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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你好_五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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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稷一直抿着嘴笑,醉眼迷离,隐约露出了单边的一个小酒窝。
路鹤宁一边费力地腾出手来去开门,一边捞着他的胳膊以免他再滑到地上去。把人给拖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徐稷个高大约要一米八五八六,路鹤宁扶他的时候一摸才发现他身上都是形状漂亮的肌肉。
他们当时的那一晚对路鹤宁来说犹如噩梦,开始很美好,然而他当时有些紧张过度,后面刚要放松的时候他又被干的失去了知觉,所以并没有享受到这看上去颇有魅力的肉体。
这会儿徐稷醉呼呼得没了攻击里,路鹤宁把人放倒在床上之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徐稷的衬衣已经被他给拽了下来,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尤其是腹肌很漂亮,这会儿虽然徐稷躺着,线条不明显,但是伸手一摸能感受的到。路鹤宁有些羡慕地用手指戳了戳,过了会儿见徐稷没反应,又伸手覆到上面摸了一把。
这一把的效果出乎意料,徐稷的皮肤偏黑但却意外的紧致细腻,路鹤宁手下一滑,就滑到了徐稷的腰侧,变成了双手掐着后者腰部的姿势。
徐稷却好巧不巧的睁眼了,路鹤宁刚要抽回手,就被徐稷一把抓住了。
徐稷偏过脸有些迷糊的看着他道:“噜噜噜……”
“……”路鹤宁缩了下手没缩回来,听他叫自己,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道,“干嘛?”
徐稷皱着眉甩了甩头,幅度不大,似乎醉的厉害。路鹤宁刚想随便找个借口先离开,就见徐稷抓着自己的手往下摸过去了。
路鹤宁愣了一下,直到自己的手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他才明白过来刚刚徐稷说的什么。
果然,徐稷看他没反应,有些着急地重复道:“撸撸撸……”
徐稷什么时候起反应的路鹤宁还真不知道,但是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因为被自己摸那两下给摸硬的。路鹤宁有些无语,敷衍道:“你先松开手,松开手再说。”徐稷抓他手抓的太紧,不松开他根本走不了。
谁知道徐稷却不上当,只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
路鹤宁:“……”
这一天又累又上火的,结果还碰上这种破事。徐稷不依不饶,眼睛都懒得睁开手却抓的死紧。路鹤宁无奈,只能隔着内裤帮他抓了两下。卧室里没有开灯,徐稷的喘息声丝毫没有压制,低低沉沉地从耳朵里一点点的侵入,路鹤宁虽然对这事有些心理阴影,但是身体的欲望却很正常。
最后了事的时候徐稷没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路鹤宁用手撑在床沿上看他半天,最后心里暗骂了一句,去洗手间消了个毒回自己的客卧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路鹤宁的醒的有些晚。他往常都是早上六点多起床,然后简单收拾后就离开徐稷家。他没有徐稷家的钥匙,也不用给徐稷做饭,因此总不能和主人家起的一样晚。
这天他醒来后看见手机上八点半的字样时还愣了愣,回神后一个激灵,立马醒透了。
徐稷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见他出来后神色不太好,不过依旧招呼了一下:“要吃早饭吗?”
路鹤宁有些抱歉的笑笑,一边背起包往外走一边道:“不了,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
徐稷没拧着眉没说话。
路鹤宁已经走到玄关门口,忽然又想起昨天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昨天你喝醉了,所以昨天的药没给你涂,今晚上的话如果没有应酬就多给你涂一遍吧?”
徐稷哼了一声道:“怪不得我今天不舒服。”
路鹤宁问他:“你怎么不舒服了?”
“那里好像痒的厉害了,”徐稷皱了皱眉道:“你昨天是不是替我撸管了?”
“!!”路鹤宁以为他喝醉酒就不记得了。
徐稷说:“你是不是没洗手啊?怎么撸完就厉害了?”
路鹤宁:“……”
这种总被冤枉的感觉太憋屈,路鹤宁的鞋子穿了一半,索性在门口站住,无奈地解释道:“我手上又没有湿疹,怎么能传染你呢?要传染也是反过来吧。再说了昨天一直隔着内裤呢……”
徐稷果然不记得细节,听他这么说还纳闷:“这么说我射在内裤里了?”
