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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横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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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卷,瞎几把毒奶道。
  他再拿起岑冉密密麻麻但不杂乱的卷子,道:“他!是隔壁老梁的得意门生,是楼下老郑的心爱弟子,实力雄厚不可小觑,连续四个学期期末考获得……”
  “干什么呢!静校铃响了多久了听不到吗?”年级副主任重重地敲了下门。
  理重班围在后面的那些人统统回到座位,傅老师收了杨超手里的两张卷子,分别还给洛时序和岑冉,道:“说了几遍了不要考完校对答案,考得很好吗?那我明天拭目以待。”
  傅老师来这里主要是因为年级部临时通知要安排家长会,赶在国庆节前和家长们见上一面。
  “傅老师,我爸出差去了。”顾寻举手道。
  “让你妈来。”傅老师道。
  “我妈陪我爸一块儿走的。”
  傅老师没好气道:“那就我们七个老师会后单独和他们视频通话。”
  顾寻放下手,诚挚道:“家长会前他们应该能赶回来的。”
  数学试卷在晚自修前就批完了,梁老师叫岑冉过去登记分数,办公室里切好了当季的水果,梁老师在写教案,让岑冉吃点。
  别的班数学课代表也来理卷子,理重班的卷面要比别的班好看得多,梁老师听别的数学老师在说着平均分,他不禁翘起了嘴角。
  虽然考得没有让他真正满意,但是班里高分不少,尤其是自家课代表和新来的同学,都是学数学的好苗子。不至于让他看着讲台下一片茫然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题才能被理解。
  他热爱自己授课的学科,教懂一道题、带好一个班、引导培养那些具有天赋的学生,能让他获得无可比拟的成就感。
  “这次考得感觉怎么样?”梁老师问岑冉。
  他一开口说话,别的班来整理卷子的课代表们全在竖起耳朵听。
  “计算量有点多,做不快。”岑冉道。
  “考试不能死抓速度,该拿到的分全部拿到就好。”
  岑冉点点头,在文档里敲下洛时序的分数,他停顿了三秒钟,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道:“洛时序直接在答题卷上写的解题,草稿纸都是空白的。”
  “嗯,我就不懂班里其他同学,同在一个教室里,怎么对数学一点感觉都没有。”梁老师道,“讲基础题吧,浪费前面同学时间,不讲吧,后面同学掉队更厉害。”
  这次岑冉考得让他很满意,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好岑冉聊着,岑冉不是性格热络的人,知道说太多反而容易让这学生觉得无措。
  岑冉记忆力好,回到班里能把所有同学的考分重新默写出来,理重班每次会在发卷前知道自己分数。
  “别声张,让老师知道冉冉能记下来,那就不让他去录入了。”关向蓝提醒洛时序。
  洛时序看了看那张草稿纸,无辜道:“他也没写我成绩啊。”
  关向蓝道:“我真第一回见到他这样。”
  洛时序笑了笑,道:“那我可是特殊独一份。”
  “惹着我们冉冉你还欢快了。”关向蓝对他无语,“才来三个星期,能把数学课代表给得罪透,我真服你。难道你们高手之间过招,还带绝交的?”
  “绝交是什么体位?”杨超道。
  “噫!”关向蓝把手上的《力学篇》拍向杨超的脸,再把书抽回来拍了拍,道,“拿这书打你,程稼夫老师*都哭了。”(*物理竞赛辅导书编写者)
  第二天的考试继续遍地哀嚎,看年级部老师的脸色就知道考得极差无比,周五放学让全年级多留了十五分钟。
  广播里郑老师的声音非常无奈,道:“距离高考还有短短九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迫在眉睫,可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想要提升是有很大空间的。”
  顾寻怀里抱着书包蠢蠢欲动,听郑老师继续说:“我们学校注重素质教育,把周末还给学生们,前年取消了两周一次返家,去年取消了周六的早自习,但是高三这么关键的一年,我们通宵讨论了这件事,认为恢复早自习是可取的,且要把它变成半天课。”
  班里瞬间吸了一口气,然后高三教学楼回荡了同一个字脏话。
  “学生们辛苦,老师们只会比你们更辛苦,大家都为了高考坚持着忍忍,我们国庆前将召开全年级家长会,大家都将心比心,理解一下老师们的良苦用心。”
  这不是和学生商量,而是通知,本来考了两天的试考得身心俱疲,现在当头一棒,就差给自己撒两把土。
  梁老师只负责理重班的数学,他胳膊夹着卷子趁着放学时间发掉了。关向蓝比上次班级考试进步了三十多分,再捂住分数去看顾寻的。
  杨悦也在抢顾寻的卷子,顾寻遮了遮,再转身看了眼时间,挂在黑板报上面的时钟显示已经五点半,他扔下数学卷子就走。
  “男人婆,比你高三分。”顾寻冲着杨悦说道。
  “还真的是。”杨悦拿起顾寻的卷子,上面正正好好是一百分,她感觉天都塌了。
  顾寻成绩飘忽不定,人比成绩还能飘,一出校门就拐进了网吧,边上的同学在说着秋游的事情,讲学生会好像定在个烧香拜佛的地方。
  他早早冲出教室,而岑冉把试卷订正完了再走,洛时序坐在教室里等他,他写好检查了几遍,报了一个坐标和方程式,不确定道:“a到直线l的距离开完根号是多少?”
