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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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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媒体探班会,也有粉丝在场。
粉丝互动开始,童延从台侧着望着下边带着各种应援灯牌的粉丝们,打剧里一三线男星名字的似乎还不少。
小田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大都是花钱请的。”
哈哈,那男配互动还卖命地投入,贼他妈有意思。
童延又瞧着男女主演那两拨,“这边呢?”
小田说:“这边应该差不多是真的。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童延目不斜视,只动了下嘴皮,“幸亏你们没给我请,丢人。”
小田说:“圈里混着的,谁不是演呢?”
完事儿,安保围到台下维护秩序,演员跟粉丝签名。
童延望着朝自己手上递本子的几个小姑娘,愣了一瞬,从小田手上接过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
下台后有些不可置信,问小田,“这儿还有我的粉?”
小田笑着说:“现在那还是别人家的粉,拿你当墙头爬,小童哥你看着吧,你现在才一部戏。下部戏的发布会,就得给你粉丝组团了。”
大概是因为在这部戏花得心思多,最后一场戏拍完,童延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舍不得。
最后一张剧照,场记板上他角色名后的白字改成了杀青,合照拍完,他走完了角色的人生。可童延无故觉得,那个人会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直活下去。
没给他喘气的时间,就是这天下午,郑总监把他叫回公司,扔了本小说给他,小说名字是《23秒》。
童延捧着一看,郑总监相好的角色给他划出来了,心里连说了几个艹,哑巴?
这是一下给他跳到地狱难度呢?
纵是如此,郑总监问:“怎么,不行?”他随口就答了,“行!”
童延默默算了下,接下去他又要挨古老头几顿骂。又听见郑总监说:“电影一月底开拍,但从今天开始你就得节食,懂了吗?”
行,有什么不行?
童延草草翻了折起书角的几页,其中对这个角色的外貌描写:高瘦清癯,苍白面容像是久不见阳光。
不对,他突然抬头,“你刚才说什么?电影?”
童延下楼的时候,人都快长翅膀飞起来了。电影,这是他的第一部 电影。
离开前郑总监说了句话,“公司的片子,角色暂时定给你,但强捧损阴德,你得快速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对得起这个角色的程度。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没变数。”
这都不算事儿,只要给他机会,他拼了命也要抓住。
童延大喜过望、心花怒放。
下楼,飞奔出电梯,还打算接着往外飞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站住。”
是聂铮,他急忙刹住脚,转身。
见聂铮带着女秘书刚出电梯,也没顾男人在公司还得端着老板威严的架子,开了个玩笑,“今天这么早下班,过节去呐?”
聂铮眉头微锁,但神色似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赶着去过节。”
11月11日,光棍节。
一个钟头后,童延坐在餐厅包间对着满桌子的佳肴,只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得节食。
聂铮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优雅斯文。
男人的吃相不会让人食欲激增,可桌上的菜品着实折磨人啊,烤鸡酥皮金黄,牛肉酱汁浓郁,虾蟹的色泽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肉食动物童延面前摆着个碗,汤里飘了几片青菜叶子。
见接完电话回来的女秘书神色好像也不那么快活,觉得找到了队友,大喜,“姐姐,你心情不好?”
女秘书坐下,“跟你们一起过这种节,我应该高兴?”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蟹,“算了,化悲愤为食欲。”
童延很快就嗅到蟹肉令人垂涎的气味:“……”
他干嘛嘴贱提过节。
而对面,一贯进食不语的男人把嘴里的东西嚼完,放下筷子中场休息,眼睛望着他,赞赏道:“不错,雷厉风行,说开始节食就不耽搁。”
童延把背脊挺得笔直,那还用说?纯爷们吐口唾沫都是钉子。
今天看到好吃的就想着把节食往明天拖,明天又嘴馋了再拖到后天?还有完没完!
此时,聂铮眼神突然瞥向女秘书,“蟹的味道怎么样?”
