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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艾利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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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笑着,没说话。
  景衡也是每天必到的人,但他今天来早了,没想到能见到这幕!看来,宗政也是每天必到的人,而这个时间点,本该是裴临和宗政的二人世界,自己的提早破坏了他们相处的气氛。
  裴临和宗政若无旁人的相处,在景衡眼里显得格外刺眼。为什么裴临会向宗政撒娇?为什么景衡在宗政眼中看出了宠溺?一个连自己亲弟死了都不在乎的人竟然会每天为裴临排队买甜品?
  宗政爱的明明是裴溯,难道他追裴溯不成转向了与裴溯有几分相似的裴临?反正以裴临这种花花公子的性格,随便追追就到手了。景衡原以为裴临爱的是李斯特,后来以为是段熹,现在看来,是宗政!景衡识趣地走了。
  “他喜欢你。”宗政坐到了沙发上,以一个优雅,而不羁的姿势。
  “嗯?”
  “我们是同类人,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宗政恢复了那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状态。
  “那你应该看出,他和我们不一样。”裴临淡淡笑了笑。
  “你刚才在利用我试探他,答案不是很明显了么。”宗政说到利用时,眼底转瞬即逝了一抹冰冷,但裴临此时的注意力仍在尚未吃完的甜品上,没有注意到宗政的微小反应。
  “我们合作的目的是让裴溯以为你移情别恋了,试探裴溯的反应,”裴临浅笑,漫不经心的语气与宗政的态度截然不同,“裴溯不是一般人,他很敏锐,既然景衡在场,让他作为我们‘相爱’的见证者不好么。”
  “我觉得裴老师一开始就看破了我们在演戏。”
  “我尽力了,这只能怪你自己每天忍不住去看他,”裴临耸耸双肩,“你的态度太明显了,对他是爱人,对我是孩子。”
  “这些天的戏白演了?”宗政的眼神突然转得危险了,但裴临毫不在意。“倒也未必,他发现最好,这不是侧面证明你很在乎他吗。”
  “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
  “继续?”宗政不解,最后无奈地笑了笑,“裴老师没反应,乔姐反应挺大,她现在以为我要脚踏两条船,她大概想杀了我。”
  “这样挺好,她会忍不住替你向裴溯捅破这层纸,”裴临浅笑,他太了解乔净的性格了,  “只要说破,裴溯就不能一直装不知道,他必定给你一个明确的回复。”
  “你这是顺便把乔姐也利用了?”
  “这怎么能算利用,这是顺其自然。”
  “景衡以为我血冷,心狠,比起你,我自愧不如,”宗政笑了,“至少我不会利用琳琳,而你,任何人对你而言,都是达到目的的工具。”
  “原来如此,”裴临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
  “不客气。”
  “祝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宗政起身,离开。
  任何人对我而言,都是达到目的的工具?这是不可能的。对于他,裴临舍不得,也不会。“嗨,李斯特,……”


第19章 意外发现
  裴临在高级病房刚好住满三个月,愉快地出院了。“景队最近很闲?”裴临还没迈出房间,景衡开门进入。
  “我送你回家。”
  “特意送我?”裴临挺意外。
  “你的那位宗先生现在在公司,没时间接你,”景衡没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时语气的怪异,“我作为人民警察,应该为人民服务,况且,你也是为人民受的伤。”
  “其实,政哥派司机来接我了。”裴临呢喃了一句,声音不响,景衡恰好能听到,但他假装没听见。
  “请吧,大少爷。”
  裴临在犹豫,还没得出实质性结果就被景衡拽走了,景衡“粗暴”地把裴临扔进了车子,离开了。
  “裴临,你住院三个月,怎么没见你那位英国朋友看望你?”车里气氛安静得有点压抑,景衡顺便找了个话题。
  “我不让他来。”
  “啊?为什么?”趁着红灯停,景衡通过后视镜看裴临,裴临的反应很平静,但表情多了几分难过。难过?
