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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他爸不是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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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朗将衣服拉好,因为抽烟过多,声音嘶哑,眼底尽是红血丝,下巴满是青胡渣,“妈,我出去看看,有人打电话了。”
  “我跟你一起去”樊妈着急的说,转身要回屋拿衣服。
  樊朗连忙制止,“妈,您在家休息,我去就行,你和爸身体重要,我……我去就行了,我去看看”
  少的那个是家里的宝贝,老小。老人的心肝子,肺叶子,眼珠子,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就是家里的比命还重要的人。
  就像是半边晴天榻了,樊朗肩膀被压的沉重疼痛。他沉默的大步走出家门,走出的那一瞬间,肩膀轰塌,颓废。
  他在路边点燃支烟,袅袅的白烟将眼睛呛的模糊,他茫然的看着星空,路上人来人往,冷风钻入骨头,又冷又疼,樊朗用手捂住咳嗽几声,咳的撕心裂肺,夹着烟的手抖了抖,他掏出手机,翻倒那个人的号码,盯着上面的拨打健久久不动,上面两个字,只有这两个字能让他感觉到一丝丝暖意——阿离。
  殷离感觉到脸上有人轻抚他的脸颊,轻柔,温和,他猛地一愣,轻声喃喃,“樊朗,樊朗,是你吗”他睁开眼睛,还是这昏暗的仓库,面前有个人蹲在地上,执着的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擦,贴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轻抚。
  殷离捂着胸口,因为灵源大量流失,身体散出一种极淡的绿光笼罩在身体上,他哑声问,“韩畅远?”
  不对,不是他。
  云朵被风吹开,月亮露出一角,将清冷的月光散落在仓库的缝隙中。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年迈苍老,干涩喑哑,像是斑驳的老树,那人颤抖的抱住殷离,用自己的脸亲昵的在殷离耳边喃喃,声音破碎,语句不成调。
  殷离没有一丝力气,任他抱在怀里,他好像哭了,眼泪贴着脸颊也沾染到殷离的脸庞边,滚烫的眼泪从耳际滑落在脖颈中,流入衣裳中,流过胸口。
  殷离瞪大了眼睛,昏暗的仓库中绽放出一种奇异的颜色,幽绿清润,像万千萤火虫在山林中同时飞舞起来,那些光芒绽开在殷离身上,温暖,柔和。
  晟夏说,人类的灵源是人的意识,通过感情传递给祭山灵的。
  殷离能感觉到飞舞在他周围的灵源,温暖的包裹着他,可惜却无法没入他的身体,补充他消失殆尽的灵源。
  光芒转瞬即逝。
  老人叫了声,“长染,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了。”他笑了,又哭了,哭哭笑笑,疯疯傻傻,抱着殷离乐。
  殷离不习惯被人如此贴近,在他有了力气后,撑着地微微远离一点,“你放手,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了。”
  “长染,你不认我了吗,我老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那人说着要去抱殷离,殷离就地撤开,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殷离想了想,换了句话,“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那人用手堪去脸上的眼泪,怔怔的坐在地上,一遍遍重复,“长染不认我了,他生气了,他不认我了,长染,长染”
  殷离还想说话,胸口突然一窒,疼的他脸都扭曲了,他扶着地大口的喘气,好疼。
  “长染,你别生我的气,你的灵源要没了,我给你好不好,你别生气,孕灵会受到影响,你不好过,宝宝也会不好过……”

  第六十章 爱是一件很痛的事

  殷唯一手扶着腰,仰头眯眼看天上的暖洋洋的太阳,忍不住想吼几声他终于能下地了。他还没笑起来,就先弯腰捂住腰腹处咧嘴,伤口都还没有长好呢。
  祈苍冉在他身后从医院跑出来,两只手掂着挎着大包小包,把外套披在殷唯的身上,“不让你出院你非要出,穿好衣服,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殷唯咧着嘴,“不要诅咒我。”他翻手机看了两眼,“带我去找樊朗”
  “你真要去找他啊,樊朗现在也急着找樊琳,殷离他应该不会有事的”祈苍冉肩膀上挎着都是殷唯的东西,还从里面摸索出一盒牛奶,脖子夹着把袋子拆开,给殷唯插上吸管,好生伺候着。
  “我还急着找我哥呢,我哥走了四天了,什么音讯都没有!”殷唯脸色不好,病没好,人丢了三个,蛇丢了一个。
  他小脸泛白,紧紧皱着眉,正当两个人刚坐上车,祈苍冉准备开车的时候,殷离终于接到了晟夏的电话。
  殷唯扭巴着脸,朝电话那边吆喝,“晟夏,丢人了,我哥丢了,老蛇丢了,樊朗他妹也丢了,我以为你也跟着丢了!!!”
