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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的灰姑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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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玩笑哪!假使早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她还会放心大胆的喜欢他吗?
  贺妮妮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其实是自己笨,早该想到他能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玩摄影,家境应该很不错的,更别说他全身名牌,哪里是区区采编的薪水供得起的?
  可是,爱了就是爱了,难道能说收回就收回?
  他虽然瞒了她很多事,但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寡言,只是没说,不是故意隐瞒的。况且,他嘴里不说,可其实对她很好的!所以,他应该也有些喜欢自己吧!
  也许目前他还没有很喜欢很喜欢她,可只要她很努力很努力,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受到感动的!就算那一天一直没来也没关系,只要每天都能跟他在一起,她就很满足了。
  他这么忙,别再拿找鸟儿的事来烦他了,自己去找吧!想通了的贺妮妮踩着轻快的脚步前进。
  美食游踪这套书开始发行了,贺妮妮自掏腰包买了一套,专程搭车到新埔。
  自从上回席予希以远景拍淙家板条的摊子照片让她交差后,贺妮妮一直有些不安,毕竟没经过老板娘的同意,所以美食套书发行后特地送来淙家,让老板娘知道他们不是恶劣的讹骗者。
  贺妮妮抱着书怯生生地在店前喊:“老板娘!”
  “啊!是你!”老板娘相当热情的招呼着,“我一直在等你们来耶,要不要吃板条?我请客!”
  贺妮妮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趁老板娘心情正好,她忙翻开介绍淙家板条那页:
  “这是我们上次采访做出来的书,请您看看。”
  老板娘很开心,“哎哟!你们怎么这么客气!上次采访完没几天,席先生就寄来草稿了,还说如果我没意见的话就要照印。你们写得那么好,照片又照得那么漂亮,我当然没意见呀!你瞧你瞧,我还把它护贝贴在墙上呢!”
  顺着老板娘的手势看过去,墙上贴的是美编排好的草样搞,席予希比她还细心,在付印之前就征询过老板娘的同意了。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却总是把事情都打理好了。
  老板娘喜孜孜的收下,“我公公看到这本书一定会很高兴的!谢谢!哎!还没问你要吃什么呢?!我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
  “这是应该的!”老板娘这才想到,四处张望着,“席先生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点事,我自己坐车来的。”他最近好忙,已经很久没有跟她一起下班了,而且鸟儿不见了,她也没有理由再老往他家跑,两人连在公司里都难得碰上面。
  执行社长跟小采编的距离岂止是几个楼层呢?
  老板娘看出她的落寞,拍拍她的手,“趁年轻多冲刺也是好的,以后老了才一起享福嘛!”
  贺妮妮红着脸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还没结婚,对不对呀?上回跟席先生通电话时他就这么说,不过他没否认喜欢你,还说你很可爱,是好女孩儿。”老板娘说完就去煮了板条端来。
  他真的这么说?贺妮妮因为这几句话而陶陶然,香Q的板条吃在嘴里更多了几分满足。
  “老板娘,帮我打包一碗好吗?别煮,我回去当宵夜吃。”他常加班,想必用餐也不正常,回台北之后就绕去公司煮给他吃好了。
  “是要带回去给席先生吃的吧!”见她脸红,老板娘爽朗的笑着,“好!我准备大碗的,让你们小俩口吃个够!”
  等席予希签完最后一份公文后,陈文庆说:“施小姐坚持要见您一面。”看了眼墙上的钟,“她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需要请她另外约时间吗?”
  “不必了,让她进来。”想来文庆已经尝试过要她另外约时间却拿她没辙,才会又问第二次吧!不过施君仪居然会捺着性子等两个钟头,真难得!
  “是。”陈文庆退出办公室,很快地又打开门,“施小姐到了。”
  “你可真忙啊!”施君仪径自坐了下来,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席予希挑眉,暗暗评估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对送来咖啡的陈文庆说:
  “你可以先下班了。”
  “是。”陈文庆对新上司相当服气,除了他确实能力独到外,还因为家琪如愿调到会计室去,他的体恤让人感激!他退到门边,“需要帮您买晚餐吗?”
  “不必了,早点回家吧!”
  “谢谢执行社长,执行社长再见!”
  席予希点头。
  “原来你是赫赫有名的出版社小开,怪不得对摄影能说放就放。”
  “有事吗?”