路鹤宁:“……”谁管你怎么射的,一大早聊这种话题。
不过徐稷的话提醒了他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完之后他的确没再管徐稷,就给他扯过被子盖了盖就走了。
这样的话,徐稷本身就是得的湿疹……
路鹤宁问:“你是不是因为没换内裤,所以……昨晚上一直湿着,就厉害了啊?”
徐稷让他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有可能,”徐稷说,“你怎么不帮我换上?”
路鹤宁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给你换上?”
徐稷口气有些不耐烦:“我不是包了你了吗?你给我换个内裤都不行?”
路鹤宁直觉徐稷似乎心情不好,怎么看都有点找事的架势。但是人在屋檐下,说话也得软三分,只能好脾气的解释说:“你一开始说涂药,没说还要干别的,我本来就没伺候过人,哪能这事都想的周到了?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的内裤放在哪。”
徐稷没再说话。
路鹤宁看着自己脚上换了一半的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厉害了再去医院吗?”
“去什么去?”徐稷有些烦躁的从沙发上起来,往卧室走去:“你再过来给我补上。”
…
没补药的时候路鹤宁还以为徐稷这是难受的躁得慌,然而等徐稷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往床上大大咧咧一坐,他才发现这人就是心情不好地没事找事。
他蛋蛋上的红点都快消了。
徐稷睁眼说瞎话,伸手指着下面道:“一定是闷得,你没看又厉害了。”
路鹤宁在一边兑着洗剂的水,心想你是金主你说啥是啥,你就说病入膏肓了都行。他手里把洗剂稀释好,自己搬了个塑料小凳子过来坐下,敷衍道:“对啊对啊,厉害了。”
徐稷说:“是不是得怪你?我喝醉了你就不管了吗?药也不涂衣服也不换,还让我射在内裤里……”
“……怪我怪我,”路鹤宁不走心的随口道:“以后你喝醉了也给你图,给你换衣服,不让你射在内裤里了……哎涂完了,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徐稷黑着脸道:“不去了。”
他本来就黑,这会儿阴沉下脸,莫名的有点滑稽。
路鹤宁给他擦好第一遍药,等着他晾干的功夫忙从一边拿了一床毯子过来,给他盖住下半身后问:“看这样和昨天差不多,应该不会特别痒,你怎么不去了?”
“等这好了再去,”徐稷说:“烦死了,这破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路鹤宁有些惊讶:“这个本来就慢,现在效果已经不错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徐稷没说话。
路鹤宁也不是真想知道,他把一会儿还要用的药放在外面,看离着涂第二遍的时间还早,想了想便想回自己的屋去玩手机。
徐稷却不让,喊住他:“你别走啊。”
路鹤宁扭头看他一眼。
徐稷问:“你是不是叫路鹤宁?”
“……”路鹤宁沉默了一下,坦白道:“是啊,怎么了?”他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想想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徐稷却道:“我看到你简历了。”
路鹤宁愣了一下。
“你投到宇蓝科技的,做总监助理,”徐稷说:“我看到你简历了,还听他们人事的说你因为工资低不想去。”
路鹤宁投简历的时候一天恨不得撒出去二百份,哪还记得哪家哪户的名字,但是工资低是肯定的,他所有的求职都是卡在了工资的条件上。
徐稷问:“他们公司挺不错啊,你怎么不去呢?”
路鹤宁不知道徐稷和这家公司的关系,想了想比较保守地问:“你觉得他们给的薪酬还算合理吗?”想了想又道:“我之前工作经验也不是很多,对于薪酬范围的概念没那么强。”
“刚开始一个月三千多可以啊,”徐稷一挑眉,用十分笃定的口气说:“你专业又不对口,你是学生物的,人家是搞高科技的。能招你进去已经是很不错了,三千多你出去吃喝,自己肯定还有的剩啊,以后还能涨。”
路鹤宁问:“能涨多少?”
