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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没公开就离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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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奶奶指着一盆长势很好的红色多肉,她确实不太会说客套话,用方言断断续续地组织着语言:“你买太多啦……我,我再送你一盆。”
  柯西宁要了那盆红宝石,又掏出一张纸币,老奶奶不想要,柯西宁也不好意思硬给,只好拿着六盆长势喜人的小多肉上了车。
  它们被柯西宁放置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个个小东西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像努力奋发向上的顽强生命,柯西宁只要看着这几盆生机勃勃的植物,心情好了许多。
  这时严叙终于来了回信,柯西宁脸上犹自带着笑容,他拿起手机飞快地点开一看。
  严叙:西宁,我今晚有事不能回家了,你自己先吃点吧。
  柯西宁问:公事吗?
  严叙没有立刻回信息,挺久之后,才回了一句“嗯。”
  柯西宁的笑意逐渐变淡,他倚靠在驾驶座上,嘴角轻轻垮下,阳光在他的头发上跳舞,碟片的轻音乐播放着它的喜怒哀乐。
  ※
  柯西宁手里有六盆多肉植物,他拿不过来,动作有些莽撞,不小心磕坏了那盆红宝石多肉,泥土撒了一地板。他眼睛发直地盯着地板,显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自己也能搞砸。
  他蹲下身来,心疼地把小生命重新放回花盆里,又把双手并拢把泥土堆到里面。老奶奶给的花盆还是很有质量的,这么一摔,也只是把边缘摔裂了一些,挺影响美观,但不妨碍大局。
  柯西宁把六盆植物,全部搬运到了卧室的窗台上。阳光微微洒进来,落在这六个可爱的小生命上,柯西宁短暂地忘记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把这几盆植物搬来搬去,他也确实有些累了,躺在床上刷微博。
  容雪今天下午,问他看不看娱乐杂志,柯西宁的回答是不怎么看。容雪便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说:“明星更应该关注娱乐杂事,否则在这个圈子里,遇到了什么人,却说错了话,麻烦就会跟在你身上。”
  这番话,让柯西宁想起了他和徐桥的初见,由于他从不关注娱乐新闻,而忽略了徐桥有个同性恋人的客观事实,差点踩中了雷区。
  容雪说得有道理,他在娱乐圈那么多年,却没有身在此圈的自觉性,在圈子边缘游离,从今年的新机遇开始,他就不应该那么随意了,应该有规划地做一些准备。
  柯西宁决定先从刷微博开始。
  他有个微博黄V大号,是认证过的,这个账号几年前就交给陆远东打理,自陆远东和他关系撕裂后,柯西宁就改了微博密码,今天又交由容雪打理。
  他平时也不怎么发微博,陆远东也懒得打理柯西宁的微博,导致柯西宁的主页只有寥寥数条广告和对新剧的宣传,只不过这些新剧如今应该说是旧剧了,扑街占大多数,不扑街也对他本人没什么提升作用,被历史的尘土掩埋,连柯西宁都不愿意提及那些烂片,自然也逐渐忘了那些年,他每接一部新戏,也曾满怀期待,也曾费心地演绎与宣传。
  但回应他的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柯西宁也逐渐心灰意冷,今年签的那部雷剧,算是柯西宁的一次爆发。
  容雪不仅让他多关注娱乐新闻,还让他重新打理一下个人微博,多发些日常照片圈粉。柯西宁想了想,便起身在窗台上拍下了那六盆小多肉,什么都没处理,就发到了微博上。
  没多久,他的微博底下就出现了一两百条评论。
  闪电闪电我是霹雳:西宁哥哥,一年多了,你终于发微博了,开心(*^▽^*)
  助理小新人:西宁哥的多肉好可爱啊,要买同款~
  种花老太婆:你这多肉有几瓣腐败了!要尽快用消过毒的道具割掉,别感染了其他植株!