  “你为什么叫我姐尽快来接我回去?”施君仪微微动怒,“我姐正在度蜜月耶,而且我在台湾好好的,又没找你麻烦!”
  “最近是没有。”席予希悠哉的靠着椅背,“但总要未雨绸缪,谁知道你哪天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你!”很难得的,施君仪居然没有大吼大叫,她以深呼吸缓和情绪,“我跟我姐说会照顾好自己,要她安心的度假,你别再找她麻烦了。”
  席予希耸耸肩,“只要你别找我麻烦。”
  会要施君佩接她回去主要是因为他忙,担心施君仪又发了疯地寻死寻活的,既然她看起来很正常,要多留几天也无妨。
  达成共识,施君仪也有了聊天的心情,“说真的,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我?”
  纯属好奇,接受冷医师的心理辅导后发现自己对席予希应该只是迷恋,就像女孩儿可能迷上某一个偶像或者体育明星一般,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她无法接受他居然喜欢姐姐,却不喜欢跟姐姐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自己,加上其他的心理因素,才变成躁郁症。
  她觉得很有道理,也很高兴能遇上冷医师这个好人,想留在台湾也是有些舍不得斯文儒雅的他吧!
  “绝对不可能。”席予希明确打断她的想望。
  “真伤人!”施君仪自嘲:“没想到我这张脸居然引不起你的好感。”
  “也许我也不是真的很喜欢你姐吧!”席予希首度剖析自己的感情,“要是在乎,当她告诉我要结婚时,我不会笑着祝福他们。”
  “也许吧!”施君仪又好奇了,“难道从来没有碰到能让你真正动心的女人?”
  高大俊帅的他一直拥有许多仰慕者,可是他除了跟姐姐交往过之外,好像也没见他跟哪个女人往来比较密切……难道他不喜欢女人?不会吧!
  施君仪突然想到,“你那个好搭档呢?你喜欢她吗?”
  直接回绝她是一回事,刺激她又是另一回事,席予希不想让妮妮无辜卷入,谁知道看似正常的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毕竟施君仪有数次乍然暴怒的例子。于是他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们是伙伴。”
  她可不接受这种说法!“伙伴?那是你们还在同一个部门的时候,现在你是公司负责人,难道不做伙伴就没有交集了?”
  席予希正色说:“我跟她只有工作上的关系,过去如此,未来也是一样。”这个说法能让这疯女人不至于迁怒到妮妮吧!
  白痴都看得出来那女人喜欢他,“别傻傻的把真爱往外推,有时候真爱只会来一次。”仔细想想冷医师说的话都好有哲理喔!
  席予希冷冷的说:“我不会蠢到辨别不出真爱。”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跟她谈论这个话题。
  施君仪耸肩,“随便,如果你坚持的话。”她起身,顺顺裙子上的皱痕,“我走了,暂时不会来麻烦你,希望你也别给我找麻烦,OK?”
  “彼此彼此。”席予希自顾自地低下头看公文。谢谢老天,今天她还算正常!
  施君仪走出办公室,看到愣在门口的贺妮妮,“你也还没下班啊?咦?你的脸色好苍白!”
  贺妮妮扯开笑,“没有,可能赶车太累了。”
  “喔!你出去采访喔?”
  “嗯!”贺妮妮漫应着,她一回到台北就直接奔往公司想煮板条给他吃,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他残忍的心声。
  话一定要说得这么伤人吗?她的心都快碎了!
  “那我走罗。”施君仪经过她身边,嗅着,“好香的味道!有什么好吃的?”
  贺妮妮拿高手中的板条,“是新埔有名的客家板条。”见她直勾勾的盯着,“你要不要吃看看?很道地的客家口味。”
  施君仪老实不客气的接下,“谢谢你喔!”
  “这个分量有些多……”
  “没关系,我拿去跟别人一起吃!”真的好香喔!冷医师应该也喜欢吃吧!
  贺妮妮微笑,“那就好。”怕她不知道如何烹调,还细心的转述老板娘教的方法。
  对照施君仪的好心情,贺妮妮的笑容很僵硬,真希望也能像她一样,被拒绝了依然能潇洒自在。可是现在她只想大哭一场!