“能涨到差不多五六千吧,”徐稷回忆了一下说:“他上一个助理好像差不多就一个月五六千的样子。”他说完见路鹤宁神色未动,顿了下语气不明道:“当然啊,干这个怎么着都比不上你当少爷挣的多。”
少爷的钱都是越挣越多的,毕竟这一行也会有客户积累的过程。
路鹤宁抬眼看他,没什么情绪,也不表示反对。
徐稷问他:“你想去吗?哦对了,那个谁,周谦生,就在宇蓝科技。”
路鹤宁心里倏然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徐稷呵呵笑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小子有好感吧?”他说完有点得意,叹了口气道:“你呢,这条件在你们金沙也不算最差的,以前没出台是有人排挤你,但是也因为你不想出是不是?可是我那天点你之前你怎么没早点溜呢,非等着后来拿领班的话糊弄我?”
徐稷挑挑眉,“是因为你一开始以为周谦生会点你吧?”
路鹤宁脸色微微变了下,低声道:“徐先生,你这是酒还没醒吗?”
“有点,”徐稷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其实呢,那天你等着他,他也想点你,这人太正人君子了,所以就喜欢你这种看着正经的,也就是我横插了一杠子把你们给拆了,所以说现在有机会,你不考虑把握一下?嗯?”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钱的事也好说,你过去上班,他们给你多少,我给你多少,你拿双份的。”
“凭什么?”路鹤宁失笑道:“你是要当散财童子吗?不过事有反常必有妖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所以你是不是还另有目的?”
“当然是另有目的,”徐稷的神色认真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付给你钱,你可以追你喜欢的金主。但是呢,你也得帮我。”
他顿了顿,郑重的轻咳了一声道:“我看上那个小总监了,你去帮我洗洗脑。”
第11章
徐稷看上的是宇蓝科技的广告总监,二十五六的年纪,大眼睛,身高腿长长相清秀,有点像现在很火的一个小鲜肉。
路鹤宁在投简历的时候大约有点印象,等徐稷一提就想起来了。
徐稷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吧,可能没太注意形象,他现在都对我有点偏见。”
路鹤宁不太想搀和这事,隔了会说:“我不太想去,这家公司是挺好,但是我做助理没经验,人家未必就会要我。再说了你这钱我拿着名不正言不顺,我拿着不踏实。”
徐稷大概没想到他会拒绝,径直道:“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路鹤宁说:“那是你的钱……”
“你现在不也是拿的我的钱?”徐稷瞅着他:“再说怎么拿着不踏实了,我看你当少爷的时候拿钱挺痛快的啊,这钱干干净净不比你那个好多了。”
路鹤宁被他说的脸上有些难堪,又不知道反驳些什么,于是沉默着扭开脸看别处。
徐稷又道:“我是看你这几天带了不少简历,以为你要洗手不干了才有的这个想法。说实话,不找你我也能找别人,往他跟前塞个助理这事挺好办的,我也就是顺带想帮你一把,才提这个建议。”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他今天还说我,看人不太准……也对,你俩虽然年纪一样,但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光是同人不同命的问题,关键还得看自己……现在的小孩也不都是跟他一样努力上进的。”
路鹤宁低着头,半天后听他没有动静,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徐稷说话不知道拐弯抹角,潜台词也赤裸裸的呛在了台面上——路鹤宁果然和其他少爷没什么两样,沦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是咎由自取。而他们宁愿卖身卖笑也不想去本本分分的工作,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当少爷来钱又快又多。
少爷这个词是比较文雅的称呼,其实这个词大多是这些人用来自称,在客户嘴里,他们被叫“鸭子”的次数要更多。当然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大部分客人的心理——即便他们是鸭子的主要消费群体,甚至可以说正是他们的需求促生了这一市场的存在,但是从根本来讲,他们是打心底瞧不起这一行的人的。
