在家中。
蹑手蹑脚凑到檐下,声音更是孟浪,戳破纸窗一看,见床上两条赤裸身子,肉搏入刃,正是酣畅之际。
仔细一瞧,下面那人正是顾君,双腿翘在半空,被一俊俏男子覆在身上,只露出张脸来,面目隐忍,眼角泛红,那男子在他面上又亲又咬,时而追了嘴去,吃起舌来,下‘身起起伏伏,插的顾君口中含着舌头,也不住尖叫。
吴鸿飞心中笑道,好个淫货,竟背了自己契哥哥,在家中偷人。
忽的那男子翻身平躺,将顾君架在身上,顶的兴起,开口说道要吃顾君的奶儿,吴鸿飞听了这声音,当下立在原地,宛如耳边炸雷。
这声音,不是梁远又是哪个。
再定睛一瞧,这男子眉目,却是像极了梁远,不由得暗自惊叹,心道,我知梁兄剑眉入鬓,凤目生威,不曾想剃了胡子,竟是这般秀美绝伦,神若秋水,好似潘安,更甚嵇康。
原是陈之敬每次见这吴鸿飞,都粘着胡子,遮住大半面孔,此时在家中,自是以真面目度日。
吴鸿飞忽见这二人,并未瞧出这顾君身上趴着的赤裸男子,便是他心心念念的梁兄,如今甫一开口,才听出蹊跷,认出真容。
欲要细瞧,却见顾君已将胸口凑前,那梁远在下面笑意吟吟地含了,咂吮扯咬,吃的兴致勃勃,引得顾君胡乱浪叫,屁股里更是插了一根粗壮大屌,那肉柱青筋横生,根茎狰狞,在顾君两个小肉团中凶残出入,出时水亮乌润,拖出顾君体内细细红肉,穴`口突出,紧紧箍在上面,绷的个肉口好似薄锦,涔涔欲裂。
吴鸿飞看的口干舌燥,见顾君被肏弄的腰间细汗濛濛,因着身子大动,聚了几滴,顺着腰窝肌肤,流到满胀的穴`口,又洇在那不断出入的巨根上,没了踪迹,吴鸿飞更是心痒难耐,指尖入手而不自知,暗忖,那日若不是他引了人来,这等巨物,原是我来享用,怪不得他每次见我,都好似要杀了我一般,我得了梁兄这等妙人,也断不会与他人共享。
想到此处,心中又嫉又妒,耳听顾君叫声,此起彼伏,很是灼心,想着梁远胯下之物,自己胯下也热了起来,只觉这等漆目莹肌,柳腰玉臂之人,皆入顾君这般浑人之手,不欲再看,恨恨地转身走了。
58。
这吴鸿飞出得山来,回到府中,愁眉不展。
身边有一家仆,唤作吴秉忠,很是机灵,见吴鸿飞不多时便回到府中,面有愠色。
他日前跟随吴鸿飞出入多时,知道定是自家少爷在山中所图之事不遂,小心询问,吴鸿飞当他心腹,便将心中苦闷说了出来。
吴秉忠听了,心生一计,小声说道,那顾君蛮子一个,少爷与他计较,定要吃亏,不若寻个法子,将他除了,便得了这梁公子。
吴鸿飞一听,大惊失色,说道,不过是些玩乐之事,还要弄出人命不成。
吴秉忠答道,我带些人手,将顾君扣住,免得他扰了少爷雅兴便是。
吴鸿飞怨道,你可不知,那顾君有些身手,待日后你将他放了,闹到府里来,爹爹面上无光,又要对我饱以老拳。
吴秉忠笑道,小的自有法子,要那顾君忍气吞声。
说罢凑到吴鸿飞耳边,小声说道,我与那县衙之中,有个异姓兄弟,唤作李子兴,现已是个班头,少爷给他些银钱,要他出面来拿,顾君一介草民,也不敢有异。
吴鸿飞略微沉吟,面有难色,嗔道,我赚他契哥哥便宜,还要动用衙役,传出去岂不笑话。
吴秉忠说道,少爷糊涂,给他冠些罪名,关个几日,待少爷尽了兴,便说捉错了,再放他出来,他也无话可说。
