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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的拼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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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林安撒娇其实有个度，不希望自己太作了惹林唯烦，忍着不适先去冲了个澡，回来时发现林唯已经把床单换好了，心里刚刚生的闷气又都散了。林唯也去洗了澡，等他洗完林安早已进入梦乡，侧着身体抱着兔子，睡的极为香甜。
林唯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关了灯，上床把他搂在怀里睡觉。
夜色静谧，似乎能将所有的爱和恨抚平，只余留相守的温暖。
这一觉林唯是半个多月以来睡的最安稳的，醒来的时间比平常还晚了一个多小时，睁开眼就看到了林安的笑脸。两人凑的很近，呼吸可闻，林唯能看到对方的眼睫毛跟刷子一样，随着动作轻微翕动。凑上去啄了一口红唇，“在想什么？”
“想你。”林安笑的甜甜的，眼中全是喜悦的神采，“想你过年那天晚上，跟我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
“你果然没听到。”
“嗯，当时太吵了。”林安懊恼起来，“我纠结了很久，一直在想着你跟我说的是什么。”
“你都想到了哪些话？”
“很多，甚至当天晚上还梦到了你是要跟我分手。”
林唯怔了怔，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上细腻的触感让他一再流连。林安笑了起来，“应该不是吧，我现在觉得你当时说的是想我了。”
“嗯。”林唯没有否认，无从否认，“我是很想你。”把他揽入怀中，不让他看清自己的情绪。
在开学前这段时间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少，林安忙，林唯刻意冷着他，也借口自己忙，每天通电话的时间他也是控制在几分钟之内就匆匆结束，这让林安内心惶恐不安，患得患失，猜不透来由他便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觉得自己太黏人老是缠林唯，也许总有一天林唯会受不了跟他分手。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活的更小心翼翼了，空余时间只要林唯不约，他就牟足了劲头做兼职，一般不敢主动给林唯打电话，实在想念了，也会先发短信问问对方有没有空闲。
随着开学后他松了口气，想着总算两人相处和接触的时间会多了，心里不禁窃喜。但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一般顺利发展，林唯似乎更忙了，而且是他能看到的忙，忙着组织学校活动，社团活动，忙着看书查资料做设计。他身边经常跟着一大堆人，林安努力了几次，插不进他的圈子，只能无奈的在外围看着。
他这才发现去年能离林唯这么近，是因为他的放任，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他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偶尔能跟林唯相处时间基本上也是在做/爱，林唯兴致很高，厨房浴室沙发上都做过，有一次半夜还抱着他到阳台做，吓的他紧张的要命。他是不会拒绝林唯的，反而无比珍惜每次能接触的时间，就算林唯有次拉着他在教学楼的角落里吻他，他也丝毫不反抗，甘之如饴。
令他痛苦的事情是现在林唯的身边经常有校花黄雨萱的身影出现，两人在一起的频率太高，学校论坛都有帖子八卦他们在交往，还拿出了各种在一起的证据。对此林唯和黄雨萱都没有否认，一如既往的该相处还是相处，毫不避嫌。
林安几次想问林唯这件事，拿起手机又没有勇气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了，见面的时候更加问不出，不敢问。
以什么立场呢？
又没有他切实劈腿的证据，而且他们真的算交往吗？他真的会把两个男人的接触当成是交往吗？林安翻来覆去的一直想着这件事，吃不下睡不好，某天他忍不住提黄雨萱，又说，“啊唯，你跟她……关系真的很好呀？”
“嗯，是不错，不过传言是假的，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林唯状似无意的玩着手机，林安才发现他手机换成了最新款。
“萱萱送的，因为上次我帮了她一个忙。”林唯跟他解释手机的由来，又笑，“她家庭条件挺好的，上次还带了我们去她家的别墅玩，很豪华，我们也玩的很尽兴。”
“是……这样啊。”林安呐呐的无言，心情跌落在谷底，怎么挣扎也爬不出来，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去想着各种事情。
叫小名，送东西，都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吧？