  每天要做美妆功课:哈哈哈小西宁你连滤镜都没有加就发上来,幻灭幻灭
  柯西宁一刷完微博就立刻起身,按照@种花老太婆的意见,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没有消过毒的刀片,用酒精棉花擦着刀锋,一边又继续刷着微博。
  @墙头太多怎么办:哎,还是西宁哥哥这里好,评论底下也没有撕逼,我新喜欢的本命竟然和某位影帝传绯闻,墙头的微博底下全是影帝粉丝在骂他,好伤心啊【大哭】【大哭】【大哭】
  柯西宁的评论并不多,几乎每一条靠前的评论他都会看。这个粉丝的本命显然不是他,因为她的头像是白梓蕴圈手比心的照片。
  他眉头一皱,刀片不小心划到了指腹,皮肉被翻出,露出鲜红的血液。柯西宁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从抽屉里翻出创口贴,贴在伤口处。
  柯西宁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以前也不小心割到过手,也没像今天这样疼得想要哭出来。他简单地处理完伤口,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将屏幕划向了搜索栏。
  热搜第一名:严叙恋情
  热搜第二名:白梓蕴
  柯西宁再怎么自我欺骗,都该面对现实了,他点进了热搜第一位。曝光这件事的是一个有名的狗仔团队。
  @卓威威: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年我们跟踪严老师整整三个月,毫无所获,今年只是去餐厅吃个饭,就能拍下这么劲爆的料。
  狗仔放了九张照片,集合了九宫格,每一张照片都是严叙和白梓蕴背偷拍的合照,小提琴拉手,烛光晚餐,好不浪漫。
  这氛围一看就是约会,可微博评论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愿意相信,发评论说:“没有视频,没有亲吻照,就这点东西就算实锤?卓威威,你这是江郎才尽,还是以为我们这群看客是瞎子?”
  白梓蕴的粉丝不少,但严叙的粉丝团队更强大。这一溜看下去,几乎都是严叙的粉丝在掌控评论区的舆论,把过错都推向了白梓蕴,毫无证据就污蔑人家白小鲜肉是先主动勾引的,嘲讽地说这小明星一看就是狐媚子的长相,还跑到白梓蕴的微博主页去谩骂。
  这事爆出来也就半个小时,短短时间内,白梓蕴的最新微博的评论数量就从一万上涨成了十万,热评从夸奖白梓蕴长得秀气好看,变成骂白梓蕴长得是网红脸,毫无气质可言。
  这些评论非常恶毒暴力,一般人看了一眼,就心有戚戚然地关闭了评论界面,只有白梓蕴的粉丝还在苦苦挣扎,帮自己的偶像说话。
  而柯西宁已经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了,脑子里好像有一团线条捆绑纠缠着,难以理清。
  严叙明明答应他回来吃饭的,结果食言……就是因为和白梓蕴的烛光晚餐?
  他独自坐在床上,除了手指的阵痛,连心脏都被在宣告着强烈的存在感。一下一下,狠狠地抽疼,有一瞬间,柯西宁以为自己会被疼死过去。
  过了半晌,他稍微缓过劲来了,看似平静地坐在床边,死死不放地抓着手机,盯着白梓蕴最新微博的自拍照发愣。
  毫无疑问,白梓蕴确实是好看的,眉目精致,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蓝宇曾经问过他,这些年来他们辛苦奔波,青春易逝,眼角都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了,他问柯西宁在不在意。
  柯西宁回答的是,不在意。
  其实他哪能不在意,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没有青春就仿佛没有了保鲜期。他不想像个深闺怨妇一般,每天心心念念地等待着丈夫的回家,几个月不回来,就变得患得患失,以为他在外面有了更喜欢的人。
  但他确实在慢慢变成他最讨厌的人。原本柯西宁以为生活慢慢步入了正规,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但他没有想过,他和严叙的隔阂并没有消除,仍然结结实实地驻扎在那里,这些日子,只是被所谓的甜蜜冲昏了头脑,误以为隔阂不在了。
  柯西宁从脑海里甩开这些事,他平静地起身,重新捡起扔在一旁的小刀,一点一点小心地割去多肉腐烂的肉瓣。每割一刀,他都有种错觉,像是在割去他和严叙这些年来的羁绊和情谊。


第15章 离婚
  严叙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和白梓蕴见完面后,微博这边闹出了绯闻,公司发起紧急公关,把严叙喊过去商量解决舆论的方法,这样一来,他回家的时间就稍微晚了一些。
  他回公寓先敲了门,里头悄然无声,没有人应。
  严叙以为柯西宁等不住他就睡了,便不再敲门打扰他,自己找出钥匙开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屋内漆黑一片,毫无人影,但严叙却敏感地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酒精味。
  这酒精味无处不在,刺激着严叙的鼻腔。
  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按下手边的开关,灯光投到客厅里,整个房子都亮堂了起来。酒瓶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那块欧洲带来的羊毛毯上,红酒没被人喝干净,流出一部分在地板上,沾染了雪白的地毯。
  严叙匆匆一瞥,看清了倒翻的红酒瓶数量,那绝对不是柯西宁能够承受住的量。
  但柯西宁并没有在客厅。
  严叙刹那间觉得心慌意乱,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卧室处,转动门把一看,黑压压一片,柯西宁也不在这里。
  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柯西宁会在哪里?
