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谝黄购诎档拇蠛@铮派畲Τ撩唬乖谠匠猎缴睢�
  他想抓住点什么,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一条胳膊,好容易才攀到一片坚实的温热。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风没了,海浪声也没了,他的身体终于陷入一片平坦的柔软中。
  勉强找回了些力气,他吃力地抬起眼皮,聂铮英俊的脸庞就在他眼前。
  男人深邃的双眼中有浓浓的忧色,手背贴在他的额头,“很难受?”
  童延想摇头,可脖子似乎不由他控制。又是一阵睡意袭来,很快,他又沉进更深的混沌。
  再次醒来时,他非常清醒,但目光朝着天花板打量一会儿,童延发现有什么不对。
  天花板上,泛起的墙皮晕着斑驳污黄水渍和霉点,这是,他在贫民窟的家。
  他讷讷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童艳艳进来,手里提着件衬衣一抖,把衣襟上的干涸的泥点子给他看,“臭小子,你这衣服在哪弄的?全是泥,裤子上也是,昨儿从医院出去,你骑车摔泥坑里了?”
  童延一愣,“医院?”
  他妈画着一脸浓妆,眼睛一瞪:“你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呸!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老太太的医药费老娘心里有数,不用你成天瞎忙活。”
  童延大惊,又有几分怅然,老太太?
  心里却恍惚记着一件事儿,他今天,是不是还得想法子应付姓黄的?
  那衣服上的泥点子,是他昨晚在医院追聂铮时被车溅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是梦?眼前这个,还是他跟聂铮的五年?
  童延立刻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卧槽,别告诉他跟聂铮走了那么长一遭,全都是梦。
  他急得在屋子里打转,心焦似火,总觉得是谁在他过不去,转瞬,冲出屋子,朝院子大门跑过去。
  可那院门紧紧合着,童艳艳在身后拉住他,睁大的眼睛居然透出几分狰狞,“你去哪?这儿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别出去了。”
  不是,这不是他妈。
  童延用力掀开女人的手,嘶吼出声,“让他滚!”
  身子猛地一抖,童延猝然睁开眼睛,没有起墙皮的天花板,头顶是露了木梁的精致斜坡屋顶。他背上冷汗涔涔,缩紧的手握住了另外一只手,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线,“醒了?”
  童延心脏跳得很急,望着男人深陷的眼窝,呼吸才逐渐平复,他忙不迭地点头。很奇怪,他头不晕不疼了,腰腿也没那么酸痛了,只是,身子还有些无力。像是那几个梦散去,他什么都好了。
  他看见自己手背上胶布贴着棉球,显然是打过针。
  得了,眼下就是药性发作,他感冒好了些,根本没有什么怪力乱神。
  他对聂铮笑了下,“我饿了,想吃东西?”
  于是,这顿饭,童延又是在房间里吃的,挺大碗的粥,他接连喝两碗。
  填饱肚子,他冲了个澡,也不想正儿八经穿衣,就套了身浴袍,盘腿坐在床上。
  聂铮给他递了杯水,他一口气喝完,男人放好杯子,拖了把椅子在床侧坐下来。
  一直望着男人落座,童延身子斜倚床头,侧躺下去,笑着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俩这一遭全是我做的梦。”
  童延刚才昏睡时一直在说胡话,显然是精神压力大。想着童延被自己藏了十来天,聂铮安抚道:“马上就结束了。”
  是的,一切都要结束了,今晚就是丧钟敲响的时候。谁的丧钟?当然是赵老暗中埋下的爪牙。
  童延却依然在意那个梦,问:“要是再来一次,我再退回到跟你不认识的那一步,你说,咱俩还能走到一块儿吗?”
  这个问题对于聂铮来说不需要思考,聂铮很坦诚。
  他眼神灼灼地望着童延泛着水光的双眼,说:“人跟人相遇,偶然的成分挺大,但相遇后,能走到一起,应该是必然。”
  这话童延爱听,这就是说,就算他跟聂铮的关系被清空一百次,只要他还能找到聂铮,他们就还能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是他?不是别人,只能是他。
  有个问题,他跟聂铮调笑时问过不止一次,但童延这次是认真的。他眼光一瞬不瞬地跟男人对私,“你喜欢我什么呢?”为什么,他就是必然?