即使他再跟人接触的少，书毕竟不是白读的，也能理清这一节关系。他看着林唯帅气的脸，想着他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是家庭经济也是普通的，如果能跟黄雨萱这样的人在一起，对以后的事业助力肯定是非常大的。
怎么样都好过跟自己在一起。
虽然知道这一点，却无论如何都放不开手。他还希冀的告诉自己，至少林唯没有提分手，林唯还会抱他跟他笑，只是自己因为自卑所以多心了。现实里他只能更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做兼职，期望自己能和林唯成为更匹配的人。
此后他对林唯和黄雨萱在一起的传闻努力做到无视，但是几乎每次见面林唯都和黄雨萱在一起，虽然不止他们两个人，但是他们两个人外貌太过扎眼，就特别惹人注意。两人之间那种熟识的气场，别人似乎都无法打破。
在这种煎熬里过了两个多月，林安在林唯身上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熟悉的东西，不知名的质地却非常好的衣服，牌子有名到林安也知道的皮带，绝版的运动鞋……以前这些都没在林唯身上出现过，林安忍住不去问这些东西是谁买的，林唯却自己跟他说，“都是萱萱送的，上次陪她去逛商场，她顺手就买了，我想拒绝但是她不肯收回去。”
林安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指责，毕竟他没有钱来买昂贵的东西送林唯，甚至便宜的，他也没有买过什么。
林唯对着他笑，一副享受的样子，“不过果然贵的东西穿起来都很舒服。”
“是吗？”林安说不出别的话，他的囊中太羞涩，除了预留的下一年的学费外，生活费并不多，过两个月还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即使他拼命省，也省不出买林唯身上一件衣服的钱。他抬起头，用充满邀请的语气问林唯，“今晚去我家吗？”他急切的想用自己的身体抚慰林唯，像是填补金钱的缺失。
“今天不去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课，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林唯跟他挥挥手。林安推着自行车慢慢的往家里走，握着自行车把的手指用力的都凸出青筋来。
明天早上有课吗？可是在去年，就算早上有课也愿意去他家过夜的，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呢？
他忍住不去想答案。
第14章 第14章
林唯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就算林安的背影被人群淹没，已经消失不见，也没有移动半分。脸上伪装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他平静的看着远处，有人跟他打招呼时，也只是勉强的点头回应。
过了许久，他掏出手机拨号，电话很快被接通，“现在问问他的意愿吧。”
吴律师没有任何疑问的答应了，“我等下给您回电话。”
把电话挂了往宿舍走去，高大的身姿难得的显示出落寞感，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眼睛定定的盯着手机屏幕。
在等一个答案。
电话很快响起，他按了接通键。
“他还是拒绝了。”
林唯沉默了一会，才平静的回应，“我以后再联系你。”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翻滚搅动，大抵都是不快乐的。从知道林安的身世之后，他便没有快乐过，强撑着自己面对着一切。
命运像是给他们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而他走不出这个漩涡。
赵署带了晚饭回来，放在他桌子上，“吃点？”
林唯勉强笑了笑，“谢了。”
赵署从知道事情的始末就震惊了许久，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如果去评断建议，平日只好多关心一下好友。他知道好友虽然表面笑的开心，实则内心却是极为难受的。
赵署自己也吃着饭，斟酌了一下，才说：“这个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唱K？”
林唯想了想，“你约上林安。”
“约他？你要做什么？”
“做做戏给他看，还能做什么？”
赵署吞下嘴巴里的米粒，“阿唯，你这样……何必呢，你自己心里也难受，要我说干脆都告诉他算了，你再气不过，兄弟我跟你一起把他揍一顿也行，何必这样，跟凌迟一样……”
林唯不吃了，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空的可怕，嘴角又在笑，“凌迟吗？你可知道我的心里也是一样的，从知道这件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消停过。怎么做都是痛苦，我又何尝不想丢开算了，可是我放不开手。”
“那件事，说来他也算是无辜的。”赵署大着胆子相劝。
林唯垂下眼皮，“他既然是林慧的儿子，就无辜不了。”