  严叙第一次感觉到害怕的滋味,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喊着:“西宁……”在公寓的各个角落找寻他的爱人,生怕声音大一些便会吓到柯西宁。
  最后,严叙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找到了他失踪的爱人。
  柯西宁没有穿柔软贴身的睡衣,仍然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物,外面那件风衣表面褶皱不堪,领口沾染着红酒液的暗色,柯西宁脸上也是湿漉漉一片,整个人很是狼狈。
  他一个人坐在流理台上,裤腿被卷到膝盖处,一条腿无力地垂下来,另一条腿立着,手里拿着一瓶半空的红酒,低着头,柔顺且偏长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严叙看了一下,柯西宁的身边也全是红酒瓶,数量比客厅地板上只多不少。
  柯西宁从来不爱喝酒,不仅因为他酒量浅,不会喝酒,更因为他觉得酒很难喝。严叙难以相信,他的西宁是怎么做到把那么难喝的玩意儿,一瓶又一瓶地灌进去,强撑着不倒下去的。
  他心疼地注视着柯西宁,一步步向前走去,想要抱住他,帮他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妥帖地放回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柯西宁听到了压低的动静,他微微抬起头来,偏着头看向严叙。
  严叙帮柯西宁捋了捋他汗湿的刘海,上前一步,温声问道:“我看餐桌上只有生食材,没有碗筷,你是不是没吃?要不要我随便煮点粥给你喝?”
  柯西宁确实什么都没吃,但他一点都不饿。
  他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严叙的目光触及到柯西宁贴在手指上的创口贴,他以为是被酒瓶子的碎片所伤,想要拉过来看一看。柯西宁却惊得缩回了手,不让严叙触碰到,只要严叙抬头,就能看到柯西宁即使醉了,眼底也没有以前的眷恋,只有防备。
  但严叙没有注意到。
  他伸手摸了摸柯西宁的脸,确认他没有发烧,温声道:“西宁,我帮你去放洗澡水?”
  柯西宁仍然摇了摇头,他呓语着,断断续续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不……需要。”
  “你这样全身都湿着对身体不好。”严叙声音很轻,怕吓着柯西宁,语气耐心又体贴,“不用你动,我抱你去洗澡。”
  柯西宁仍然没有回应严叙的话,他只是在严叙站起来的那一刻,突然问道:“我买了多肉,你看到吗?”
  严叙确实在卧室的窗台看到了那六盆植物,他宽厚又有些薄茧的手掌温柔地捧住柯西宁的脸颊,笑道:“看到了,很可爱。”
  柯西宁说:“可是我做的不好,我把漏出来的泥土撒在了客厅里,也没有收拾干净,你以前教训得对,我就是个毛躁的人。”
  别人都说,伴侣是最需要磨合的两种生物,他们出身不同,成长经历不同,爱好和习惯也各自不同。严叙和他确实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严叙冷静自律,什么事都井井有条,他踌躇犹豫,经常很笨拙地做错一些事。
  这一次,他试图打破这些格格不入,努力了快要七年,结果它们没被打破,困住的却是他自己,他沉浮在其中还,慢慢丢失了最真实、最初的自己。这次柯西宁倒是不想再犹豫了。
  “以前是我的错。”严叙叹了口气,顺势抱住柯西宁,安抚着他:“没事,这种小事不用西宁做,我做就可以。”
  柯西宁对严叙的话无动于衷,他的指甲陷在严叙的背上,死死地掐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严叙吃痛,一阵闷哼,但仍然没舍得放开柯西宁。
  严叙低头,在柯西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柯西宁即使醉了,仍然想避开,他缩了一下,翕动的眼睫毛擦在了严叙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严叙感受到柯西宁扣在他背上的指甲缓缓松开,他抚摸着柯西宁后脑勺的头发,眉眼间具是温柔:“西宁?”