路鹤宁当天晚上再次来到徐稷的住处,准备好洗剂的时候正好听到徐稷在阳台打电话。暮色完全浸透了天地,隔着窗能看到对面楼栋亮起的万家灯火,徐稷穿着浅色衬衣,单手撑在阳台上,语气平淡道:“……他们这行人,不能指望……说说而已,黑的还真能洗白了吗……”
路鹤宁听了两句便匆匆闪开,脸上火辣辣的,回屋的那一刻他突如其来的有些委屈,于是狠狠一脚踹在了客卧的床上。
床垫绵软,一脚下去寂静无声,路鹤宁发泄一通后看着脚印又有些后悔,呆立片刻,又默默地从一旁拿了自己的替换的衣服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污迹擦掉,擦着擦着突然就掉了几滴泪下来。
徐稷说不通路鹤宁去当助理便不再指望他,路鹤宁在那之后几次进行自我检讨,也明白了自己屡屡逾矩的原因所在——一是徐稷文化水平不高,路鹤宁后来得知他不过是高中学历,又常见他会词不达意的说错成语,心里便多少有些轻视。二是徐稷虽然出手大方,但是从一开始的确对他诸多容忍,说话做事更时常给人俩人熟识地位相当的错觉,所以路鹤宁很容易把握不好分寸。
当然还有第三点,路鹤宁自我反省几次之后都难以否认,徐稷是他第一位床伴的这个身份,时常给他自己可以特殊对待的错觉。
路鹤宁想通了便也不再矫情,只尽心尽力的给人上药,因为徐稷开出的工资很高,所以他偶尔也会干些家务,比如扫除和洗衣服,又或者在徐稷偶尔醉酒的时候给他换衣服擦身体,细致周到不比贴身保姆差多少。
一个月还没到,徐稷的湿疹就好了,路鹤宁最后定下了去那家服装厂做仓管的工作,因为仓管管吃管住,工作时间也轻松,他又多接了一份晚上的家教,跟两边协商好下个月开始正式上班。
路鹤宁抽了一天回会所辞职,因为入职的时候没什么复杂手续,都是假名假姓,也没有押金欠款之类,因此会所很快放人,并很人性化的给他包了个小红包。路鹤宁捏着红包哭笑不得,用这钱请了游辰和会所里比较熟悉的几个同伴吃饭,当天晚上收拾好旧衣服,便和徐稷辞了职。
他提起这事的时候神情十分平淡,只说徐稷的湿疹已经好利索了,这样下周他就不来了。
徐稷倒是十分意外,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路鹤宁说:“这一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才有时间和精力去找新工作。所以工资你支付一半就可以,毕竟我做的并不多。”
徐稷问他:“你新工作是在哪儿上班?”
路鹤宁笑了笑,没有说的意思。
徐稷了然,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了。”路鹤宁既然找了新工作,不管是怕麻烦还是怕声誉受损,都巴不得之前的人再也不要有联系,哪能跟他说新的工作地点。
徐稷起身从床头的白色梳妆柜里拿出一个黑色手包,一拉开,里面是两沓整齐的票子,上面还绑着银行的封条。他从其中一沓里抽出了一半,把其他的连同手包一块递给路鹤宁道:“钱我就不数了,估计差不了多少,你拿着吧。”
路鹤宁把那半沓抽出来递回去:“我没干够一个月,这部分钱就不要了。”
“别了,干没干够一个样,我好了就行了。”徐稷挥挥手,掐着腰在卧室走了两步,又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捏在手里:“第一次小费你还给我省了一千,我没那么磕碜,点个少爷还指着对方跟我讨价还价。”
钱款交清,路鹤宁道了谢,把钱放回次卧后又敲门,手里多了个铝合金的盒子。
徐稷转头看见上面有个大大的红十字。
路鹤宁笑道:“这个医药箱里有常用的几样肠胃药和感冒药,还有创可贴和碘伏绷带这一些,放在家里有备无患。上面那一层是空的,你可以把没用完的药膏放进去,就是注意保质期……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就放这了。”
他把药箱放在地上,要出去的时候又想到一点,转过身诚恳道:“上次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其实衣服可以凑合,但是内裤尽量别买超市的。另外如果常去潮湿的地方,也可以准备几条速干内裤。”
徐稷哦了一声,还没太反应过来,就见路鹤宁转身去了次卧,不一会儿背着包出来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跟出来道:“你现在就走?”
