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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顾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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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以后,他便开始亲吻明知。
***
晚上,顾问洗完澡,刚吹干头发,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放下风筒,从浴室里出来,开门看见穿着深灰色浴袍的明知站在房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里面有水汽,透着朦朦的亮。
“明知,有事吗?”
明知举起手:“来把这个给你。”
顾问定睛一看,原来是他们那天在东京塔上拍的合照。
他接了过来,刚看了几秒,明知开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顾问下意识叫了他一声。
明知回过头来:“怎么了?”
顾问淡淡笑了下:“你是不是想进来?”
明知看着他,点了下头。
明知进门以后,找了张椅子坐下,没怎么说话。
顾问拿着风筒从浴室出来,看了明知一眼,明知便跟着他走到了床边。
顾问将风筒插了电,帮明知吹着头发。
明知拿着那张合照,专注地看了起来。
顾问帮他吹干头发后,拔掉插头,把风筒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在明知身边坐下,问道:“怎么看得这么入迷?”
明知答道:“好奇怪,明明已经看过了很多次,每一次看,感觉还是不一样。”
顾问低下头去,跟他一起看照片。
大概过了十几秒,明知蓦地开口:“照片其实拍得不是很好,把你的脸拍糊了。”
“那就别看照片了……”
说着,顾问伸手把明知指间的合照抽了出来,扣在了柜面,接着把他的身子扳向自己,正经道:“看真人吧。”
明知看了他几秒钟,忽然说:“可真人,明天就要飞走了。”
顾问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真人,现在还在你面前。”
闻言,明知点了下头,唇角微微抿着。
他与顾问安静地对视几秒后,默默靠在了一起。
顾问将明知整个人圈在怀里,说:“明知,我真不愿意离开你。”
明知把脸埋在他的肩颈上,开口道:“顾问,我终于能理解你以前的心情了。”
顾问笑了笑,问他:“你这么讲,我可以理解为你很喜欢我吗?”
明知点头:“可以。”
闻言,顾问胸膛起伏了一下,将明知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几秒,明知出声:“顾问,今晚我们待在一起吧。”
顾问亲了亲他的头发,笑着答应:“好。”
***
第二天上午,明知送顾问去机场。
办完值机以后,两个人站在离境区前面,牵着手说话。
顾问:“照片我会随身带着,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
明知:“好。”
顾问:“你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注意安全。”
明知:“好。”
顾问:“回去以后,我争取每天都和你视讯。”
明知:“好。”
顾问将手放在明知的头顶上,低下头去看他,说:“明知,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闻言,明知倏地叹息一声,抬起头来,看着顾问的眼睛,喊他的名字。
“顾问。”
顾问揉揉他的头发,应道:“你说。”
明知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弯起两边唇,坦然道:“我今天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个大俗人。”
说完,他仰脸吻住了顾问,比以往更加动情,更加热烈。
顾问怔了一瞬,随即紧紧抱住明知,随心回应着他,在熙来攘往的离境入口前,完成了一次绵长不舍的吻别。
17 第17章
有人问,建造机场为什么要用上大面积的落地玻璃?
那是因为,理由可以被模糊;而离去与归来,需要被看见。
十月份的南方,呈现着一种电影质感的缓慢过渡。
天空越来越高,茂密的常绿乔木也开始有了些微的层次变化。
机场里面,蓬松的阳光经由温度冷却,只留下轻微的存在感。
午休的时候,明知心不在焉地吃着三明治,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一旁的Fred“啧”了两下,连声道:“奇怪,真是奇怪。”
明知听见他的话,回过头来:“什么?”
Fred满脸困惑:“午休都快结束了,你的手机怎么还没响?”
明知:“……”
他把吃了几口的三明治放下,随口道:“可能忙吧。”
其实,感到奇怪的人不止Fred一个。从早上到现在,明知打了几通电话给顾问,都没有接通,发过去的简讯也没有收到回复。
“之前也有这么忙的时候吗?”