  回应他的是浅浅的呼吸声。
  严叙缓缓地放开柯西宁一看,他满脸红彤彤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用嘴巴在呼吸,之前说的全是醉话不说,现在怕是酒醉得太深,睡着了。
  帮柯西宁洗热水澡的计划泡汤,怀中那人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严叙轻轻地掐了下柯西宁的鼻子,柯西宁在睡梦中被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又在喉咙底部发出一长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在家看到这样的柯西宁,萦绕在严叙心中的烦恼逐渐退却,他让柯西宁趴在背上,背着他进了卧室,又把鹅绒棉被盖在柯西宁的身上,细心地帮他掖好被角,不让他受凉。
  严叙关灯,出卧室门。
  他收拾掉客厅和厨房的红酒瓶,又找到那块柯西宁所说的“泥土”处,细细地清理干净,做好一切后,严叙手痒摸了下裤袋,结果拿出一包烟来。
  严叙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柯西宁不太喜欢他抽烟,所以严叙也不怎么抽烟了。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严叙忍不住用尼古丁来麻醉自己。
  今晚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出来的结果竟然是让他向媒体承认和白梓蕴在一起,等到若干个月热度降低后,再宣布分手。
  这样一来,双方皆大欢喜。这是白梓蕴经纪团队先提出来的方案,严叙自然明白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把柄握在白梓蕴的手里,暂时动他不得。
  严叙起身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而阿杰在恰当的时机来了电话。
  阿杰说了些什么。
  严叙淡淡地嗯了一声:“热搜压下去了就行,不要在西宁面前提起这件事,暂时瞒着他。”
  严叙很清楚柯西宁不爱看八卦的性格,他和白梓蕴的绯闻,柯西宁怕是还没有看到。这件事牵扯太多,还和柯西宁的事业有关,他想慢慢和柯西宁解释。
  和阿杰通完电话,已经很晚了,严叙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烟草味和风尘仆仆,重回卧室抱着柯西宁睡觉。
  柯西宁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恐怖的噩梦。
  半夜,严叙转醒,他低头一看,身上的被子全被沉睡着的柯西宁卷走了,一大半拖到了地板上。
  严叙无奈地把鹅绒被重新从地上捞起来,好好地盖在柯西宁的身上,为了避免类似的事再次发生,他去衣柜给自己抱了一床毯子,再回来,柯西宁已经自顾自地抱着被子转身到了另一个方向,只把背留给了严叙,小呼噜打得一如既往。
  严叙不知道的是,在他关掉夜灯躺下的那刻,他以为熟睡的柯西宁,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黑暗中的一处,毫无刚睡醒的朦胧之意。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背脊却绷得很紧,似乎不想和身后的严叙产生一丝一毫的接触,像是只要碰到一点就会觉得恶心。
  这夜里没怎么睡好,严叙醒来之时,左手边已经人去床空,徒留下一些温热。严叙起身,毯子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
  严叙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刺激得眯起眼睛,他抓了一下头发,从床头柜抓到手机第一时间给柯西宁发短信,问他那么早走了是不是有工作。
  柯西宁收到短信也没有回,而是随手把严叙拉近了黑名单。此时他人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昨晚他看到关于严叙和白梓蕴的热搜,他一下子懵住了,等缓过劲来之后,柯西宁当即力断,第一时间联系了蓝宇。
  蓝宇认识一个专门处理离婚事件的律师,也是他多年的朋友。蓝宇一再和柯西宁保证这位陈律师不会泄露柯西宁和严叙的秘密。
  陈律师昨晚接到柯西宁的请求后,帮他分析了这件事:“你想要离婚的话,需要得到另一方的同意,否则需要去法院申诉。”
  柯西宁考虑到两人还是隐婚状态,他不想把这这事闹大,说,“不能去法院。”
  陈律师推了下眼镜,他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柯西宁的桌上:“如果你和他都准备好了,可以把他带到这里来签字。”
  柯西宁拿着离婚协议书点了点头。
  陈律师说到这里,突然犹豫了片刻,真心实意地说道:“蓝宇是我的高中同学,你既然是蓝宇的朋友,那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劝一句,婚姻是人生大事,离婚需谨慎,你真的想好了吗?”