  晟夏那头沉默了两分钟,也跟着大声骂起来,“我才走了没几天人都丢了!一会儿都离不开老子吗!老子只不过去参加了一个道中人圈子的会议!!”
  殷唯大声说话牵扯了腰伤,他小声的吸气,祈苍冉看不下去,夺过电话,跟殷唯使个眼色,说吧,我都替你说,瞧你这难受的小样子,我都跟着难受了。
  “给我吼,叫他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不要管那狗屁会议,殷离找不到了,快点”
  祈苍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你丫的立刻给大爷我蹦出来,殷离找不到了,一堆人都找不到,丢人了,出大事了!”一秒变声咆哮帝!
  殷唯满意点头,一直笼罩在眉宇之间的轻愁淡了些,被祈苍冉逗乐了,他跟着微笑,露出个白净的笑容。
  那头的晟夏愣是呆了两秒,被咆哮吓住了,“你到底是谁啊啊啊,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殷唯抽回手机,安静的,微微敛眸,“晟夏哥,我哥找不到了,我怕他出事。有人要故意——”他抬头看了眼祈苍冉,“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我受伤了,一直住在医院,我哥四天前自己出去找人了,现在电话一直打不通”
  殷离被困在幻境中了,他知道这是幻境,却忍不住的相信,然后一次又一次被拉进来,回不去。
  从青绿笼罩的山路,到灯红酒绿的城市,那时候路上还很少见车辆,出行的人骑着二八大横杠的自行车,铃铛声摇过一条长长蜿蜒的长街。街上摆着一溜沿边儿的小吃摊,年轻人每一个好吃的都要买下来吃几口,然后丢给身后的人,一路的笑声。
  黄色符咒漫天飞舞,城市大量人生病死去,路上出现了穿梭在人群中的恶灵,城市面临着饥寒,每家每户都贴着符咒驱赶恶魔,穿着道袍的法师被请入每一户人家,恶劣的环境导致传染病大肆降临。
  年轻人的身体在黑夜中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和他并肩站在街头,男人手中摇一盏黄色铜铃铛,铃铛声一起,盘踞在百姓头上,肩膀上,披头散发的恶灵痛苦不堪的发出叫喊声,猩红的舌头伸出来,年轻人手中幽绿的光焰化成利刃朝恶灵刺去,只留下刺耳的尖叫声。
  相互依偎在山顶看日出,阳光在天边描上一层金边。
  画面剧烈扭曲,变成一户深巷大院,年轻人站在门边,悲伤漠然的看着手中的地址,听着耳边男人与妻子的温声细语。
  然后是刷白的墙壁,鲜红的血液,妻子流产了,男人在医院几天几夜都不归。
  年轻人站在医院的门口,手中紧握着一本书,怔怔的看着他,男人转头看向门口。只有这一刻殷离终于看清楚了画面中男人的样子,年轻稳重,他静静的看着年轻人,在无人的角落和他相拥而和,低声诉说。
  殷离感觉到脸上有凉意,他看见年轻人拽着男人的肩膀尽是哀恸,身体周围散发着莹绿的光晕,汇集在胸口,最后他疼的弯腰捂住胸口,男人心疼的抱住他。
  “长染,回来了,就别走了,好吗”有人不断的在殷离耳边诉说。
  殷离感觉到自己的心疼,绝望和欺骗,他动了动眼睑,闭着眼睛,有人走进来推开男人,将一张符咒贴在殷离的脖颈下……
  晟夏在一处布满灰尘的大门上用红颜料在上面画上大大的符咒,“快点来帮忙!”他朝后面一吆喝,樊朗立刻走过去给他接手。
  殷唯也要动,被祈苍冉止住,“你伤口还没有好。”他坐在吉普车里问,“这人真的是法师?就是那种招摇撞骗的法师?他不去找人带去我们来着荒郊野外做什么”
  殷唯紧张的盯着不远处,两个人在一处废弃的工厂的门前布下法阵,他瞪了一眼祈苍冉,“比你用处大了。”
  “嘿,我这不是为了照顾你嘛,他这随意找见衣服就说能找到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殷唯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瞅着祈苍冉,祈苍冉心里一软,给殷唯裹上大衣,微微将他搂在怀里,低声说,“樊琳失踪了六天,樊朗急疯了,我只是担心如果没有找到,樊朗真的会受不了。”
  那天,晟夏果然在半个小时就到了,三个人前往樊朗的家中,樊朗知晓晟夏的身份,纵然不相信樊琳和鬼怪牵扯上什么关系,却也只能让他试一试。
  殷唯从一开始就不搭理樊朗,一直到在樊朗的衣服中偶然看到了一张符纸,立刻发怒起来,“这张纸上是我哥的命理!是谁给你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你在诅咒他!”