明知点头:“一直很忙。”
不过很少有忙到不接电话的时候。
明知收好手机:“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
说完,他端起了水杯。
Fred看见,忙不迭抓起了自己的冰沙,跟明知碰了一下杯。
明知回过神来,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Fred朝他举了举杯,笑着说:“致明知。”
明知不明:“因为什么?”
“生日得上班,男朋友还不接电话。”
明知:“……”
他伸过手来,也跟Fred碰了一下杯。
“致弗雷德。”
Fred挠挠下巴:“为什么?”
“至今还没有机会与人吻别。”
Fred::“……”
明知快要下班的时候,值机区这一片较为热闹。
今天是Lucy的Last Day,趁着柜台没有乘客,她正忙着跟大家合影留念。
明知站在柜台里面,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界面依旧一干二净。
他有些无奈地抻了抻眉,之后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里面。
一抬头,Lucy的脸近在眼前。
“嘻嘻,Kim哥,能跟我拍照留念吗?”
明知笑笑:“当然。”
随后,他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明知很少自拍,掌握不好角度,只能由Lucy来抓机,他在后面配合。
“来,看镜头。”
“Kim哥,你怎么只会比剪刀手?”
“这样,我再换个……”
“这张拍得挺好的,再来再来。”
“好。”
“……”
两个人拍得注意力正集中时,不太稳的镜头里面突然多出来一张笑脸,贴着明知的脸说:“不介意吧?”
明知和Lucy瞬间睁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来,又惊又喜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顾问。
顾问对着Lucy礼貌微笑,温声询问:“介意我加入你们吗?”
Lucy把头摇成拨浪鼓,激动道:“不介意,不介意!”
“谢谢。”
顾问看了明知一眼,明知便靠了过来。
他自然地揽过明知的肩,亲近地挨着他的脑袋。
Lucy举起手机:“一、二、三,笑!”
“Kim哥,你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啦!”
***
明知走出机场的时候,看见顾问站在夜色中,背影英挺,举止自洽。
明知走上前,从背后环住顾问的肩膀,半边脸埋在他柔软的头发中,呢喃着:“顾问,你男朋友累了,背他回家吧。”
顾问真的听他的话照做了,一把扣住他的手,稍微一弯腰,便使得他双脚离地,整个人的重心全都依附在自己背上。
明知乐得眉开眼笑,用鼻子弄乱他的头发。
“我开玩笑的,放我下来。”
顾问把明知放下以后,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
明知用手指帮顾问顺好被自己弄乱的头发,随即托着他的脸,拇指抵在他的下骸处,定定地看了他好一阵,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
这张脸,这个人,他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
顾问搂紧了他,紧紧相依的两片胸膛,都是滚烫喧哗的。
“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抱歉,飞机上信号不好。”
明知蹭着他耳后的冷水气息,问他:“回来怎么也不先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
“你这么忙,跑来跑去很累。”
“不累。”
“你先回家吗?”
明知看了一眼旁边顾问的随身箱,便知道他是一下飞机就过来找自己了。
“外婆回葡国探亲了,阿姨放假,我没家里的钥匙。”
明知抬手捏捏顾问的下巴,咧嘴道:“你怎么这么可怜,有家回不了?”
顾问低着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安静地眨着,在向明知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情绪。
明知了然,牵住他的手。
“走吧,明哥哥带你回家。”
***
到家门口时,明知一边拿钥匙,一边转过头去跟顾问说话。
门打开以后,他下意识地去按玄关的灯开关,却没有等来光亮。
“停电了吗?”顾问说。
明知回过头来,愣了两秒,才想起来玄关的灯坏了,而他在网上买的置换灯还在路上。
没办法,两个人只能摸黑进了门。
明知换完鞋以后,发现顾问早已经弄好了,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
光线昏暗的玄关,像是一个隔绝了世界的真空罩,居然没有透进来半点外面的声响。
明知靠近顾问,仰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地笑:“在机场时,我就想这样做了。”
顾问说话的声线很低:“就这样吗?”