吴鸿飞喜上眉梢,笑道,如此甚好。
说罢,塞了好些银子与吴秉忠,打发他务必做的妥帖。
吴秉忠转身拿了银子,说与李子兴,二人一番合计,想起之前顾君擅闯吴府那日,吴家便丢了财物。
这案子久悬不破,李子兴正愁捉不到人,索性先拿了顾君,安个里应外合的罪名,慢慢来审。
吴秉忠也道是可行,与李子兴一拍即合,搛菜吃酒,称兄道弟。
可怜顾君人在家中,祸从天至。
次日晌午时分,正自在院中劈柴,便来了一队官差,将顾君五花大绑,拖下山去。
陈之敬还在安睡,听院中动静,心中一紧,原以为是来捉他,忽听是要绑了顾君,治他偷盗吴府之罪,心慌意乱,追了出去。
眼见着一众人已走的远了,赶紧深一脚浅一脚在后面跟着,走的匆忙,竟也忘了粘上胡子。
。。。
这李子兴本是打算捉了顾君,关个几日,岂料不知哪个长舌的走漏了风声,竟传到知府耳中。
这吴府失窃一事本就闹的沸沸扬扬,那知府碍着吴家京中权势,自是着急了多日,听闻这班头捉了个毛贼回来,正要下狱,便将人提来,亲自过堂,端的是要做些样子,给吴家看。
如此一来,李子兴也不好违逆,押了顾君于堂上,暗自打发人去将事情告诉吴秉忠。
殊不知这过堂的事情一传出去,便围了好些人来,吴鸿飞更在其中,见顾君被架于堂前,被人剥了裤子露出屁股,先打了二十杀威棒,已是皮开肉绽,痛叫惨呼。
那知府又命人将顾君提了,一番审问,顾君自是矢口否认,棍棒相加,不多时便昏了过去。
吴鸿飞混在人群中,心中暗忖,事已至此,也怨不得旁人,只怪你命薄。
心下不忍再看,转身想走,却见身后站了一人,对他说道,昌之,别来无恙。
吴鸿飞登时眉飞色舞,说道,梁兄,许久不见,小弟甚是牵挂。
忽而想起顾君还在堂中受刑,怕这梁远见了,割舍不下,方敛了笑容,拉了陈之敬离开,不住宽慰,甚是亲昵。
59。
二人离了府衙,陈之敬说道,昌之,那夜吴府失窃,你我都在当场,已搜过我表弟身子,不曾有贼赃,何苦今日又绑了我表弟,冤枉于他。
吴鸿飞应道,怕是那顾君里应了外人,将我家中财物运出。
陈之敬盯着他,若有所思道,知府大人都不曾问出个仔细,昌之倒知晓了。
吴鸿飞心中一紧,含混道,全是胡乱猜测,还要等知府大人审得了,方能定案。
陈之敬又说道,我表弟日日与我一处,也不见他多些钱财银器,只怕当中另有冤屈,烦请昌之搭救一二,我表弟往日便受过伤,身子弱,只怕熬不住。
吴鸿飞心道,好容易才把他弄进去,如今落入知府手中,我也捞他不得。
口中却说,梁兄,我知你心疼,可这等审案治罪之事,我又如何插手过问。
见陈之敬面色沉吟,目光如水,想起那日瞧见陈之敬与顾君行那好事,又劝道,梁兄,如今顾君过堂,重审之下,只怕胡咬一番,这知府再查起来,若是牵扯到你身上,可如何是好。
陈之敬说道,昌之所言极是,我这身子骨,别说二十杀威棍,便是一棍,也要了我半条命去,还请昌之看在往日情分,与那知府说个分明,你既是苦主,也是人证。
吴鸿飞本是以为陈之敬是个七窍玲珑之人,不曾想说了半天,还是为了顾君,心中醋坛子翻了一地,冷声道,这盗窃之罪,可大可小,梁兄还是勿要再管,免得惹祸上身。