  “他讨厌警察,我不希望他见到你。”当然,裴临更担心的是,万一李斯特脑抽了,捅景衡几刀,裴临完全相信以李斯特的技术,一刀足以致命。
  “讨厌警察的无非是罪犯。”景衡笑了,医生讨厌警察,这太有意思了。难不成这个李斯特有前科?或者,他现在就是一个在逃通缉犯?“裴临,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你讨厌警察,还是他讨厌?你不希望我见到他,不会是怕我棒打鸳鸯吧。”
  裴临没接话,安静地把自己融到了靠背里。正当景衡以为自己又要重找话题时,裴临终于开口了。
  “我和李斯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裴临,假设,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景衡停顿了一会,似乎在观察裴临的反应,“但是,你那位朋友不同意,你会怎么办,放弃这段感情?”
  “嗯。”
  裴临的毫不犹豫,把景衡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是你,他是他,难不成他以后还能代你结婚?”
  “他不一样。”
  这回轮到景衡沉默了,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裴临心里的李斯特这么好,但那晚裴临喊李斯特名字时那么痛苦。想必裴临曾经因为李斯特的介意放弃过一段感情。裴临深爱某人,却更在乎李斯特。
  景衡不经意瞥了后视镜一眼,惊得踩了刹车,一个急刹把后座没系安全带的裴临狠狠甩向了前椅的靠背。
  “景衡!你混蛋!”裴临第一次失了风度,裴临有种把任何能想到的脏话全都倒给景衡的冲动,“你要是想杀我,也请破费给我买个安眠药,谢谢。”
  景衡趴在方向盘上,倒不是因为急刹,而是他主动趴在方向盘上的。景衡把裴临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这是裴临,那么,刚才看到的人是谁?
  后视镜的里裴临在笑,正对着自己笑。那个笑容,与穷凶极恶却不认为有罪的那些变态露出的笑容无异。景衡惊了,也怕了。他想,如果当时裴临手中有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刺向自己,正如他刺黎佑那般,冷静,而疯狂。
  “喂!景队,景队?”裴临突然意识到景衡的不对劲,他也害怕了,“表哥!景衡!你给个反应啊!你受伤了?”
  裴临挺无奈,自己没系安全都没事,一个系安全带的没反应了?“景衡,你别吓我。”
  “别碰我!”
  景衡冰冷,近乎于冷漠的声音吓得裴临缩回了手。景衡抬起头,调整了座位,“坐好,走了。”
  裴临没明白景衡突然的抽风,难道想起了哪个案件心情不好?他乖乖坐回原位,这次不忘把安全带系上。万一景衡又抽风,裴临可不希望自己刚出院又要回去继续长蘑菇。
  泰晤士7…3号。
  “表哥,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进来坐会?”裴临下车后,没走几步又反了回来,“你是警察,应该知道司机精神状态不好开车很危险。你该对你自己,对他人的生命负责。”
  景衡微怔,他挺诧异,这番说教竟能从裴临口中听到。“你上次不是说,没有搜查令,别让我踏进你家么。”
  “爱来不来。”裴临被堵得竟然无话反驳,他生气了。
  景衡笑了笑,裴少爷就是傲娇。
  景衡下了车,跟上了裴临的步伐。他相信,刚才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累,又被封芮的话影响才会出现的错觉。
  “0113,你妈妈的生日?”景衡光明正大目睹了裴临输密码。
  “不是。”
  “不是?”景衡十分意外,裴老师竟然也会算错!
  “原本是妈咪的生日,后来我改了。”
  “现在是什么意思。”
  “李斯特生日,”裴临走在前面,没有看见景衡听到李斯特生日时脸黑得像碳,“他来了中国后,如果没地方住就可以来我这里。他知道我的生日,纵然他第一遍输错,也还有两次机会,第二次一定会输他自己的生日。”
  “你还真了解他。”
  “他不知道妈咪的生日,又没其他日子能试。”裴临很久没回家了,虽然正值夏季,但屋里挺冷,是一种毫无人气的冷意。“喝茶得等我烧水,没时间等可以先走。”
  “局里没事,我很空。”
  “哦。”
  “不介意我随便走走?”