  晟夏夺过符纸,祭山灵的灵源纯净,这种污秽东西诅咒祭山灵,在他的命理上下咒,会造成殷离的灵源被强行剥夺,他都恨不得敲醒樊朗了,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樊朗沉默,殷离——他好不容易才不敢去见他,怕他自责,怕他让他失望,心疼他被父母迁怒,怕他受委屈,他看着那张符咒,心里也慌乱起来,“樊琳失踪的第二天,警察局门口有人给我的。这东西,我只记得随手放在哪里了。”
  晟夏用割破手指,用血祭符,然后使用明灯烧起来,“符咒只有放在他亲近的人身上才能有用!”
  “有人要针对你们!”樊朗凝眉,冷声说,“我不记得他的长相了,只是觉得很年轻,说话声音很熟悉。殷唯你知道殷离认识这种人吗?”
  “别问我”殷唯瞪他一眼,“我哥出事了,我绝对不放过你”
  祈苍冉连忙把小孩拉回怀里,顺顺毛,不生气,“好了,大法师,快开始吧”
  晟夏找出三只小鬼,嗅了符纸的味道,这才一路跟着到这里的。
  这处很偏僻,废旧的工厂,有人包了下来还没有建,六米高的大铁门锈迹斑斑,晟夏用朱砂粉混着血在门上画上诡异的图案,朱砂粉里掺了血液,大门上骤然一看愣是给人增添了七分的恐怖。
  晟夏试了试,阵法打不开这门,按照一般木门来说,这种法阵在他启动的时候顷刻就能化为粉末,晟夏背对着他们,一手托着下巴盯着大门看,思考。
  樊朗其中接了两个电话,那边像是很急,祈苍冉问,“怎么了”
  “警察局说有樊琳的踪迹了,有摄像头拍到,现在要我过去辨认。”他扭头看废旧大门前的晟夏,按照他的说法,符咒找到的人是殷离,不是樊琳,他……
  “你想要去?”
  “恩”他不想浪费一点希望,如果这里有晟夏的话,殷离应该不会出事的。樊朗说着准备离开。
  殷唯跳下车,走了想不,看着樊朗,神色冷漠,说,“我哥再怎么样都比不上你的家人,所以你总是会为了你自己的人放弃殷离,弃他不顾,就算他是为了寻找樊琳才陷入危险中”
  就算他耗尽灵源,你也不会在乎,因为对你而言,灵源之于你毫无作用,所以你感受不到灵源耗尽时的害怕和不舍。因为他爱你,胜过你爱他,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去关心自己的人,并且安慰自己他不会有事。
  如同被钉在原地,被人戳穿了心里埋的最深的借口,樊朗震惊的看着他,眼中浮上深不可测的痛意。
  殷离爱他,胜过他爱殷离的百倍。他知道,却毫无顾忌的挥霍殷离的爱,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随时摘取,随时抛弃。
  他扭过头,狠闭一下眼睛,眼球布满红血丝,他声音嘶哑,低声喃喃,“我会和他分手,此事过后……”

  第六十一章 原来,我们之间这么浅薄

  巨大的铁门上诡异的符号像是血液一般开始流动,门上的符阵发出巨大的响声,三个人同时看向那边的晟夏。
  晟夏面前,鲜红的符印像蜿蜒的蛇吐着艳丽的信子,他的灵力来源于血液祭祀,所以符咒以血液生效。
  空气中弥漫上浓郁的血腥味。
  殷唯突然捂着伤口,难受的弯腰,他痛苦的皱眉,身体里猛地一股巨大的灵力朝仓库的大门中破散离去,浅绿色的灵源刹那间没入符咒之中。
  “唔……”他扶着车跪倒在地上。
  “殷唯,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乖,你抬头,我看看”
  殷唯大口喘气,脸上竟然浮现出灰白的颜色,他感觉到灵源被人快速的吸收,强行霸占,拽着他的身体,从心口到呼吸,压制着他,灵源如同生命力一般在逐渐消失,消失。
  “晟夏”殷唯闭着眼睛,闻到空气中弥漫上一股青草香味,很淡很淡,祈苍冉担心的半扶半抱着他,殷唯侧头,看见晟夏单膝跪地,不远处一滩血渍。
  符咒被人控制了,反过来开始针对他们,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夺取了晟夏的控制。
  周边的草木快速衰败,殷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痛苦。
  脚步声回荡在耳边,从远处走到近处,一声一声踏在突兀的水泥地上。
  轰!仓库的门从两边分开,上面巨大的符咒被分成两半,失了作用。
  “殷离!”樊朗大步上前,扶起晟夏,盯着从仓库中安然无恙走出来的人,殷离一身浅蓝色的休闲装,他双手插兜,悠闲的从幽黑的仓库深处中走出来,遇到阳光,微微眯起眼睛,朝樊朗挥了挥手。
  晟夏凝眉看着他,殷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祈苍冉怒骂,“你没事装神弄鬼做什么!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吗!”
