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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他爸不是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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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像是?”
  法医指了指他脖颈两旁,“看见没,给人活活掐死的,喉骨受积压断裂的迹象,但脖子上却一点印儿都没。”
  樊朗皱眉,“没指纹吗,戴手套呢”
  “我早就想到了。看,我手上的无菌手套,虎口的做了防滑凸,我这样抓住的时候,用能把人掐死的力度的话一定会在死者的身上留下凸起和褶皱痕,但是他没有。可他的死状很像是被人掐死的。你身上什么味儿?”法医说完站起身体,两条笔直的腿露出来,他转过身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
  哟,好相貌。比起樊朗的俊朗线条分明的模样,法医祈苍冉白了许多,眉毛薄,嘴唇薄,桃花眼上挑,鼻梁挺,眼窝深一点,听说人家还有八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
  站起来和樊朗一样的高,比他瘦一点,脱了衣服腹肌胸肌照样一个不少。
  “火锅”,樊朗已经环视了房子的一周,接过许晨手里死者的档案递给祈苍冉,“下午三点给我填写完尸检报告”。
  祈苍冉看了眼表,已经一点了,“初检可以。有些伤口明天之后才会显出来”。
  “行,你决定,尽早就好”
  祈苍冉笑了下,脱下手套,低声问樊朗,“带女朋友吃火锅去了啊,都吃到脚上了”。
  “估计又黄了”,樊朗也不甚在意,“用你管。你还没吃饭吧,看来你午饭是又省了”。
  祈苍冉甩他一个冷刀子,换上新的橡皮无菌手套移动尸体去了。
  警方扯出来警戒线封闭了案发现场,刑侦科的人已经走了一多半了。本来这事不算是他们管,也不能这样说,只是这事流程不太对。
  一般是当地的派出所先来人封闭现场,大致判定属于自杀还是他杀,定案子的属性,再交由公安局的人来处理,分配案件,各科再接手,听着麻烦,不过还好过程不繁琐,大多数案件会在报案之后的24小时之后分给指定的科室。
  当警察的待习惯熬夜,就像这事,你说你动作慢一点,尸体受空气影响发生变化,嫌疑人逃窜,导致判断失衡这算谁的啊。
  而小黄毛的却直接让刑侦二科的人来了。小黄毛叫张启,今年十八,没上学,因为偷窃进过几次局子,上次进来是因为牵扯进一桩杀人案里,听说小黄毛因为之前和凶手接触过。具体也不是啥,就是警方在查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现他的行为很可疑,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刚好与凶手有过交谈。
  哎,能不可疑吗,他刚偷了一家人,就出在杀人案那家的旁边一户里。
  警方将他的档案调出来,抓人,询问,盗窃,好嘛,杀人案里你盗窃了。抱歉,一般的局子你不能待了,先进刑侦科待会吧。
  张启这种人吧,樊朗见得多了。小偷小摸你习惯了之后,你就敢往大了偷,偷上瘾了,你就敢杀人,这人的胆子都是越磨越大,所以很多坏毛病你别惯着,从小就要改。
  樊朗看着小黄毛的尸体心里沉闷,跟他妹一样大的年纪,走错路,一路错到底,现在再也回不来了。
  看热闹的人不走,樊朗就躲在一旁的巷子里,靠着青灰的墙吸烟,白蒙蒙的烟雾上升到半空,在空中化成诡异的样子消散去。
  他在听。听这些邻里邻外的人交谈。
  说这人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得到报应了。
  说他才回来没几天,家里人早就不要他了,生了第二个娃。
  清脆的铃声哗啦啦哗啦啦响起来。
  “嘿,大妈,这是你家店里要的火锅吗,我去杂货店没见您呐,这都是看啥呢,都几点了,您不吃饭了啊。”
  “哎哎,死人了”
  “呀,不会吧,谁啊,谁死了”
  樊朗侧头,眼睛从消散的烟雾中看向挤在人群里的年轻人——带着鸭舌帽压得有些低,只露出有些尖的下巴,骑着自行车,车后面载着九宫格火锅招牌的外卖箱子,年轻人半个脸露着讨巧的笑容。
  年轻人将火锅给了大妈,交待好食用事宜,临了还叮嘱,“大妈,您赶紧吃吧,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晚上不下您一跳啊,多不吉利。不管您的事都赶紧走吧,死的谁都不重要,毕竟死者为大,咱顾忌点儿”
  年轻人说完,周围听见的人都觉得有道理,走了一小片看热闹的人。他发觉有人盯着自己,一转头,扶着车把朝樊朗露出个明晃晃的八颗牙标注笑,推着车站在台阶下面,离樊朗有七八步的距离,“警察叔叔怎么在这里啊,哦,对了,死人了。”
  樊朗掐灭烟头,从街巷的犄角旮旯走出来,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年轻人一晃牙齿,呵,这小子还唇红齿白。
  “您跟老夫人一起来过我们店里两次啦,第一次的时候您可穿着警服呢,咚的一声进来,吓的顾客都消音了,还记得吧。”
  丫的,真机灵。樊朗在指尖玩转着剩了一半的烟头,“这附近你常来?”