陈之敬回头看了看府衙,叹道,确是如此,若是屈打成招,轻则杖刑,重则刺配,只怕我表弟熬不过此劫。
吴鸿飞握了陈之敬手指,温言道,梁兄对这表弟,好生眷顾,看的弟弟我真是羡慕,倒有了些妒嫉。
陈之敬笑道,若是此时堂中之人是昌之,我定也焦急万分。
吴鸿飞嗔道,梁兄胡乱说话,我堂堂吴家公子,怎的去偷人钱财不成。
陈之敬握着他的手说道,弟弟不知,这人心险恶,尤以官场最盛,便是你循规蹈矩,也难防小人暗算,栽赃嫁祸。
吴鸿飞听了这话,本是心中有鬼,可被陈之敬握着手掌,早已神魂颠倒,见这人眉尾眼角皆是秀挺,一双俏目正盯着自己,脸都红了起来,暗忖,好个颠倒众生的皮相。
口中已是应道,哥哥可是担心我入了官场,应付不来。
陈之敬说道,自是担心,生怕你被别人害了去。
吴鸿飞大为感动,说道,得哥哥眷顾,虽死无憾。
心中却旖旎万千,想到,此时此地,方知情意滋味,过往种种,好似浮云烂泥,得了梁兄,我亦不愿与旁人再交好,只盼与梁兄结为契兄弟,日日同处,夜夜共锦。
却听陈之敬说道,我往昔于官场行走,便是有些制胜的法子,如今说与你知晓。
60。
陈之敬将吴鸿飞的手捉的紧了,拉到自己身前,笑道,一者,便是知己知彼,二来,就是扼其咽喉,三来,一击毙命。
吴鸿飞听的奇怪,有些疑惑。
陈之敬继而温言道,这其一,知己知彼,便是要知道敌对之人,姓甚名谁,家世根基,爱怨憎恶。
吴鸿飞此时方觉蹊跷,喃喃道,梁兄说的,好似我已有了个仇敌一般。
陈之敬顿了顿,笑道,昌之且听我说,这二者,找出敌人死穴,狠狠掐住,全是靠着其一之详尽,如若不然,无关痛痒,尽是徒劳,还打草惊蛇。
继而又道,这其三,便是掐住了咽喉,做到一击毙命,你瞧这好似简单,却是最难,如若不能将敌人赶尽杀绝,只怕死灰复燃,反手扑来,前面两招,便都付诸流水,昌之,我说这些,你可明白?
吴鸿飞听的云里雾里,说道,梁兄说的这许多,弟弟我一时半会儿,记不住哩。
陈之敬笑道,我初次见你,便知你斤两,不适合于官场行走,我与你说的这些如此重要,你都记不住,日后岂不被人赶尽杀绝。
吴鸿飞听了,登时心底一凉,只觉这梁远话里话外,竟是瞧不起自己,想抽出手来,却被握的更紧。
陈之敬拉的他更近一些,低声道,昌之勿要着急,你我演练一番,你定能牢记,我且问你,我与你说的第一个,是什么。
吴鸿飞答道,不就是知己知彼。
陈之敬笑道,昌之,我知你甚多,你可知,我是谁。
吴鸿飞心中茫然,就听陈之敬轻笑道,我姓陈名之敬,字仲荷,京城人士,你在京城读书,定听过我的名讳。
吴鸿飞目瞪口呆,说道,你竟是。。。
陈之敬笑道,你看看,你连我是谁也不知道,便与我这个反贼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可怎生是好。
吴鸿飞此时已是惊的忘了抽出手来,又听陈之敬说道,如今我这项上人头,还值个万两纹银,这便是我与你说的,知己知彼,想来,你应是学会了,那接下来,便教教你,何谓扼其咽喉。这咽喉,便是敌人至弱之处,我这戴罪之身,便是我的至弱之处,昌之可知,你的至弱之处,在哪里?