女秘书说:“鲜,美。吃了想住在这儿不走。”
觉得当这两人面咽口水太落下风,童延扯出个一闪而逝的笑,低头,用筷子把青菜叶子卷进了嘴里。
磨炼!这是磨炼!熬过了就好了。
聂铮恶趣味起来简直让人牙痒,这天,当着节食者的面大快朵颐还不算,临走还让人给做了个鲈鱼打包。
出门时,没吃到肉的肉食动物手里还拎了条鱼,心情自然不怎么美妙。
女秘书去了洗手间,还没出来。餐厅的位置僻静,人也不多,聂铮到一边去接电话,童延干脆在门口花园边等边吹风醒脑子。
但他意外的是,他在原地待了不到一分钟,从餐厅出来一熟人。
好久不见的小白花。
童延把脸到一边,他不想知道小白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更不想打招呼,不,他连眼角都不想赏给这厮。
可小白花被雪藏了这么久,傻逼一如既往,从他身边路过时脚停下了,“看见我现在这样,你得意了?”
童延火气直冒。虽然他接了小白花的角,但小白花自己不作死,谁能寻到由头把这傻逼弄下去。
他哼笑一声,没说话。
小白花却不依不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蛊惑了聂先生,但你记住,你这么无耻,是会有报应的。”
童延终于没忍住,“我无耻我骄傲,我就缠着他,你不服憋着。”
聂铮接完电话回来刚好听到这两句,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脚却一直朝童延靠近,行,今天他就教教这孩子架该怎么掐。
他靠近时,童延和另一位同时把头转过来。
聂铮踱到小白花面前:“坦白说,我是单身。”
小白花眼神顿时直了,眼里跳出一丝光,“聂先生……”
聂铮又瞟一眼童延,“童延也是。”
小白花神色立刻茫然。
聂铮神色依然严肃,“两个单身在一起,无耻在哪?你这是毁谤。”
童延:“……!!”哈哈哈,这都行?。
小白花面如死灰,乘着风都摇曳不起来了。
一分钟后,车里。
聂先生考究功课似的问:“什么心得?”
童延还在乐,“他正确,我得比他还正确,反正胡诌都得给自己掰正确。”
神了,聂铮平时一本正经,遇事儿比他还能瞎掰。
聂铮看上去还算满意,“总之,别亲口给人把柄。”
这一晚,女秘书喝了点酒,童延没想到这位职场女强人酒量竟然这么不好。路上,酒的后劲儿上来了,下车时女人步子都有些踉跄,总不能劳动老板,童延只能把人搀着送回屋。
女秘书一进房间就倒床上,四仰八叉地把鞋踢开,跟平时精明干练样简直不像一个人。
童延替她把枕头塞脖子后头,“姐姐,你这样我都不敢认了。”
女秘书眼神放空望向天花板,“愁啊,三十岁了还是光棍一条。”
童延说:“有什么好愁,不还有聂先生作陪?”
女人立刻竖起眉,“谁要他陪啊!求求你,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赚够钱,过混吃等死的日子。”
说着就把话匣子打开了,开始口没遮拦:
“我跟你说,我跟他从中学时开始同学,那会儿他是学校的传奇人物,放现在就算是学霸校草吧,我那时候挺普通,跟他来往不多。大学毕业那年,跟他在一个舞会上碰见,他突然问我要不要当他的秘书。”
童延说:“多好的机会。”
女秘书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子嘛,总有些浪漫的幻想,我还以为自己被豪门公子看上了,想着万一他要做点什么,我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童延:“哈哈哈哈……”
女秘书说:“不许笑!后来我在他旁边待了三天就领悟透了,这人忒难伺候。每天天没亮就得起,在楼上不能吃东西,卧室以外不能穿睡衣,凡事恨不得刻个模子让人照着做,弄错什么还得被他不露骨地鄙视。没习惯那会儿,我真是一天当一年过的。”
童延:“……”,对对对!其他都没问题,楼上不能吃东西,真是惨无人道。
结果,这天深夜,童延就面临了命运的考验。
晚饭就吃了几片菜叶,洗完澡躺上床,童延饿得心里发毛,在床上摊了半小时的烙饼,还是没睡着。
斗争了半天,最终被要命的饥饿感征服了,餐厅的冰箱似乎隔着几层楼板在对他招手,童延下床,穿上脱鞋,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门一打开,他愣了,地上有个保温盒。
蹲下身,揭开盒盖,挨底放着的盘子里,是聂铮晚上打包回来那条鲈鱼。
这学人养猫呢!?