  施君仪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你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贺妮妮点头。
  “那,谢谢你的板条罗!”施君仪轻快离去。
  门里审阅公文的男人没听到门外的动静。
  门外伤心欲绝的女人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第七章
  我跟她只有工作上的关系,过去如此,未来也是一样。
  我不会蠢到辨别不出真爱。
  残忍的话一遍遍回荡在耳边,将她的心刨刮得鲜血淋漓。
  贺妮妮想哭,发出来的却是比哭还苦的笑声,原来在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还要自欺欺人多久?总是告诉自己,他只是没说出口,其实心里是有她的——证据呢?她想找到些许证据来证明他的心意,却薄弱得无法说服自己!
  吻吗?一个吻算得了什么?他应该不必对她负责吧!
  悲哀的是,除了那个吻,她连想哄哄自己的证据都找不到!原以为只要做他最好的朋友就好,总有一天会跨越朋友的界线,做真正的情人。但是在他心里,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不是哪!
  从来都只有她单方面的付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需要、他的喜好,到头来人家却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蠢到辨别不出真爱。
  他的真爱还没来临,她的却即将枯萎……感情怎么会如此的不公平!
  她还能坚持多久?还愿意傻傻的付出多少?
  贺妮妮看着天空,茫然了。
  她盲目的走着,双脚却像有意志般地往他家的路上走去,等她发现时只能笑自己太傻,总是呆呆的被他吸引。该回头了,再走下去只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就走到路口吧!穿过这个公园就是他家路口了,即使明知他也许还没回家,但只要能再看一眼,看一眼他的家就好,然后,她会要自己甘心继续默默对他好,即便永远也得不到回应。
  走到公园树下,突然,一连串熟悉的鸟叫声传来,她惊喜的抬头找寻声音的来源,“鸟儿?是你吗?鸟儿?”
  咻!从浓密树叶里窜下一道白色影子,停在她伸出的食指上,果然是那只白文鸟!
  “真的是你!”贺妮妮欣喜若狂的喊着。
  鸟儿也兴奋地鼓动双翅,频频在她指尖磨踏。
  “喔,鸟儿!”贺妮妮仔细端详,虽然还是一样干净,却清瘦了些,“你瘦了!乖,我带你回家,家里有好吃的饲料喔!”
  她往前走,鸟儿却屡屡往后张望,过了一会儿,树上也传来轻微的鸟叫声,似乎有些不舍。鸟儿拍拍翅膀从她指尖飞走。
  “鸟儿!”她转头,看见它停在树枝上,与另一只白文鸟依偎在一块儿,“鸟儿,你不回家了吗?”两只鸟儿靠在一起,歪着头看着她。
  看着这对爱情鸟儿,贺妮妮也不忍心拆散他们,“你自己决定,如果不想回家,那我去买饲料来喂你们。”
  她站在树下等待鸟儿决定,鸟儿们似乎也很难抉择,只见他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互相摩掌头颈。
  贺妮妮微笑,“我去买饲料喔,等一下就过来。”
  鸟儿以为她要离开,咻地又飞回她肩膀,只是仍恋恋不舍地转过去看树上的另一半。
  “你决定要跟我走?”她歪过头对鸟儿说:“如果你能适应外面的生活,不一定要跟我回家的。”鸟儿在她颈旁摩掌着。
  这是天意吧!“我带你回家。”
  警卫先跟她打了招呼,“贺小姐要来找席先生喔?他还没回家喔。”看到停在她肩上的鸟儿,说:“咦?这只是席先生家的白文鸟吗?找回来罗?”
  “对呀,我刚刚在公园里找到的。”贺妮妮让鸟儿走上她指尖,拿给警卫伯伯看。
  “好有灵性的小鸟!”警卫伯伯逗弄着,鸟儿也不怕生的走上他伸出的手指,“它真的不会怕人耶!这么可爱,怪不得席先生到处找它,已经找了好多天了,找到就好。”
  “他找了好多天了?”贺妮妮还以为他忙得没时间找鸟儿,没想到他真的在意鸟儿不见这件事!“是呀!席先生这几天停好车之后都会绕绕找找才上楼,还问我附近哪里有宠物店、宠物医院,说要去问人家有没有捡到。我说小鸟一飞就不见了,哪里找得回来!想不到真的让你找回来了!”贺妮妮接回鸟儿,把它放在自己肩膀,“对呀,很高兴能找得回来。谢谢伯伯,我上楼了。”
  鸟儿兴奋的在家里飞来飞去,在她拿出饲料时还守在饲料盒旁边,看它迫不及待吃起来的可爱模样,贺妮妮也觉得好满足,看到它习惯性的把粟米拨到一旁不吃,她纵容地笑笑:
  “你喔,老是这么挑食!”