吴鸿飞此时有些害怕,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陈之敬紧紧捉住,掐的手腕生疼,叫道,你快些放手。
便听陈之敬笑道,昌之,你再大声些,将官差引来,我便报上自己姓名,拉你吴家上下给我陪葬。
吴鸿飞脑中一片空白,又听陈之敬说道,虽是至弱之处,却也可拿来用用,化为制胜之利器,我出入你吴家,又被众人看见你我二人之事,到时我与那知府说这些时日多靠你吴公子照应,收留款待,你觉那知府敢不敢将你吴家绑了,一并押到京城清算?
吴鸿飞怒道,我大伯是吴中勉,还能怕了你不成。
陈之敬面上已是轻蔑,却柔声说道,昌之,我道你不知彼之弱处,不曾想,你连己方死穴也不知在哪儿,真是可怜。你大伯吴中勉,虽是梁将军帐下,却多年为六王爷效力,如今新帝登基,六王爷在南乡伺机造反,你说当今圣上,是多想杀了你驻守京城的大伯,夺了兵权,免得被人里应外合,更何况造反之罪,照圣上作派,便是宁杀错不放过,你那亲大伯,便是你的死穴,我若是你,现下都逃出关去,省的株连九族,与我陈家一般凄凉下场。
说罢,手中一松,吴鸿飞听的双腿早就软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就见面前之人上前一步,容貌虽是绝色,如今看着却好似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陈之敬说道,这其三,最是重要,昌之你可要听好了,如何一击毙命。一击毙命,拼的便是全力,鱼死网破,背水一战之势,我就站在这府衙门口,你进去与那知府说,吴家的东西是你监守自盗,一个时辰,顾君出不来,我便进去,自报家门,咱们一块儿死。
61。
顾君一瘸一拐地从府衙出来,屁股大腿皮开肉绽,裤子上鲜血淋漓。
那知府审了许久,他咬住牙关,抵死不认,最后却是吴鸿飞来认了个监守自盗,才将他放了出来。
众人皆是炸成一锅粥,围在门口闹的沸沸扬扬,顾君勉强出了大门,就疼的扶着高墙,不住颤抖。
眼前忽而闪出一人,正是陈之敬,顾君慌的连疼痛也顾不上,小声说道,少爷,你怎的来了,小心被人看见。
陈之敬笑道,无妨,都奔着官府看热闹去了,哪个仔细瞧我。
顾君心道,你是不知,你这相貌,鹤立鸡群,好不打眼,口中却说,少爷快快与我回去,免得多生事端。
陈之敬转身将他背了,顾君扯动伤口,又是疼的呲牙咧嘴,兀自说道,我这身子,少爷哪背的动。
陈之敬小心将他扶了扶上,往镇外走去,沉声道,轻的似个女娃一般,哪里背不动了。
顾君抱住陈之敬脖颈,闻着这人体香阵阵,不由得觉出些恍如隔世,想到在那堂中宛如死过一遍,心中一酸,眼泪竟不自觉地掉了出来,落在陈之敬颈边。
陈之敬沉默良久,说道,原是我无能,让你被人这般欺负。
顾君一听,登时大哭起来,口中说道,少爷,我且问你一句,你可不要瞒骗我。
陈之敬嗔道,我何时骗过你。
顾君哭道,那吴鸿飞突然闯到堂上,说他监守自盗,若不是少爷,少爷你答应他,一些事情,他怎能如此好心。