  聂铮也是许久没见童延,虽然,每天都通话,可面对面的感觉终究不一样。
  凝视童延线条优美的脸庞,他干脆正儿八经地开了个玩笑,“脸!”
  童延哪是能吃亏的个性,即使明知男人是玩笑,也不干了,眼睛一瞪,“快问我同样的问题。”
  聂铮微微笑,明知故问,“什么问题?”
  童延急着抢白:“问我喜欢你什么。”
  这真是头一遭,聂铮敛笑,故作严肃道:“哦?你喜欢?”
  童延嗤了声,“这还用说?快问吧。”
  明知有什么在等着他,聂铮还是给机会让童延扳回一局,认真地问:“我何德何能,哪里打动你?”
  果然,童延乐了,“钱!”
  没毛病,聂铮要是喜欢他的脸,他就喜欢聂铮的钱。童延说完自己笑了,这他妈,到了这个地步,答案要是这样,看客们都得怀疑人生了好吗?
  他索性坐起来,跨坐到聂铮身上,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说句好听的。”
  聂铮用大手扶住童延的腰,“你啊,胆够大,心够野,偏偏还能听话。”
  确实,童延野心够大,胆色也够大,连他的床都敢不管不顾地爬。可是,也会对他屈服,不是做小伏低,而是心悦诚服的那种。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跟别人怎么能一样。
  聂铮眼光深深注视童延,他还喜欢童延什么呢?嗯,还有,这孩子内心也有容易脆弱的地方,让人怜惜,可是每次趴下还能自己站起来,生命力强。
  病状散去后,从窗外吹进的风很是和煦,带着热带阳光的浓烈的温暖,也带着园中草木的芬芳,熏人欲醉。
  树叶摇曳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似乎有海浪起伏的绵长喟叹,令人心醉神往的惬意。
  只叫人期望,就这样惬意地过完一生,有自己,也有此时眼前的人。
  童延笑容渐深,“对,我胆够大,心够野,就算重来一次,我总有办法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二十三岁的童延,依然有十八岁时候的蓬勃的冲劲,也依然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聂铮又点一下头,“嗯,野。对你再好,总有那么点养不家的意思。”
  这句话并非贬义,童延可以为他死,但活着,就会一直以自己的本色活着。童延那颗不甘平凡的心从未泯灭,他对童延再好,这孩子也没有长成一副完全依附他的样子。
  看样子,童延没理解他的意思,对他扯出一个笑,“那我真是罪过了。”
  聂铮握着童延修长的手指,送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下指间,“不是罪过,非常迷人。”
  如果把童延比作一只猫,这只猫在外头嚣张,却只对他翻肚皮,时不时,还对他撩一下爪子。
  童延酷爱追逐,正好,他也爱追逐。这孩子有不停往上攀爬的个性,从来不会在原地止步不前,可能需要他追逐一辈子。时刻都在挑逗他的征服欲,何其迷人。
  聂铮以前的私生活何其寡淡,可能,他就是寡淡无趣的人,不是童延这样撩人的浓烈,不足以打动他。
  所以,还犹豫什么呢?看准机会,该定的就该定下了。
  于是,黄昏时,童延下楼,从客厅朝外看,瞧见来往的男人们搬进一捆一捆的玫瑰。
  红玫瑰啊,艳丽似火,让人望而生喜。
  童延笑着问聂铮,“这是干什么?”
  这么大的架势,莫不是真要跟他求婚?算了,管他热恋不热恋,聂铮要真开口,他就应了。
  聂铮解释得很耐心,“忘了告诉你,Len和齐厦在岛上做客,今晚,Len要向齐厦求婚,作为朋友,我帮他做了些准备。”
  童延笑意滞在唇角:“哈?”哈哈?别人求婚。
  听见聂铮问,“有什么问题?”
  他急忙摇头,“没,恭喜他们。”
  这真是,自己造了孽,酸水漾成一片海也得往肚子里吞。
  这还不是全部,天黑后,他随聂铮散步到码头,又瞧见工人们把大箱的烟花搬上了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聂铮这朋友真是做到了底,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还不忘嘱咐管事的那位,“别错了时候,收到讯号再放。”
  童延:“……”
  聂铮那天真是在暗示求婚吧?而他也是真的,都没想就拒了?是吧是吧?