  鸟儿在吃东西,她也起身看看几天没来的他家,还是一样整齐利落,丝毫没有因为她没来就显得凌乱。
  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他对她就没有其他情分了吗?
  虽然听到他对施君仪说的那些话,让她几乎想要放弃对他的感情,但她遇到了鸟儿,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意,既然飞走的鸟儿都能够再回来,那她也能冲破藩篱、抢滩到他心底最最柔软的角落。
  贺妮妮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开始着手卖:拿出烛台,冰镇一瓶红酒,妆点出属于情人的浪漫风情。
  鸟儿好奇的飞来飞去,一会儿之后像是无趣地频频在门边寻找缝隙。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贺妮妮问问看来似乎有些示安的它,“你想出去?”
  鸟儿不会回答,只是用喙嘴刺探着门缝,但门缝太小,它只能发出挫败的低吟。
  “家里虽然温暖,终究敌不过爱情的呼唤吧!”贺妮妮让它停在指尖,跟脚将气窗打开一道小缝,叮咛鸟儿:“门得关着,以后你如果想回来,就从这里回家,要认得我为你插上的小旗子喔!”
  也不知懂是不懂,鸟儿歪着头看了看她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小旗子之后,沿着她伸长的掌心走向开着的气窗,在贺妮妮以为它将飞走的时候,突然又飞回来,在她颊旁细细磨蹭。
  “乖!我也舍不得你。但公园里还有你的爱人在等你,不是吗?”贺妮妮将鸟儿举到眼前平视,“我也深深爱着,知道爱会让人离不开,放心,等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能回家。至于我……”她转头看着细心陈列的桌上,“我还想赌一次,即使失败了,即使最后仍然注定要伤心,至少我尝试过了。鸟儿,我们都要加油喔!”
  鸟儿竟点点头,濡湿的眼角不知是为了分别还是替她难过。她伸长手臂,将鸟儿送出窗外,目送它往公园的方向飞走。
  “再见,祝我们都能得到真爱。”她默默说着。
  贺妮妮抓住胸口的衣服,看着门把慢慢转开,一颗心似乎要跳出来了,他会说些什么?会欢迎她吗?
  席予希一进来,对桌上的摆设扬了扬眉,倒没说什么,也没有对她还留在家里提出疑问,只说:
  “楼下警卫告诉我鸟儿找到了?”
  贺妮妮接过他手中的公事包,低着头避开他的注视,“嗯!但是它又飞走了。”
  鸟儿不在,他会不会觉得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啊?她倒来一杯咖啡,用香浓的咖啡换取他的好心情。
  席予希啜了口久违的咖啡,满足地细细品尝,“你都没有来我办公室!”口气里有些薄怨。
  嘎?“可是十楼只有社长跟你的办公室,我没事干嘛要上去?”是他说别跟他找麻烦的,所以她一直不敢去找他。
  他没好气的睨她一眼,“那是要你不要随便关说。”说到这他又有气了,这阵子担心被调到大陆的人或多或少都想打听些消息,只有她文风不动,好像被调到大陆也不要紧似的!
  他当然不会真把她调到大陆,事实上由于父亲肝病的关系,他对于迁往大陆的意愿始终不高。而席绍纶在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后,也不再想继续冲刺,即使出版社在大陆只是设立分社,依旧占了两岸旅游杂志的最大市场,要不要迁移,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席予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只会替别人说情,就不会替自己想想吗?这小傻瓜!还是得把她留在身边工作保险些!
  “你会做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呆住了,“我会做什么?不知道耶!”
  唉!他叹气,“打字、接电话、做会议纪录……这些会不会?”文庆原是父亲的秘书,自从父亲静心休养后就跟着他,多一个助理来帮文庆也好,就是她啦!