陈之敬心中差点乐出来,翻过几个沟渠,进了山,听顾君哭的更狠,才笑道,我若是答应他些事情,你待如何。
顾君听闻,知晓自己心中所想不错,嚎啕大哭道,若是少爷答应他那种事情,才放我出来,我情愿被人打死算了,也好过心里这般被刀割着。
陈之敬憋着笑,说道,可是都答应人家了,不好反悔罢。
顾君哭道,我偏要反悔。
陈之敬笑道,言而无信非君子也。
顾君大哭,泣声道,少爷定是喜欢人家公子,拿我当个幌子。
陈之敬山路走的气喘吁吁,骂道,你抱紧点,别摔下去了。
顾君抱紧了陈之敬肩颈,将脸埋在陈之敬颈窝,抽咽不止,小声道,少爷,我们走吧,离了这是非之地,再换个地方,一样过活。
陈之敬知他换了招数,笑道,你说出个地方来,我听听钟不钟意。
顾君哭道,只要不是这里,哪里都好。
陈之敬却道,我倒挺喜欢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人也好骗。
顾君听了,复又大哭。
二人一路吵闹,一个哭,一个笑,到得家中,已是下午。
顾君将下‘体血迹擦了,苦于没有膏药,只能伏在床上,忍痛熬着。
却见陈之敬将家中棉袄厚鞋一并卷了,打了个包袱,再将余下一点银钱米粮揣在怀中。
继而背着他,出了房门。
顾君伏在陈之敬背上,惊道,咱们这是要走?
陈之敬说道,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
说罢不再戏弄顾君,边走边将吴鸿飞之事与他说了,继而说道,这吴鸿飞当下被我胁迫,只怕他回过身来,杀我灭口,保他一家太平。
顾君听闻陈之敬为他所做之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抱着陈之敬脖颈,安安静静地任他背着,眼中望尽山林无数,只觉得山长水远,能与陈之敬一处,便别无他求。
刚出了山头,就听身后传来马蹄声声,正是向他二人追来。
62。
陈之敬心道,到底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该贪这些棉袄银钱,便是当下赶紧出了梁家镇,如今叫人追上,可怎生是好。
待那马蹄声近了,见只是吴鸿飞一人,心中登时一宽,眼中已露杀机,暗忖,只有他一人还好些。
忽而又想到,若是吴鸿飞取他二人性命,怎可能孤身前来,不由得心中嘲笑自己以己度人,继而连那吴鸿飞也嘲笑一番,心道,若是你反手将我结果,我倒对你刮目相看,想来当日看你,不曾走眼,确是个草包。
吴鸿飞追上他二人,翻身下马,对陈之敬说道,陈兄,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说。
陈之敬只觉顾君身子轻颤,便说道,我表弟伤了身子,站不得。
吴鸿飞眼中一红,倒也豁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与你相识多日,才知你姓名,你这可是要走了?
