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影帝专治各种不服-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阅对手术医生颇为感激,原本准备了一个巨额红包,结果医生来封都没拆就给他送了回来。
视频的时候,秦阅和王忱提了一嘴这件事,语气里不无遗憾之情。
王忱立刻给他出了个主意,“你直接让孙崇照着这个数目给他发个奖金不就得了,钱还是从你这里出,让孙崇走官方给,这样面子里子都能有。”
秦阅一贯知道王忱会做人,可两人相处这么久,也没完全学走对方在处事上的细致。
不过,以他的智商,照猫画虎总是没问题。
他随即便说:“那等你回国,你替我和孙崇讲吧,钱我给你,你帮我给孙崇,就说是你的想法。”
王忱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秦阅猜到,把自己病情告诉他的人,就是孙崇,更猜到孙崇在心里还没接受自己的存在。于是,秦阅用同样的方式,把这个“里子面子”都能拿到的机会,给了自己。
这样就可以让孙崇知道,王忱在意秦阅的身体,希望秦阅好,甚至愿意为此用心。
王忱没拒绝秦阅的好意,正如秦阅了解他,他也了解秦阅面冷心热的性格。对于这帮多年的朋友,秦阅其实是很在乎的。
又过了半个多月,威尼斯的戏份杀青。
整个剧组转回国内,作为男主角的王忱,再度获得了一个星期的转场休假。
飞机,降落北京。
第94章
剧组转场北方的一个小镇; 唯有王忱和助理一行两人; 悄无声息地潜回北京。
媒体不知道消息; 粉丝更不知道。王忱只和经纪人白佳润打了招呼,除此以外,就是通知秦阅。
落地机场的时候; 他原本兴奋地等着秦阅开车来接,可没想到,等候在外面的; 却是白佳润。
他踮着脚东张西望; 半天才问:“秦阅呢?怎么是你来了?”
“……”经纪人被嫌弃地很不爽,“小万同学; 我来接你才是天经地义吧?”
王忱憨笑,“这不是怕辛苦你吗?这种小事; 哪儿能劳动你呀!”
白佳润故作不满地带两人去了停车场,上了车才说:“秦总现在的身体情况还不允许开车; 所以让我来接的,正好也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过一下。”
工作室的盈利肯定不可能光依赖王忱的片酬和广告收入,即便拿了个最佳新人奖; 又接了电影; 但以他的资历、作品、乃至于粉丝群体来说,最多算是个圈子里的二线演员。单看他自己的收入固然是高,但养活一个工作室的运营还是相当吃力的。
以往演员出来独立开工作室,往往还会签约其他演员,借此巩固手中资源; 也可以创造营收。而万辰明显还没有再“收纳小弟”的实力,工作室额外创收的套路,是选择在北京找一些小的实验戏剧进行投资,参与运营,分走票房。
就在王忱离开威尼斯拍戏的这段时间,正好有一部学生演员参与,新星导演创作的实验戏剧在北京梦月戏剧村上演,颇引起了一番关注,王忱单方面投资了二十余万,票房盈利却近一百五十万,可以说是大放异彩。当初的剧本王忱看过,觉得不错,白佳润又利用私人关系,从央影介绍了几个价格便宜的学生演员过去,将成本预算全部投放在互联网的营销上。果不其然,收效甚好。
白佳润对此意外又惊喜,王忱听她汇报完,也是十分满意。
他想了想,出了个主意,“你带着导演,去上海谈一谈,他们那边应该也有实验剧场,带过去巡演,又能炒一波热潮。这次给几个学生涨点片酬,多投入点预算,看看效果如何。”
白佳润也是这个想法,“这几个演员里要有好的,咱们是可以考虑长期发展,最近投给你的剧本我觉得都不错,如果有漏下来参与不成的,可以试试看给他们推荐……有苗子不错的,咱们可以带一个或者两个人同步上升。”
王忱按着她说:“不急,签演员意义不大,我的面子还没大到自己不进组,反而要塞人进去,倒是那个写剧本的导演你可以好好维护着。小剧场戏剧在国内未来会火这一阵子,票价不高,成本也不大,虽然市场小众,但是群体基数大,我觉得适合长期发展。我自己可能也会考虑未来往戏剧领域发展,就当是铺路了。”
白佳润闻言大为诧异:“你现在势头正好,怎么要去演话剧?”