  柯西宁闻言低低地笑了一下,脸上是难得的轻松肆意,左脸的小酒窝显得他更年轻了些,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对未来怀揣梦想的柯西宁。
  “陈律师,时光真的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东西,能让我变得不像自己,也能让看似不错的感情变得面目全非。”他说,“但我想任性一次,重回原点,结束这七年荒唐的一切。”


第16章 斗殴
  早上和陈律师谈完离婚的注意事项后,柯西宁就像往常一样先去了公司,想等晚上严叙回来和他提离婚。他前脚才进了公司大门,后脚陆远东就得意洋洋地跟了进来。公司里的人不多,大多数艺人忙着赶通告,整个一楼大厅都空荡荡的,只有前台姑娘在工作。
  柯西宁将近半月未见这人,本来以为他就老老实实地在家等通知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里?
  陆远东显然来者不善,柯西宁也觉得他别有目的,他不想在这种关头节外生枝,就准备远远地避开陆远东。柯西宁的休息室楼层不高,他假装没看到陆远东,绕过电梯走向安全通道的楼梯口。
  柯西宁目不斜视地踱步,站在后面等电梯的陆远东忽而冷笑一声:“小柯啊,好好的电梯不坐,偏要走楼梯?”
  他并不理睬陆远东。
  陆远东见柯西宁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由更加恼怒:“柯西宁!你以为自己拿到了《宫闱》的名额就万事大吉了?哈哈哈,主角根本不是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狗杂种还想攀上枝头当凤凰!”
  柯西宁原先还想着不管他说什么、嘲笑什么都随着他去吧。一个被公司高层不看好的下属,注定没什么出路。
  可陆远东却说到了一个他极为注重却陌生的信息。
  柯西宁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在一部剧还未官宣之前,就是选角阶段。这一阶段导演和制片人会根据各方面的因素,在几名演员中考虑,这时候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向制作班底争取角色。
  这一阶段就叫做画饼。一个又大又好的饼,人人都想要,但主角被分到的饼多,配角被分到的饼少。
  柯西宁画到《宫闱》这块饼的事,受到制作班底多方的承认。前有制片人徐桥,后有具有极大话语权的男主角严叙。前段日子,《宫闱》的导演还透过容雪,约他下周一去拍定妆照。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怎么到陆远东嘴里,男主角就换了人?
  柯西宁觉得很荒谬可笑,他根本不信。
  陆远东嘴角叼着烟,哼笑着走向柯西宁,厌恶地把嘴里的烟雾一股脑儿地喷到柯西宁的脸上。
  柯西宁咳嗽了好几声,熏得眼眶都红了。他觉得陆远东很不可理喻,陆远东却一副鄙夷的模样,冷笑说道:“哎呀呀,应该是剧组怕你伤心还没舍得通知你吧,你那个角色早就被换成最近的当红小生白梓蕴了……”
  白、梓、蕴?
  柯西宁猛然抬头看他。
  陆远东看柯西宁一脸震惊,心里更是得意,他嘴里吐出极为尖酸刻薄的话:“几年前我怎么说得来着,让你近水楼台抱上严叙的大腿,可你不争气连人家的脸都没见着几回,你看这下可好。还不是被严叙的小情人抢了角色。”
  他想了想,倒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柯西宁,露出一抹猥琐的淫笑:“不过也对,人家年轻又条顺儿,指不定床上功夫有多好,严叙又不是瞎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干巴巴的老货色。”
  柯西宁气笑,他一拳冲上了陆远东的正脸。这一下力道很重,柯西宁根本没留手,陆远东一阵刺耳的尖叫,他疼得捂住被打歪的嘴,目光凶狠无比,他一边骂骂咧咧诅咒柯西宁的祖宗十八代,一边追着打柯西宁。
  前台妹子目睹这一切,心跳得无比快,她先叫了保安赶快过来,又立刻通知了容雪。
  陆远东挨过柯西宁的两次打。
  一次是踢他的蛋,第二次是打他的脸。就这两次,足以让陆远东恨不得杀了柯西宁不可。
  陆远东再怎么样都是身高一米八几的汉子,柯西宁很瘦。两个柯西宁才抵得上一个陆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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