  童延这一胸闷就胸闷到晚上。
  入夜,聂铮在卧室后院的小亭子支开了画架,童延冲过凉,就穿着他的睡袍,手肘撑着身体侧躺在榻上。
  寂静的庭院,童延身上浴袍的花纹跟他的脸同样艳丽,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整个人凝成了一副色彩绚丽的画。
  聂铮的确在画他,站在他对面,神色十分认真,手中的笔下画布上细细描摹。
  童延心却不那么静,从他这个位置极目远眺,只能看见远处靛蓝的天空,而求婚的人,去了海那边的岛上。
  他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要去那荒岛上求婚。乌漆嘛黑还招蚊子。”
  聂铮目光一时落在他身上,动笔时则瞧着画布,一直没对上他的眼睛,但解释依然悉心:“岛上南北有两条河,因为土地矿质不同,河水颜色一绿一红。本来大不一样的水汇在一处流进海里成了一样,再不分彼此,原住民取的就是这个彩头。”
  童延打了个哈哈:“有意思。”
  他跟聂铮就是以云泥之差走到一起的!这求婚的去处难道不是更适合他们!?怎么就给别人了?
  要完,他这次可能真把聂铮给得罪惨了。
  他还年轻,可聂铮今年已经三十六了……
  突然啪啪几声,远处天幕,烟花次第绽开,瞬间,便绚烂到极致。童延忍不住抬头,任那璀璨的光华刺着他的瞳仁。
  他挤出一丝笑,问对面的男人:“是他们求婚成功了?”
  这样缤纷的烟火,聂铮像是完全没在意,注意力一直在他和画布间,“应该是。”
  如何是好?这他妈该想点办法吧,不是,聂铮那天的话,他装没听懂,成吗?
  童延嘴角笑僵着,问:“我可以动了吗?”
  聂铮抬头瞟他一眼,眼神很快回到画布,“可以。”
  童延把双腿先后放下,脚踩在地面,慢悠悠地朝着聂铮走过去。
  装没听懂。好的,别人求婚闹得赫赫扬扬,他这还没着落的,想闹就该闹了。
  远处,又是一阵劈啪,整个天幕被照得亮如白昼。
  童延呵地笑声,强捏出几分凄切,“认识你的时候我十八,今年我二十三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吧,他是真没听懂。要没那天的话,聂铮现在就是口口声声说着对他好,看着别人求婚都没表示。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聂铮真没童延会出这奇招,贼喊捉贼。
  他眼神依然朝童延望着,神色相当平静,但沾着颜料的笔尖狠狠抖了下,笔下颜色瞬间花了。
  他明明应该笑出来的,可是,童延究竟是专业的演员,这一笑,倒真的让他心里头生了几分亏欠。
  是啊,童延跟着他,五年了,要不是他踯躅在先,失慎在后,他们早该有结果。
  此时,童延抬手解开浴袍的腰带,薄薄布料从肩膀往后褪落,而后就这样赤裸地站在男人身前。
  先前那是表演,纯粹走脑子,但当童延把自己再次在聂铮眼前袒露无遗的时候,心里却又是真实的怅然。
  也是,人生才有多少年,他们这一路走来不易。
  聂铮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片刻,放下画笔,弯腰,拾起浴袍,裹住他的身子,郑重地问:“你想好了?”