童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香香香香香!
不对。
女秘书早睡了,阿姨也早睡了,这鱼是聂铮放的?
这是在考验他呢?还是在考验他呢?
第38章 野生
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有美味,吃,还是不吃?
答案当然是吃。
明天的骂留着明天再挨好了。
没一会儿,童延用筷子把鱼挑得一面只剩下骨头。晚上的蟹很美味,但鱼肉也差不多,这一顿真是把晚饭时眼馋的那份也补回来了。
口腹之欲满足了,转眼翌日,到了算账的时候。
清早,按惯例,吃完早饭,聂铮去了书房。虽然一大早聂铮什么都没说,但在离开餐桌前,给了童延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童延还有什么不明白,放下筷子,只好乖乖跟在男人后面。
他进门时,聂铮已经在窗边坐定。
聂铮眼神定在手中的书册,“昨晚家里来野猫了?”
就知道在这儿等着他。
童延飞快找准重点,“我端到楼下吃的。
聂铮眼皮朝他这边略抬了下,没什么笑意,但语气有些戏谑,“昨天不是信誓旦旦要绝食?”
自打脸挺没意思,童延打了个哈哈,朝窗外瞧,“哎你看天气真好。”
不出所料,聂铮没容他把事混过去,放下书,望过来,淡淡地说:“这就是教你别一下设定太过的目标,对自己过于苛刻,反而坚持不了。”
原来是想说这个,童延很痛快,“我听你的。”
顿时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了,蹭到聂铮身边坐下,“你在看什么书?”
聂铮让他看了下书皮,《23秒》。
厉害了,他将要出演这电影,聂铮也在看原著呐。不过作为背后的大金主,聂铮了解情节也说得过去。
童延昨天才拿到小说,晚上睡前才扫了眼开头,问:“好看吗?”
聂铮的评价很有保留,“还不错。你演,连郁?”
童延有点得意,适当表现谦虚,“我争取能演。”
聂铮打量他片刻,眼神顿时有些玩味,像是在问,你确定?
童延对演戏刚摸索出些门道,哪容得下这样的质疑,立刻犟直了脖子,“别把人看扁了。”
聂铮深邃的蓝眸中晕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而后就跟当着他的面把书摊开了。
顺着聂铮的手指,童延看到这样一段话:
“一个高瘦的身影混在人群中,骨头里透出孤孑,完全没有血肉之躯的生气,像是游离在这个尘嚣扰攘的世界之外,因此,即使穿着一身暗沉沉的黑,也格外醒目。”
真不是聂铮看不起人,童延站在人群里也醒目,但却是那种长相明艳的灼眼醒目,充满人世的烟火气,跟书的人物简直是反着的。
童延这会儿也弄清了问题的关键,终究是年轻气盛,不能轻易认输,马上站直身子,“我回去为新戏做准备再见。”接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聂铮依旧岿然不动地坐着,望着“嘭”一声被带上的门,嘴角抽了抽,这孩子真是一点就炸。
不过,在他面前,童延要是丢了这份性情,那得多无趣。
从这天开始,童延认真开始为电影角色做准备,包括节食。就像聂铮说的,节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对自己狠过了头,中途反而容易出幺蛾子,童延没再由着脑门的热对自己开启不恰当的地狱模式,而是每天吃一些鱼虾,中午少量主食,除此之外他还得运动。
聂铮是对的,这角色有一段激情戏。由此一来,为了影片的观赏性,童延瘦归瘦,到时候在镜头前脱了衣服还不能露出两条排肋。至少上半身得精实。
一边调整自己一边摸索人物,但童延也没时间每天窝在家里摸索。这一年的年底,他日程表上的通告接连不断,短短两天过去,他过上了空中飞人的日子,来往于全国各个电视台、好几种节目的摄制地,对一个艺人来说,上节目和商演意味着曝光率和收入。
童延忙得像狗,聂铮也没比他好多少。
飞到外地的第二天,录完节目回酒店,童延趴在床上给聂铮打了个电话。
时间已经过了晚八点,北方城市,初雪,窗外白皑皑的一片映亮了天光。
千里之外,电话却是女秘书接的。
女秘书说:“他还在开会,这些天,要是有事,你可以在九点到十点间找他。”
这说明什么?聂铮这些日子只有晚九点之后才是私人时间,为养精蓄锐,还得早睡。
一周过去,童延好容易在S城歇了一次脚,乘晚上的飞机回去的,到家过了十一点,聂铮已经睡了。
次日天没亮就得去机场,童延没把聂铮叫醒,找女秘书说了一会儿话。
聂铮这次亲自忙得脚不沾地是因为云星传媒旗下要添一间叫云星影业的子公司。童延不明白这一举是什么意思,“这里面有什么讲究?以后电影都放在子公司拍?总公司捣腾电视剧和音乐?”
