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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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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岚山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挺平静地说,忘了。
  看上去是真忘了。
  陶龙跃算是服了。谢岚山或许是这样一种人,这种人像休眠的火山一样沉默,也像休眠的火山一样蕴藏着巨大的精神能量;这种人心有大我,天底下就没什么事情能硌在他的心里,包括他自己。
  所以,跟父亲陶军的观感相同,陶龙跃也觉得谢岚山变了。
  也不是突然变的,好像就是一秋毫一丝发、润物细无声那种变法,每天碰面还不觉得,这隔着两个月没见着,乍一眼看见,竟发觉眼前这人十分陌生了。
  陶龙跃进门的时候,谢岚山正垂着眼睛听陶军训话,看上去谦逊认真,富含内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新来小姑娘的脸上。
  陶军没瞧见亲儿子,继续开骂:“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的那话,还像个警察吗……”
  谢岚山冲那小姑娘微笑,漂亮嘴唇一动,以口型无声说着:这事儿你别怨,穿上这身警服就得担起这肩责任。
  捋了捋胸口恶气,陶军开炮不停:“这事儿你别怨,穿上这身警服就得担起这肩责任,怨也没用。”
  谢岚山佯作仍在听训,又以口型对那小姑娘说:想干就打起精神好好干,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想干就打起精神好好干,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前后几句话都一字不差,小姑娘憋不住,终于“噗嗤”一声笑了。
  谢岚山笑意绵绵,将食指中指放在额前,轻轻冲她一扬,作了个随意的敬礼的手势,然后再次以口型向对方说:晚上师兄请你吃饭。
  陶军训人正酣,没留意到身旁两个年轻人的眉来眼去,但这一幕全被陶龙跃看见了。
  以前的谢岚山沉稳近乎木讷,寡言胜似拙舌,以至于虽然生得英俊,却一直没什么女人缘。然而卧底归来的谢岚山,不仅打情骂俏这套极为熟稔,就连看人的眼神都变了,一种原本并不彰显的、可以称之为“风情”的东西在他眼底招展起来,不像警察,倒像纨绔,还是顶顶风流那种。
  别的警员也都看见了陶龙跃,齐齐喊了他一声“陶队”。
  陶龙跃一脸严肃,看着谢岚山说,西街区一高档住宅区发生了一起命案,六个死者,一家五口连同住家保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第4章 梦魇(4)
  一起灭门惨案,汉海市重案大队迅速出警,前往现场勘查。
  陶龙跃跟谢岚山一辆车,他俩坐正副驾驶,身后还坐着那个新来的小姑娘。
  瞧着谢岚山不喜兴,陶龙跃故意开他玩笑:“哎,上头有规定,不得与案件无关的人透漏案件情况,你说我带交警同志去刑案现场,是不是违规了啊?”
  可能是最近连宿噩梦,脑子里总像有根神经被什么人死死扯着,时刻会断。谢岚山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会儿头又疼了,一点不想跟陶龙跃废话。
  “怎么了,不舒服?”陶龙跃问。
  “没有,”谢岚山随口胡扯,“心思重,睡不好。”
  头疼这毛病还是卧底的时候落下的,起初只是隐隐作痛,最近发作起来却常如山崩地裂,愈发教人没法忍受。但在陶家父子面前,谢岚山不敢犯病,就怕对方误会自己卧底期间染上了毒瘾。
  “来根烟,提提精神。”陶龙跃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摸进兜里,掏出一包中华扔给谢岚山。
  谢岚山微睨了眼睛,一脸嫌弃这烟太糙的样子。
  陶龙跃不可思议:“你瞧不上老头子的大前门就算了,中华还糙?”他跟谢岚山一样,也管自己亲爹叫“老头子”。
  谢岚山捏着红色硬质的烟盒看了看,勉为其难地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火。”
  陶龙跃便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了。
  “你哪儿来的钱抽这么贵的烟,”谢岚山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抽一口就搁下了,中华的味道也还是让他不舒服,“违反纪律了?”