  童延连眼睛都不愿眨,风拂过时,男人专注肃然的神色在他面前有些模糊,“想好了。”
  聂铮俊挺的眉,眉心缓慢压下,抬手,扶住他的双肩,幽幽地开口,“你面前这个男人非常强大,抓住的就不会松手。你一旦做决定,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以后,你的人生,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这种魔鬼似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一直在聂铮骨子里,掩藏在绅士般的外衣下,一直极力克制,鲜少表露。
  但在童延做决定的重要时刻,他却用了最激烈最扭曲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渴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就算是这样,烟花灼目的光给男人的英俊的脸晕上一层暖黄,这一刻的聂铮,温柔入骨。
  童延忽而笑了,“其他都好说,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天边盛放的流光笼着他们,也照亮这个多彩繁华的尘世。
  聂铮语气非常坚定,“你知道我。”
  是的,他们相遇前,聂铮在这个多彩繁华的尘世,三十载光阴,踽踽独行。最该在意他的人不曾给过他在意,这个尘世曾经给过他的爱,一份随生命逝去而终结,一份在终结前,已然变了质。
  有人对他景仰,或许也有人对他惧怕,可是,从现在到以后,爱着他的,只有童延一人。
  只此一人,便足矣。
  聂铮明白,童延当然也明白。
  童延开口时有些不自在,眼睛却亮晶晶的,“有戒指吗?没有就算了。”
  可聂铮准备的,很显然不只有戒指。
  这一晚,就在烟花绽开之前,遥远国度的某个城市,发生了一场黑道械斗,被赵老爷子寄予厚望的那颗暗棋死在内斗中。而在岛上的地下室,和信园的院子里,两位埋伏已久的杀手终于束手就擒。
  云开雾散,天地一片清朗。
  可是,次日,Len居然得知,主人已经不在岛上了。
  卢伯说:“聂先生去了加拿大,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请您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Len问:“突然去加拿大,出了什么事?”
  卢伯微笑着回答,“不算突然,是喜事。”
  喜事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谁不明白。
  聂铮最终还是给童延留了点余地,几天后,童延回国,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
  郑昭华看了,“啧,是订制,你们婚礼都办了?怎么不先给人通个气?”
  童延说:“这是订婚戒指,这次去领了张证,得六个月内办婚礼,我才算是真正的已婚人士。”
  想着郑昭华虐过他这落单的非单身狗,问:“你跟你的小丫头还顺利?”
  郑昭华说:“别提了。”
  童延呵呵笑,真的,叶琳琅的妈就是一只护崽的母老虎,十五岁的年龄差,她放心把心肝女儿交给郑昭华才怪了。
  他拍拍郑昭华的肩,大舅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一年的三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给帝都再次披上银装。
  这不是童延第一次坐在颁奖礼的礼堂,但是,是他第一次入围最佳男主角。没有意外,跟他一起入围的还有计秋明。另外三位,都是老戏骨,周煜也在其列。
  头一阵欣喜还不曾消散,最紧张的一刻来临,童延听见他名字再次响彻大厅时,脑子顿时抽空了。
  真像是一个梦,期盼了那么久的梦想成真,可这一刻,又来得那么的不真实。
  他是被郑昭华推着站起来的,从观众席到台上的这一段路,他像是把他这五年从开始到现在,又走了一遍。他曾经荒唐得不可言喻,那条走歪了的路,是谁把他拉扯回来,并让他堂堂正正地踏上眼前这条光明坦途的。
  发表获奖感言时,舞台的灯光让他有些恍惚。
  但他手里握着奖杯,笑意尽可能自然从容,“曾经有人说我胆大心野,但事实是,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心里挺害怕,怕得瑟瑟发抖。”
  台下掌声,给坦诚的新影帝。
  童延干脆坦诚到底,“怕浪费啊,胶片贵,NG不起。”
  台下哄笑。
  而后,童延突然正色,“但我更怕浪费剧组老师们的付出,导演、灯光、摄像以及对戏的演员,排名不分先后,还有我没提到的那些,对,同一个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是你们成就电影,也是你们成就了我。”
  掌声再起。
  童延眼光落向观众席的某个位置,“同样成就我的,还有我的经纪人郑昭华先生,以及,我的团队,感谢你们。”
  他眼神单单定到郑昭华身上,声线突然拔高,“哥,谢谢你了!”
  掌声雷动,郑昭华眼圈红了。
  此时,要是认真探究,就能发现,大屏幕上,童延眼色突然变得幽深。
  接着,他笑意透出几分狡黠,“同样成就我的,还有我的公司。感谢我的先生,聂老板。”
  观众席哗然,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
  只有有心人能知,作为一个不能出柜的公众人物,童延这一刻的口误,是他生命中最美秒的投机,也是他对伴侣最大限度的承认。
  直到有人叫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
  童延像是突然过神,像是纠正,但又没认他刚才说错,微微笑着,“哦,是我的老板,聂先生。”
  庆功宴后,夜色已然深沉。
  童延从会所后门出去时,天正降着大雪。
  路灯的光把雪地染成温暖的柔黄,而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羊毛大衣,站在路灯下。
  属于童延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聂铮都不会缺席,这次,也没有意外。
  童延扑上去,一把将男人抱住,紧紧抱住,“我怎么样?”