关于资产流向的内幕和庄家之间的角力,一时没法也没必要跟童延解释得太清楚,于是,女秘书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需要知道公司在发展扩大,聂铮不满足于现状就够了。”
子公司在这年的十二月成立。
发布会,华灯璀璨宴会厅,聂家父子携几位重要股东与高层站在媒体面前。
老聂笑容得体,微微动了下嘴皮,“什么东西都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聂铮一如既往的沉肃,目不斜视,用沉默回答了一切。
这晚,聂铮接到外公赵老先生的电话。
先是寻常的祝贺,而后,赵老叹了口气,“我现在,有些后悔让你回去。你那两个舅舅,没一个成器。”
已经是冬天,但地处南方,花园里草木依然苍翠。
聂铮说:“您不用担心,两位表哥都比我有建树。”
这话一说完,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咳了起来,“他们享受最好的资源,有这点成绩算得了什么?他们俩就是太有打算,能耐过头了,这是什么样的格局,能互相使绊子。”
说话要时刻记得立场,聂铮顿了顿,“您老当益壮,看不过眼的,教一教就是了。”
赵老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否则以这边现在和往后的形势,就算他们姓赵又怎么样,我不会做对大局不负责任的决定。”
一片叶子悠悠飘在窗前,聂铮目光微动。但也只是一个垂眸,还不等那叶子落在窗台,他已然平静如常。
分别半月,再次见到童延,郑总监吓了一跳,“真说瘦就瘦了?”
童延等司机把车门关严,取下墨镜,“这个程度应该能行,我自己看过上镜的效果。”
他原先还带着些许圆润意思的脸颊已经完全消瘦下去,脸看起来真只有巴掌大,身上T恤几乎是挂着了,所幸精神很好,眼睛格外有神。
郑总监说:“这样就行,要保持。”
童延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总算可以闲几天了,你别吵,我先睡会儿,车到酒店再叫我。这儿天暖,招人困。”
车从机场开出去,窗外,炽烈阳光下,路两边棕榈和椰子树招摇着浓郁的热带气息。他们订好的酒店在海边,但也只是订了钟点房,去那稍作收拾就走。
离元旦还有一周,但娱乐圈逢节大忙,所以,云星的跨年聚会就定在这两天。
不是一晚,是一晚一天。盛宴,意图在于为子公司造势。说是庆祝跨年,受邀的却不只云星内部人员,圈中大腕、各方名流都有,这是必要的交际,聂铮这次也算是大手笔,买单弄了艘豪华游轮,晚上就从这个热带海滨城市的港口出发。
饶是知道这次场面不小,入夜,车在港口停下的时候,望着不远处的停泊的巨轮,听着空中直升机巨大的轰鸣,童延脚踩上了红毯,人有些瞠目结舌,“真够烧钱的。”
郑总监走在他身边,对前面回头的熟人笑了笑,低声说:“钱能生钱。”
拜童延航班时间所赐,他们上船不算早。离晚宴开始还剩十分钟,带来的行李只能由小田送回房间安置。途中有过一次修整,童延已经换好了礼服,这会儿则随郑总监径直去了船尾顶层的会场。
入夜,海风清爽而柔和。游轮拔锚起航,海天之间,宽阔的平台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美酒,佳肴,入眼皆是雍容华丽,宾客来往,笑语晏晏。
在场还真是多大的腕儿都有,童延顶着个恍惚的脑子,跟在郑总监身后见了几个导演。
一直到音乐声停一瞬,新的乐章响起,聂铮出现了。
忙了这么一阵,算起来,童延上次见到聂铮还是在十天前,也只是深夜落脚时匆匆一个照面。此时,换了个场合,再次见到对他自称长辈的老板,童延忍不住扬起嘴角,跟着旁边的人一起鼓掌。
