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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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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聂铮回来这一天,即使知道行驶证随车,童延也没敢开车去接人,在路上还被司机开了几句玩笑。
  上飞机前被他报过喜,聂铮见他时,也开了个玩笑,“有老司机跟着,你还在副驾座上?”
  童延只顾着高兴,胡乱扯了个理由,“我昨儿没睡好。”
  此时,天正下着雨。司机开来的是聂铮那辆SUV,聂铮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司机去了后面车上。
  接着问童延:“你真不试试手?”
  童延急忙摇头,“我头晕。”开玩笑的吧?他要还是以前那个没几个人知道的穷小子,怎么飙都没事,眼下,他和聂铮任何一人,弄出点伤,影响都大着呢。
  于是,聂铮上了驾驶座,自己开着车载他进城。
  逮着红灯的功夫,童延把一张卡递到聂铮面前,“还你。”
  看着中控台上熟悉的银行卡,聂铮微怔,没说话。
  童延见了,接着逗乐,“钱啊,好东西啊。”
  童延是真高兴,把钱先还了,聂铮的心意他终于能够偿还一部分了。
  是的,当初聂铮借给他钱,可不只是借给他钱,从现实意义上来说,那时候物质的宽裕就是给他一个新的开始。宽裕到能支付古老头那的天价学费地步,他才能有从容不迫地再次起步的机会。
  就心意而言,这是聂铮对他“立得起来”的信任,有几个人会选择相信一个从小就在泥坑里打滚,拿撒谎当饭吃的穷小子?
  不得不说,娱乐圈真是暴利行业,他这戏才演了几部,片酬加上各种收入,居然能把欠聂铮的钱给凑齐。当然,也是拜他如今家里没负担所赐。
  童延真是急着还这笔钱,好像,聂铮的心意他偿过一半,他和男人之间的距离也就从云泥之遥,拉近了那么几十米。
  童延高兴之余,眼睛亮晶晶的,聂铮见了,心里说不愉快是假的。
  但聂铮也真是史无前例地矛盾到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步,要是纯粹从童延的教养出发,这钱,他应该果断收下去,然后宽慰地说些励志的话。
  可是,对着枕边人锱铢必较,单纯作为一个男人,他又是不愿意的。
  车很快上了高速,聂铮也不用立刻回答。他矛盾了几分钟,终究还是觉得童延的教养重要,他想给童延点什么,有的是机会,有的是不露骨的机会。
  于是,聂铮朝那张卡瞟了眼,赞许地点下头,“不错!”
  接着,侧过脸,给童延一个眼神,“可才一年时间,你就把卷交得这么漂亮,我总该奖励你点什么。”
  童延果然还有些孩子气,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什么?”
  聂铮就不是先许诺再办事的性子,即使有了主意也不想在落实之前透露出来,说:“我先想想。”
  不管怎么样,久别重逢,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心情都不错。眼见着到了饭点,趁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童延说:“晚上咱们俩出去吃吧,这次我认真请你,不是夜宵。”
  聂铮欣然应准,童延做东,地方自然也是童延选的。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不愉快的是,在餐厅,他们遇见了肖白骅。
  肖白骅去人家聚会上碰瓷,被公司雪藏到现在。
  童延选的餐厅档次不低,小白花能出现在这儿,甭管是跟谁一起来的,那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还有翻身的心。
  果然,童延跟聂铮出去的时候,在门廊下,小白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这次不止对聂铮,对着童延,肖白骅也非常客气。甚至,还对童延说:“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聂铮只是在肖白骅叫他名字的时候,嗯了声。童延则是,很客气地笑了下,没接话。
  此时,大雨倾盆。
  童延和聂铮撑伞走到车门边上,肖白骅也用手挡住头跟了上来,说:“我没带伞,能不能搭你们的车到能打车的地方?”