  “如果我说介意,景队会不会以为我家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裴临浅笑,风轻云淡的模样一直挺欠揍。
  “看来你不介意。”景衡也笑了。
  裴临:“……”
  景衡心情不错,晃悠上了楼。他早就想研究裴临的卧室了,结果挺出人意料。裴临的卧室装饰简洁大方,一点也不符合裴临别扭的性格。景衡在床边研究了半天,发现床挺舒服。
  景衡特意看了房间在黑暗下的真面目,还好,没有黎佑那种变态爱好。
  溜出卧室,晃荡进了书房。第一反应,采光不错。第二反应,藏书挺多。然后,景衡发现,藏书基本分为四大类,刑侦类,心理学类,医学类,艺术类。不知道裴临是真的热爱阅读,还是撑撑场面?
  书架上有一个画册,景衡翻开第一页就惊了。
  一个女人的裸/体。
  第二页。
  一个男人的裸/体。
  景衡知道这是人体艺术,尽管他从来都欣赏不了这种美。但这两页画纸给景衡的感觉太奇怪了。逼真。真的甚至肌肤纹路都能辨识到。景衡快速浏览了随后的画纸。
  景衡惊得都不知该怎么表达了。如果他刚才看到那些刑侦类的书籍以为进了警察的书房,那么现在,他怀疑自己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一页页,人体内部结构图,内脏,血管,清晰可辨。医学生的笔记也不过如此吧。最惊悚的是,景衡竟然在页脚处看到了比例尺,裴临这是在作画还是作图?真没看出裴临比宗琳更热爱超级写实!这完全不符合裴临这位大少爷平时表现的浪漫主义。
  看得有点反胃的景衡合上画册,放回原位。
  书桌上有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外国女人,栗色大波浪卷发垂在同侧,性感。深邃五官上的那双冰绿的眸子最惑人。景衡想不出任何词形容她的美丽,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比世上的任何珠宝都耀眼。
  女人坐在草坪上,她的身边是一个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男孩怀里有一个足球,笑容灿烂。
  原来,裴临没来中国前,他生活得这么幸福。
  景衡想,如果裴临的母亲没有患绝症,她一定不会把裴临送到中国,自己也不会认识裴临。不认识裴临的生活是怎样的?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交集,……
  “漂亮吗。”
  景衡回神,裴临拿着那个相框,淡淡笑着,也不知他问的是自己,还是景衡。
  “漂亮。”
  “我也觉得。”裴临的指尖轻轻抚过相框中女子的脸,那么小心翼翼,“妈咪是世上最漂亮的人。”
  “水烧好了?我们下楼吧。”
  “好。”裴临将相框放回原位,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说实话,景衡对裴临拿出茶叶这件事还挺意外,他以为裴临会偏爱咖啡。“茶不错。”
  “喜欢可以送你。”
  “我好像没见你过画画。”
  裴临惊讶地看向景衡,眨巴了眼睛。“我想,以景队的性格应该欣赏不来人体艺术的美,你会不会以为我这算色/情交易?”
  裴临说中了。“你一个画画的怎么会认识一个学医的。”
  “艺术源于生活,既然我画了人体,就必须符合人体的真实结构,”裴临漫不经心回道,“为了追求真实性,我经常跑去隔壁帝国理工的医学院旁听,去得多了就认识李斯特了。”
  裴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了,他曾说过李斯特陪伴了他十七年。但是,景衡也没有察觉到这番话的特殊之处。
  “你为什么要学绘画。”
  “景队,你知道当年我刺那人时在想什么吗,”裴临的笑容突然怪异起来,似乎有点癫狂,“我想,手好疼,为什么用尽力气也刺不下去,下次我一定要看看这层皮后面藏了什么。” 
  “后来,我学了绘画,了解了医学人体结构,我发现原来是肋骨阻碍了我,我把人体结构画在了脑子里,”裴临淡然笑道,“你瞧,我刺黎佑的每一刀都完美地避开了肋骨,不仅轻松,效果也不错。”
  景衡将杯子放回茶几,看向裴临的眼神分外平静,“你不该告诉我。”
  “封芮说的没错,我很危险,你要小心哦,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  裴临绝对没有用李斯特刺激景衡,李斯特对裴临而言是不同的存在。


第20章 绑架
  大概是夏天太热,连罪犯都躲在了家中避暑,S市难得平安地度过了一个酷热的夏季。
  “阿衡,你今天是寿星,别瞎忙活了。”乔净倚着沙发,慵懒地玩着手机。
  景衡没搭理她,自己不干活,难道要让裴老师一个人忙前忙后?该死的宗政,要早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瞎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
  今天,竟然还带了个拖油瓶。
  “你怎么来了!”景衡不可思议看着“乖巧”跟在宗政身后的裴临,裴临竟然主动踏进这里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裴临浅笑,他就是喜欢看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阿临!”乔净一听这声音,惊得扔了手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阿临,你怎么来了?”