  年轻人呵呵一笑,“嗯,这街上都是小商店,不想做饭的时候常要火锅来吃。”
  已经下午两点了,秋日的寒气慢慢弥散出来,有了三分夏季六七点时候的黄昏模样,如果不是温度,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这不是秋天,而是夏日的落日。
  樊朗点点头,淡淡道,“走了”
  年轻人哦了两声,“好,警察叔叔再见,对了,有空的时候再来吃火锅啊。再见”他骑上自行车,压一下帽檐,贴着街边就滑出去了。
  樊朗裹着衣服,走过去低头跟留下来值班保护案发现场的警察说话,没看见那年轻人扭过头朝他深深看了一眼,嘴里笑骂一句,真妹的帅,咋看咋帅。

  第四章 理理不清楚

  深秋之夜,寒风凌厉,深蓝色的天边挂着的圆月仿佛被蒙上薄纱,缓缓的,慢慢隐入云层之中。
  深色的黑影疾驰在高低建筑物上,他身形及其的灵活,腾跃之间被照进明月之中,如同天狼食月般遮住清冷的秋月。
  那影子在白天死过人的房子前停留片刻,轻声打开门锁,猫腰侧身便钻了进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即便已经没有尸体的房屋中也被笼罩上一层阴郁和潮湿的感觉。
  这是一种只有死过人的地方会有,那种惊悚,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影将一把□□撒在地上,□□在黑夜中发出莹绿色的光芒。他手上做结,闭上眼睛,身体隐入黑暗之中,窗口处微风吹过,窗帘簌簌作响,月光照进房间之中,黑影口中缓慢吟唱模糊不清的咒语,身体被幽绿色的荧光笼罩住。
  半晌之后,空寂的、毫无变化的屋子里冒出一句颇显无奈的声音,“郁闷,又冤杀”。他微微喘口气迅速离开了。
  学校宿舍的门锁轻声响了两下,殷离推门进去,轻手轻脚,却不料,屋中突然大亮,台灯被人打开来了。
  “妹的,你大晚上不睡干嘛呢”,他眯着眼睛用手遮住光,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
  “在研究它”,同屋的人叫肖澜,是殷离的室友,考古学的,殷离学的是历史,硕士一年了,他原本是学的信息管理。
  肖澜手里拖着个发黄的骷髅头,笑眯眯的举着给殷离看,“我们这次去西南,墓里发现了不少的东西,导师说让我拿回来研究研究”。
  “那你不开灯在屋里是想要对它做什么?别告诉我这是个女的骷髅,你还有着爱好?”殷离懒洋洋的往脸上洒水,洗脸,用毛巾狠搓了搓,冰凉的水接触到皮肤,配上凉爽的秋叶,嘿,好搭档,真醒神。
  肖澜脸皮薄,开这种玩笑还是不由得红了下脸,有种那啥啥被发现的即视感,“胡说什么啊。我对干巴巴的骨头没有兴趣。西南的墓里有一种被当做防腐剂的土,下葬的时候通过特殊方法能保证尸体腐化之后骨头不会被侵蚀破坏,为的是让尸体在腐化之后能够重新复活,就是传说中的来生肉白骨,重生。”
  “这是你关着灯抱在被窝里的原因吗”,殷离笑着脱掉上衣,露出劲瘦白皙的胸膛,踢掉休闲裤,跨上包裹着轻薄的黑色内|裤,也不嫌冷,在肖澜面前晃了一圈,悠闲的晃悠到床上。
  肖澜脸一跨,“它在黑暗里会发光啦。阿离,你又去送外卖了?就不能找个清闲的活,跟着我一起去墓里吧,我会向导师申请助手金的”。
  殷离蒙在被子里,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搂在外面的胳膊晃了晃,“不去。我的论文还没写完,去什么啊。又不是你们考古的。还有,别叫我阿狸,表示十分不喜欢”。
  肖澜眼巴巴的问,“为啥?我觉得这样叫你很好听”
  殷离呼的一声扒开被子,侧过身,大有跟他彻谈的意思,他转了转眼珠子,哀怨的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的女的总是跟我过不去,那丫的天天背个阿狸的包在我面前晃悠,所以我就连带着把红毛狐狸也讨厌上了。”
  “那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帅哥过不去啊?”