  童延脑子一炸,这他妈,还升级版了是吧。虽然想把这人踩死在原地,但想着聂铮终究是小白花的老板,又想着聂铮还一贯维持亲和的人设,于是压下火气笑着说:“行,你上车。”
  这下,聂铮倒是怔了,让这人上车干什么?但在外人面前,童延的决定他也没反驳。
  三个人坐在车上,聂铮不发一言,心里很不痛快,童延看着性子爱掐尖要强,事实上,尽在不该心软的地方心软。
  在路上,童延想起之前女秘书在电话里的要求,路过一家甜品店时,让聂铮把车停到路边,说:“我下去给柳依姐姐买布丁,你等着我。”下车前,眼光扫向后座,给了小白花一个警告的眼神。
  有这个眼神在就好,车里只剩下聂铮和肖白骅两个,聂铮还是闷声不语。直到肖白骅状似无意地说:“童延个性真好。”
  该来的要来了,聂铮这才转回头,把视线跟肖白骅对上,“哦?哪好?”
  肖白骅脸立刻红了,眼神闪了片刻,说:“童延他……很直率,有什么要求都敢提,对谁都不怯场,不像我,有些话,要拼命给自己鼓劲才能说出来。”
  是不是?关于童延的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扯。
  这种手段摊到聂铮面前岂止露骨,但聂铮也没戳破,掐着时间估计童延快出来了,眼睛就一直朝肖白骅望着,也没表露出厌恶的情绪,只是望着。
  于是,童延一拉开车门,看到的就是车里两人一前一后相顾无言的样儿。
  肖白骅含情脉脉的眼神都来不及收住,气氛真是难以言说。
  童延是吃准聂铮不会看得上这人的,那就是肖白骅又作妖了?他想都没想,把打包的甜品放在副驾座,撑着伞,退后,一步挪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对肖白骅说:“下车!”
  肖白骅可怜兮兮,回望聂铮,“聂先生。”
  聂铮冷冷道:“他说话,你没听见?”
  小白花就这样被童延请下去了,只能在雨里摇曳。
  车再次开出去,望着童延气红的脸,聂铮问:“农夫和蛇的故事,小学生都知道,以后还乱好心?”
  童延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以后,他要再敢凑到你跟前一米之内,我就一脚踩死他!”
  聂铮没笑,但心里有些小小的快活,这孩子,领地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第55章 云泥
  回家,童延一直跟着聂铮进了卧室。
  刚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聂铮本来有点疲乏,大概也真是因为经久未见,疲乏之外身体兴奋的涌动几乎掩不住。
  他脱掉外衣在沙发坐下,童延站在一边没走,“不去洗洗?”
  到这时候童延火气还没收住,聂铮见状,拽着男孩儿的手腕把人拖到自己腿上坐着,胳膊托着童延的腰,不无愉快地说:“脾气真大。”
  而且,那把人赶下车的架势,还真霸道。
  童延的胳膊立刻圈住他的脖子,“那是,我好不容易在你脚边上圈住这么块地儿,他来抢地盘,这他妈是个人就不能忍。”
  聂铮怔了怔,在他脚边上圈出一块地儿?……
  童延的神色无比认真,转瞬,头也靠到他肩上。聂铮心立刻软了下来,算了,暂时就这样吧,日子还长,有些东西,他一时不能要求得太急。
  他也不能在朝夕之间要求得太多。
  童延这次停下来休息了一周,九月中,终于迎来《23秒》的首映礼。
  这次的电影首映礼和慈善活动双线并行,主办方很费了一番心思。一切布置就是冲着大制作去的,演员得走红毯,首映礼现场更是名流云集。
  童延虽然是个配角,在电影里戏份不算轻,理所当然,这天的出镜率会比以前公众活动时更高。首映礼当天,清早出门,想着这孩子之前参加发布会时的紧张,聂铮不免多问一句,“准备好了?”
