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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面_等登等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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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泽远同他父母应付了好一会儿,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乏了,上楼歇息前总算放过了他们,让他们忙自己的去吧。
  秦泽远又带着徐夕景开车往市区走,秦泽远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放心,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
  徐夕景莫名其妙,不懂秦泽远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也不懂秦泽远又在玩什么花样,只好默默地低头装困。
  秦泽远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亲了亲,说:“别装了,好好听我说话。我喜欢你,你怎么想?”


第24章 
  秦泽远的字典里没有拖延二字,喜欢了就是喜欢,磨磨蹭蹭一点徐夕景就离他更远了。徐夕景却吓了一跳,他的手挣了挣,没挣开,秦泽远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说:“就是那种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对你好的喜欢。”
  徐夕景对这种“有什么事情非得开车时候说”的毛病不敢恭维,颤颤巍巍回了句:“先生,要不您先好好开车?”
  秦泽远笑了一下,松开了手。他原本也没指望徐夕景有多么合他心意的回答,但徐夕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心里真的没他的位置了。
  路上一来一回,时间就耗得差不多,秦泽远直接把徐夕景带到了饭店,等着约见的几位老师。按理说考前是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只是规矩都是给普通人定的,像秦泽远这样请一请老师,谈几个项目,满足点心愿,双赢共赢,何乐不为。
  秦泽远不想在老师来之前把徐夕景吓傻了,给老师留下个不太美好的印象,跳过方才的事情不提,逗他说:“我陪你来见老师了,过几天你阿姨安排我去相亲,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徐夕景搞不懂秦泽远到底在想什么,前一天跟别人去酒店开房被他撞见之后,仿佛撞开了他的任督二脉,整个人变得奇奇怪怪,徐夕景吃不消他这幅态度,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先生这样,我猜不透先生的心思。”
  秦泽远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进度还是把人吓着了,只好耐下性子哄人:“别喊我先生了,还像以前一样喊我大哥吧。”
  秦泽远说完以后一直目光灼灼盯着徐夕景,徐夕景心知自己如果是个合格的小情人就应该喊一句大哥满足一下秦泽远,可这句大哥却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泽远等了半晌,徐夕景还是一言不发,难免有些失望,徐夕景却抢先开口说:“先生,之前……在草原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在怪先生了,昨天,也不是故意破坏先生的好事,先生也不用觉得要对我补偿或者安抚,还像以前一样吧,或者先生厌倦了,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这样。”
  秦泽远这会儿总算体会到自食苦果的滋味儿,着实又酸又涩,偏偏徐夕景一直垂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认真抠着手上的死皮,没一会儿就抠到了好肉,伤口冒出了血珠,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秦泽远眼疾手快地扯了一截纸巾给他包住。
  “很疼吗?上一次。”秦泽远抓着他的手指,细细给他包好。徐夕景手指格外纤细,看起来脆弱易折,秦泽远给他包好以后,像哄小朋友似的,给他吹了吹。
  徐夕景像是被秦泽远的呼吸惊到了,一把缩回了手,攥住了包好的手指,说:“不疼,一点也不疼。”
  秦泽远虽然着急,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恰好此时电话响了,几个联系的导师已经到了门口,秦泽远便带着徐夕景出去接人。
  一顿饭当然是吃得少说的多,徐夕景毕竟有过表演经验,秦泽远又给学校许了不少好处,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几位老师夸起徐夕景也是不吝溢美之词,说是一定会好好教,让他早日成为学校骄傲。