王忱有点不好意思,“佳润姐,这个我们有时间可以详细聊聊,我知道你想在经纪人事业长期发展,这个你不用担心,秦阅那边我会打好招呼,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到瞬星继续做经纪人,只是最近工作室还要你费心周旋。”
白佳润没说话,陷入沉默。
王忱一时有些愧疚。
这是他在威尼斯考虑已久的想法,即便他确实很想做一个演员,可他同时也希望能让秦阅快乐。
长距离的恋爱,永远不能曝光在公众前的身份,只怕会让秦阅变得更焦虑、更紧张。固然两人如今已经彻底和解,但娱乐圈纷纷杂杂,王忱并不想打磨他和秦阅之间珍贵的情感。
演员的身份有很多种,你可以演电视剧,可以演电影,自然戏剧也是一种选择。
他可以在舞台上实现自己的梦想,再用这样的方式留在秦阅能够掌控的距离中,岂不是一场两全其美的选择?
只遗憾的是,他耽误了白佳润的时间,辜负了其他人的寄托。
王忱一贯责任感重,只想着等见到秦阅,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届时请秦阅给白佳润多一点职业上的自由和权力,算是对她的补偿。
一路想着,司机将一行人送至秦阅家中。
王忱很不好意思地拉着白佳润还准备道歉一番,可白佳润的脸色却有些古怪,她推托着王忱的手,说:“工作的事情咱们之后在谈,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倒倒时差,秦总很惦记你呢!”
“我这都到家门口了,也不急这几分钟吧?”王忱拉着白佳润不松,还是想再说几句。
白佳润眉毛一挑,气势立刻发挥出来,“万辰,你总要给我点时间先自己想清楚吧!不要干扰我的决定!”
“哦……”王忱还以为是自己考虑不周全,太咄咄逼人,这才放开白佳润,拎了行李箱,和小东道别,这才转身去按家里的门锁。
他密码刚输了两位,扭头一看,但见白佳润和徐东还背着手站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王忱有点奇怪,问:“你们杵着干啥?偷看我密码?”
小东怒吼:“站这么远谁看得见?我们目送你!礼貌而已啊!”
“???”王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个两个都突然对自己凶,他做错啥了吗??
王忱刚下飞机,一路都睡觉,可能意识还有点懵。尤其小东从来不和他顶嘴,被这么一吼,王忱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老老实实回头,重新输了密码,拉开家门。
“砰——!”
“啪——!”
伴随着先后两声巨响,一大波金红交错的彩带从王忱头顶瞬间降落。
王忱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什么,就看见家中玄关的地毯上,单膝跪着一个人。
……是秦阅。
对方手捧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光闪耀的大钻戒……果真是个鸽子蛋。
秦阅穿着西装,并且是王忱最喜欢的那种,配了丝质马甲腰封的那一种,端端正正地跪在他的面前,轻声喃:“忱忱……”
王忱一刹那脸上燎原般的火热,整个人仿佛都被丢进火海,浑身滚烫又激动。
他恨不得从原地跳起来,却强压抑着澎湃的心情,一动不动地站着。
秦阅要和他求婚吗?
秦阅这是在向他求婚吗??
啊啊啊啊啊秦阅怎么帅钻戒怎么这么大他知不知道我手指的size买得大小合不合适啊钱不要花冤枉了……不对不对,快给我戴上啊!!
王忱在内心毫无头绪地咆哮着,而秦阅却说:“我答应和你结婚了。”
“什么?”王忱愣了一秒,以为自己没听懂。
秦阅笑了出来,“你之前不是向我求婚吗?我现在来答应你,我愿意娶你啊。”
“……”王忱抓狂,“那你跪着干什么啊?你不向我求婚吗??我……我手都准备好了!”
王忱一边说一边把手硬递到秦阅面前。
秦阅迅速握住,贴在嘴边,响亮地吻了一下。
王忱所有崩溃的情绪,几乎是一秒钟就收回了他静静的心房中,乖巧地呆着了。
秦阅终于正经起来,目光炯炯地望着王忱,以仰视的姿态,温柔地问:“忱忱,和我结婚好吗?”