  童延把IPOD揣在兜里,耳机线还挂在脖子上,样子挺悠闲。听着这句话,眼神顿了一瞬,反应过来聂铮说的什么,立刻笑了,“放心。”
  这确实是从容不迫的姿态,聂铮难免有些感慨,在他能看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童延一直在成长。
  他沉默的片刻,童延像是怕他不信,又说:“你就放心吧,在人后,我该使的劲儿都使上了,到人前表演也就几个小时,不会应付不过来。”
  这是心态的转变,童延为自己的本职做够了功夫,到公众面前底气比以前更足。
  聂铮心中宽慰,没再多说其他,转而道别,“晚上见。”
  晚上的首映礼,聂铮也要出席,想到这个,童延心情愉悦度顿时又提升一个档次。
  他对着聂铮,眼睛立刻笑成两道弯,“晚上见。”
  华灯初上,会展馆的宴会厅。
  聂铮作为资方的老板,跟长期支持这项慈善基金运作的几位商界同仁坐在一起。而电影的一部分主创、受邀宾客和媒体人士也早已到场,到处都是鲜花馥郁芬芳和醉人的酒香,衣香鬓影,济济一堂。
  准点,主持人报幕,厅角上方悬挂的LED屏幕,画面从静止的电影宣传照跳成流动的画面。
  画面镜头对着会展馆外,还未落定的夜色下,一辆加长的轿车停在红毯尽头,接着,周煜带着电影主要演员挨个下车,站在了聚光灯下,出现在公众面前。
  红毯两边围拥的粉丝们顿时呼声如浪,闪光灯的灼眼光芒次第绽开,瞬间便喧嚣到极致,且久久不歇。
  同样是红毯,首映礼跟电影节的颁奖礼又不同,艺人们挖空心思秀自己的色彩没那么强烈。因此,周煜跟其他几位演员都是并排前行。
  聂铮目光不算露骨地锁在周煜身侧:童延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礼服,上衣左襟有花卉暗纹,那枝蔓花叶像是在暗处滋生,神秘而妖冶,很适合童延的气质。
  值得一提的是,童延走在周煜身边,也没太落下风,步态不疾不徐。童延眼神光顾红毯两边,挥手示意的频率得当,不会过于热切,也不冷淡,唇角笑意微扬,目光也足够镇定,像是把所有的锋芒都敛进了他本人浓墨重彩的表皮底下,然后再恣意散发出含蓄的迷人。
  这是第一次,聂铮领略到童延身为明星的熠熠光彩,是的,童延已经是颗星了。
  很快,周煜一行到了红毯尽头。进会场前,演员们总要跟提前几个小时就等在外头的粉丝们说点什么。主办方当然有安排,外场主持这时候到了周煜身边,在喧天的哄闹声中,男主持手在自己和周煜之间晃了个来回,示意他们今天穿着都隆重得不应季,接着调侃似的问:“才九月,热不热?”
  周煜用眼神扫过热情高涨的人群,对着话筒,应付自如,“这个城市的热情令人感动,不分季节,我只能用最好的面貌回馈。”接着把话题送给女主演,“凌珑呢,你热吗?”
  女主演穿着露肩礼服,立刻就笑了,“这样问我合适吗?”随后把关注点往下递。
  按照规则,下一个应当是明煊,但明煊今天没有出席,于是,女主演的眼神抛到了童延这儿,“童延,你呢?”
  这算是主持人的即兴提问,像是在从侧面夸赞他们尊重公众保持形象的敬业,但也不只是如此。热这个词,放在娱乐圈,再放到眼下的场面,能代指现场粉丝的热情,也能代指艺人本身的热度。
  童延热度很显然不如前面两位,于是,他微微笑着,理所当然表达谦逊,“有榜样在,我应该加把劲儿。”
  两层意思:字面上说,虽然是热天,大咖都裹了三层,他更加不值一提。再往里说,他是个新人,热度不热度的,以后自己还当继续努力。
  童延这番是不求妙语如珠,但求不出纰漏。
  聂铮在大厅透过屏幕看着,默默叫了声好,一两秒的反应时间,童延能如此得体,算是难得了。
  一分钟后,原先还在屏幕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入口,演员入场,会场掌声顿起。
  童延被人领到留给他们的那一桌,跟同组演员共饮一杯后落座,这才有功夫用眼睛在大厅搜寻聂铮。
  而此时,聂铮的目光也越过人群落到他身上,略微点了下头,示意:表现不错,请继续保持。
  一切都在眼神中无声流动。
  童延心里乐开一朵花,但面上不显,好几个大咖在这儿,不止一台摄像机对着他们,他任何一个表情都不能突兀。
  而这还不算什么,今晚的首映礼既然跟慈善挂钩,拍卖总是免不了的,到场的演员们都得挨个上台,除了谈对电影和角色的心得,每人还得把一件拍卖品带到大家面前。毫无疑问,这就拉长了他在台上的时间。
  主角留着压轴,童延是第二个上去的。他上台时,荧幕的背景画面是他的一张剧照。
  女主持问:“剧照上,你在雨里亲吻那条手链,能透出一下吗?为什么是亲吻手链?”