  “哪能啊,别人非塞给我的。就上回烟草局联合公安清理整顿流动贩烟点,抓了5个烟贩子,里头有个碰巧就是我认识的。”陶龙跃说,“就是那个张玉春,你也见过的。”
  谢岚山点点头:“有印象。”
  “这小子以前吸过毒,如今改邪归正,养家糊口也不容易。我见过有穿初中校服的学生向他买烟,他挥着拳头就把人吓跑了,我打听了一下,这回5个抓住的烟贩子里头就他没卖假烟。所以我跟办案的民警打了声招呼,虽然是无证户,但行为较轻,不违反规定就教育劝退吧。”陶龙跃笑笑,“这还是你教我的。严法宽行,是执法者的慈悲。”
  谢岚山沉默片刻,没就这句自己说过的话发表进一步看法,只问:“那小子最近在干什么?”
  “听他提过一句,在送外卖还是送快递来着?哎,记不清了。”陶龙跃说,“别提那小子了,谈谈你吧。”
  “我有什么好谈的?”谢岚山笑,“我屁股上长没长疮,你陶队不都一清二楚。”
  “停职这两个月都干什么去了,约你也不出来。”
  “没干什么,四处转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怎么,还不痛快呢?”陶龙跃听出对方这话答得挺敷衍,“我也觉得为这事儿调岗太荒唐,心理辅导更是扯淡。”
  “这话跟你爸说。”谢岚山扭头看他一眼,懒洋洋地说,“再调一回岗,我就该去看大门了。”
  “老头子其实也是为你好。”陶龙跃长长叹了口气,“老头子以前有个下属,卧底之后性情大变,老婆都觉得他陌生,带着女儿跑了,以前流血都不吭一声的大老爷们,变得成天望着天空掉眼泪,后来还染上了毒瘾,戒了又复吸,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跳楼了。老头子就是怕你压力太大,重蹈覆辙。”
  那个缉毒警察的遭遇,谢岚山也听说了。这不奇怪,卧底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借他人身份演戏,难免会遭受不住巨大压力,产生一些心理问题。毕竟入戏不深,命就没了,可入戏太深,自己又拔不出来。
  谢岚山没觉得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只不过,总有些人好奇他做卧底的经历,想打听一二,对此他的统一回答是,想不起来了。
  “话说回来,”陶龙跃又叹气,“有件事我挺不明白的,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针对了?你出生入死从穆昆那里回来,可以说没你那次行动就成不了,立个一等功都不过分吧?二等功也就罢了,你后来在重案队表现那么抢眼,却连个副队长都没提上去。”
  陶龙跃小时候没少整谢岚山,以至于成年以后就有了点补偿心理。他总觉得上头对谢岚山太苛刻,就好像他认为这个重案队大队长的职位不该是自己的,所以主动要求让贤,但领导没同意。
  “穆昆?金三角的大毒枭穆昆?”车后座的小姑娘一路没出声,听见穆昆的名字突然坐不住了,她身子前移头前凑,一惊一乍地对谢岚山说,“你就是那个在穆昆身边卧底了六年的警察吗?”
  谢岚山说:“没六年,头两年在底下混,要取得他的信任很难。”
  小姑娘叫丁璃,是刚破格招入重案队的。汉海市日新月异,街头老外越来越多,涉外案件也呈明显上升趋势,所以市局对外语人才求贤若渴。此刻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黏着谢岚山问:“那穆昆是不是长得挺帅的?听说他是多国混血,还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呢,我看网上那些不太清晰的照片,好像他留着一撮小胡子,看着挺性感的。”
  谢岚山想了想,点点头:“还行。”
  丁璃头往谢岚山那儿凑得更近,笑容也愈发不正经起来:“据说还是个同性恋?”
  谢岚山笑了:“这你都知道?”
  “天涯上都传遍了,《818有史以来最帅的毒枭》,可惜那帖子后来删了。”丁璃突然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那帖子还说,穆昆凶残刚愎又多疑,咱们这边的特情人员能够卧底成功,是因为被他看上了——”
  谢岚山直接被空气呛着了。
  “警务人员,思想端正一点,别信那些有的没的!”陶龙跃斥了丁璃一声,旋即脖子一歪,话锋一转,也朝谢岚山投去极有内涵的一眼,“不过话说回来,听老头子说以前缉毒队还有公安边防都往金三角派过特情,但一个个的连穆昆的面都见不上,所以传言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你觉得,那人可不可能真对你有意思?”