  殷离切了一声,嘟囔,“还不是追我,我没答应,说了几句嘛,谁知道丫的就天天跟我作对了”,他翻身看着天花板,问,“肖澜,你不觉得雌性是个很诡异的种类吗?”
  肖澜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一边将骷髅装好放进柜子里,一边摇头,“你把妹子当成小人一样养着就好了”
  殷离蒙进被子里,大声的说,“我养她,自己还养不活呢。睡觉,累死了”
  第二天,刑侦二科的人刚到办公室,祈苍冉便将张启,就是小黄毛的档案丢了过来,徐晨咬着棒棒糖问,“祈哥,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樊朗大致翻了翻,抬头等着祈苍冉说话。
  法医挪到徐晨的办公桌上坐着,没个正行,带几分疑惑,“没有。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但是导致他死亡的印记还是没有找打。”
  他将档案接过来翻了两页,叫道,“看这里,他的脖子。我敢肯定他是窒息而亡的,但是喉部没有挤压的损伤淤青,喉骨有明显的裂痕,脖子上也没有被勒的印记,包括指痕在内,就像是”
  “被人从喉咙里抽掉了空气,”,樊朗接下他的话,“徐晨,找一下历年的档案,有没有类似的手法,苍冉,你跟我再去一次现场。”
  祈苍冉脱下白袍子,叹气,“,你就找一下有没有喉部骨裂,肌理没有淤青的案列。自从那两个人结婚去了,我们科里的人明显不够用了。也不知道他们度蜜月什么时候回来”。
  徐晨明晃晃的眼睛笑眯眯,“祈哥,你是不是羡慕啊”
  祈苍冉看他一眼,“对啊,羡慕。不过,我羡慕的是无限的假期。娶个那女汉子,我可不敢”。
  樊朗开车,两个人穿的是警服,如果需要街坊的口供,警服方便一些,祈苍冉歪在车上翻手机,“樊朗,像不像灵异事件?”
  “还不够。我们还没有发现特别诡异的地方,只凭借一个死亡手法无法举证”
  “可是这种将人身体里的空气抽空的方法我想不出来是用什么做的。人的身体里血液和水,甚至是一个细胞都含有氧气。”
  “再说吧,我们先去现场。”
  祈苍冉点头,从烟盒里抽根烟,给自己点上,又给樊朗塞上一根,凑过去用自己的烟将他的点着,在安静的空间里享受精致蓝烟中散出的冷香。
  因为目前算不上是重大刑事案件,张启的家中并没有特别的警察看守,只拉出来了警戒线,两人到了之后各忙其责,开始地毯式搜索这件屋子的异样。
  过了二十分钟,樊朗突然开口,“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
  “什么味,我只能感觉到尸潮的臭味”
  樊朗皱眉,蹲在张启尸体的人形旁努力的嗅了嗅,“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很淡,但是我肯定昨天的时候是没有的。”
  祈苍冉茫然的看着敞开的屋门问樊朗,“你看,封锁线好像被人打开过了”,他说完猛地转头和樊朗对视一眼,“有人进来过了”。
  樊朗下去问住宅区的看守人,老大爷皱着眉,敲着值班室的玻璃,脸上的皱纹因为思考越发的深刻,他摇头,“不可能。这附近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住户,你看他家的房子都还是半旧的,出了这事谁还会去再看看,他家的人都个把月的不回这里了,原先还打算卖,现在也没人敢要了”。
  之后樊朗由找了就近的邻居,表示都不会去的。本来就是嘛,都死人了,再有人好看热闹也不可能在警察走了之后再去翻啊,谁都怕啊。
  祈苍冉在屋中也没有发现有被盗的情况,“是我们感觉错了吗,我也想不通,你说会有人进来吗”
  樊朗摇头,“走吧,既然没有异常,我们去个地方”
  樊朗和祈苍冉去的是离这里有几条街的公寓,不是张启的爸妈家,而是被张启偷过的老人的家里。
  “你觉得他们会有关系吗”
  “去了再说”
  等敲了门,那家人出来的却是个四十多岁,有些秃顶的男人,那人干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听到樊朗来意,他突然情绪大变,脸上浮现悲痛愤恨的表情,“死了?死了好,要不是他偷了我妈的棺材本,我妈会被气死吗,你们知不知道那钱是她用来救我媳妇儿的,现在我媳妇没了,我妈也没了,遭报应了吧,哈哈哈,我恨不得杀了他呢”
  樊朗表无表情的起身,“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伤害”