陈之敬答道,正是。
吴鸿飞颤声说道,你往何处去。
陈之敬笑而不答,吴鸿飞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以为我要寻你麻烦,才离开这里,在你心中,我却是这样一人。
说罢低头苦笑一下,又抬起头来,眼中噙着泪水,说道,你教我的事,我都记住了,你对我的好,我也不会忘记。
陈之敬心中有些动容,不由得说道,你心思愚钝,若在官场,定叫人耍的体无完肤,还是与你父亲一般,做些生意,最是稳妥。
吴鸿飞已是落下泪来,说道,我记住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正是他当日送给陈之敬的十国风。
吴鸿飞说道,你走的匆忙,忘了带这本书,路上翻翻,也打发时日。
这书本就是陈之敬嫌带着累赘,故意没带,不曾想这吴鸿飞已去家中寻了一圈人,发现二人已走,追了上来。
陈之敬示意顾君接了,顾君心里虽一百个不情愿,也不敢违逆陈之敬心意,与那吴鸿飞对看一眼,皆因日前之事,耿耿于怀。
顾君已猜到是吴鸿飞假手于人,借机除他。
吴鸿飞却后悔万分,若不是因着此事,陈之敬也不会露了真名,急匆匆要走。
见天色`欲暗,陈之敬不愿耽搁,向吴鸿飞拜别。
吴鸿飞箭步上前,拉住陈之敬,嗫嚅了半晌,因着顾君在旁,还是只叹了一句保重。
陈之敬对他笑笑,背着顾君,转身便走了。
吴鸿飞望着二人背影,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却是如血一般。
直到再也望不见了,才喃喃道,陈兄可知,我对你情意,不知我在陈兄心中,又有几分,若是能换,我情愿是那顾君,与你亡命天涯。
站了许久,牵马落寞而归,路过那条冰河,想起那雪中诗句,才恍然明白。
开始时写的便是“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他那时轻狂,兀自不知,原是一切早有定数。
回到镇上,见李姐儿家店铺竟关着,询问之下,才知李姐儿有了婆家,带着老母随那汉子走了。
吴鸿飞心中登时又是空荡荡一片,恍惚间才发现,自己已不是当时追在李姐儿身后玩耍的那个少年。
。。。
顾君拿着吴鸿飞送来的十国风,随手翻了翻,却是只认得几个字,不由得懊恼起来,却见一纸片从书中落下,竟是一张银票,有百两之多,拿与陈之敬看,陈之敬笑道,此人虽是愚钝,却是体贴,怕我不受他钱财,夹在书里送来,这便有些心思了,倒是小瞧了他。
顾君将银票和书本收好,脸埋在陈之敬颈边,小声说道,少爷,我见此人,待少爷却是真心,不会害少爷哩。
陈之敬笑道,世事难料,人心易变,今日他待我是有几分真心,我却不能将性命也倚仗在他这几分真心上,授人以柄,便是自掘坟墓。
顾君呆了好久,只觉陈之敬所言不虚,仍是嗫嚅道,我待少爷的心,却是不会变的。
陈之敬只是笑了笑,不曾作答。
远处已是日落月升,长夜将始。
63。
遥遥寒冬,已近年关。
城镇村落,尽覆白雪。
雪片如鹅毛般飘落,扑扑簌簌,在房前屋头,积了厚厚一层。
虽是晌午时分,天色却阴沉,街上却鲜少有个过往。
远远望去,灰墙黑树,皑皑白雪,无边无际,路上偶尔有个人插手走过,留下一串深深脚印,转头也叫白雪盖了去。
街上都关了门,有些勉强开着,赚些熟客。
小巷之中,一片寂静,家家紧闭,只有一小酒馆还兀自开着,敞了窗户,才有些光亮。
一花发老头正靠在窗边,拿了温酒,自斟自饮。
不多时,见一老妇端了碟肉片过来,放在那老头面前,笑道,老爷子,可还要酒。
那老头笑了笑,皱纹便显的更深,一双三角眼早已浑浊,瘪着嘴说道,再烫一壶。
那妇人应了,回了后厨。
这老头又嗅了嗅面前肉菜,吞了口水,颤颤巍巍拿起筷子,搛了一片,放到口中,用还剩的那几颗黄牙嚼了许久,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才一并吞了下去,烈酒刺喉,肉片肥嫩,混作一团,吃的这老头子口中咂咂作响。
老妇折返身来,将残酒给老头斟满,把新烫的一壶给他温上,笑道,贾老大,口福好哩。
那老头嘿嘿一笑,说道,现在老啦,也就吃些软的,往日还能啃些梁骨。
二人正说着,店里忽然钻进一人,满身的雪花,手中提着两条小鱼。
那老妇见状,忙迎了上去,笑道,顾家小哥,这天气你还摸的到鱼。
那人将手中的鱼递给老妇,哆哆嗦嗦说道,刚打了几尾大的,给望江楼送去,剩下两条小的,给您这儿送来啦。
老妇接了鱼,摸出几文钱,递给那小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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