  洛时序正趴在桌上休息,头也没抬地说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答案,岑冉走过去再看洛时序的卷子,依旧很干净,重要的步骤一步没少,数字也没有出错。
  岑冉心思缜密,即便自己有一定心算能力,也绝对要在草稿纸上写出来,而洛时序更会相信自己的感觉,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谦逊并非虚假,骨子的不羁与自信也难以掩盖。
  两人一起出了校门,岑冉低头打开手机,才想起来学生会里要他整理值班表格,马上要交给老师审批。
  “那去网吧做完再回家好了,你给阿姨打个电话。”洛时序道。
  岑冉点点头,支支吾吾打电话道:“妈,学校里有事,我在学校多待一会,晚饭……晚饭我路上买。”
  岑冉没进过网吧,也不太想去学校机房里做,跟着洛时序在街道里东拐西拐,路的尽头是一家很低调的黑网吧,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字“激情冲浪”。
  洛时序和岑冉都听顾寻讲过这一家,不需要身份证开卡,很多人来这里窝着打游戏。他们两个都没成年,洛时序倒是坦然地推开门进去了,岑冉低着头走在他后面。
  老板给他们安排在一间小包厢里,岑冉马上开始整理表格,洛时序在外面看了圈,回来和岑冉说:“我看到顾寻了,在说秋游的事情。”
  “嗯。〃岑冉对秋游没任何兴趣,去哪里都好,但又觉自己回应得太冷淡,补充道,“去哪里?”
  “似乎是去哪座山里烧香。”洛时序道,他说完再扫了眼岑冉的手腕,少年细瘦的手腕带了块运动手表。
  这的确是老师会想出来的地方,岑冉没意外,他发送好表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钟,他有些难为情,和洛时序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洛时序还没答话,包厢外一阵喧哗,岑冉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洛时序推到了桌子底下。
  和洛时序两个人一起藏在这处狭小空间里,他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顾寻在说:“郑老师我就是路过。”
  操。
  岑冉想道,磨了磨牙,初次犯禁来个黑网吧就被自己学校年级部查了。


第12章 

  门外传来郑老师的训斥声,刚声情并茂地说了高考的重要性,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居然还有学生放学了就钻进网吧里。
  岑冉蹲在这里动也不能动,扯着洛时序的衣袖才不至于跌坐下去。洛时序握着他的手往前一拉,顺理成章地变成两人互相搂着胳膊。
  靠在一起是宽敞了点,岑冉眼神乱飘地想道。
  他们包间的门被打开,岑冉和这位年级主任相处了三年,连对方生气时的呼吸都很熟悉。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脚步声在桌旁戛然而止,郑老师道:“这个包间没人?”