  明明子虚乌有的事情,谢岚山却故意暧昧地冲陶军微笑:“无可奉告。”
  “穆昆留下的武装贩毒组织这两年又有死灰复燃之势,但到底规模比当年小多了。”陶龙跃知道谢岚山不太愿意多谈那几年卧底的事情,停顿片刻才说,“外头都传那个穆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人放火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传他养了一群恶狗,若哪个手下不服管,他就当众掏出他的肚肠喂狗吃——”
  丁璃紧跟着插嘴:“这都不算什么,还有更残忍的呢。”
  谢岚山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陶龙跃又扭头瞥了谢岚山一眼:“我就好奇一问,穆昆到底是不是疯子?”
  这个问题竟令谢岚山陷入沉默。
  丁璃已经坐回原位,陶龙跃也没出声,车内很静,静得古怪,整辆车仿佛承受压力到极致的瓷器,随时会“咵”一声裂了。
  垂首沉默良久,谢岚山慢慢拧灭手头的烟,回答说,是。


第5章 梦魇(5)
  发生凶案的别墅区叫景江豪园,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高档住宅区。小区内全是构造相似的双层独栋别墅,配有露台与连接着车库的地下室,门锁与窗户的插销是常见的类型,要潜入并不难。但放眼整片别墅区,监控铺天盖地,就连大门口都有醒目标识,黄底黑字留着一句话:本小区监控全覆盖。
  所以,除非能隐形,会遁地,不然不可能潜入行凶而不被人发现。
  但偏偏昨天夜里监控室起火了。
  凶案现场已经拉上了黄白相间的警戒带,警车驶入景江豪园的时候,灭门一家的别墅外头正围着一群人,一个个仰头昂颈地要往里瞧,像一只只等待喂食的大鹅。
  谢岚山与陶龙跃从人群中走过,跨过警戒带,迈入别墅的大门,发现法医队先到一步,已经在作现场勘查了。
  刚刚进门,一股血腥味儿便当头照脸地扑过来,这气味实在重,像一堵墙似的,几乎搧人一个跟头。
  陶龙跃一看现场就连连摇头:“太惨了。”
  六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刚刚工作的女孩,一个腿脚不便的八旬老太,一个被雇来照顾老太的住家保姆,还有一个来姥姥家度周末的小学生,才七岁。
  尸体被刻意摆放成一种“众星拱月”的造型,处于正中间的女孩全身赤裸,以母体中的胎儿形态蜷缩在地,其余五人头尾相衔,侧卧成环状将其围在中央。
  女孩的腹部被人用尖刀划了一个古怪的符号,两只手掌从手腕处被齐齐斩了下来。
  满地都是血。
  谢岚山滞下脚步,皱着眉头,神情无比凝重。梦里那个场景从眼前一掠而过,这个血淋淋的画面似曾相识。
  脑里的那根弦倏地又被揪紧了,头往死里疼。
  陶龙跃见谢岚山脸色有异,赶忙问他:“怎么了?”
  谢岚山没说话,揉了揉太阳穴,朝死者所在的大厅投去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碗橱旁摞起来的一些塑料餐盒上,又转向了冰箱贴压着的一张便条纸。谢岚山注意到上头用彩色笔记着一个时间,写着一句“要见朋友”。
  他转身就往别墅二楼走去。
  这会儿现场勘查人员都戴上了乳胶手套,陶龙跃在他身后喊道:“不去看看现场?”
  谢岚山没停脚步,只稍稍回了回头,有些冷淡地说:“精心布置过的现场没有价值了,我等尸检报告。”
  这话或许在理,但陶龙跃记得很清楚,警校的时候他们头一回去公安一线实习,也遭遇了一起灭门惨案。一家四口死了半个多月才被人发现,已经蛆虫遍布,高度腐败,尤其是泡在浴缸里的十二岁女孩,呈巨人观壮的尸体本就惨不忍睹,还穿着一身最艳的红裙子,视觉冲击异常强烈。在场的新兵蛋子没一个招架得住,所有人都在吐,只有谢岚山在哭。
  也不是受了惊吓失声嚎啕那种哭法,就是微微皱着眉头,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家人生前合影,静静地掉了一滴眼泪。
  合影上的小女孩迎着阳光,笑得像灌了几斤蜜糖,又鲜艳又夺目,她还是穿着那身红裙子——或许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陶龙跃那时吐得昏天黑地,强忍着把一嘴苦涩的胆汁又咽下去,便抽空想了想谢岚山。他认为,那些他人口中泛泛其词的善良或者悲悯,却是这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谢岚山在别墅里转了一圈,丁璃跟在他的身后,嘁嘁喳喳没完没了,尽是些“你觉得凶手是不是熟人”这类的傻问题。
  突然停下脚步,谢岚山回过头,问她:“看过尸体了?”