路鹤宁点点头:“嗯,我一会儿回去,昨天和游辰说了我要退租。所以今天得回去收拾一下。”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徐稷想了想:“忙活一场,请你吃个饭吧。”
“不了,”路鹤宁摆摆手,边在玄关换鞋边道:“客人请吃饭也是有讲究的……我都拿了钱了,就不了。”
徐稷心里有些不舒服,愣了下道:“不是客人关系,就当朋友一场……”
“不了,”路鹤宁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坚持道:“徐先生抬举了,该是什么关系是什么关系,而且以后跟您应该也见不上面了……那个,没必要。”
路鹤宁客客气气道别,在门口又给徐稷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稷站在客厅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又去阳台上往下看。路鹤宁不多会儿从楼道里走出来,背着那个经常放在次卧的黑色小背包,低着头往小区门口走,似乎有保安远远和他打招呼,徐稷看到他抬手冲人挥了挥,不知道笑了没有,但是脚步似乎倏然轻快了一些。
他心绪有些复杂,一时想自己好歹才是给钱的那个,这人竟然都没回头看一眼,也没露个笑脸挥个胳膊,一会儿又想,这样看似纯真的人自己见过多少个了,有误入狼窝被人逼迫的,有为亲人筹医药费不得不做的,各种感天动地的故事不一而足,只是最后真能清清白白做事的没有几个。
路鹤宁对于退租一事有些过意不去,游辰一直和房东不和,之前有多次机会搬走都没搬,不过是为了帮路鹤宁分摊一下房租。路鹤宁这次找工作找的匆忙,退租一事也没能提前做好准备,跟游辰说的时候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游辰却不太在意,笑着安慰他说:“小一万给我买了套公寓,现在快要装修好了,我正好等月底也把这边退了搬过去。”
路鹤宁有些惊讶,问道:“你最近一直是和小一万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了,”游辰笑笑,口风一转又道:“话说我怎么也没想到路哥你会去服装厂,那边工资又不高。”
“还好,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我算了下,管吃管住的话房租和饭钱就得省两千多,他们还有全勤奖,算下来一个月三千多工资是净剩的。我又在那附近找了两家家教,一个初中一个高二,一个月家教费也得两千来块,这样前后一差,相当于在市里找个月薪七千多的。”
路鹤宁算这些的时候连在市中心上下班的公交车钱,同事之间难以避免的聚餐钱,给领导的红白喜事份子钱都考虑到了,他找工作久了,习惯了被各家的招聘者冷言冷语的打压,心里也真的不再确定自己能值几个钱。服装厂的工作虽然听起来不体面,但是两下一衡量,他反而觉得踏实。
月底的最后几天,路鹤宁从银行卡里取了一部分钱出来,又连着手里的工资凑够了五万,先给债主打了过去。其实当初他妈妈是跟家里亲戚借的钱,有几位舅舅的,也有所谓的表叔阿姨的,统共算下来也就二十几万。然而后来他们家摊了事情,官司打了两轮没有结果,这几位亲戚看他们翻身无望,便急慌慌的找了一家要债公司,合伙把借条给卖了。
跟要债公司的人没有什么感情牌可打,路鹤宁生怕他们用什么丧心病狂的逼债手法吓唬自己,于是忙不迭的先跟人下了保证,又急匆匆的换了工作到处筹资。这次他还钱还的十分忐忑,生怕对方不满意,再下个什么期限,又或者如电视里那般拿着他妈妈或者妹妹来威胁他。
好在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要债公司的人收了钱,竟然有模有样的派人给了他一张凭证,又把他小舅的五万的借条还给了他。
去服装厂上班的这天秋高气爽,路鹤宁带着自己的一包行李,赶着第一趟公交车往城北奔去。江城的早上雾蒙蒙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在这座寂静的城市里穿梭,从沼沼雾气中钻出来,又驶上越来越空旷的郊区公路。路鹤宁沉默地看着窗外,隐约见到路边的高立柱广告牌,有XX公司的名字一闪而过。
上面的广告语简洁有力:同人不同命,同遮不同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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