王忱还没来得及答应,秦阅就吻着他的指尖,每低头亲一下,就说一句:“我想成全你所有的梦想。”
亲他的指骨节,“想照顾你的余生。”
亲他的手指突起的骨骼,“想和你分享我所有的快乐。”
亲他的手背,“想和你了解什么是永远。”
王忱的手被秦阅握着卷起,又慢慢舒展开,“你愿意和我未来一直在一起吗?”
“愿、愿意啊。”王忱脸红,迅速而磕巴地回答,“一直和你在一起,秦阅,一直。”
“好了,那请你给我戴上这个鸽子蛋。”
王忱:“??”
秦阅笑,“错了错了,给你戴……伸手,哎!!别攥拳头,别打我!”
两个人玩笑着,秦阅总算把一枚娘里娘气的鸽子蛋钻戒套进了王忱的中指。
王忱冲秦阅立刻比了下自己的中指,“你好烦啊,怎么今天搞这么多幺蛾子!为什么不能帅帅的求婚啊!”
秦阅还跪在地上,哭笑不得,“谁让你在门口磨蹭这么半天,林夕隐给我写得词我全忘光了,拖延几句才想起来关键的!快扶我起来,膝盖都麻了。”
“你找谁不好,你找林夕隐,他能写出什么鬼东西来啊?”王忱一边扶着把秦阅弄起来,一边才顾上回头看。
白佳润和小东磨着不走,原来就是为了放个丝带,这会两人开始打扫门庭的垃圾,王忱赶紧说:“谢谢你们,别忙别忙了,我来收吧。”
小东看了眼屋子里两人,拽了下白佳润,刚刚还赖着不动的两个人,很飞速地又跳上车跑走了。
王忱还没来得及觉得奇怪,就一把被人揽进怀里。
秦阅单手拉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响,又把王忱压上了门板。
王忱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秦阅狂风骤雨般地吻住了。
对方的手飞快地伸进他的衣襟,上下一阵撩火,王忱发出不适的闷哼,双臂却还是拥住了秦阅的肩膀。
两人的吻缠绵而猛烈,像是沙漠中两个踽踽独行的旅人,终于在绿洲相会。
他们干渴过,寂寞过,却幸运地遇到彼此,在这一刻。
王忱闭着眼,眼前却并非是黑暗,而是从前两人携手走过的一月、一年,几度春秋,十年风月。
他和秦阅拳脚相向地打过架,谁也不理谁的冷战过,脾气最暴躁的时候,在公司里当着同事的面也指责过对方的不是。
可他们谁也没真正离开过彼此,威胁过,叫嚣过,对方却始终在自己心里最重的地方。
在意着,关切着。
一年一岁,慢慢黏贴成两个不容分开的心。
你了解我,我知道你。
激烈的吻,到最后,却成了绵柔的拥抱。
秦阅贴着王忱的脸,轻轻蹭:“忱忱……我很想你,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婚……谢谢你回来。”
王忱抱住了秦阅的腰,摩挲着中指上莫名多出来,很不适应,可又十分喜欢的大戒指,笑着说:“那我要谢谢你什么?谢谢你爱我?”
“嗯,我很爱你。”
第95章
王忱本以为秦阅只准备了个求婚; 没想到; 动作向来高效的秦阅; 连两个人的移民材料都快准备得差不多了。
当晚,秦阅强迫症似的就逼着王忱把所有的东西陪他过了一遍,直到秦阅自己的睡眠时间到了; 才把王忱放去洗漱。
王忱脑袋涨得昏昏沉沉,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就钻进被窝里。
秦阅抬手一摸湿脑袋; 立刻抓了枕巾给他一通擦; 擦得快干了才丢枕巾下床,把人拉进怀里抱好。
王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住; 久违的踏实感迅速袭上心头。他抱住秦阅的手臂,在黑暗里小声问:“你干嘛……还求婚啊; 还真买了大戒指,好害羞啊。”
“想买; 想给你买。”
“这风格好不像你哦,像暴发土豪。”
“……”
秦阅没吭声。
王忱以为自己说错话让秦阅不高兴了,赶紧想翻身哄人。可谁知; 秦阅手臂更紧地反抱住他; 不许他动,而是说:“我就是……慢慢恢复记忆的时候,想到了我们年轻的事了。”
“什么事?”