  一张英俊的男人脸孔冷不防出现在眼前,丁璃脚步及时一滞,险些一头撞上对方的胸膛。她立即红了脸,说话竟有些磕巴:“看、看过了。”
  谢岚山脸上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不容易,居然没吐。”
  “那有什么,”丁璃满不在乎地耸肩膀,“你看没看过《天涯十大悬案》?图文并茂,比这现场恶心多了,我还能边看边吃泡面呢。”
  “天涯还真是什么都有。”谢岚山走进女孩的卧室,四下打量一番,便来到临窗的一张书桌前,翻阅桌上物品。
  房间以粉白二色为主,布置简单,收拾得相当干净,窗外的美人蕉正舞着红裙,随风招摇。
  女孩确实入职不久,谢岚山在她的书桌上发现了求职简历与毕业证。女孩叫丛颖,一张清丽小巧的脸,证件照都拍得挺生动,她毕业一年多,刚刚换了第二份工作,现在是某设计公司的平面设计。
  丁璃凑头过来看一眼,有些惋惜地说:“生前再鲜艳的人,死了都会变成灰白的。”
  丛颖的记事本里夹着一张婚博会的宣传单,开幕日期正是冰箱贴上记着的那个时间。谢岚山继续翻看她的物品,发现一个金属相框被收在书桌的抽屉里,相框正面朝下,取出一看,是丛颖与一个男人的合影。
  男人约莫三十挂点零头的年纪,一身西装革履的成熟装扮,大眼睛,双眼皮,面部骨骼虽不十分立体,搭配着比例合适的五官,倒也儒雅周正。相片上,丛颖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偎靠在他的身上,两人一个俊,一个美,人们常说的“天造地设”,不外就是这么个意思。
  丁璃属于特招的外语人才,完全没有勘查现场的经验,跟着谢岚山进门之后就在房间里瞎转悠,床上地上都没有血迹,显然这里不是凶杀现场,她不确定自己要找什么。
  谢岚山正在女死者的遗物中翻检,丁璃不自禁地就看着他,他的身板十分高大,五官却非常精致,他的手指修长灵气,戴着取证专用的乳胶手套更显得漂亮。
  丁璃一眼不眨地看着谢岚山,而谢岚山从头到尾专心致志,目不旁视。
  他看似望着手中的合影出神,突然出声道:“专心点,我脸上又没有破案线索。”
  “咳,合影里的这个男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丁璃赶忙把思绪拉回现场,“天涯上好几起灭门惨案,犯罪嫌疑人都是女婿。”
  丁璃很想跟这位英俊的师兄套套近乎,但这人在局子里不太正经,办起案子却极认真。问他关于案子的问题也没得到回答,她突然十分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凑近谢岚山说,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关于你和穆昆的帖子,还说了什么?
  谢岚山转过头,静静望着丁璃。
  这个男人的眼睛生得很妙,轮廓深,眸色却浅,瞳仁说不上来是琥珀色还是红棕色,此刻逆着光,随他凝神注视,就微微泛出血色。
  眼神又暗了一分,谢岚山慢慢地开口:“不管你看见什么,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最好全都忘了。”
  这种眼神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楼下一地浸血的尸体,丁璃的心脏狠狠一悸。
  “小丫头,吓唬你的。”见小姑娘像是吓得不轻,谢岚山嘴角一勾,唇边笑意轻柔地扩散,眼神也多情起来,“来,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第6章 梦魇(6)
  “来,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邻居也没有听到异响,熟人潜入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嗯,再说点新鲜的。”谢岚山将合影放入证物袋,交给丁璃,转身来到丛颖的书柜前。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书,大多数小说与漫画,还有设计相关的专业书籍。
  “这地方是高级别墅区,监控全覆盖,凶手作案后很难不留下痕迹。”丁璃刑侦知识不多,常识倒还具备,“这种监控数据一般都是云上传,监控室硬盘毁坏不会影响服务器上的数据,只要去服务器提供商那儿调取到监控录像,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凶手。”
  “警察队伍里就缺你这样乐观的新人。”谢岚山不以为然地笑笑,目光继续在一排排书籍上梭巡,他几乎在看见凶案现场的瞬间就认定,这件案子是块极难啃的骨头,有没有监控录像都一样。
  “阿岚,你说倒不倒霉?!”