明知垂眼想了想,一只手勾住顾问的脖子,踮脚在他脸颊上吻了吻。
随即,他想要抽回手,却被顾问轻轻按住了。
顾问指尖的温度很柔缓:“还有呢?”
明知沉默着,呼吸从他的脸颊蹭过去,擦过他的鼻梁,吻上他的双唇。
他只稍微吻了片刻,顾问便用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温文地回应他。
这种温文也只持续了一会。
在越安静的地方,有些东西越是容易清晰化。
顾问将明知拉近,紧紧贴着自己。
当身体的热度开始共享,共探互往也就顺理成章。
当与顾问吻得越来越深时,明知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的腰。
顾问离开他的唇,又开始亲吻他的脸颊,从耳垂吻下去,将他脖子亲了个遍后,沿着下巴徐徐向上,再次含住了他的唇。
顾问把明知的手拉到衬衫的纽扣上,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
明知一边与他深|吻,一边缓慢地解着他的纽扣,手上清醒,脑内发昏。
而顾问,则将手从他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沿着他的背脊一路向上,十指来回抚揉。
“叮咚”!
衬衫的纽扣解开到第四颗的时候,门铃突然间响了起来。
明知睁开眼睛,轻轻推了顾问一把。顾问舍不得让他离开,手也不肯拿出来,亲着他的唇瓣,问:“是谁?”
明知与他互碰着唇,小声说:“应该是送蛋糕的。”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起来,接连按了好几次。
明知不行了,伸手把顾问的脸压扁,笑着制止他:“你说过的,要对服务人员更好一点,他们很辛苦的。”
顾问默默把手从明知衣服里面拿了出来,发了一句很轻的抗议。
“他们也应该对我好点。”
明知弯着眼睛,在顾问唇上啵了一下,随即松开他,开门之前还不忘整理一下衣服。
一分钟后。
“谢谢,辛苦了。”
明知手里拿着一只精致小巧的蛋糕盒进屋,随手把门关上。
转过身来,看见顾问靠在玄关的墙上等自己。
“哎呀。”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顾问的手,领着他往客厅走去。
“阿问来,跟明哥哥吃蛋糕去。”
18 第18章
明知洗完澡出来时,看见顾问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身上穿着自己给他准备的睡衣。
明知走过去,使坏地把头发上的水珠拨到他身上,顾问也不躲,反而笑着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我刚才想找风筒,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顾问随意翻开一页,指了指画中坐在草地上吹泡泡的小男孩,问明知:“这上面画的是你吗?”
明知把下巴抵在顾问的肩上,点了点头。
“原来,你一直这么可爱。”
明知打了一下他的手:“哪里可爱了!”
顾问被明知的反应惹得忍俊不禁,顺势把他的手抓入掌中,继续往下翻画册。
顾问往后翻了几张,发现画册上都是明知小时候的一些片段记录,每一幅素描都画得栩栩动人,右下方标注着久远的年月日,偶尔会有题字。
他再往下看时,画页上便不再只是明知一个人了,偶尔会出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虽然是用铅笔描出来的人像,却因画家的功底之深,将他的气质与神态勾勒得细致入微,反而比照片更加令人向往。
顾问翻回第一页,画上以一大片盛放的洋桔梗为背景,那时还很小一只的明知像猫一样枕着男人的双腿,两个人坐在摇椅上,懒洋洋地睡着觉。
右下方标注的日期要追溯到二十多年以前,下面题着一行字:
今天是明知入住我们家的第一天,我和明决会好好爱他。
顾问停在这一页,问明知:“这是你大哥吗?”
明知盯着那幅素描看了一阵,鼻尖闪过一瞬的微酸,抿着唇点了下头。
“怎么没看见你大哥的男朋友?”
明知答道:“画画的人,就是我大哥的男朋友。”
“是吗?”
顾问看上去有些意外,问道:“都是他画的吗?”