“如果你们没有交往呢？你没有爱上呢？你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处理？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吧？你最多无视当做不知道不理会就完了，为什么现在就要这样来加深彼此的痛苦呢？”
“阿署，事情没有如果，没有假设。”林唯平静下来，直视他的目光，“我现在对他没有‘算了’的选择，不能爱就只能恨。”
爱让他惶恐不安，恨让他痛苦不堪，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会放手。
现在是放不了手的。
赵署被他偏执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躲开那可怕的目光继续吃饭。当夜他思虑良久，觉得还是兄弟重要，第二天便打电话去约林安，林安考虑了一下，想推托，说自己不会唱歌也不太会跟人交际，可能会影响他们玩乐的兴致，还是不去了。赵署没办法，告诉他林唯也会去，林安才答应下来。
为了避免太尴尬，赵署又约了平日里一起打篮球的同学，加上原定的同系的女生，竟有二三十人。他在本市最大的KTV订了一个豪华包厢，到点的时候人都陆陆续续来了，赵署在大厅招呼，抬眼看到林安有些拘束的靠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包间在三楼309，你要不要先上去？我在这等阿唯。”
“我跟你一起等吧。”他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人来人往，目光都有些呆滞。赵署打理他片刻，发现他瘦的厉害，脸色又苍白，手指紧紧的抓着背包带子，显露出他的不安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说，“阿唯刚好有点事，所以没有去接你跟你一起来。”
林安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但当他看到林唯和黄雨萱是一起从一辆豪车里出现时，脸色还是变了，笑容也僵在嘴边。
赵署心里暗骂一声“卧槽”，却不得不迎上去，先跟阿唯打了招呼，又对校花调笑，“哎呦萱萱今天穿的可真漂亮，选美来了吧？广大男同胞看了都要流口水了。”
黄雨萱落落大方的回击，“你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可告诉唐芯了哦。”
“尽管说没关系，她还喜欢看帅哥呢，就不许我看看美女啊？”
林安紧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挪步过去，他突然有些不敢看林唯，林唯却先叫住他，“小安，你也来了？”他偏头跟黄雨萱介绍，“萱萱，这是我们同系的学弟，林安。”
黄雨萱笑着跟他打招呼，“原来是学弟啊，你好。”
“你好。”林安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努力装作正常的样子回应。
四个人搭了电梯上楼，林安稍稍落后一些，听前面三人融洽的交谈。包厢里早已一片鬼哭狼嚎，有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唱周华健的《朋友》，看到他们进来，纷纷打招呼。赵署叫了几箱啤酒，又叫了很多果盘，大家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林安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环境，只觉得音量大的吓人，说话要用吼才能听到。这里的人他并不认识几个，大都是点头之交，开头跟人打过招呼后，再也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一个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巨大的屏幕上各种MV，恍惚好像在另一个世界。
林唯从进来后就跟黄雨萱坐在沙发正中间的位置，他长的好看，气质性格都好，一屋子的人隐隐的有些以他为中心的意思。大家撺掇着让他和黄雨萱一起唱情歌，林唯温柔的看着黄雨萱，看她不反对，便去点了一首《广岛之恋》。
两人对唱的途中赵署一直往林安那瞧，担心他会发难或者走掉，却发现他只是盯着屏幕看，对其他的毫无知觉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赵署看了心中难受，又后悔自己干嘛一定要约林安，唐芯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拉了拉他的手，凑在他耳边问他怎么了，赵署有苦难言，唯有摇头。难熬的五分钟终于过去，林唯和黄雨萱确实唱的好听，迎来了一阵掌声，大家又帮他们连续点了几首情歌。再听他们唱了两首，赵署终于忍不下去，站起来从林唯手里抢过话筒，对着话筒说，“你们也唱够了吧？等我跟我的唐芯儿一起唱首情歌来虐虐你们这帮单身狗。”
黄雨萱并不介意，笑着把话筒交给唐芯。赵署松了口气，罅隙间再往角落里看，却发现林安已经没有在那里了，他急忙四处张望，都找不到那个人，许是出去了。胡乱的把话筒交给旁边的人，他打开门走出包厢，正好看到林安走过来。