  “政哥带我来的。”
  乔净疑惑地看向宗政,这混蛋不会打算向老爸坦白吧?为什么宗政和裴临在一起,自己会这么不爽?
  “裴老师呢。”
  “厨房。”
  “我去帮他。”宗政无视了乔净警告的眼神,像往常那般淡然走向了厨房。
  “阿衡,你的菜……”裴溯走出厨房,见到客厅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未完的话再也没说出口。
  “裴先生,好久不见。”
  宗政毫无发应,景衡略有惊讶,乔净不可思议。
  “伤好了?”
  宗政略有惊讶,景衡不可思议,乔净怀疑人生。
  “托您的福,好了,”裴临浅笑,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裴溯,“我听政哥说是您输血给我,我买了一些补血的补品,特意来感谢您。”
  “既然来了,一起吃饭。”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去看看我的菜。”景衡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率先撤退了。
  “我去帮阿衡。”乔净再好奇也没打算现在追问,反正两人能和平相处就好。乔净找了个借口溜了。
  “我去拿礼品。”宗政虽然不太喜欢裴临,但他还没小气到吃裴临的醋。
  “我帮你。”
  景衡回到客厅,被堆积如山的礼品惊了。他以前觉得乔净说宗政用车载礼物是夸张,现在发现,裴临出手也挺阔绰。虽然以裴临的手笔,送救命恩人礼物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但现在这个恩人是自家老爸,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景衡发现,裴溯和裴临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吃饭了。”
  从前,裴家吃饭,如果遇上乔净有应酬,只有裴溯一人,偶尔有宗政,今天景衡在,连裴临也来了,难得人多,但热不热闹是另一回事了。
  “抱歉,有案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景衡接了个电话,匆匆起身。
  “谁犯事这么会选日子!”乔净不满,“你生日就不能安心吃个饭?S市警局就你一个警察?”
  “孩子丢了,急事。”
  “你们刑警队最近管得越来越宽了。”
  “绑架,”景衡无奈地看了看乔净,“你上司的小女儿。”
  “啊?”乔净惊愕,风致集团总裁的宝贝女儿被绑架了?虽然她不喜欢那位上司的夫人,但她对“瑶瑶”还是挺喜欢的。
  “那你快去。”
  “我保证,加上黎佑,一共三人,”裴临接受到景衡的目光,顺便解释了一下,“除非有我没见过的。”
  景衡匆匆走了。
  “阿临,你今晚住这儿吧,晚上回去不安全,”乔净格外担心,尤其是绑架,“上次你换下的衣服我理好放在你房间了。”
  裴临准备的借口全被乔净的“周全”考虑塞回了肚子,他只得点了点头。
  景衡到的不是警局,而是风致集团总裁的私宅。警局技术部的同事已经监控了所有座机,以及总裁夫妇——曲慎远和钟涵的手机。景衡和这对夫妇打了声招呼就溜了。凡是绑架案,和家属沟通是令人头疼的事,景衡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抚家属。
  “阿秋,说说详细情况。”
  “你不是在过生日吗。”仰秋好奇,但转念一想,以景衡的性格,一旦知道有案子,绝对会来。“说来也巧,今天也是曲玥生日。他们一家在外面餐厅给曲玥过生日,曲慎远去停车场开了个车,钟涵给曲瑶去买了串冰糖葫芦,转眼不过四五分钟,曲瑶就不见了。”
  “他们先报了失踪,一个小时后,接到电话才知道是绑架,”仰秋的话出现了三四秒的停顿,似乎在感慨什么,“索求现金一个亿。” 
  景衡不可思议。一个亿?!这绝对是绑架史上对勒索的一次巨大突破!曲慎远作为风致集团总裁,钟涵作为风致董事长的唯一千金,两人的身价绝对不止一亿,但谁能在短时间内拿出一个亿?更何况,一个亿的现金有多重?至少目前为止,无人计量过。
  “曲玥呢。”
  “熹姐陪着她,”仰秋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发,“钟涵认为曲瑶被绑架全是曲玥的错,她打了曲玥。”
  景衡顺着仰秋的视线飘到了钟涵身上,不敢相信这个优雅的贵妇会动手打女儿。“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下得去手?”