  “抱歉有个屁用,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要是你们早点就抓住他,我妈也不会气死,抓住了钱呢,你们还我的钱啊,还啊!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给我滚!我告诉你,我妈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你们等着吧,这就是他的报应”。男子挥舞着手,浑浊的眼珠瞪着两个人,嘴里掩不住咒骂,声嘶力竭。
  祈苍冉拉着樊朗快速走了出去,祈苍冉忍不住抱怨,“什么人啊,这是”
  樊朗眉心郁结,男子说的没错,所以偷老人的钱,丢的不止是良心,这些钱是他们辛苦了半辈子攒下来的,舍不得花,舍不得吃,辛辛苦苦半辈子了,就这么没了,年纪大的人一个看不开,积压多年的病就容易犯。所以樊朗常给家里买吃的喝的,就是让樊妈别太在乎钱了,身体重要。
  听见吵闹声的邻居打开屋门,对两人笑了下,“警察先生,你们别生气,他也不是那意思。那老太太平常可好了,吃不完的饭菜都留着喂楼下小区里的猫狗,人好着呢,没想到老太太揣着棺材本的钱去医院救媳妇结果出了这事,您多担待着,别跟他见识”。
  “没事,您平常出门的时候多注意这小偷,我们这就走了”樊朗说,与祈苍冉离开了。
  “回去吧”祈苍冉说。
  樊朗给他送回局里,“你去给老大说一声,我去学校找陈老问问”
  “你也不嫌累。你看到现在,张启家里人也没来警察局,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事”祈苍冉下了车让樊朗摇下窗户说。
  “起码要找到死因吧。我去问问他有没有这种办法,你回去吧,我走了”,说完樊朗发动车子赶到一所大学。
  这所大学盛名物理,信息管理,生物工程等学科,并且算是西山市公安局的附属学校。

  第五章 在下殷离

  樊朗有些后悔他没有换下警服了。
  呵呵,学校了出现一个大帅哥,一身深蓝色整洁的警服,个子倍儿高,长的倍儿帅,车子倍儿酷,放你,你不看啊,谁都看啊,男的看,女的看,抱着书的看,老师们也跟着瞅。
  刚下了课,大学里生产的美女几乎把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樊朗也不太在乎,你看你看呗,哎呀,你倒是别拍照啊,你拍照就算了,你别发微博啊,你发微博也算了,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啊,什么‘学校有警察叔叔出没,小心被帅晕’,‘妈呀,制服控,受不鸟了’,喂喂,他都听到了好吗。
  樊朗跟陈老通了电话,老教授刚好有一节课,拖了堂,现在还没有放,让樊朗先去办公室等着他。老师的办公室横穿整个学校,在学校的正中心,现在刚好到了中午,学生们下了课人也多,路上都是瞅着他的人,拜托啊,有没有见过警察啊。
  “见过,没见过这么帅的,没见过把警服穿的这么有正气,精神,英气的。”一学姐拿着手机对着樊朗的背影一顿拍,边拍边叫,“制服控啊,你看他的腰”,束腰带将樊朗的身形完美的展现出来,银白色的束腰带,深蓝的制服,笔直的腿,稍冷的表情,天,谁不喜欢看啊。
  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樊朗微微侧头,表情冷淡。
  “警察叔叔,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啊”
  这是樊朗第一次看清楚殷离的长相,没有鸭舌帽的遮掩。他眉毛细长,薄,皮肤细白的不像男人,眼睛大大的,水灵灵,哦不,是清澈,明晃晃的瞅着他,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清秀。
  清秀极致。樊朗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用这些词来形容一个男孩,笑起来像阳光灿烂,薄薄的嘴唇竟然呈现一种粉粉的颜色,眼瞳清晰干净,这个人像矿泉水,清澈,灵秀,泉水在阳光下会绽出晶莹的水光。
  殷离看他半天没反应,突然想起来,“哦哦,就是九宫格火锅的那个啊,还记得吗”
  樊朗没看他,沉声说,“知道”
  殷离露出弯弯的笑容,“对了,我给你说说我的简介哈,在下殷离,字小昭”
  樊朗挑眉,惊讶的看着他,随口道,“是不是号芷若?”