脸上迅速堆起笑来，赵署问，“你去哪里啦？”
“上厕所。”林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其实里面也有卫生间的。”赵署小心的打量了一下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是不是不习惯？怎么都不去点歌呢？你会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谢谢你，不用了，我不会唱歌，听他们唱就好。”林安对着他和善的笑了笑，又抿了抿嘴唇，才说，“不过我有些困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做兼职，想先回去。”
赵署呐呐的，脸上有些尴尬，“这样啊？我叫个车送你吧，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蛮远的。”
“不用，现在还有公交车的。”他的包就背在身上，也不用再进去拿东西，转身要走的时候，赵署却又抓住了他的手臂。“林安，其实阿唯跟黄雨萱并没有什么，我们每次出去玩都是一大堆人，他们很少单独相处的。”
“是吗？”
听着他淡淡的语气，赵署也无从解释，只能默默的放开了手。林安走后没多久，包厢的门被打开，林唯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赵署，“去哪了？”
赵署知道他问的是林安，“回家了，没让送，说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他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影已经走远了。赵署怔怔的看了许久，实在弄不懂林唯这一系列的举动是要干什么。
是打一巴掌后再去送个甜枣哄哄么？
哄完之后呢？是又来这么一出戏让那个人难受？
赵署叹了口气，不愿再深想下去。
第15章 第15章
接近十点的公交车站并没有多少人，气候却还是有些冷。林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眼睛有些干涩，但是幸好没有眼泪流下来。
不然真的是太难看了。
他忍的很努力才没有在KTV里哭出来，仿佛在看着指尖的沙子一点一点流失，再用力的握住也留不下，心下凄苦惶然。
要搭乘的车辆很快到来，他上了车，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的往后退，璀璨的灯光像是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林唯开着车一直跟在公交车后面，并非是追不上林安的脚步，只是不允许自己再靠的那么近。爱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恨的增加而减少，反而好像越来越热烈，做什么事都想到他，睡梦里也都是他的身影。
只是梦到最后，总是因为看到妈妈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个画面而结束，醒来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妈妈在天上看着呢，她怎么会允许自己跟害死她的人的儿子在一起呢？
一定不会允许的。
他千百遍的告诉自己这是一条走不通的路，未来的伴侣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林安。
而偏偏他只想要林安。
林安下了车，林唯还是跟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车灯的光刚好能照亮林安前行的路。林安自己在忧愁思虑中，并没有察觉异样。到了楼下，他看着林安上楼，开了灯，也没立即走，坐在车里跟呆子一样，只是眼睛始终盯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新短信的声音。他打开看了，手指一僵。
是林安发的，——已经散场了吗？你要过来吗？
林唯还没回，又收到一条，——我很想你。
林唯几乎能想象出林安发出这两条短信时紧张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左胸口堵堵的，有细微的疼痛，似乎已经流进了血液里。
他们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此刻林安是不是跟他有同样的感受？
这次林唯没有迟疑，跟随自己的心意，下了车走上楼。门开时林安很惊讶的样子，片刻后脸颊上泛起红晕笑起来往他怀里扑。林唯抱起他在沙发上坐下，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洗澡了？”
“已经洗好了。”
林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不相信他真的会来，手指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摆。林唯亲了亲他的嘴唇，“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林安抱住他的脖子索吻，“我相信你。”他没有勇气也不甘愿离开放手，唯有全心信任。林唯爱极了他的依赖，抱住他的时候，像是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安放在了最适合它的位置，完美无缺，没有遗憾。