  酒会后,大家才移步观影,今天首映礼的录像还得放到公众面前,所以,他的回答得有剧透,又不能剧透太多,童延开始老实背台本,“这条手链对我来说很重要。”
  女主持按例追着问:“多重要?”
  童延接着背台本,“对我在剧中扮演的人物来说,这条手链代表光明和救赎,我可以为之拼命。”
  女主持笑了:“这么有分量,你今天带来了吗?”
  话题引到了该到的地方,童延眼神在大厅环顾一周,“我今天带来一件更有意义的纪念品,我杀青的时候,严导送给我的几张分镜设计图。”接着,眼神顿住,语气也加重,“是严导的手稿。”
  这也是一早就做好的安排,童延咖位就那么大,拿他的私物出来拍卖算不上噱头。可严导就不一样了,有几个导演会自己画分镜图?
  拍卖的气氛还算轻松,此时,周煜在台下插科打诨跟他来了个互动,“原来这几张图是被你弄走了。”
  换来笑声一片。
  女主持从童延手上接过用相框装裱过的画,看了看,夸张地说:“哇,动作难度看起来挺大,你们拍摄的时候都照着做了吗?”
  童延微微笑,状似逗趣地说,“谁现在带走,待会儿观影就能现场比对我们有没有照着做。”
  卖了个安利,又换来一阵哄笑。
  接着,拍卖开始。这种场合的慈善拍卖,焦点留给圈里人。聂铮跟同等身份的几位都是不参加的,他们以静水流深的姿态坐在一边。
  聂铮缄口不语地望着台上应付自如的大男孩,心情很是复杂。不对,也不确切,在此时,他已经没法再把童延当作大男孩看待。童延,俨然,已经有了男人样。
  身边人对他扬起酒杯,聂铮也端起杯,跟人碰了下,而后,愉快地一饮而尽,待会儿的安排,他希望童延能接住,不,童延一定能接住。
  而此时,童延刚下舞台,就从小田手上接过了一张纸条。他扫一眼纸条上的字,怀疑自己看错了,随即又逐字看了一遍,这才确认待会儿要发生什么。
  下台,转头,他目光越过人群,跟聂铮的在空中交汇,聂铮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神色。
  童延大大的惊愕了一把,原来,今晚,除了拍卖,他们这些演员都得对慈善活动作出表示?
  到晚宴快结束时,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今天,除了现场拍卖,《23秒》剧组的主创人员和演员们也为闻达基金扶住贫困留守儿童项目做了捐赠。”
  接着是采访时间,演员们在台上站成一排,挨个发声呼吁公众关注需要救助的人群。
  轮到周煜时,作为这个项目的发起人之一,周煜的回答很简单,“我没什么可说的,这是公众人物应当担负的责任。”
  周煜左手边就是童延,主持人的眼光很快转到童延身上,“童延,童延特别关注残障留守儿童,听说,这次的片酬全捐出去了?”
  童延默了一秒,“……”
  娘欸,他看着就不像这样的好人吧?
  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演都得演下去,童延接过麦克风,不紧不慢地说:“在《23秒》里,我扮演的就是一位残障人士,他们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可他们跟我们都一样,有足够的权利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说是演,可童延也算是说了心里话,不是扮演那样一个角色,他体会不到更艰难更残酷的一种人生,有机会帮那样的人做些什么,他是发自内心愿意的。只是,受眼界和位置的局限,他没有自发性。
  他还没有身为公众人物的意识。
  可是聂铮替他做到了,捐出去的善款,是他前些日子还回去的那一笔。
  聂铮做的,以童延之名。
  酒会结束,而后,在场所有人移步到影院观影。
  观影结束后,聂铮跟几位负责人一块儿出去,应该是还有事情要说,童延则由小田陪着先行离开。
  聂铮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一推开房门,脖子立刻被两条胳膊挂住了,童延就这样贴在他身上,眼神在黑暗中晶亮晶亮的,“你替我捐钱?”