  徐夕景还算清醒,没被酒桌上的两句话冲昏头脑,几位老师更满意了,说是这么不骄不躁的学生越来越少见。秦泽远也得意,倒真像是自家的孩子耀眼夺目一样。
  晚上回了公寓,徐夕景就有点为难,趁着秦泽远去洗澡,他把房子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居然真像是秦泽远说的,没有客房。原本楼上有两间房,徐夕景把朝阳的一间改成书房,把背阴的一间改成远程会议室。徐夕景只好抱着睡衣悻悻地窝在沙发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中了秦泽远的计。
  秦泽远仿佛沉浸在他自己一往情深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徐夕景不知所措,只能以不动应乱动。这会儿他才有点遗憾,秦泽远怎么没真的跟孙伟发生点什么,好让秦泽远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不要总是放在自己身上了。
  秦泽远洗完澡出来,看徐夕景抱着睡衣窝在沙发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忍不住就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徐夕景极瘦,秦泽远把他抱起来颠了颠,觉得徐夕景的确不算茁壮成长,一副营养不良的小身板。
  徐夕景吓得不行,下意识搂住了秦泽远的脖子,秦泽远心情大好,把人抱到浴室里像鸡蛋剥壳一样把人剥干净了,举着花洒说:“来,我给你洗。”
  徐夕景跟秦泽远同床共枕好些天,秦泽远一直没同他做那件事,反应迟钝的徐夕景终于体会到一种秦泽远对待“喜欢的人”和“小情人”的区别。
  徐夕景当然不会认为秦泽远就是真的爱他爱的不行,无非就是秦泽远作为上位者,想同他玩一些情趣,找一些乐子而已。徐夕景仰人鼻息,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不过徐夕景自己每天也忙得脚不沾地,组合的新歌已经制作好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他一天要跑好几个节目组接受采访,下午到晚上要去电影学院去上两个小时的表演课,忙里偷闲的一点时间要掌握一点美术基础,并没有多少心思来忧心秦泽远的事情。
  他也有好些天没跟秦泽远交流,秦泽远时不时就被他父母叫回老宅耳提面命一番,徐夕景心知秦泽远这两年一定会转向政坛,他母亲着急给他安排相亲也是因为这个,毕竟多加一个背景雄厚的亲家,秦泽远的筹码也会增加不少。
  这一天恰好徐夕景没工作,其他的事情都早早做完,下午闲在家里睡觉。懵懵睡醒,就被秦泽远逮住了。秦泽远想必是轮番见了太多各式各样的姑娘,因为不耐烦而更增添了一点盛气凌人,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扔到徐夕景面前:“穿上吧,跟我出门。”
  徐夕景还很困,慢吞吞地问:“换衣服干嘛去啊?”
  秦泽远嫌他动作太慢,亲自上手给他套衣服。房间里暖气开的大,秦泽远动作也大,徐夕景的头发全都因为静电炸起来,又软塌塌地贴在脸上,弄得痒痒的,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秦泽远把他拉起来笑着说:“别撒娇了,快起来。该你陪我去相亲了。”
  徐夕景没想到秦泽远说到做到,竟然真的要带自己去相亲,立即甩开秦泽远的手说:“我不去!”
  徐夕景毕竟是个明星,他又坐回床上说:“先生上一次还教导我‘公众人物’不要乱跑,今天就要带着我去做这种事,先生换个人吧,我做不来。”
  他最近也听说秦泽远相亲的时候各种挑三拣四,挨个相过去,一个也瞧不上,女孩家的门第也随之降低,罗芸汀急的上火,秦泽远丝毫不为所动,整个上流交际圈无不议论纷纷。
  秦泽远青年才俊,有家世有相貌,既不是只会买游艇逛赌城的败家子,也不是没脑子没远见的绣花枕头,虽然玩男人,但也不算什么太过分的毛病,他们这样的家族,总是要结婚生子留个后代的。
  秦泽远相亲的时候敷衍了事是一回事,带着徐夕景过去又是一回事。徐夕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去干嘛?示威吗?给相亲对象证明一下秦泽远的的确确是喜欢男人的吗?
  但徐夕景的不乐意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秦泽远铁了心要带徐夕景过去终结这没完没了的相亲大会,顺带小小的暗示一下他的父母,等正式出柜的时候让他们不要太震惊。
  徐夕景被胁迫似的弄上车,跟着秦泽远去赴约。他心里觉得简直是荒谬,跟着秦泽远进饭店都心虚,生怕被人看出来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砸场子。
  秦泽远进包厢之前逗他说:“你不用说话,坐那儿就已经够了。”秦泽远话还没说完,就先愣住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不会草率赴约。他肯定会问清楚罗芸汀,今天见的人姓甚名谁,是哪家姑娘。
  此刻,坐在包厢里的姑娘出于礼貌站起了身,一句你好还没出口,就眼尖地看到了秦泽远身后的徐夕景,她惊喜地大喊一声:“小景?你怎么来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孔蔚薇,你粉丝啊!”