  岑冉紧张地看了眼洛时序,洛时序捏了捏他的掌心,他这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牵着手。
  洛时序另一只手把书包往里挪了挪,年级主任没发现,走后没有关门,岑冉听着顾寻在和郑老师搞油嘴滑舌这一套,蹲得腿都麻了,心里槽着顾寻怎么那么能说,愣是把去网吧打游戏掰扯成了对学习有益的好事。
  “你们几个,周日回来晚自修上交三千字检讨。尤其是你,顾寻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开学以来犯了多少事了,也不长长记性,你再加上做志愿者一天,具体的到时候通知。”
  除了腿麻,岑冉觉得自己手心在微微发烫,在郑老师走后,慌忙把两人手松开了。
  洛时序先出去,问岑冉还起不起得来,岑冉撑着腿站了会儿,道:“还是麻的。”
  他随意地坐在电脑桌上,而洛时序靠在电脑椅前,闻言倾过身,很轻地捏了捏岑冉的小腿肚,岑冉嘶了声。
  手上的动作由捏转成敲,岑冉挪开腿,别扭道:“我自己来就行。”
  他上下折腾了会,网吧里猫着的学生全回家去了,老板抽着烟说算他们好运,道:“小同学胆子不行啊,现在脸还红着呢?”
  岑冉不答话,板着俊脸付完钱匆匆离开这里,他和洛时序到汽车站的肯德基买了两份套餐,服务员说没零钱了,可他只带了整钞,最后还是让洛时序掏了钱包。
  在之前,岑母提醒了好几次让岑冉身上备点零钱,岑冉没当回事,每次岑母知道了要点点他的头,道:“那你以后请女朋友出去吃饭,万一不能用整钞,你是让你女朋友付账吗?”
  岑冉当时心想哪会有这么窘的事情,他道:“那去用整钞的餐厅吃饭。”
  平时有出去吃饭的活动,大家不会在意到底谁请客这些小事,吃得开心就好了,但对方是洛时序,岑冉没办法把他与顾寻他们划为一类。
  那该划到哪一类呢?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即便从懂事起便一起长大,对彼此的性格比对自己还要了解,远超出朋友的程度,但不能算作是亲人。
  是熟悉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竹马,以前没有过秘密,后来各自有了心事,虽然久别重逢,可是岑冉确定洛时序骨子里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
  不羁的,顽劣的,总是带给人阳光和活力的,也会有常人的脆弱,随着年纪渐长,而学会把情绪更好地控制在心。
  明明还是那个爱把小跟班们支开、再来招惹自己的男孩子,只是男孩子长大了,肩膀变得更宽,身形愈加挺拔,臂膀有力到可以承载诸多世事。
  岑冉懂的,所以他才对这段长达四年之久的空白感到生气。
  他不急着要洛时序和他说明,洛时序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想说的话永远不提也没关系,他生气的并非在于“解释”这个冰山表面,而是水面下更多的被洛时序隐藏掉的东西。
  是盘桓在洛时序人生中的,四年的喜怒哀乐与悲欢离合。
  洛时序该划进哪一类,岑冉嘴上说了不算数,心里早把他归去一个特殊集合中,此集合有且仅有洛时序一个人。
  此时此刻,他表面克制着保持平静,其实内心臊得不行,拿了根薯条没有蘸酱就往嘴里塞,咽下肚和洛时序对上视线,他迟钝地记起来这是洛时序的那份套餐。
  经历刚才的惊吓,岑冉没什么胃口,他吃完一个汉堡后不想再吃了,餐盘上还有块蛋挞没有动。节约食物是美德,他递给洛时序,道:“我请你吃蛋挞。”
  洛时序接过蛋挞,一如往日他们曾经分享半袋薯片那样,他道:“你原先学过做蛋挞。”
  岑冉歪头道:“是吗?我有点忘了。”
  “还挺好吃的。”洛时序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蛋挞,漫不经心里带着些笑意,“你说特意做得很甜,所以分给我一块。”
  回家得太晚,岑母念叨个不停,她连后天要带去学校的棉被都准备好了,天气转凉,她怕岑冉晚上嫌被窝太冷。
  岑家父母没有对小孩成绩的忧愁,岑冉的成绩已经很让他们满足了,他自己尽力了就好。而洛母则要更加看重点,生怕洛时序不是第一名。
  从小到大,洛时序的成绩在学校没下过前三,洛父以前说这里的教育水平和首都的差上一截,放到首都去,这就不算什么了,洛母不是很服气,她儿子不管和谁比都是最好的。而洛时序的确如她所愿,被接到巍都后依旧名列前茅,她不管遇到谁,只要提起小孩,脊梁都挺得要直一些。
  “今天怎么那么晚?”洛母问道。
  “在学校写了会作业。”洛时序面不改色道,“妈,你今天晚饭吃的什么?”