“对啊,”明知应道,“都是他画的。”
顾问由衷道:“画得真好。”
明知靠在顾问身上,说道:“我大哥的男朋友,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他转过脸去,看着顾问讲:“你说不定听过他的名字。”
顾问回过脸来,轻声道:“是吗?他是?”
“施世朗。”
闻言,顾问微怔,片刻缓过神来,对明知说:“你大哥的男朋友,是施世朗啊。”
“你有听说过他吗?”
顾问点点头:“当然,他很出名。我父母家里收藏了他两幅画,我个人也非常喜欢他的作品。”
明知坐直了些,有些惊喜地看着顾问。
“你喜欢世朗先生的画啊。”
顾问再次点头:“喜欢。”
明知伸手抱住顾问,挨着他的脸说:“那下次,我送你几幅吧。”
顾问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抿着嘴看他。
“真的吗?”
明知抱着他来回晃,一脸率真:“真的,家里还有好多,随我拿。”
顾问终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明知真是太可爱了。
他可能不知道,现在拍卖行里,施世朗的一幅真迹要被拍卖到七位数的高价。
***
都市的夜晚,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漆黑。
关掉灯以后的客厅,城市的亮透过遮光帘探进来,在昏暗的边缘撕开了一道裂缝。
伴随着打火机滑轮的轻细摩擦,一团小簇的火焰油然出现,在室内支起橘色的光幕,把黑暗拱到了天花板。
矮脚的胡桃木小桌几上,放着一个六寸的咸奶油蛋糕,上面插了一根数字蜡烛。
过完生日,明知就二十八岁了。
空气中,椰奶的清香和木糠的甜味缓缓浮动着。
明知和顾问坐在白色松软的毯子上,两个人身子挨在一起。
唱完生日歌后,顾问对明知说:“许愿吧。”
明知闭上眼睛,十指交握,对着蜡烛安静地许愿。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转过脸去看顾问。
“许完了吗?”顾问问他。
明知点头:“嗯。”
顾问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读懂了什么。
“跟我有关?”
明知身子前倾,亲了亲顾问的眼角,笑眯眯地说:“想看你在海上冲浪。”
“嗯……”
顾问抬头看着天花板,很认真地思考顷刻,回过头来,告诉明知:“那得是夏天,南加的海边最合适。”
明知两边唇弯起,点了下头:“好。”
随后,两人静静看着对方,几秒之后,心有灵犀地吻了吻彼此。
“明知,生日快乐。”
明知眸中有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笑意。
“顾问,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顾问一只手撑在身后,注视着明知说:“也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两个人相视而笑,都不作声了。
空气中,甜味越来越浓。
顾问收回手,上身往前倾,捧起明知的脸,缓慢地,轻柔地吻着明知。
明知闭着眼,顺从地接受了顾问唇舌的探寻和索取。
渐渐的,两人的唇腔变得濡湿,体温缓而上升。
顾问一边与明知难离难舍,一边慢慢地把他推倒在毯子上,伸手去解他睡衣的纽扣。
明知也在帮他解着纽扣,四只手碰到一起的时候,顾问含着他的唇,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以后不买有纽扣的睡衣了。”
明知笑得胸膛直打颤,马上被顾问以一个用力的吻给打住了。
片刻后,他摸到了一方微凉光滑的皮肤。
纽扣全都解开了,他的也一样。
蜡烛被吹灭以后,夜的厚重在静谧中扩散开来。
暖黑的房间里,冷水与青柑橘的气息混合着,隐匿私密和断断续续交叠在一起。
床头柜的抽屉里,成盒的安全套散落开来。
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细缝,从室内可以看见摩天大楼直线型的灯光。
……
事后,明知有些脱力靠在顾问怀里,看着他把今晚用的第三个套摘下来,精准无误地扔进了垃圾篓里。
果然,顾问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爱,都一如既往的清晰明确。
他正这么想的时候,耳朵突然被两片滚烫柔软的薄唇给包裹住了。
“明哥哥,我们去浴室好不好……”
明知下意识往抽屉里看去,得,包装完好的安全措施又少了一枚。
***
第二天上午,明知率先醒来。
他下床,走到落地窗边,将遮光帘拉开,只留下白色的纱帘,背对着清薄的晨辉,躺回到床上。
明知钻进被窝里,趴在顾问身上,把他整张脸亲了个遍,然后熊抱着顾问,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安静地等着他醒来。
明知舍不得松开顾问,手上也没有表,只能凭借房间内光线的亮度和移动来判断时间大概过去了多久。
明知有些纳闷,虽然两个人昨晚折腾到大半夜,顾问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吧。
他是出力了,可受罪的人是自己啊。
明知转过脸来,下巴停靠在顾问的锁骨上,发现这人的眼皮正十分不自然地颤动着,心里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他碰了碰顾问的唇,随即用手摸着他的脸,若无其事地说:“奇怪,阿问怎么睡了那么久都还没醒?”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他的。
他继续自言自语:“要不,我去问问小阿问?”