  殷离微微侧头,转向樊朗,轻声问,“你也担心我吗?”
  樊朗眉宇紧蹙,鼻尖尽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他盯着殷离,小孩淡笑着,樊朗却觉得平白多了几分诡异。
  祈苍冉搀扶着殷唯走上来,殷唯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灰白的模样,他的灵源几近耗尽,惨白的很,“哥?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们一直再找你,担心你,你没事为什么不联系我”
  樊朗沉声问,“殷离,好玩吗!”他突然涌起一股怒火,看着小孩平静的微笑,安然无恙,心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翻腾而起。
  殷离微笑着问,“你们希望我出事?”
  “不是!只是现在有更多的事需要做!殷离,不是让你玩的”祈苍冉大声说道,他看着樊朗握紧拳头,有些话,樊朗不能说,说了,就是他薄情寡义,谁都不希望他出事。
  晟夏挥手止住他们的话,站直身体,问,“樊朗身上的符咒是哪里来的?小唯担心你,我们是顺着符咒找到的”
  殷离疑惑的眨了眨眼,眼睛朝一边不经意的看去,晟夏悄悄退后一步,樊朗盯着殷离的手,殷离笑起来,眼睛弯弯,他往前走一步,“符咒吗,我不知道,不是我”
  天色黯淡了,废弃的荒野里,响起一片虫鸣声,月牙弯弯的勾起来,云朵被风吹动,缓慢的遮住月光。
  灼热的红光射向殷离的方向,樊朗飞身扑过去,将殷离压倒,祈苍冉将殷唯抱在怀里躲在一边的草丛中。
  黑暗中看不见人影,晟夏在不远处笑起来,“你到底是谁,抓了老蛇,控制殷离,你还做了什么!”
  暗中轻微的响动,樊朗怀里的殷离挣扎起来,他倏地坐起来,跑向黑暗中,晟夏用朱砂粉掺血朝天空中一撒,半空中燃燃烧起来,樊朗几人再看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了虚无的黑暗,遥遥没有边境。
  “晟夏!”他喊道。
  面前倏地一束光点,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味道,浓郁刺鼻,周围其他人好像刹那间都消失了,很安静,樊朗看过去,殷离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樊琳,殷离抬头看了樊朗一眼,缓缓伸手解开樊琳校服的拉链。
  “殷离!”樊朗想过去,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双目大睁,瞪着殷离大声叫喊,“你做什么!”
  殷离低下头,缓缓说,“我也是男的……”樊琳闭着眼睛,脸颊绯红,校服被拉开,露出来里面白色的衬衣,樊琳很喜欢穿衬衣,女孩子穿起来英气十足。
  “你!”樊朗好像失语了,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殷离在做什么,双眸中弥漫上血红,他妹妹,那是他妹,他从小到大,打架帮着,捧在手里的妹妹!
  对樊琳动手的人是殷离,殷离!樊朗要疯了,他脑中嘈杂声越来越大。
  殷离一颗一颗解开樊琳的扣子,微笑着说,“你玩我,还不能让我玩她吗。”他敛眉,凝视着樊琳的脸颊,手指抚上去,问樊朗,“她永远都比我重要,对吧。”
  樊朗疯了,他脑仁剧烈的疼起来,他大声的叫,“殷离,你给我住手!殷离,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放开她!樊琳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
  地上坐着的殷离肩膀颤了颤,他抬头,眼中隐约有了水渍,“我没想做什么,你相信吗”
  相信吗?!让谁相信呢,你是他的爱人,那是他妹妹!亲妹妹!为什么失踪了?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他遇见你后,总是遇到种种不幸的事?!