  “既然你不回来,我在厂里吃的饭。”洛母道。
  她在书桌上看到洛时序的试卷,又想起洛父说的话,道,“他嫌这里的初中太差,差在哪里了?就算学校差点,我儿子会差吗?而且,楼下的岑冉不照样考进了一中的重点班?”
  那所初中的升学率对于名校来讲,是没得比,但不可以一概而论,洛父出去闯荡了多年,他打拼得事业有成,回到家乡变得哪都看不起,处处入不了他的眼。
  洛母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把试卷还给洛时序,头疼道:“算了,现在他死在外头都和我们母子俩没关系。”
  可惜所读高中的两所学校侧重方向不同,不然洛母也是要比一比的,看到底谁对谁错。
  “那就别提他了。”洛时序道,注意到洛母手上有伤,问,“你这伤哪里来的?”
  洛母在羊毛衫厂的车间当手缝工,她说是绣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洛时序道:“要不然以后还是在家里吧?又不是缺钱。”
  洛母皱皱眉,道:“他的钱都是给你的,我可不用。”
  “那我把我的钱给你,你就有了。”洛时序道。
  洛母道:“这可不一样,唉怎么又要提他了,你快打住。”
  洛时序点点头,没带多少作业回来,数学卷子没什么可以订正的地方,他打开手机,对着屏幕转了一会笔,活似不知道该不该递情书给心仪对象的毛头小子,再放下笔打字。
  '洛时序':饿吗?
  '岑冉':刚刚班级群里发数学排名表了。
  理重班有个叫做清华大学17届新生交流群的班级群,在创群之初,班里众人对取北大还是取清华产生了不同意见,替北清的学生们瞎操心了一晚上,查遍高校的优势专业,还有毕业生的人均工资,最终犹犹豫豫选择了清华。
  顾寻那时候被岑冉拉进群,看到群名后发了个“打扰了”然后匆匆退出,再在一片笑声中被杨悦拉回来。
  现在洛时序看着这群名也觉得挺迷幻的,排名表上自己是第一,岑冉是第二,两个人排在上下座。
  '洛时序':哥哥考得高吗?
  '岑冉':准确来说,比班级平均分高了三十六分。
  洛时序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再下了两人份的面条,一碗留在家里,他敲了敲洛母的门,道:“妈,你饿的话出来吃面,我下楼去一会。”
  ·
  岑冉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岑父岑母在卧室里看电视,他赤脚去开门。洛时序拿着碗面条站在门外,两人走到岑冉的卧室里,书桌上摊着三本物理辅导书,看上面的纠错笔记,应该已经反复练了很多次。
  他捧着碗吃面条,过了半晌:“厨艺进步不少,你前几年去颠勺了?”
  “巍都颠勺行业的竞争压力太大了,只好回来读书。”洛时序面不改色道。
  “那很遗憾啊。”岑冉故作惋惜道。
  他晚饭吃的不多,正好肚子饿了,一碗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懒懒的,垂着眼角抿了抿嘴,端着碗去厨房把油污洗净了还给洛时序。
  洛时序上楼回家,洛母肩头披着一件外套,也把面条趁热吃完了,她道:“你给岑冉也做了一碗?”
  洛时序道:“妈妈,你猜得真准。”
  “你我还不知道?”洛母道,“小时候就对岑冉很好,把他当亲弟弟那样护着。”
  “以前不是说我欺负他么。”洛时序道。
  “是好是坏,我们看不出来么?你心地好,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总是要逗逗他才好。”
  洛时序想起岑冉幼时的样子,被家里留长了头发,他不似同龄小孩子那样爱在外面整日撒野,皮肤白嫩得让人不舍得捏他脸,怕把他捏坏了,穿着红衣裳比小姑娘还水灵,眨着眼睛看他,明显是想让他过来陪他玩,但又不好意思说。
  也很乖,不小心把他惹哭了,回头还是会软软地叫哥哥,洛时序以为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上了小学,岑冉帮他写姓名册,当时握笔握得不熟练,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全是对的。
  到了初中,年级排名是用粉笔手写的,宣传委员站在板凳上写字,洛时序看到岑冉路过那块地方,正要和他打招呼,没想到岑冉在黑板前站定,破天荒地开口与人搭话,他仰着头对宣传委员道:“洛时序,是'故人何在,时序欺我去如流。'的时序。”
  这样好的岑冉,他能不对他好吗?