  “众所周知,钟涵偏爱小女儿,至于曲慎远,虽说一视同仁,但谁知道敏感的小姑娘心里又怎么想。”
  偏爱,景衡第一反应就是宗家。难不成豪门都偏爱幼子?景衡庆幸自家老妈只生了一个,万一自己多个兄弟姐妹,以景衡小时候的闹腾样,他应该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老大了。尽管如此,景衡依旧无法理解对幼子的偏爱出于何种心理。
  曲玥在她的公主房休息,漂亮的脸蛋又红又肿,由此可见这一耳光的力度有多大,但曲玥不哭不闹,分外安静。
  景衡从小受律师老妈熏陶,他认为扇耳光是一种极度侮辱对方的方式,成年人都能因此感到屈辱而失控,更何况一个孩子,她该如何化解自己心中的委屈和难过?以钟涵今天的行为,想必以前对曲玥也不会好到哪去,偏爱得过分了。
  段熹坐在床沿,生无可恋地看向了景衡。“老大,这女孩太难伺候了,”段熹凑近景衡,低声抱怨,“我陪她半小时了,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她就没搭理过我。”段熹的耐心不好,但她善良,她心疼曲玥。
  “你坐沙发去,我来。”
  段熹如同大赦,兴奋地投入了沙发的怀抱。
  “你就是曲玥吧,今天是你12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景衡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其实,今天也是我生日,我们是不是挺有缘。”景衡毫无罪恶感地把裴临经常用来调戏的话拎了出来,效果不错,曲玥终于有了点反应。
  “你不信?”景衡从口袋拿出了身份证,“你看,我们是不是同一天生日。”
  曲玥确实看了,事实如此。
  “但是我们俩运气都不太好,你生日这天,你妹妹被人绑架了。我刚在参加生日聚会,我的同事就给我打电话了,我的蛋糕才吃了一半。”景衡的谎言信手捏来,他对甜腻腻的东西一向没兴趣,但骗骗小姑娘绰绰有余。“你的爸爸妈妈也给你买蛋糕了吧,好吃吗。”
  “好吃。”
  段熹在沙发上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谢天谢地,您老终于开口了!
  “你妹妹有没有送你礼物。”
  “嗯。”一些乱糟糟的涂鸦,她已经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妹妹一定很爱你。”
  曲玥没接话,又陷入了沉默。
  “你让我想起了我弟弟,但是他不是我亲弟,当年我也恰好12岁,他6岁。他第一次来我家就吸引了我爸妈的全部注意。”景衡放松地倚着椅子,为了不教坏小朋友,他没翘二郎腿。“他漂亮得像个娃娃,虽然他不爱说话,但很乖,初到陌生环境不哭不闹。我小时候很不听话,特别闹腾,我妈非常喜欢乖巧的弟弟,凡是有好玩的,好吃的,我妈先想到的永远是弟弟。所以我特别讨厌他,他是外来者,却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景衡的话吸引的不仅是曲玥,还有段熹。
  “有一天,我妈带我和弟弟出去玩,她给我们去买冰淇淋,让我看着弟弟,我偷偷告诉弟弟,妈妈让他去其他地方等,他很听话,他走入了人群,不见了。我妈回来问我弟弟呢,我告诉她弟弟跑入人群了,我没追上。我妈很生气,她打了我,怪我没照顾好弟弟。但是我一点也不在乎,弟弟不见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生气又能怎么办。”
  “然后呢。”曲玥好奇故事的后续发展。
  “我妈报了警,我家没钱,自然不会被勒索,”景衡淡淡笑了笑,语气很轻松,“后来才知道他被人贩子拐走了。” 
  段熹看向景衡的眼神格外复杂。虽然这个故事和曲家姐妹的情况挺相似,大概是在影射真相。但是,为什么她隐隐觉得景老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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