  聂铮宽大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背,一声叹息出自肺腑,“你是我的骄傲。”
  风雪夜,童延也不知车停在哪,但这一晚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两人分开时,他对聂铮说:“背着你的骄傲走一段?”
  聂铮什么也没说,转身,在他面前蹲下。童延趴到了男人背上。
  聂铮站起来的时候,童延有短暂的失重感,可是,男人的步子脚步那么稳,那一副身体,永远强大有力,就像是能托起他的全世界。
  寂静的单行道,男人背着他,一直往前走,这条路非常悠长,长到,他们好像能走完这辈子。
  很奇怪,这一晚,他分明应该激动得彻夜不眠,可身体伏在另一个人的温度,鼻腔被熟悉的气味充满,童延心里居然难得的安宁。这是,掌声和喧嚣背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宁。
  依然不确定这安宁是否一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前两天又有人建议聂铮领养孩子。当然,聂铮当时是拒绝了,可童延还是问了句:“你真不要孩子了?”
  聂铮开口时,嘴里呵出白气,“不要。”
  童延说:“那么大的家业,真不需要继承人?”
  聂铮背部带着他的胸腔一起振动,“人活一世,总得留下些什么。能承担是幸运。我的财富证明我来过,我创造了财富。而在我身后,最好的选择,莫过于把它交给有足够力量替我承担下去的人。能者居之。”
  童延笑了,听起来,真是兴致勃勃的高兴。
  “把东西给别人,你就穷了。正好,真到那天,我来养你,我挺能挣钱。”
  即使真到那天,聂铮也不至于一无所有。聂铮没想到自家孩子居然有这样的期望。
  他侧过脸,对童延点一下头,“好,请多指教。”
  童延兴头更高,“真到那个时候你就老了,不过我应该也不年轻,咱们在郊外买个房子,我陪着你种花。”
  “行,再给你种一片野生百合。”
  “你别诓我了,那是对兰。”
  聂铮那么喜欢的花,童延怎么会一直不注意。
  如今,他不仅知道那是对兰,他还知道,对兰的花语是,渴望爱情。
  童年不知道这个寓意是聂铮自己渴望,还是聂铮觉得他渴望。
  这个答案,似乎也无关紧要了。
  在他们相遇的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岁月里,这个男人给他的一切,就是他的阳光雨露,滋养他生命的每一个罅隙。填补他曾经的浅薄荒诞,温柔,却又那么用力。
  聂铮把属于自己的烙印深深打入他的生命,终于让他成为今天的童延。
  他依然是童延,却也是属于聂铮的童延。
  聂铮还给了他爱。
  有了这个男人的痕迹,才是他全部完整的自己。
  风停了,雪纷纷扬扬地落。天地之间,洁白宁静,宛如不染尘埃的生命之初。
  童延箍着聂铮肩膀的胳膊收得更紧,一辈子也不想放开。他在聂铮耳边,低低叫了声聂先生。
  聂铮是他能遇上的,最好的男人。
  也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
  今夕何夕,得此良人。
  寂静长路,雪落无声。
  (正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天,这两章加起来一万五千字,我昨天怎么会以为自己一次能码完。
  好的,今天码完了,身体不好,更新时间很晚,再次说声抱歉。
  车我周末开,可能是周六,也可能是周日。
  甜甜小番外,等下周吧。
  天啊!今晚我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谢谢你们。


    
第85章 良人(番外。上)
  作为新科影帝; 这一年的二月; 童延成了圈里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媒体几乎把他吹上天。
  首先,三金之一的最佳男主角; 这个认证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吧?而后; 童延颜值还无可挑剔吧?
  没毛病; 比他会演的大都没他好看,比他好看的几乎都没他能演。说圈里实力偶像派的男星不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