  “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就是?”殷离夸张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樊朗撑不住笑出来,老神在在的点头,“嗯,我就是”
  殷离装作悲伤状,“哦,天啊,原来你就是赵敏”
  樊朗心里一咯,伸手拍了他一巴掌,“我是金毛狮王!”他说完之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哎,警察叔叔,我还不知道,你也是江湖中人啊”,殷离摸摸头发。
  樊朗也松了表情,“不是,我妹喜欢看,别叫我警察叔叔,我叫樊朗。”
  殷离抱着书,点点头,看见食堂,“樊先生是有事吗”
  “嗯,差不多了,我走了。”他要往东走,殷离吃饭的话食堂在西面。
  殷离朝他挥挥手,朝他喊道,“再见,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学校尝尝食堂饭啊,可好吃了。”
  陈老将樊朗带来的图片做了解析,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线,一直回合到最后的一点初,陈老点了确认,转过椅子,“不可能发生事件。如果是窒息而亡,使用工具一定会留下印记,按照你说的只是发现喉部有骨裂的情况,而且48小时后仍旧没有出现淤青的话,是人为无法做到的。
  樊朗附身将电脑屏幕上的解析内容看了仔细,有阴必有阳,有伤便有印,这是尸体在说的话。他微眯起眼睛,沉声道,“陈老麻烦您了”。
  陈老端着杯热茶,有些花白的头发顺的利索,他转着椅子做到樊朗面前,温和的说,“没事儿。你们二科就好接这种案子。又要让你好一阵心烦了。”
  樊朗笑笑,他手机响起来,接到许晨的电话,他看一眼陈老,陈老示意他不必在意。
  “樊哥,今天去查张启的人回来了,有目击者说张启的父母前几天连着在家中做法师做了好几天。”
  “准确的起止时间有没有查到?”
  徐晨翻着同事送来的侦缉报告,“没有,他们闭门在家里做的,要不是有人看见几次有穿着像法师袍的人从楼里出来,才想着可能是有人做法师。几个目击者证词显示的确是张启的父母家。”
  樊朗朝陈老点点头,“让老大派个人去调出来张启父母两个星期内的动向和家庭情况。还有告诉老大,我去找个人”
  “樊哥,你找谁啊”
  “法师”,樊朗挂掉电话。
  陈老摇摇头,叹气着说,“科学与神鬼并存,这世界真奇妙。”
  樊朗从陈老那里出来之后,大学里面已经开始了下午的课程,人少了很多,没那么多人盯着看的感觉甚好。
  入秋的艳阳明晃晃挂在半空,樊朗捏紧手里的照片,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刑侦二科,非正常死亡事件组,同事称为灵异二科。果然,一直没变。
  “樊先生,大帅哥,哎,警察叔叔”
  樊朗扭头,看见中午分开的小孩又跑了过来,殷离招呼着跑过来,喘口气问,“樊先生没有吃饭吧”
  樊朗笑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殷离摇着手里的塑料盒,“学校里只能刷学生卡,樊先生离开学校久了不记得了吧”
  “这倒是。不过我们当时管的不严。”
  殷离塑料盒递给他,“尝尝,蒸饺,刚买好的”
  樊朗礼貌的笑着拒绝,“不了,我回去吃就好。不用麻烦了”
  殷离眨眨眼,“没事,别客气。上次我们店里阿姨不小心将汤汁撒到你身上,樊先生也没生气,这就当我替阿姨向你道谢”。他说完指着不远处转弯地方的一片绿荫,那下面有长椅。
  小孩热情的很,樊朗也不好意思拒绝。倒不是拒绝什么的,万一小孩自尊心挺强的,以为他看不起他怎么办。学校里常有发生这种事,翻翻报纸就知道,自杀率上升的快得很,你的不经意会让别人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跟殷离坐到长椅上,警服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袖口也解开袖子,整个人也就轻松了下来。就着殷离给的筷子打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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