  重案组的陶队嗓门大,处事雷厉风行,人尚在屋外,声音已经传过来。
  谢岚山自丛颖的书架前移开目光,回头望着进门来的陶龙跃。
  “昨天夜里数据还没来得及上传备份,监控室就起火了。”陶龙跃与谢岚山视线交汇,有点气恼地说,“现在正在找技术人员准备修复,能不能把内容取出来还是个问题。”
  “这种服务器备份通常是每24小时或48小时运行一次。”谢岚山神色平静,“猜到了。”
  陶龙跃说:“问过值夜的门卫了,说最近经常看见一个女的在别墅区附近转悠,脸被丝巾遮掩着,没看清,但从衣着打扮上看像是有钱有身份的人,不像那种山穷水尽的恶徒,所以也没怎么介意。昨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听见异响出去察看,一回头就发现监控室起火了。火势扑灭得快,他还当是电器短路引起的,直到听说发生了凶杀案,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么说,这个女的就是嫌疑人了?”丁璃急于表现,装作轻车熟路地分析案情,提出问题,“可是保安没看清她的脸,监控录像又不一定能恢复,大海捞针,怎么才能把这女人给捞出来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陶龙跃莫名显得有点得意,“最新消息,我们局马上要来一位模拟画像专家。”
  “模拟画像专家?男的女的?帅不帅?”丁璃两眼放光,美剧与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这类人物特别牛逼,几句话就能把一个复杂的大案子给破了。
  “没更多消息了,也是听我老子说的。没听清姓陈还是姓沈,反正是犯罪侧写与模拟画像领域的专家,在美国时帮FBI都破过不少案子。”陶龙跃有意挤兑谢岚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重案组少你一个不少,你就安心去当你的交警吧。”
  “鬼扯。中美这都贸易战了,少长他人志气。”谢岚山很有些不以为然,犯罪侧写、模拟画像听来高端神秘,实则在中国并不受重视,在刑事侦查中也不具备多强的实用性。扭头看见丁璃仍然满眼迷瞪瞪的憧憬之色,愈发不爽,“小丫头,把你这一脸花痴的表情收一收,这位留美归来的模拟画像专家多半不足一米七,一脸的肉褶子与老人斑,还是个秃顶。”
  “苏法医要收队了。”陶龙跃招呼着谢岚山跟自己一起下楼,问他:“这案子,你有想法没有?”
  “先说你发现的。”三个人一同往门外走,谢岚山欲离开,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眯着眼睛又往丛颖的大书柜瞧了一眼。
  “一家之主姓丛,也就是本案唯一的一名男性受害人,叫丛志明,生意人,买卖做得不错,可能会遭人眼红。他的老婆叫丁虹,家庭主妇,人际关系比较简单。老太太更不用说了,腿脚不方便,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太像会结下什么仇家。所以目前我的初步判断是,这案子的破案关键是在丛颖或者其父丛志明身上。”
  谢岚山点点头,暂未发表自己对这案子的看法。
  这个时候,法医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察,领队的是市刑侦局的法医苏曼声。谢岚山与丁璃走下楼梯,正看见苏曼声跟陶龙跃汇报尸检情况,一身警服英姿飒飒,脸上略有骄横之气。
  苏曼声是那种眉眼十分醒目的美女,身材又相当高挑,别说搁在汉子当道的汉海市公安局,就算搁在美人扎堆的娱乐圈,也绝不逊人半分。听闻,跟大部分被动调剂去法医系的人不同,她是以足以上清北的高分进了公安学院,打小的志向就是“令死者说话”。
  “六位被害人均是被锐器刺穿动脉导致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夜凌晨,从伤口的深度与刺入力度等判断,凶器为一把五寸长的水果刀,凶手是同一个人。其中,除年轻女死者颈部、肩部、腹部多处被刺,身上有多达17处的刀伤外,其余死者都是身中两至三刀就已经毙命身亡。当然,要得出更准确的尸检结论,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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