第13章 

  岱州到巍都的距离,一千二百多公里乘高铁也要六个小时。岑冉在初中去那里参加过奥林匹克竞赛,他没有手机,望着窗外风景在车上睡着了,一觉睡醒到了巍都。
  他今天对洛时序说了谎。
  做蛋挞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岑冉坠入梦乡,梦境如记忆回溯,把他带到当时的场景中去。
  ·
  那个时候,洛时序跟着篮球队去别的学校打比赛,岑冉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家,路上有家卖蒸箱烤箱的电器店在搞活动,组织路人来做蛋挞。岑冉被站在门口的大姐姐拉进店里,好奇地做了两个。
  做到糖分配比时,岑冉爱吃甜的,每次吃的蛋挞他都嫌不够甜,于是多放了几勺糖进去。原料准备得好,烤出来的格外香脆可口,岑冉做了两个,他慢吞吞地吃完一个,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再把另一个用塑料袋装好,到了晚上听到洛时序回家的声音,跑出去塞给他吃。
  初一学年将尽,两人关系开始变化,因为新朋友的不断加入,而使得岑冉心生警惕,他觉得两人彼此都该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可是洛时序边上冒出那么多人,他的重量被一分再分。
  自己不太会说话,没办法像别人一样和洛时序搭着胳膊说段子,然后咧开嘴哈哈大笑,他认为再这样下去,洛时序迟早要离开他,他太无趣了。
  他愁得展不开眉头,明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他们都该有新的人脉网,可是长期以来对洛时序的严重依赖感难以戒掉,他的世界里唯有洛时序一个人也无所谓,洛时序要是只有他一个朋友,他是不会让洛时序感到孤独的。
  还让他觉得两人渐行渐远的,是洛时序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事。自从洛父在洛时序初中开学回家后,洛时序家里变得有些不对劲。
  岑冉知道洛父常年都在外面做房地产开发,这几年有了自己的公司,给洛时序买了许多这里买不到的球鞋,还有各式限量款衣服,送给他超大一个变形金刚,两人光拼装好就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母子两个相依为命变成一家三口,这是很美满的好事,洛父外出那么久,终于回家安顿下来,可洛时序看上去并不开心。开心也只是开心了一阵子,随即对父亲有种说不出的冷淡。
  别人的家事,岑冉想问又不好开口,隔壁一传来吵架的声音,他就被岑母拉去书房里做作业。本是要等洛时序主动说的,他们两个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喜悦和悲伤该一同分享,可洛时序没和他提过,一次都没有。
  洛时序表情原先有点阴郁,猝不及防被他塞了个半冷的蛋挞,整个人怔愣了下。岑冉道:“你这样让我有点怕,不要生气好不好?”
  洛时序摸摸岑冉的头,过了会,道:“哎呀,打完球手还没洗。”
  岑冉捂住自己的脑袋要打洛时序,发现洛时序的手掌是干净的,道:“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你怎么往这方面想啊?”洛时序懒散道。
  岑冉和他一起坐到楼道的台阶上,也不嫌脏,他道:“你瞒着我事情,你还不陪我放学回家。”
  洛时序道:“你又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我……”岑冉气急,扬着下巴和洛时序争辩着。他们凑得有点近,岑冉这一抬头差点亲到洛时序的脸颊。
  他强自按捺着加速的心跳,那个掌控他生死的器官正在有力地撞击着胸膛,洛时序垂下眼帘,他道:“看看天空。”
  只要洛时序现在转头,就可以看到岑冉的脸比远方晚霞还要艳,耳根都浮着淡淡的粉。
  但是他没有,岑冉茫然道:“是红色的啊。”
  落日呈现出淡红 ,把周遭的天幕也晕染成由红到粉,期间也夹杂着温暖的橙色,火烧云其中点缀,如这个世界的倒影,倒影里的人间四处被点燃,别的都已成灰烬,还有空荡荡的躯壳在燃烧。
  洛时序吃蛋挞吃得很慢,好像把这个当做是最后一口美味,凉掉的蛋挞失去了酥脆,可他视若世间珍馐。他道:“是黑色的。”
  即便是现在做着梦回忆到过去的岑冉,再次面对这个依旧是心口泛着酸痛,昔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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