  徐夕景站在门口,几个月前的事情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现,他最后一次看见孔蔚薇,还是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巨大的电视屏上,鲜妍的笑容。此时此刻再次看见笑容飞扬的孔蔚薇,重获自由以后被他强行忽略的囚禁般的日子,全都复苏了。
  秦泽远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见到孔蔚薇,扶着门框表情僵硬,倒是徐夕景先缓过来,说:“进去吧,站在门口做什么。”
  孔蔚薇并不知道徐夕景消失的半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徐夕景脸色非常不好,给他倒了杯水,问他:“小景,你怎么跟着秦先生过来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
  徐夕景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别管我,你们聊吧。”
  秦泽远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孔蔚薇是这个场面,百密一疏的挫败和紧张让他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方才进门是出于礼貌,现在人也见了,坐也坐了,万万不能再留在这里,他开口说:“孔小姐是吧,你也看到了,小景跟我一起来的,他是我……”
  秦泽远还没说完,话头就让徐夕景给截了,徐夕景的双手紧紧交握,看起来既恐慌又无助,他说:“是我大哥,秦先生是我大哥。”
  孔蔚薇不疑有他,立刻笑了:“哎呀!秦先生居然是你大哥啊。怪不得呢,上次来找我接受采访的时候那么严肃。小景,你家里是不是不同意你做明星啊?”
  徐夕景缓缓地抬起了头:“秦……我大哥,找你做采访?”


第25章 
  孔蔚薇用力点点头,说:“对啊,就是你突然生病离开剧组之后,秦先生找来媒体要采访我呢。当时我还奇怪,不过我爸妈看到我采访以后,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说我整天在外边不务正业,就知道追星,还不追自家公司捧出来的星,不让我出国了,给我安排相亲呢!”
  徐夕景也配合地笑了:“是吗?那你就不出国了?”
  孔蔚薇嘁了一声,“哪儿能啊!我考试的时候有多痛苦啊,他们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我这不是先乖乖待一段儿嘛!把他们哄开心了,到开学的时候我就能去啦!”
  徐夕景方才那股被扼住咽喉一般的窒息感已经缓过来了,他点点头说:“还是趁着年轻多出国转转吧。”
  孔蔚薇忍俊不禁:“小景,你年纪比我还小,怎么讲话老气横秋的?”
  秦泽远在餐桌另一边暗自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此刻真是暗恨孔蔚薇居然真是个没脑子的大嘴巴,一张嘴就把他卖了,怪不得当初找到她,她能那么爽快的接受采访,秦泽远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那会儿徐夕景还在老宅昏昏沉沉养伤,秦泽远铁了心要把徐夕景走的好好的路给毁一毁,好让人死死地拿捏在自己手里,就找上了孔蔚薇。
  他派在徐夕景身边的人当然不止老宋一个,徐夕景的手机也被他监控着,他对徐夕景的行踪可以称得上了如指掌。
  秦泽远那时还觉得是老天也在帮忙,这个对徐夕景一腔热情的小粉丝来历居然不小,扔出去又是一枚重磅炸弹。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枚炸弹还非常好说话。秦泽远只是小小地调换了一下事件说法,就让自己的要求变得冠冕堂皇起来。
  他和孔蔚薇的第一次私下见面就很顺利。秦泽远把拍到的徐夕景和孔蔚薇的照片拿给孔蔚薇看,告诉她现在媒体认为徐夕景私下恋爱了,这则消息明天就会登报,希望她作为主人公,能站出来为徐夕景说几句公道话。
  粉丝天生有一种能为爱豆仗义执言是自己的荣幸的使命感,孔蔚薇答应地很爽快。第二天秦泽远就找来了媒体,孔蔚薇也许是在自家公司见惯了长枪短炮,也许是她自己也举过相机镜头,并不紧张畏缩,她打扮得体、态度合宜,看起来无懈可击。
  秦泽远坐在媒体拍不到的角落指点孔蔚薇的回答。表面上看,孔蔚薇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是深究一下,孔蔚薇那种独属于私生饭特有的,沉浸在和偶像“更近距离”接触的私密感,还有孔蔚薇话里若有若无的炫耀和暧昧,都让人觉得两个人绝不只是朋友。