“想到你有一次陪我出差,去看外景,结果从山坡滚下去; 扭到脚,还擦破皮,弄得特别狼狈,想哭不敢哭,忍着,结果晚上做了大半夜的噩梦。”
“……什么玩意,我这么糗过吗???”王忱自己都不记得了。
秦阅贴着他耳边笑,“有过,你以前经常这样。”
“妈的!”
“别闹。”秦阅按住了王忱要扑腾的手臂,“别给我弄硬了,医生说还不能性生活。”
“哦,那我白回来了。”
“……”
这次是真的气到秦阅了,王忱赶紧贴着对方的胳膊亲亲亲下巴,总算把人哄住。
秦阅这才接着说:“你做噩梦,第二天醒来,我就问你,害怕什么,你就和我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遗产,要是死了,除了能让我难过,连点好处都给我留不下。”
“嗯,后来我出车祸,还是留了不少钱吧?我记得我票房不错呢。”
“这次是不少。”秦阅捏了捏王忱鼻子,听到对方发出了小猪哼哼一样的挣扎声,才松开,“我就突然想,如果我手术失败了,除了能让你难过,能给留下什么好处啊。”
王忱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这么有钱,我能拿到你的钱呀。”
“嗯,手术前我改过遗嘱,你现在还能拿到更多的钱。可是拿着我的钱,慢慢总会花掉,不花掉,钱也就没了意义……我就想,还能给你留点什么。”
“鸽子蛋?”
“嗯,算是吧。”秦阅笑着吻了下王忱的舌根,“睹物思人用。”
“思一下很爱我的土豪,还有呢?”
“我想你有点高兴的事能常记着,记着我向你求过婚,记着我们未来去旅行……我还想换个房子,咱们重新装修下,换小一点,就你和我,住着舒服也方便。”
“我们现在也有很多回忆啊。”
秦阅摸了摸王忱的脖子,低声说:“那些都过得太久了,我们的恋爱谈了太久了,忱忱,很多浪漫或者不浪漫,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爱也是习惯,你的存在也是习惯,习惯是不会被放进记忆里的,那些是生命会替你记住的动作。可生命没了,怎么办呢?我们也需要一点新鲜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哪怕是从来不戴的大戒指,你看到也不会忘了我向你求过婚,搬了新家你就不会忘记我们怎么开启的新生活,或许我们也可以养个动物什么的,不过我们都没时间……老一点的时候可以考虑。”
秦阅很少会说这么多话,表述得也不算多清晰。
可王忱却听懂了。
秦阅是在害怕。
普通的人生活,有恋爱,有吵架,有求婚,有结婚,有生小孩,有孩子的成长。
可这十年里,他们的生活有一开始热恋期的刺激和冲撞,而彼此磨合适应以后,剩下的就只是理所应当的索取,和凭借本能的给予。他们当然还爱彼此,可这份爱缺了点思考,缺了点里程碑,缺了点澎湃……
所以他们后来不停在自以为是的怪圈里打转,那些深刻的了解反而成了彼此伤害对方的武器。
他们甚至胆怯,甚至怀疑。
秦阅不敢说自己的病情,王忱不敢拉开那个抽屉,都是一面巨大的写着警告标志的旗帜,提醒着对方,再往前走,就是悬崖。
还好他们都及时醒悟,爱也需要时常改变,不管是相处方式,还是对待彼此的心情,都要有些适当的变化和调整。
哪有一成不变的人?又哪有一成不变的感情?