话音刚落,明知钻进了被子里面,弓起身子,把顾问的裤子往下拉。
片刻间,明知看见一只手慢慢从外面伸了进来,沿着被子在摸索着什么。
明知看准了时机,在那只手按住自己的前一秒,抢先一步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浴室跑。
“明知!”
身后,顾问的叫声响了起来。
明知一回头,就看见某个人像熊一样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手灵活地躲进了浴室,匆匆忙去关门,却在关键的时候被顾问从外面给顶住了。
明知生怕被顾问抓住,用尽吃奶的力气试图把门合上。无奈他的力气比不过顾问,还是被他从外面给顶开了门。
顾问刚起床的样子,比起平日里,看上去多了几分率性,几分慵懶。头发随意地凌乱着,眨眼的频率很慢,下巴有淡青色的须根,衬得皮肤很白。
他双手撑腰,故意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明知一边笑一边往后退,连连摆手:“不关我事,谁让你装睡的。”
顾问没有作声,定定看着他。
明知也不往下说了,又开始跟他斗牛。
二人对峙久了,明知败下阵来,率先投降,咧嘴笑着示弱:“我错了,你消消火。”
顾问右手朝下,指了指睡裤上支起的小帐篷,说:“火在这里,你起的,自己灭。”
明知怎么也得捍卫一下自己的尊严,果断拒绝。
“不行,你自己解决。”
但他终归是底气不足,只能用扯开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顾问听见他的话后,不再用吃人的眼神盯着他,反而欣然地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浴室门口走去。
见状,明知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正放松时,却看见顾问走到门边,轻轻地把门给带上,回过头来,单手脱掉了自己的套头睡衣,露出线条完美的上身来。
明知看得一脸茫然:“你,你做什么?”
顾问侧着点了下头:“洗澡。”
闻言,明知懵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
“好吧,你先洗。”
说完,他往门边挪了过去。
明知快挨到门把时,顾问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回来,牢牢圈在怀里,不由分说就压住了他的唇,来了一个缠绵的湿吻。
这个吻结束以后,顾问抬起头来,低声道:“走什么,一起。”
话音刚落,明知就被他单手扛进了淋浴间。
19 第19章
“你这,是不是挤多了?”
“没有,就是这样用的。”
“……明知,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用过?”
“闭嘴,再说话请你吃奶油!”
“噢。”
浴室里,明知坐在洗漱台的沿面上,用双腿圈着顾问的腰,正一点一点地把手里的剃须泡沫往他面颊上抹开。
完事以后,明知托着顾问的脸,藏不住笑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顾问双手放在他的腰上,仰着脸看他,问道:“怎么了?”
明知弯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开心道:“冬天还没到,圣诞老人就来我家了。”
顾问颇为不解,转过脸去,在浴镜中看见自己脖子、下巴、上唇,两腮上面都被抹了很厚一层的剃须泡沫,连鼻子也没能幸免,满脸花白,看上去确实跟圣诞老人没什么差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镜中对着他坏笑。
顾问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口问:“明知,你有没有觉得,泡沫太多了?”
明知半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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