  秦泽远的计划几乎称得上天衣无缝。这种模棱两可的新闻往往伤害不到远在天边的屏幕饭,却能真切打击到每天跟着徐夕景的、最舍得为他花钱出力的粉丝。
  没人跟着他,他在网络上的资讯就变得稀少,他原本就没有依靠自己社交媒体而凝聚起来的粉丝群体,全靠粉丝自发的源源不断的信息来维持新鲜感和存在感。秦泽远这样,几乎断了他的传播链。
  事情也果然向秦泽远期望的方向发展。徐夕景再回去工作,身边再没有一直紧跟着他的女孩子,他在网络上的热度全靠秦泽远花钱造势。如果秦泽远想断了徐夕景的路,只要不给他工作,再停了他的网络营销,渐渐地徐夕景就会被人遗忘。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秦泽远没想到自己舍不得对徐夕景下狠手,想让一切都过去的时候,徐夕景碰上了孔蔚薇。
  秦泽远食难下咽,徐夕景和孔蔚薇却吃得津津有味,一顿饭结束,秦泽远出于礼节去买单,其实他是非常不想去的。如果离开他们两个身边,秦泽远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泽远前脚刚走,孔蔚薇就开始给徐夕景咬耳朵:“小景,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家里人是不是不同意你做明星?你大哥上次找到我的时候,真的好严肃啊!我看过挺多八卦,那些有背景的家庭,好像都不同意孩子做明星哎!”
  徐夕景笑了一下:“没那么复杂。他只是因为要给我收拾烂摊子生气了而已。”
  孔蔚薇点点头:“我想也是,毕竟是你大哥嘛!采访的时候还都教我怎么回话,看起来挺关心你的。”
  秦泽远已经结过账朝他们走过来,远远地看着,他身姿挺拔,气度超然,徐夕景看着秦泽远的身影,说:“是啊,是挺关心我的。”
  孔蔚薇自己开车过来,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秦泽远说:“秦先生,咱俩可要串好供,你没瞧上我,我也没瞧上你,我可不能栽在这儿了,我得出国呢!谢了啊!”
  秦泽远很不走心地嗯了一声,才跟徐夕景上了车。徐夕景上了车就保持沉默,秦泽远这一次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两个人沉默地回到了房子。
  进了门徐夕景依然一言不发,换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秦泽远在浴室门口拦住了人,徐夕景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泽远说:“小景,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这样闷着。”
  徐夕景笑了,他笑起来眼睛波光粼粼深不见底,他说:“先生,我没什么想说的。如果我求您,放过我,您肯吗?:”秦泽远一时语塞,他当然不舍得放开徐夕景。
  这反应像是在徐夕景意料之中,他依然笑盈盈地,“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受着。”
  徐夕景绕过秦泽远关上了门,秦泽远靠在门口无可奈何。他在路上设想了无数种徐夕景的反应,他以为徐夕景会趁此机会搬走,或者回到家同他大发脾气,又或者翻出旧账控诉他的行为,独独没想过徐夕景会说出“放过我”。
  秦泽远从前一直以为,徐夕景只能在他羽翼下生存。他给予徐夕景多少,徐夕景就能得到多少。徐夕景性格倔强不好相处,脾气又被他宠坏了,他像一个孩子青春期时期头疼的家长,用各种手段敲打徐夕景。
  秦泽远无非是希望徐夕景乖一点。
  浴室里水声哗哗,徐夕景打开花洒直愣愣地站着。从见到孔蔚薇那一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这会儿终于放松下来。徐夕景能猜到秦泽远对他的所作所为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是什么感觉呢?失望?灰心?难过?
  其实都有。又其实都没有。徐夕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太失望太灰心太难过以后,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情绪起伏。要不就认命吧,徐夕景心想。总也逃不出秦泽远的手掌心,反而让自己像个笑话似的难堪,图什么呢?