  谁知她傻愣愣的回绝了,“我都不会耶。”他说的那些都不是采编要做的工作,现在是怎样?她不只可能被调往大陆,而是会被裁员吗?
  贺妮妮有些难受,以他们的交情——好吧,就算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好歹也共事一段时间了,没想到他新官上任,第一个被开铡的就是自己!
  “那些都不会?泡咖啡、跑跑腿也都不会?”他退而求其次的问。
  就真的这么想撵她走吗?贺妮妮鼓起脸颊,据理力争:
  “我喜欢做美食采访,而且我没犯任何错,你没有理由不让我继续待在美食采访部!”
  “随你!”她这般不领情让席予希也动气了,“我去洗澡!”
  等他走进浴室后,贺妮妮才失落的坐在沙发上,人家常说换个位置就换个脑袋,他本来就是社长的儿子,当采编当执行社长会有差吗?为什么他一当上执行社长就什么都变了?他以前不会光针对她的!
  她好委屈好委屈,枉费偷偷喜欢他这么久,没争过什么,也没奢求过他的对等付出,到头来却成为第一个牺牲者,连想继续默默守候在他身边都不被允许!
  看了看冰桶里的红酒,贺妮妮更下定了决心,既然很快就要离开他了,至少要为这段苦恋留个纪念!她先喝了杯酒,安定惶惶的心,心脏还是又急又快的跳着,便又喝了一杯。
  微酸的红酒入喉,暖了揽疼的胄,也让脸色染上微红。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又饮尽第三杯。席予希穿着浴袍走出,微滴着水的头发带着一股浪拓的气质,贺妮妮的心揪着,为了即将到来的判决。
  是的,判决。她想诱惑他,为自己的痴恋留下美好的回忆,却怕被他拒绝。
  “你喝酒了?”他微微皱眉。她晶亮的眸子像极了水中的精灵,纯真却充满魅惑!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干!”假装没看见他眉间的不赞同,贺妮妮晃着有些晕的身体拿来吹风机,拉着他坐下,斟了一杯酒给他。
  他接下酒杯,一饮而尽。一八二○年的红葡萄酒,因为它的珍贵及稀有,被称之为红皇后,来自法国有名的帝诺酒坊。
  这瓶红皇后全世界剩没几瓶,她却一下子喝了近半瓶,等后劲发作时可有得她受呢!真是小傻瓜!席予希宠溺地摇头。
  半跪在后面帮他吹干头发的贺妮妮却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摇头是不高兴,她吸吸鼻子,藏起委屈,决定即使他反对,也要完成自己的心愿,不留下遗憾,
  头有些晕,他细柔的发丝也差不多吹干了。“你的头发好好摸喔!”她咯咯笑着,头越来越晕了。席予希拿下她手中的吹风机,将笑个不停的她拉到身边坐好,“你醉了!”他认真的说。
  她还是笑,“真的吗?可是我不想骂人也不想摔东西呀!”每回她爸爸一喝醉就会又骂人又揍东西。
  虽然她这个样子很可爱,但总不能让她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傻笑。
  席予希叹气,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到客房去休息。”
  “喔!”贺妮妮乖顺的把手放入他的大掌里,“哇!你的手比我大好多耶!”她顽皮的用食指撩拨他厚实的掌心,“好好玩!”
  席予希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玩,这个动作充满性暗示!好不容易走到客房前,“进去吧!晚安。”贺妮妮歪着头看了一眼客房。“不对,我要睡这里!”说完就右转,自动导航走进他房间。
  “等一下!我会认床,那是我的房间,不能让你睡!”席予希抓着她的肩膀向后转,“这间客房借你!”
  她的头好晕好晕喔!贺妮妮双手叉腰,很认真地告诉他:
  “我要睡那间!”说完还身体力行,毫不犹豫地走进他房间,对准柔软的床——躺下!
  唉!席予希还是叹气。看了看她,认命地拿起自己的枕头,可是她却抱着不放。
  “有予希的味道!”她傻怀的笑。
  “喂!这是我的枕头!我会认床,好歹你也让我能睡到自己的枕头,可以吗?”他轻声细语的说,手则悄悄用力,想从她手中抢回枕头。
  “不要!有予希的味道!”她很坚持。
  眼看着乳胶枕即将被分尸,席予希还是只能叹气,“红皇后”已经壮烈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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