王忱决定勇敢地往前走一步,走到婚姻里。
秦阅却决定退一点,放弃点装模作样的骄傲。
王忱短暂的休假里,拉着秦阅谈了很多事。
他说了自己对未来生活的打算,也提了提对结婚的想法。
秦阅自然支持王忱做戏剧演员的想法,也开始拟定结婚的计划。
白佳润那边,王忱虽然没找到机会来一次促膝长谈,可白佳润却写了邮件,表示自己会恪守目前的岗位,让王忱不必太着急,等杀青以后再商量亦可。于是,几天之后,王忱便又奔赴了河北的一个小村庄,拍摄剩下的内容。
国内需要拍摄的内容,只有一小部分是与王忱相关,绝大多数都是饰演他姐姐、姐夫的演员们对手戏。但仅剩的需要王忱露面的戏份,都十分重要,分别是男主人公决定离开家乡的戏份和一些交错的回忆。
饰演男主人公母亲的,是圈内知名的老戏骨,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演员,名叫兰寓。对方年轻时候的作品几乎是家喻户晓,四十岁婚后开始隐退,这几年因为重病,身体不太好。这次是高思源亲自去请,对方才答应出山。通告不多,加起来也就七八场戏。但对方的片酬,却足足有王忱的一半。
王忱倒不至于觉得不公平,恰恰相反,能有机会和曾经“全民女神”演对手戏,对他来说,仍是莫大的荣幸。
两人第一场戏,就是男主人公乔立,接到原来同乡兼工头的电话,说自己在国外发展得很好,这次回来,想找几个老乡一起出去干活发展,能赚很多钱。乔立听了还觉得有些不靠谱,可对方又确实是很富裕的,知道他母亲病了,还借了他四千多块钱。
厚厚一沓纸笔捏在手里,乔立推开了家中的门。
母亲在床上正咳得十分厉害,乔立急得想冲进去,可又被母亲那瘦骨嶙峋的苍白样子,吓得不轻。
——母亲的病,并不是一天而成这样的,是经年累月的消磨和疲劳,一点点,被病魔压得再也爬不起床。她的消瘦,也并非突然变成纸片人,而是一日一日被病魔侵蚀着,只剩一把骨头。
乔立是忽然才意识到,原来母亲已经病得这样重了。
几个中景的运动镜头顺利拍完——凡是需要大面积走位的镜头,王忱的表演往往是精准而流畅,这一点高思源已经惊艳到习以为常的地步——接下来,就该拍摄比较艰难的人物近景和反应镜头。
摄影指导指挥着,先将机器架在了屋子内,关好门,拍摄乔立听见母亲咳嗽以后,推开门的动作。
摄影组和灯光还在屋子里忙活,高思源在外面给补妆的王忱讲戏。
“刚刚你进来的停顿是可以的,但情绪不要那么外露,尤其别在脸上做表情,太用力了,稍微收一收。”高思源领着王忱看监视器,替他分析,“你的母亲病不是一天两天,咳嗽也不是今天才咳嗽,没必要这么意外,这里面我最想要的情绪,其实是你被外人点醒的那个劲儿。”
“点醒?”王忱有点不同的想法,“但不管母亲病了多久,孩子都会揪心的吧?乔立这种大孝子,看到自己妈这个样子,哪儿能没点反应呢。”
高思源连连摆手,“不,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人是会麻木的,所谓温水煮青蛙,现在乔立就是那个青蛙,他必须跳出这个水坑,出去,再回来,才能意识到有多烫……懂吗?”
王忱仔细想了想,虽然他不太完全能理解高思源想要的效果,但并不争执,而是选择尊重导演的想法,顺着对的话说:“所以我现在,是跳回水坑的感受?”
“对啊,你看下剧本,前面……对对,这里,工头给你钱的时候不是说过,有病要治,赶紧治,所以他才借你钱,当然了,他借钱给你,也是要给你创造需要用钱的意识和契机,但这个契机从什么地方来呢?从你觉得要送你妈去医院了,这样光吃药,养着,没用了。所以你确实是很着急地进来……但然后,你想的应该是……”
王忱领悟,“应该是我帮不到我妈什么了,她很痛苦,可我的存在没有什么意义,我可以给她倒水、拍背,但这些动作其实于事无补,她的痛苦我没法分担,也没法消退,她就是这样生熬着,我手足无措。”
高思源导演一拍手,“没错!非常好,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忱点点头。
高思源导演放心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你去酝酿下情绪吧,我进去看看机位,准备好了让副导叫你。”
王忱老老实实找地方坐下来,开始摸索高导想要的内容。
十几分钟过后,演员副导来请:“万辰老师,您能过来试戏了吗?”
“没问题。”
第96章
王忱身边的许多人; 包括他自己; 曾经一度认为; 在表演上他是毫无天分的。
然而,也包括他在内,很多人恰恰都忽略了; 表演不是一个可以归类于技巧的工匠职业。
人生的经历,思考,情感的变化与融合; 以及对角色共情的能力; 都能够影响一个演员在自己事业上发展的前路。
今时今日的王忱,便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