  徐夕景洗完澡推门出来,秦泽远还在门口,看他出来,拉住他的手腕进了卧室,“小景,我们聊聊。”
  徐夕景头发湿漉漉地滴水,他烦躁地用毛巾擦了几下:“先生,到了床边还要聊聊?没什么可聊的了,直接做吧。”
  秦泽远接过毛巾刚准备动手给徐夕景擦头发,徐夕景就把头偏到一边躲开了,秦泽远拿着毛巾非常尴尬,徐夕景头也不回地倒在床上:“你不做吗?不做就早点洗洗睡吧。”
  秦泽远把手里的毛巾叠好,说:“我以为你不愿再同我睡在一起了。”
  “没什么愿不愿意的,我没得选。”徐夕景盖着被子靠在床头,非常平静地说:“我说我不怪你了,你可能不信,但的确是这样。我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怪你。你是金主,在我身上图个快活,作为回报给我工作。我惹你不开心了,是我没尽到自己的职责,你也不是做慈善的,当然没义务继续给我买单。以前是我想错了,总想着我跟你别的小情人会有一点不一样,叫什么?自作多情吧。之前是你给我的惩罚,我记住了,以后再不会这样,你现在喜欢的两情相悦的游戏我也可以努力做到让你满意,一切都按你想要的来,直到你厌倦为止。”
  徐夕景说了这样一大段话,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像是在谈论明天早晨吃什么一样,秦泽远站在床的另一头,盯着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徐夕景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秦泽远的回答,自顾自躺下睡了。秦泽远一直站在那里,站得腿都麻了,听见床上传来徐夕景均匀的呼吸声,才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徐夕景。徐夕景睡得很平静,秦泽远摸了摸他的脸,低声说:“喜欢你不是游戏。”
  秦泽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出门去了。
  他刚一走徐夕景就睁开了眼睛,他的一侧脸颊还有被秦泽远抚摸过的触感,徐夕景自嘲地笑了一下,还说什么喜欢他,秦泽远只是深陷在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剧本里,他甚至根本不了解徐夕景。
  如果秦泽远能稍微多多注意一下徐夕景,就会发现徐夕景睡着的时候从不会那么安稳。他总是做梦,被关起来之前就会做梦,被关起来之后,一直到现在,他的睡眠状态都非常不好。
  徐夕景接连好几天都没再看见秦泽远,秦泽远的生活助理找到徐夕景,说是秦泽远也有好几天没去公司,谁都联系不上,公司那边一大堆事情等他过目。
  徐夕景心里觉得荒唐,他让秦泽远放过自己,秦泽远人跑了,算是变相地同意他的请求吗?
  秦泽远消失一个星期以后,徐夕景在下班路上被家里的管家给堵了。管家在秦家干了一辈子,后来又一直贴身照顾秦泽远父母的起居,徐夕景楞了一下,不知道秦泽远的父母找他要做什么。
  管家把他带回了老宅,徐夕景进了门,看见秦泽远的父母正坐着等他。他与秦泽远父母感情不深,敬重多于亲切,恭恭敬敬问了好。秦泽远母亲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罗芸汀抬了抬下巴,说:“坐吧。”徐夕景依言坐了,罗芸汀又问:“小景,我们家养了你几年了?”
  “十二年了。”徐夕景回答。
  罗芸汀点了点头,“十二年,也是把你从萝卜头那么大的小孩儿养这么大了,还把你培养成大明星,算不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罗芸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和蔼可亲,秦泽远跟罗芸汀一脉相承,徐夕景一看这表情就知道罗芸汀要发脾气了,硬着头皮回答:“叔叔阿姨和先生的恩情,我绝对不敢忘的。”
  “是吗?”罗芸汀笑了,“所以你就勾引你的恩人,哄得他不肯结婚了?”


第26章 
  徐夕景一下子呆住了。秦泽远这一个星期没出现,该不会是被他爸妈软禁了吧!徐夕景心想他们真不愧是一家人,怎么从上到下都喜欢把人关起来。
  罗芸汀拨了拨精心保养的指甲,说:“远儿前几天半夜突然回来告诉我们不结婚了。这也就算了,不结婚就不结婚,无非就是打通关节的时候要费点力气……”
  “你同他说这些做什么!”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秦康震突然开口说道。
  罗芸汀也发觉没必要跟徐夕景这个外人说这些,咽下之后的话,说“他不想结婚不要紧,想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可就不行了。更何况,养了你这么些年,倒没发现你这么有手段,把远儿哄得鬼迷心窍,死不松口啊?”
  徐夕景又气又急,惶惶然开口:“我没有……”
  “行了,你不要跟我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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