  樊朗剧烈的挣扎起来,鼻息间呼吸沉重,压抑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樊朗脸上满脸大汗,一张脸扭曲起来,空气中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疯狂,樊朗大步冲过去,一拳打在殷离的肩膀上,抱起地上的樊琳,将她的衣裳裹好。
  殷离趴在地上,感觉到肩胛骨好像都要碎了,只不过这样的疼痛丝毫比不上他胸口的痉挛,殷离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气,另一只手从脖子后扯下一张纸,上面画着诡异的符号。
  殷离扶着地移过来,将符纸举起来,“咳,不是我,咳咳,樊朗,你别相信刚才,那不是我,我们进了幻境!有人要陷害我!”
  樊朗双目猩红,抱着樊琳,“幻境?你是真的,我是真的,樊琳也是真的,也算幻境吗”
  殷离倏地睁大眼睛,剧烈的喘气,他身体的灵源好像被吸引一样,缓慢的朝身体外散去,他顾不上灵源的涣散,焦虑的解释,“有人在我身上贴了控制咒,刚刚发生的不是真的,樊琳,对,你照顾好他,我们去找晟夏”
  殷离想要站起来,他肩膀疼的厉害,一只手无法撑起身体,他想要抓住樊朗的手臂,却被樊朗迅速躲开了,樊朗抱着樊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殷离。
  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了,他有妹妹,殷离他,殷离也是男人……樊朗觉得自己脑中很混乱,同性恋他,同性恋不是私生活很乱吗……殷离他,他还年纪小,以后,以后难保不……
  这种念头一旦浮现,压都压不下去,像是心魔,又像是借口,信任和爱意仿佛在一瞬间被击的粉碎!
  遥无边境的黑暗中,仅存的光晕里,樊朗看着地上的殷离,咬牙说,“我们分手”
  殷离勾了下唇角,想要笑起来,嘴唇蠕动,“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殷离,我不够爱你,我们不能在一起”樊朗抱着樊琳,用自己的外套盖在樊琳的身上,他艰难的开口,“我们分手”
  殷离眼睛倏地红了,他坐在地上,一时间茫然失措,他结结巴巴的说,“樊朗,我我不会对樊琳做什么的,我只爱你,没有其他人,樊朗,你不相信我吗”他摸索着拼命的想要找刚刚的符纸,“不是我,樊朗,我给晟夏看,晟夏一定能发现那张符咒有问题,你相信我”
  樊朗咬牙道,“殷离,灵源是什么?祭山灵又是什么?”
  殷离震惊的看着他,闭了闭眼睛,“你知道了?”
  樊朗摇头,“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一次又一次诡异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殷离问,他拧着眉,按住胸口的位置,灵源在一点点涣散。
  樊朗将樊琳放下来,自己坐在她身边,看着樊琳,“还记得那个电话吗,我去上班的第一天,电话里的人联系我,告诉我了一些事情。”
  “没想到,你那么早就认识他了。”殷离失魂落魄的笑了笑,问,“他说了什么?”
  “许晨,我妈,我,接下来是樊琳。”樊琳没抬头看他,低声说。
  殷离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出事,先是朋友,然后是亲密的人,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这样人会出事都因为我是,因为我靠近你……因为我是祭山灵……是——”
  樊朗打断他的话,“殷离!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不在乎,可是他们是无辜的,受不起伤害”
  殷离缓慢的眨眼睛,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樊朗,勾起唇角,“好,我答应你。”
  樊朗别过头。
  殷离看着四周黑雾茫茫,叹口气,怔忪的看着黑暗,“我是祭山灵,殷山下的灵草受了殷山的灵源,世世代代幻化成人。都说祭山灵的灵源最纯净——”他一只手臂因为肩膀不自然的垂落着,殷离曲起膝盖,声音飘渺,“祭山灵的灵源最纯净,可是和人接触之后却总能带来祸事。说到底,祭山灵也不过是灵邪,什么都算不上”

  第六十二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殷离”樊朗心下不忍,他望着小孩,“我不相信这些,可是我不能拿父母的身体去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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