聂铮这天的礼服是灰色,表情也没不近人情地绷着,可气场就是气场,他一出现,刚才场上还有些浮躁的喧嚣立刻被镇得沉淀下来。
童延就瞧着男人一身笔挺线条把旁边本来不输人的男星们碾压成了歪瓜裂枣,心想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人就算卖脸卖身材也能让人自惭形秽,偏偏还那么厉害。
作为公司的艺人,他是名正言顺受邀而来,必要的礼仪要做足,跟宴会主人打招呼是一定要的。
直到酒会进行了一个小时,逮着空子,终于轮到他,童延还不是自己去的,而是跟几个同咖位的新人一起站在聂铮面前,打招呼,“聂先生。”
人前,聂铮对他没什么额外照顾,充其量是眼神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而后对他们说了些鼓励的话。
这种场合,被老板特别照顾,童延还真有些吃不住,退开时松了口气,回头去找郑总监。
再接下去的时间,聂铮身边围着的又成了圈里的男女大牌,童延靠栏杆站了一会儿,看着聂铮带周煜跟好几个投资商招呼,顿时生出了一种自己地盘不稳的危机感。
周煜,童延还是知道的,视帝,真正的一线。不久前才签云星,据说是公司接下来的力捧对象之一。
这时候,郑总监晃了一圈回来了,顺他眼神一看,说:“《23秒》的男主已经敲定给周煜了,你们马上就要合作,待会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就算海风吹着,热带夜晚的气温也凉不到哪去,童延烦躁地抖了抖衣领,他知道危机感从哪来了:
这圈子里等着聂铮扶持的人该有多少,他跟人比连个腕儿都算不上,他要是再不抓紧提升自己的价值,回头辜负聂铮的栽培,就算聂铮不怪他,他自己都觉得没脸。
顿时就觉得这热闹场合跟他没什么关系了,顺手把酒杯放下,脚迈出去时只瞥了郑总监一眼,“没意思,回房看剧本了。”
郑总监立刻跟上来,“看剧本什么时候不行,非得今晚?你待会儿还得见几个人。”
童延头都没回,“爱谁谁。”
眼下他不缺怙恃,他的症结是,自己本身底子薄。
一直下了两层甲板,到客房大厅,碰到个服务生,从兜里掏出房卡牌,“这房间在哪?”
那服务生一看,愣了下,片刻后微笑着说:“您等等,我去问问领班。”
这是个新来的吧?童延自己知道讨生活多辛苦,因此没多说什么,嗯了声,就在原处等着。
一分钟后,服务生回来了,神色比刚才更加友好,“请您给我来。”
一直到出大厅,进了一个单独的电梯,童延才觉得有些不寻常。果然,从电梯出去,房间门口站着个制服款式比服务生隆重不少的男人。
男人对他点了下头,“欢迎。”接着顺手帮他打开门,“聂先生不在,请您先到房间休息。”
童延睁大眼睛:“哈!!”
又又又被送上聂铮的床?娘的,这次是谁的手笔?
不管是谁的手笔,房卡是他从小田手上拿的,童延不用多想就进了房间。
事实是,不排除聂铮自己想见他。
这是个大套房,进门是客厅,完全不像在船上,就像是寻常的、装饰奢华的复式。
童延自己上楼,进卧室,到衣帽间一看,他行李还真在这儿。
那他就安心待着了,十分钟后,童延从浴室出来,已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从包里掏出《23秒》原著,往床上一躺,就这么对着书琢磨起来。
窗外是夜色中的海,童延看了会儿书,闭上眼睛。
古老头跟他说,贴近角色的气质得从进入角色的精神世界入手,精神世界取决于角色的成长环境。
那么,这位黑客,因为本身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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