  眼睛不能迅速适应黑暗,聂铮伸手按开一盏小壁灯,“什么叫替?我每年拿来做慈善的钱有定数,多的这些,都是你替他们挣的,你要是没挣出来,那些孩子就没有。”
  在他面前:童延没穿礼服外套,丝绸衬衣下摆已经从裤腰拉出去,雪白柔软的衣料挂在大男孩紧实劲瘦的身体上,下面是被黑色裤子裹着的两条矫健有力的长腿。
  随意,但又充满属于男人的魅惑,这样的打扮,真像是个黑暗中的王子。
  但童延的神色跟黑暗半丝边都沾不上,兴奋中目光更是灼亮,“那些孩子在哪?我能去看看?”
  聂铮伸手按住他的肩,严肃地说:“不用,今晚算是捐赠的公示,你可以帮助他们,但最好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童延立刻点头,“是,你说的对。”
  今天他们发声,算是向公众呼吁,但他要是真去看那些孩子,那就是拉着不幸的人陪他作秀,还是拉倒吧。
  童延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他过去只求自己发达,现在,却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这跟他以前,就不是同一种人生,活得不是同一种腔调,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聂铮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公众人物,要担负什么。
  虽然明知道,那钱是他还给聂铮的,是属于聂铮的,可是,男人一句话,“你不挣,他们就没有。”让他觉得自己也高大起来。
  童延根本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明明这种好人人设不适合他,他勾住男人的肩背,不知道说什么好,噼里啪啦口不择言:“你太了不得了,我该怎么夸你,兰心蕙质?”
  聂铮淡定地说,“谢谢,下次换一个成语。”
  聂铮深邃的眼透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但那眼光温柔得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童延本身难以自持的激动瞬间爆发,在他意识回流前,他已经扑了上去,吻住了男人的嘴。
  气息相触,童延想都没想,按住男人的后脑,凭着本能,把舌头抵进了男人嘴里。
  聂铮没有被这样吻过,法式深吻,成年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做交换口水这种事。
  可这滋味居然不赖,甚至能说是令他意外的美妙,聂铮只是怔了一瞬便立刻反客为主。
  也是循着那迅速被点燃的本能,他胳膊收紧,手掌用力摩挲童延的背,强势地把童延整个人箍在自己的包围中。
  男人的性欲是极易被撩拨的,更何况是嘴唇、舌头和口腔粘膜最直接的接触。
  童延吻得很用力,但依然招架不住聂铮放肆后的强硬,没错,聂铮的舌头强硬的在他嘴里翻搅,舌尖翻滚的火焰几乎把两个人一起烧毁,鼻息更是炽热交融。
  童延硬了。
  紧贴的身体,他感觉到聂铮也硬了。
  野兽一样本能地用唇舌厮磨缠斗,没一会儿,他被聂铮压到床上。
  聂铮的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时被情欲灼的有些发红,眼光极富侵略性地死死锁住他。
  男人喘息着,修长的手指扯开自己衬衣纽扣。
  童延的耐性也只够坚持到扣子被解开两颗,一手扯住男人的领口,把人拉下来,仰头,狠狠吻上去。
  这次的交吻更加激烈,很快,编成聂铮掌着他的头,把他压在枕上,嘴唇更狂乱地让火焰越燃越烈。
  童延解着男人裤子的手,过于急切中乱的没有章法,接着,男人笑了声。
  那笑声隐没在过于粗重的呼吸声中几乎听不见,而后,男人的手也裹着他的手指,扯下自己皮带,解开裤扣。
  没有完全的赤裸,他们都只脱了裤子。
  聂铮敞开的衬衣挂在身上,连领结都只解开,依然挂在脖子上,样子真是格外勾人,就像是晚宴的中途,风度翩翩的绅士扯开斯文有礼的外皮来一场偷情似的性爱。
  童延只是想着,身子就更热了,这样的聂铮,怕是只有他能看见,他手顺着男人坚实的腹肌往下摩挲,擦过男人皮肤上覆着的细汗,没一会儿,触到粗硬的毛发,接着,在浓密的丛林间,握住男人坚挺勃发的阴茎。
  跟聂铮本人气质完全相反,聂铮身下那物件极其野性霸道,蛮横的青筋突跳,极富雄性的攻击感,童延用手托着搓弄一下,听着男人的闷哼声,笑了。
  那玩意儿又粗又长,他却没管最敏感的顶端,手指一直探下去,触摸到最根部的饱满囊袋,又揉了几下。
  此时,聂铮的呼吸声就抽在他耳畔,童延侧头,鼻尖就触到男人的鼻尖,男人手指已经完全打开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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