疯狂的热情和爱恋能压下恨意和阴霾，自欺欺人的愉悦好过面对残酷的现实。林唯拉着他做了三次才停下来，两个人困的不行抱着沉睡过去。到第二天醒来，看到窗外的阳光，现实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他头上，把他的幻想全部冲掉，露出原本的灰暗来。
周而复始，无法逃离。
此后这样的情况又出现了两三次，林安几乎要麻木了，只能一直催眠自己林唯就是这样的中央空调，对谁都暖，谁的忙都肯帮，但是他最爱的还是自己，最关心的也是自己。
他从小就是个会自我催眠的孩子，小时候不知道爸爸是谁，同学取笑他的时候，他就会想自己是有爸爸的，只是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赚钱，每年都会给自己买礼物，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妈妈把他关在屋子里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只是一只不喜欢飞翔的小鸟儿，并不是飞不出去。
此后他看到林唯身上添了很多贵重的东西，他也不再问了，仿佛根本不想知道一样。然后平常更努力的打工做兼职，只要能赚钱的再辛苦的工作都愿意做，他把钱存起来，打算在林唯二十岁的时候买一份稍微好一点的礼物送给他。
有了目标人生就有了奋斗下去的方向，忙碌起来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东想西想。在这期间那个吴律师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他，想让他签字拿钱，他每次都认真的回绝。某一次吴律师忍不住劝导他，“我们林总也就是想拿这笔钱买个心安罢了，你反正也不愿意跟林家扯上任何关系，不如签了字还能白拿一大笔钱，我也好交差不是？”
林安说了声“抱歉”然后挂了电话。其实心里不是不难受的，从知道自己真的有爸爸那天顺便知道了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那天起，他就把“爸爸”这个人从幻想里删除掉了。但是后来偶尔看到林贤的名字心里还是会有些异样，见到真人时开始的激动又平静了下来，到最后走的时候心里难过极了。
林贤的眼中对他有厌恶，他能看的出来。
像是看到了什么散发出恶臭的垃圾一样，恨不得躲的远远的。林贤眼中所表达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情绪。
林安都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的钱一定是不能拿的，他就算活的再穷困窘迫，也不能把自尊心也卖掉的。
因为打工的原因他跟李思飞的联系又频繁起来，李思飞对于兼职总有很多门路，他每次有新的工作都不忘带上林安一起，这天他又跟林安打电话，“这个周末XX电影院要招检票员，要不要去做？十个个小时有一百块钱哦，当天就可以结账。”
“从几点到几点呢？”
“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哦，中途有两个小时吃饭的时间。”
“我考虑一下，稍等给你回电话。”林安想了一下，还是发短信问林唯那天有没有安排。林唯直接回电话过来问他什么事，林安按实说了，林唯又详细问了他哪家影院，叮嘱他不要太劳累，记得吃饭，才挂了电话。
被喜欢的人关心是件很开心的事，林安回电话给李思飞时，语气都比平时轻快，李思飞听出来了，还笑着问，“有什么好事啊？你好像心情很好。”
“没什么的。”林安跟他聊了几句，又忙着去上课。到了周末，他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方，两人换了制服开始上班。因为有热门的新电影上映，又碰上周末，人格外的多。他们忙完了检票又要帮忙打扫卫生，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缩短至半个小时。下午人更多了，一波又一波的像潮水一般涌来，所以当林安看到林唯也夹杂在其中时，怔怔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林唯叫了他一声，俊帅的脸上充满笑意，“刚好有空，就约同学一起来看电影了。”他说的同学除了赵署外自然还有黄雨萱，还有其他好几个长的漂亮的女孩子。林安额头沁着汗，终于回了神，快速的继续检票的工作。
但精神像是被抽空一样，剩下的时间他都麻木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肤色苍白的可怕。
观众全部进场后有小小的空闲时间，他忍不住走到里面去找林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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